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低等动物_卡比丘 >

第3部分

低等动物_卡比丘-第3部分

小说: 低等动物_卡比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纪卯和他设计充气娃娃毫无区别,已经超越了贺知概念中人工整容能达到的程度,所以他十分怀疑这就是第二实验室给他做的东西。
    纪卯没有心跳,但程序运行的速度却被突如其来的冷遇带缓了,好像被迎面泼了一盆凉水,贺知对他太重要了,重要到让他不知所措。
    纪卯还闭着嘴,贺知也不恋战,抬头看见不远处茶几上的水果刀,走过去拾了起来,低头问纪卯:“不说?”
    他耐性很差,只等了两三秒,就抄刀在纪卯小臂上划了一道。
    刀口很深,皮层翻了起来,一点血也不见,隐约能看到里头一个银色的东西,贺知直接用手指掰开了些,看了看,扯扯嘴角道:“钛合金。”
    贺知伸出了手,用力把纪卯拉了起来,往边上拖,纪卯被他扯得从床上跌了下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喘息,引得贺知回头看了他一眼,下一刻,又毫不留情地把他拖着走。
    纪卯被贺知丢到了房间书桌边的一个高脚椅上,他的身体不着寸缕,难堪至极。
    贺知也没有替他盖些什么的意思,他把纪卯的手腕紧紧捏着,重新反绑在椅背的柱子上,再绕到前头去,抬脚踩在纪卯胯间的椅面上,捏着纪卯的下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凑近了看他。
    纪卯冷不丁被他贴这么近,程序好像又卡了几拍,愣楞看着贺知,听贺知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听不听得懂人话?实验室搞错程序了?”
    纪卯看着贺知,心里闪过无数念头,犹豫良久,才试探着回答了:“我是纪卯。”
    “什么纪卯?”贺知皱着眉把最近见过的人想了个遍,都没出现这个名字,“纪卯是谁?”
    纪卯呆了呆,嘴巴动了动,没有回答贺知的问题。贺知连他名字都没记住,他就最好别再自找没趣了。
    贺知眯眼看着他,又慢吞吞问:“你是……人工智能?”
    纪卯看着贺知,隔了半晌,才低声说:“不是,我是人。”
    他理性上知道自己寄居于数据之中,凭程序操纵着一具人类科技的产物,感性上依然不愿意承认自己不是人。
    贺知并不理会他的低落,他挑了挑眉,伸手又抠了抠纪卯手臂上那条他亲手用刀割出的深口,感受着温热硅胶的诡异触感,挖苦纪卯:“这也算人?”
    纪卯终于还是忍不下去了,他面无表情地抬头,屈起腿就踹了贺知一脚。
    他踹起人来还是挺有劲儿的,贺知被他踹得后退了两步,“操”了一声,顿时觉得自己肺都被他踹裂了,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贺知站远了点,继续审问纪卯:“你怎么进来的?摄像头没拍到你?”
    纪卯这回满脸都写着拒绝合作了,紧闭着嘴,侧着头不看他。
    “不说话?”贺知嗤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他去厨房拿了把厨师刀,去地下仓库找出了了捆绳,小心地绕到椅子后面把纪卯的腿也捆上了。
    纪卯的身体很不灵活,关节的设计有问题,有些人类很轻易就能做到的动作,他做起来就不行。
    比如贺知从后面绑他的腿的时候,他腿往后抻想伸直了抵抗,却发现无论怎么指挥,腿都是软的,他的双腿就是为了垂软地挂在那里而设计的,只有屈起的时候能发出力来。
    贺知把纪卯捆紧了,将刀尖放在他的腹部比划,开口道:“解剖活人是犯罪,解剖生化机器人应该不算吧。”
    纪卯定定看着贺知,内心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可能是失望丧气或是别的,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说:“你剖吧。”
    贺知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突然问:“你没感觉?”
    纪卯抬眼看了他一眼,贺知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谁让你来找我的?”贺知盯着他看了一阵,把刀放在餐桌上,拉了个餐椅在纪卯对面坐下,大有怀柔与他谈心的意思,“你来找我,总得有个目的吧?”
    贺知看着纪卯变得有点躲闪的眼神,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这个看上去会让科研界一片寂静后趋之若鹜的人工智能,跑到他家里来自投罗网。
    他伸手拍了拍纪卯的脸,又捏着纪卯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重新仔仔细细地审视纪卯,感叹:“啧,真像个人。”
    如果不是他亲手割开了纪卯的皮肤,他必定会以为纪卯是真正的人类。
    “纪卯……”贺知用大拇指揉了揉纪卯的嘴唇,觉得触感真实得让人心痒,哄他,“你来都来了,僵持有什么意思?”
    纪卯看着贺知对他毫无感觉的脸,只觉得当头一棒。
    “如果实在不想说,就先待着,”贺知站了起来,俯视他,“想说了再叫我。”
    他确认了纪卯的身体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后,就回床上睡觉了。
    纪卯背对着贺知的床,监控贺知的家用网,发现贺知准备联通罗根集团科技中心的经理,当机立断地把贺知的操作终止了。
    贺知联络了几次,都没有反应,坐了起来,盯着不远处被绑着的那东西,缓缓开口:“是你?”
    纪卯听见贺知的文化,没出声,也没动,垂着头,没过几秒,贺知的浴袍边缘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的头发被贺知抓了起来,往后拉。
    “本事不小。”贺知没有起伏地说,他松了手,走向了房外。
