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实验室之学长的指导原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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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不管他怎麽尝试都没有用,国中他也交了几个不错的朋友,玩在一起时是开心没错,不过、到了毕业典礼那天,当朋友们全都哭成一团,尽情体会离别的哀伤时,他硬是没有任何的感觉。
『我一定是病了吧?』
阿彰这麽想。
为什麽自己对於离别这种事情就是不会有反应呢?他是可能有点猜到原因,但每回想到这点时,他便逼著自己不去正视这个问题。
反正不会影响什麽事情,也从来没有人发现到这点,那种缺陷就像茶杯上的缺口,阿彰总是把那杯子难看的地方用手指遮著,装出一副一切都好的模样。
然而实际上他却很清楚,如果这『病』不去治好,他一辈子都无法去跟任何人真正的要好,为此、他尝试过很多次,不过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不管是朋友、亲戚、看起来像对自己有好感的女孩子,他全部都试过了……
『波长不合』,这解释比说自己病了好,因为波长不合,所以毫不在乎,那些人的接近与分离只是阿彰人生中的匆促过客,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连一点点的感动都不会有。
至於他选择进一号实验室的原因,纯粹只是听说,那里是『怪人的巢穴』罢了,怪人、就是所谓、跟一般人不太一样的人吧?自己应该也属於这种分类的才对,那麽、这里会不会有跟他『波长同步』的对象呢?他是来碰运气的。
同性恋也好、不是同性恋也好、老人、小孩、男生、女生,现在阿彰只觉得,只要有人能让自己非常在乎,那麽不管是什麽样的人,他一定会像鳖一样,咬住就不松口。
下午的课是昆虫生理学两节,因为才刚开学第一个礼拜,教授开出书单之後,只是简单的讲解了一般昆虫的基本构造,并叫每个人照著讲义上的蚱猛图同样画一张交上去後就下课了。阿彰先从系馆前栋的三楼下去,接著走到後栋去,一号实验在二楼第一间,於是他又爬上去。
推开门,阿彰说了声:「打扰了。」然後走进去。
正用复式显微镜观察从蓟马体内微生物的藤堂瞳回过头,她静静的对阿彰点了个头,然後又将视线转移回接目镜上。
「你是新人对吧?斋藤已经跟山崎副教授报备过了,他说可以收你。」原田时雨朝阿彰说。
阿彰对於原田的第一印象,便是这个人很稳重,该怎麽说?就是那种不管做什麽都感觉会四平八稳的人吧?
阿彰对两人道:「你们好,以後请多多指教。」
「我是四年级的原田时雨,她是二年级的藤堂瞳,是我们实验室里头唯一的女孩子,虽然可爱,不过不爱说话就是了。其实我们实验室的人、尤其是四年级,你可能比较不会碰到,因为我们一般不会待这里,新生介绍时不是有介绍吗?昆虫系在学校旁边还有一间实习场与地,我们大多在那里。今天我是回来看看冲田他们的实验,因为我们有一部份需要合作写报告。」原田说到这里,停了下,伸手整理了下叠的不太整齐的报告,然後又继续说:「但一年级就跑实验室挺稀奇的耶,一般都是二年级才进来,不过算了啦,你给土方带对吧?」
阿彰点头。
「他发起脾气很恐怖喔,不过却是个相当认真的家伙……嗯、就某方面来说应该是认真过头而不知道停下来吧?你若好好跟他学,他会教你很多东西的。那麽我要回实习场了,你们还没上实习课喔……反正之後上课,会有助教带你们去。」原田说完,走到门边,又回头对阿彰低声讲了句:「不要觉得土方很严厉,他是那种就算遍体鳞伤也绝不会停止脚步的人,所以、我还想请你好好照顾他。」
原田带上门,阿彰似乎可以大约判断出遥远是什麽样的人了。他朝小瞳问道:「土方学长在里面吗?」他所说的『里面』是指拐角过去的地方。
小瞳抬起头,没开口,但依旧朝阿彰点了下头。
阿彰道了声谢,然後走往拐角处一看,果然遥远还是站在操作台前,阿彰猜测,该不会从自己离开到上完课回来的这段时间内,这个人都一直站在这里吧?
走到遥远身边,阿彰轻轻叫道:「土方学长……」
遥远没有理会他,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像是没听到阿彰的叫唤。
「土方学长?」阿彰又叫了一次。
遥远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他手上的操作相当流畅,将切成薄片的柑橘叶片沾了调配好的药剂後,便放在锥形瓶中,锥形瓶瓶口得先用本生灯消毒,在包上铝箔纸後还得再另外消毒一次,至於调配培养基方面更不用说,全部都是复杂的动作。
只见遥远一样一样做、没有出错与瑕疵,阿彰甚至觉得封口用铝箔纸上的绉折似乎都弄得一模一样……
阿彰呆愣著望著遥远的动作入神,他开始觉得有趣了,他也想做……
「你叫伊东?」遥远突然把隔离用玻璃拉下,转头对站在他身边的阿彰问。
「是、我是一年级的伊东彰,以後请多指教。」阿彰虽然早上已经见过遥远了,但只是站在较远处观看,所以这次还算是他们的正式见面吧?
