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熟_本座无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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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玉一愣,“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董进峰笑道:“宿舍的同学经常喝,每次都带着我,为了不被排除在外,我只能喝了呗。”
董玉明白,大学等同于半个社会,为人处事要老练圆滑才不至于得罪人,虽然这些人大多数再毕业以后都用不到。董玉没有批评他,反而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来刚要喝就被董进峰给抢走了,“哥,你不能喝,我酒量不好,你得负责把我背回去。”
董玉哭笑不得,“想说我酒量不行就直说,怪外抹角没意思了。”董玉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很听董进峰的话,毕竟以他大学生的身份来说,思维角度要比他宽广,想的也更深远。
董玉真的没喝酒,反而看着董进峰一杯杯的猛灌,不到一会儿,两瓶酒进肚,他醉了。董进峰的酒品真心不怎么样,醉了以后开始胡话连篇,一双醉眼瞪着董玉,“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回家吗?因为我讨厌那个家,除了你和四姐,我不想看到他们。”又一杯下肚,他继续说:“哥,我一直都很奇怪,别人家都是老幺被疼,为什么到了咱家就变样了?”董进峰半趴在桌上,端着酒杯说:“你说,我们是不是都是捡来的?”
董玉不想阻止他说话,长时间没人说话,怕是给他憋坏了。董玉不知道董进峰为什么总说自己是被捡来的,就因为父亲向着大哥吗?董玉从来不愿意谈这个话题,因为每想一次,就好像心底的伤疤被人揭开了一次,血肉模糊的没法看,而且还疼。
董玉亲眼看着董进峰醉了,胡话也说够了,这才结账背着他走人。董玉按照董进峰说的地址找到了地下室,又从他的兜里摸出了钥匙,开门进屋,迎面扑来的就是一股发霉的味道。屋子很小,只摆了床和桌子,再没别的了。董玉把人摔在床上,替他盖上被子,突然,他在董进峰的枕头旁边看到了一份表格,董玉好奇地拿过来看着,竟然出国深造的申请表。
董玉欣喜若狂,不过只是转瞬就消失了,他终于知道董进峰为什么会喝的酩酊大醉了。董玉坐在床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通了,他自报门户:“你好,我是董进峰的三哥,请问你是陈放吗?”
陈放是董进峰的同学,平时关系还是较好的,因此董玉才特意要了他的号码以备不时之需。
陈放为人豪爽,笑着说:“三哥新年好啊,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进峰惹你生气了?”
董玉笑道:“那倒没有,他特怕我。”董玉清了清嗓子,“陈放,三哥问你个事儿,你们学校给出国留学的名额了?”
陈放严肃道:“是啊,不过不是公费的,虽然我们学校是985的大学,但申请公费很困难,而且还得有关系层。”陈放顿了顿,“三哥,我跟你说实话,这次是个机会,但也是个坑,没钱是甭想了,进峰很想去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情况就是……”陈放没有把话说完就停了下来。
董玉想了想说:“你知道要多少钱吗?”
陈放估算了一下,“一年差不多要二十五吧,可能更多。”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啊。”董玉挂了电话,回头看着睡颜中依旧透着愁容的弟弟,心中不免有些怅然若失。董玉的能力有限,这二十五万对他来说简直天文数字,力所不能及,没有比这更让人难受的了。
“叮铃”一声,董进峰的电话在兜里响了,董玉摸索着掏了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丁大哥。董玉怕那边是有急事,便做主接听了,“喂。”
那边显然很急,“进峰啊,我是你丁哥,你现在没事吧,没事就去给我搭把手,我要陪媳妇回娘家,你帮我去做代驾吧,我这就把地址发给你,成事儿了给我来个信息,钱就转你卡里啊,行了,我这有点急,先挂了,别忘记去了。”
那边炮语连珠的说完就挂了,董玉听的一愣愣的,等缓过神才明白,董进峰这小子竟然冒名顶替地帮人干代驾,听那位的语气,想来也不是头一回了。董玉探了口气,等着那边把地址发过来就拿着手机出门了。
这会儿都半夜两点了,董玉穿梭在北京寒冷的夜风中,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需要代驾的这家酒店。董玉难得打回车,三十块,心疼的肉紧。付了账,董玉连跑带颠地进了酒店,随后按照简讯上的电话给雇主拨了过去。不过等了很久都没人接,而这时酒店的服务员已经走了过来,礼貌道:“先生,我们这里马上就要打烊了,请问您是?”