    纪卯无从得知贺知的行为,他陷入了低谷。
    他自以为和贺知在一起有三个月之久,甚至分离时刻都近在昨日,他也知道贺知与他的感觉不甚相同,但在他设想中,贺知至少应该记得他。
    贺知并不记得,这里还不如他的温房。
    爱情太突然,会制造幻想,摧毁意志,原本规矩运行的程序忽然凭空而起,万有引力那么大,也没能把飘浮的纪卯拉扯下来。
    纪卯一厢情愿,冲动行事,真的到了贺知面前,才知道对一个陌生人诉衷肠是多难又多可笑的事情。
    毕竟对于贺知来说,那不过是时长两小时的一场虚拟游戏。
    纪卯也不想自取其辱了。
    贺知去楼下的酒柜拿了一瓶红酒,走进房间,坐在纪卯对面。
    他开了酒,倒了半杯,问纪卯:“喝不喝?”
    纪卯摇了摇头,贺知就自己喝了一口,道:“你切了我的网络,罗根安保部不出十分钟就会发现。”
    “没有完全切割。”纪卯说,他只屏蔽了贺知的权限。
    “哦,还不笨,”贺知把酒杯放在一边,“我们有什么过节,我先跟你道歉。”
    纪卯盯着贺知的酒杯,有些出神。
    他想起在属于他自己的记忆中,四十多小时以前,贺知曾经如约来到纪卯的出租屋里,他带了一瓶酒来。
    下层人是不允许喝酒的,下层人群一旦喝酒,或影响社会治安。
    而纪卯就是温房中的一名下层人。
    The Last Day是上层人与下层人的罗曼史,玩家急切地想让纪卯尝尝美酒的滋味,贺知便敲开了纪卯的门。
    他手里拿着一个酒瓶,在纪卯房里找了半天没找到开瓶器,又兴冲冲去楼下飞行器里拿。
    他们用纪卯在廉价品网站里买的打折玻璃杯喝贺知带来的红酒。
    纪卯喝了一口,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问贺知:“这瓶酒是不是很贵?”
    贺知摇了摇头,靠过去同他开玩笑:“最贵的是你。”
    这句话,纪卯听人说过很多次。
    这是给观光客预设的程序,对方可以选择说是,也可以选择说“最贵的是你”,贺知选择了后者。
    同样的场景,纪卯经历过无数遍,只是这次换了一个人来讲,纪卯却如枯木突逢甘霖,好像一下醍醐灌顶。
    单单在这一次,在贺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感到那么动心,。
    纪卯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悔的,那瓶酒的味道真的不错,他却没再多喝几口,就和贺知滚上了床。
    而现在,他再也喝不了酒了。
    贺知的基因水平很高,但代表情商的区块缺憾较大,他不容易感知外界情绪的变化。
    贺永臣还专门表扬过贺知的这一点,称他不为外物所动。
    看见纪卯出神,他也不在意,他敲了敲桌子,等纪卯看着他,他说:“你不可能一辈子把我关在这里。”
    “你解开我,”纪卯的系统一直在报警,他快过载了,这会儿却还得打起精神,和贺知谈条件,“当作我没出现过。”
    贺知嗤笑一声,打击纪卯:“可能吗?你去外面怎么生活?”
    “我能做的事比你想得多。”纪卯陈述事实。
    贺知点点头:“也是,不然怎么进得了我家的门,不过你的事办完了吗,就要走?”
    纪卯看着贺知的眼睛,片刻才说:“办完了。”
    贺知觉得有趣,跟他谈天似的问纪卯:“那么我能问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纪卯想了想,还真的回答了他:“可能会找一家复古造型室工作。”
    “什么玩意儿——”贺知刚想说这人工智能未免太天马行空,电光火石间,他的心就重重一跳,他抬起眼,紧紧盯住与他不过一臂之遥的纪卯。
    纪卯还看着他,眼神干干净净,带着未被人类社会侵染的天真。
    贺知突然知道纪卯是谁了。
    他的喉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扼住,复又松开,他压着嗓子问纪卯,“Jimmy?”
    纪卯愣了愣,也轻轻“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说:“原来你连我的中文名也没记住。”
    贺知看着低落的纪卯,突然间竟有些慌张失措,他呆立了几秒,骂了句脏话,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连讲话都有点磕巴:“你——不早说。”
    他绕到纪卯背后去把纪卯的手和腿脚都解开了。
    纪卯看着他没说话,贺知把绳索扔在一边,说:“你先坐着别动,我给你找条睡袍。”
    他在柜子里随便拿了一条睡袍,给纪卯穿上了。
    纪卯开口了,他说:“我的硬件就要过载了。”
    他闹钟的警报声持续了好几分钟,这具身体并不能承受激烈的打斗,看贺知放开了他,纪卯又怕贺知在他休眠时找人把他拆了,“要休眠两小时,我不跑了,你——”纪卯的系统突然卡停了,他的眼神也随之失焦了几秒。
    等恢复运转,他听见贺知帮他补全了:“你睡吧,我不供你出去。”
    贺知顿了一下,才说好,纪卯刚想休眠时,贺知又低声说:“你到床上睡吧。”
    纪卯虽然没什么感觉,但也是想睡床的,贺知既然说了,他就还是站起来,走过去躺在了贺知大床的一边。
    贺知站了片刻,也上了床。
    他侧着身看着纪卯,纪卯闭着眼睛,没有呼吸声,但有体温。
    光是想到这个人千里迢迢来找他,贺知就觉得口干舌燥。
    他突然想知道纪卯有没有乖乖休眠,就开口道:“晚安。”
    纪卯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他睁开了眼睛,浅褐色的瞳仁在暖色调的灯光下像盈了一汪水一般,温柔又漂亮,贺知的心忽然静了下来,平和地与纪卯对视。
    “晚安。”纪卯说。
    房里的灯灭了,纪卯也断线了。
    在断线前一刻,纪卯才发现,尽管不想承认,也不甘于承认,但他走了这么久的路,费尽心机找到贺知,竟然只是想跟贺知躺在一起,哪怕不是能够夜谈到天明的关系,也想跟他说晚安。
    可能爱人不是最难的事情,不爱人才是。
    
    第4章
    
    贺知不像纪卯,切断大半电源就能失去意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起了昨天的事。
    昨天下午六点时,结束了半月例会后,他和与会的公司中高层一起吃了个简餐,就下了楼,去游戏测试部亲自视察。
    他身边跟着两个秘书,一个助理,还有游戏部部长。
    贺知杀气很重,这已经是测试部本月第八次报错了。
    一直以来,公司的游戏测试部报错率都不高,且测试出游戏bug后都是直接和程序部对接的,这次对TL8游戏舱的报错却超出了部门间沟通能够解决的范畴。
    程序部、工程维修部和测试部联合对TL8进行了几次检测,都没有发现问题,可是TL8舱的游戏测试就是通不过,部长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报错。
    程序部设计TL8舱那位Jimmy的小沈没离职时,直言不讳说:“有没有可能是你们的水平不行呢?”
    他不负责任的言论遭到了测试部全体同仁的攻击,并被大家塞进了游戏舱,当然也没有成功通关。
    又过了没多久他就因为家人出事而离职了,他离职前,测试部确定了TL8游戏舱为客户展示版本,不列入最终备选范围。
    但就在沈舜离职的第二天,测试组又进行了一轮投票,又把TL8舱纳入了三台备选版本之一。
    TL8舱的游戏通过率问题又摆上了台面。
    到现在为止,TL8共有37位同仁对游戏进行了为数为86次的测试,从未有过成功的例子。
    游戏测试部部长在半月例会上心惊胆战地对贺知汇报了项目进展,贺知听到又是这个老问题,强压着不耐烦问他:“通不过就不要这个版本了,不行吗?”
    测试部部长的表情显得很为难,因为大家一致票选TL8舱为最好的版本,可玩性强,互动性强,有趣,除了没人能通关外,一切都很完美。
    贺知倒也想看看这个TL8舱的游戏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提出要下来亲自玩一玩TL8舱的游戏。
    到了测试部,已经是下班时间,员工都走光了,只剩副部长还在加班,玻璃门里漆黑一片。
    部长刷开了测试部的门,带他到TL8舱所在的房间,副部长刚将游戏重启。
    贺知进了门,就让秘书和助理先回去了,只留了测试部的两人在一旁等着。
    他躺进游戏舱中,按了关合键,眼罩覆上了他的眼睛,他听到了由远及近的音乐,这是游戏舱的启动音。
    贺知以前也试玩过游戏舱。
    The Last Day还没有做出来的时候,程序部和美术部一起做了一个开机画面,贺知第一个感受了,当即觉得这个游戏舱必定大卖,就让企划部制作了宣传片,面向大众征集游戏舱附赠游戏的创意。
    贺知的本意是来一个效果绚烂的太空竞技类游戏,以体现游戏舱的性能,没想到企划部某个小姑娘想出来“和造型师谈恋爱”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