董玉心想这星级饭店的服务还真是到位,瞅瞅面前这美女的身姿,难怪有钱人都挑这种地方吃饭呢。董玉笑着说:“我是代驾,雇主在这里吃饭。”
美女服务员笑道:“这里还有两桌客人,都是一起的。”
董玉感谢道:“那我上去问问,别是找错了地方。”董玉不等服务员开口,就已经顺着楼梯颠上去了。
三楼包房里,韩浙文正乐此不疲的继续灌别人酒,桌上有几位还真是他看不顺眼的,由其是老孙家的那位小少爷,家里明明都没什么实权了,还依旧嚣张跋扈。和韩浙文存了同样心思的还有许家的两个小辈,就在他们闹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白天亦突然对身边的人说,“大哥那边还在谈吗?”
白天汶应声点头,小声说:“那边的气氛比这里还诡异呢。”白天汶窃笑地眨了眨眼睛,“你给大哥找代驾了?”
白天亦小声说:“不找大哥就走不了,这要是身边带了司机,大哥估计今天得喝的胃出血。”
正如白天汶说的那样,隔壁包房里的气氛沉闷而且诡异,白瑞扬端坐在酒桌前,虽然是笑着的,但不难看出,他这会儿的心情差到了极致。几天来关于开放商的问题已经让他分=身乏术,再加上韩宁君中途插了一脚,让事情不得不偏离原计划的轨道。
白家现在在北京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能与之对立的大概也就剩下韩家了。身为白氏企业的接班人,白瑞扬已经很难有足够的时间去享受自由了,这并不是他所期望的。就在白瑞扬不屑于应对韩宁君的时候,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当门被推开时,一个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的男人就这么随意地进入了众人的眼帘,同时也打破了包房内诡秘的气氛。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位姓白的先生啊?”
众人把目光定格在白瑞扬身上,而被注视的人只是笑了笑,放下酒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冲董玉招了招手,“过来。”
董玉一愣,心想这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董玉虽然心里不快,但终归是冒名顶替来的,只好听了这位白先生的话走了过去。董玉到了他身边,还不等说明来意,白瑞扬就已经揽着他的肩膀挂在了他的身上。
“哥几个喝着,我这实在是有事啊,改天我做东再聚。”白瑞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装醉似得把人给推出了包房。
众人看着门关上,坐在韩宁君身旁的杜升冲门口眨了眨眼睛,“宁君,你说瑞扬这是玩哪一出啊?”杜升眼神暧昧,韩宁君依旧如此,众人对白瑞扬的性取向都是知道的,再看刚才进门的那位,穿着打扮虽然普通,但扛不住耐看啊。
韩宁君若有所思,渐渐地沉默了。
董玉拖着这位白先生有些费力,如此近的距离,酒味必然要窜入董玉的鼻腔,熏的他的频频皱眉。白瑞扬身高一米八六,自然是轻不了,他挂在董玉身上还颇为享受,原因就是董玉摸起来还挺有肉的。
白瑞扬喜欢男人很多人都是知道的,不过他也不是四处滥情的人,以他敏锐观察力以及丰富的阅人经验,他敢肯定,来接他的这个男人和他是同类。
☆、第四章
白瑞扬是在沈阳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户口虽然是在北京,但他始终认为自己是半个东北人。白瑞扬的北京话说的不算溜,但东北话说的却十分地道。高中毕业的时候,白瑞扬跟随父亲回到了北京,回到了白定丰老爷子所居住的老宅内。白瑞扬是白定丰的长孙,备受关注是自然的,白老爷子很希望白瑞扬能继承他的精神,进入部队受到军人正规的训练,成为一个雷厉风行顶天立地的男人。
结果终究是让白老爷子失望了,他的长孙和他的长子一样,都对经商有着超乎寻常的嗅觉,敏感睿智的经商头脑不得不让老爷子放下对白瑞扬的期望,转而把注意力放在长子的三儿子身上。
工农兵学商,自古就是如此排列,也难怪白老爷子一时间接受不了了。白瑞扬的从商倒也算不得什么,谁让白瑞扬这个人天生就是适合商场呢,自打从娘胎里出来,注定了他这一生与商界有着分不开的关联。白瑞扬跟随父亲在商场中打拼,从一家小公司慢慢起步,最终有了今天如此大的繁盛。
白瑞扬深得父亲经商的手段与精髓,甚至更能领悟到其中的规律与奥妙。白瑞扬是个不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一张一丝不苟的脸庞下,总是隐约透着一股骇人的匪气。于是,白老爷子终于在白瑞扬三十岁那年,忍无可忍地对他进行了评价。
“我这个孙子,要是放在过去,必须是个当土匪的料。”
没错,白瑞扬就是这样一个人,是他的他要拿,不是他的,只要他想要还是要拿。白瑞扬给白家的意外可不止这些,最重磅的炸弹大概就是他喜欢男人了吧!白瑞扬的坦白是在白家的聚会上,当着一众白家人的面,毫无遮拦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他喜欢男人,不会因为利益权利而选择和一个女人联姻,希望他们能死了这条心。
白瑞扬的话在白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最为愤怒的就是白老爷子,他一心看重的孙子经商也就算了,现在还喜欢男人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白瑞扬免不了被白老爷子一顿家法伺候,跪在书房里挨了老爷子三十鞭子。白老爷子虽然年迈,但他却出奇的热衷于骑马,可想而知,他这三十鞭子下来,白瑞扬少不了皮开肉绽。
白瑞扬在受罚这件事上来看,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汉子,他跪着任由白老爷子责罚。他以一种波澜壮阔大义凛然的姿态对老爷子说:“爷爷,你打吧,我要是眨一下眼睛,皱一下眉头,我就此滚出白家大门,再不给您丢人现眼。”
白老爷子这会儿还能再生气吗?自己的孙子要比任何人都了解,他骨子里流着的就是他白家的血液,坚强不屈,敢于承认,有勇气面对一切,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必定是要坚持下去。到了这里,白老爷子再也打不下去了,往后的事情就任由他自个儿折腾吧。
白瑞扬成功得到了白老爷子的无视,其余人等自然就没有了发言权,就算父母依旧反对着,可他依旧我行我素。感情是自己的,自然是要由自己来操控。白瑞扬就这样成为了家里一个独特的存在,不谈婚事不恋爱,整日游走在各大商贾之间。今年的白瑞扬三十三了,从初一忙到十五,繁忙之中,倒还真有段时间没有开荤了。
今晚白瑞扬喝了不少酒,又因为出门时吹了冷风,这会儿头有点晕晕的。等待泊车人取车过来时,白瑞扬肆无忌惮地靠在董玉身上,窜入鼻腔的是淡淡的薄荷香,像是某一款洗衣粉的味道。白瑞扬贪婪地嗅着,无形中竟是被勾起了长久以来,因为工作而克制住的欲=望。白瑞扬算了算时间,还真有段时间没解决过了。
董玉是没经历过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为人还是较为单纯的,他对身上挂着的这个人虽然反感,但也没往深了想,谁让他的经历天生就没办法和白瑞扬匹敌,更没有他那丰富传神而又娴熟的演技呢。
两个人站在冷风吹了大概有几分钟,泊车的人终于把车开来了,董玉二话不说就拖着白瑞扬走了过去,开了车门将人塞进了后座。董玉从泊车人手中接过钥匙,上车后系上安全带,再低头一看,这和他往常开的车真不太一样,豪车的优点就是自动挡,然而董玉的车技大多是用在手动挡上的。
董玉对车没什么兴趣,自然不认识这是什么牌子的车型,也幸亏他脑袋聪明,研究了两分钟就明白怎么操作了。不过,动作还是有些僵硬生疏的。董玉长吁一口气,给了油开了出去。
“第一次开自动挡的车吗?”白瑞扬坐在后面把这一幕尽收眼底,起初还是稍有震惊的,不过转念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人说不定是白天亦给他安排的。
董玉吓了一跳,迅速回头瞥了一眼,继而尴尬地笑了笑,“啊,是啊,以前都是开手动挡的。”董玉在开店以后特地去学了车,为了进货方便,同时也可以帮家里拉点东西之类的。
“我还没有告诉你去哪里吧?”白瑞扬精明的脸上透着隐约可见的痞气,他斜靠在车座上,解开了领带,就那么随意的搭在胸前。
前一秒还醉的一塌糊涂的人,这会儿怎么就突然精神了?董玉带着好奇从倒视镜中看着白瑞扬,笑着说:“白先生想去哪里?”
白瑞扬微仰着头,喉结处微微耸动,“去郎度酒店吧,我是那里的会员。”
“在哪条街上?”董玉冒名顶替而来,哪里知道郎度在哪啊。董玉知道他这么问会引起那人的怀疑,但他早已骑虎难下,不得不问了。
白瑞扬微微皱眉,很快就舒展开了,“你是白天亦找来的?”
董玉一愣,从倒视镜中与他对视,“难道不是你找代驾吗?”
“你是代驾?”真相终于大白了,白瑞扬上扬了嘴角,“冒名顶替帮人拉活的吧?”
董玉干咳一声,赶忙收回视线,目视前方道:“啊,我哥们儿今晚有急事,就让我过来帮个忙,不过你放心,我的技术还是可以的,保证安全。”
白瑞扬笑意加深,“技术不错?”
董玉傻了吧唧的点头,“必须的。”
白瑞扬心情越发好了,很想和这个男人逗下去,“东北人?”
“嗯,东北那嘎达的。”
白瑞扬叹了口气,似乎有种缅怀的味道,“我是在沈阳长大的,对东北有着很难割舍的情怀,有时间真想回去看看啊。”
董玉盲目地开着车,顺便附和道:“那就回去看啊,现在交通这么便利,一张火车票不就到了。”
白瑞扬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