「我是土方遥远,空知他们应该跟你说过了,我手上有两个实验在进行,而那种东西就算我一个人做都应付的来,所以我目前根本不需要你。」遥远的态度非常冷淡,不过并非看阿彰不顺眼,也不是怪斋藤把新生丢给自己的迁怒,而是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那们我该怎麽做?」阿彰无惧於土方的冰冷态度。
「想办法让我需要你。」遥远说:「用你的头脑思考,不要一开始就问人,答案要自己找,我不是夏弥或是空知那样亲切的人,夏弥叫我教你,我既然答应了就会教,但是是用我的方式,如果你现在开始讨厌我了,那就请找别人带,如果你还有点骨气,就站在这里把答案想出来,然後告诉我。」
阿彰露出笑容对遥远说:「学长很不一样。」
「这讽刺不错。」遥远挑了挑眉,「不过我不需要你的机智反应,我只要我的答案。」他看见阿彰眼里的光,带著不服输以及挑战,嗯、好感度加一。
「学长的答案是单一的并且有设限吗?」阿彰问。
「不错的问题。」遥远这回稍微勾起唇角,「你很聪明。你的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没有』。方法不只单一,也没有任何设限,我明白的告诉你,我不是要你讨好我,我只要看你想不想学东西的决心。」
「那麽、请让我试试看。」阿彰说著,伸出食指,隔著玻璃板指著放在实验台中的长镊子与解剖刀开始说:「一、」接著指著放叶子的塑胶盒说:「二、」之後、他按照著刚才遥远操作实验的所有步骤,排成号码一一说了出来,待他说到第十三项的封罐时,阿彰回头望著遥远。
「及格了。」遥远道,他看见阿彰欣喜的表情。「不过……再考你一题,白脚小避债蛾的学名拼法是『Acanthopsyche taiwana
Sonan』,你重拼一次给我听。」
「Acanthopsyche taiwana Sonan……这样对吗?」阿彰重新拼了一次。
这是一整长串的英文字母,而且还是拉丁文,照理说,若是只听过一次,应该不太可能照样重新在拼出来,很显然,遥远是在刁难阿彰,不过对方却毫无困难的再度拼了一次。
「完全正确,你记忆力很好对不对?」遥远问。刚刚听他说自己操作的顺序时,就这麽猜了,那家伙站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也不过就做了两瓶出来,一般人顶多背起前几步骤,但这家伙竟全记起来了。
阿彰点头。
「值得夸耀的能力。」遥远赞赏的道,「你是那种想要记才会记起来的类型,还是那种无意识听到或是看到就无可避免记起来的类型?」
「很遗憾、是二。所以有时候不是很好过。」阿彰回答。
「偶尔……什麽都别去想,休息一下也不错。」遥远说著,走出拐角,然後到堆著各种杂物的会议桌旁拉开两张椅子。「你坐下吧。」
阿彰坐下,靠桌边固定了一台灯,那灯的模样跟一般日光灯不同,其实他也不怎麽会形容,总之像是包覆著灯管的位置,有些复杂的构造。
「昆虫灯怎麽了吗?」遥远注意到阿彰盯著灯不放的目光,便这麽问。
「这叫昆虫灯啊?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吗?」
「这个通常是用来观察小东西用的,比如虫卵、小样本,这跟医师手术用的无影灯有点类似,较不会产生影子、不会遮蔽视线,不过、也有人只把这当成一般灯用来看漫画。遥远说著,伸长手压了下昆虫灯的开关,白色的光看起来的确与一般的灯没两样。
「学长、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阿彰看著遥远的脸。遥远脸上挂著的无框眼镜,看起来相当斯文,不过细长的眼眶、锐利到刺人的眼神与稍向下垂的嘴角,却给人一种『心情不好』或是『在生气』的印象。
「嗯。」
「为什麽学长没有助手?」阿彰早上有听见,斋藤说遥远曾经忙实验忙到胃穿孔住院的事情。
「有过、但没有一个人可以撑过一个月,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打破纪录,伊东参谋。」遥远介於中音与低音间的嗓音,有种吸引人的厚度在,即使他使用的是些微嘲讽性的口吻,依然不减其魅力。
「只要能让土方副局长确实的需要我,这样就行了吧?」阿彰笑嘻嘻的顺著遥远的话不急不徐的做出回应。
事情开始……变的有趣了。阿彰想。
这里附上原新选组的名单,参考书籍:『新选组烈风录』(作者:司马辽太郎)顺带一提,现在有出新选组的盒玩、里头的冲田总司超可爱的。
局长:进藤勇
副长:土方岁三
参谋:伊东甲子太
一:冲田总司
二:永仓新八
三:斋藤一
四:松原忠司
五:武田观柳斋
六:井上源三郎
七:谷三十朗
八:藤堂平助
九:三木三郎
十:原田左之助
02
当个学生的特权其实很多,不管是电车月票的折价、还是各方面较为宽容的社会态度,不过、学生在某些的定义上,跟孩子是一样的。
遥远对於自己的定位,已经没有暧昧不清的存在,他、土方遥远,已经立志要为研究而活,若把念书与实验从他的生活中剔除,那麽自己一定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只有专注於钻研某件事情,他才有『我是个活人』的感觉,动脑筋去思考,如能才能更便捷的达到想要的成果,就是这麽简单,一旦潜心思考,思绪便会飞跃著前进,那个时候、他是听不见外界的声音的,他所在乎的就是他当下的唯一。
因为如此,遥远觉得,就算有一天,他死在操作台上也不奇怪,但他不在乎,若真能死在实验室,应该能称的上死得其所吧?
「土方学长……」阿彰用力的在遥远耳边,用力的拍个两下掌。
听说,遥远在做实验时,基本上是听不太见外头的声音的,阿彰这一周半以来,已经亲身确认过了这项传闻。
「不必这样我也能听见。」遥远转头,摆了手上拿著半包脱脂棉的阿彰一眼。
「明明就没听见。」阿彰鼓著腮帮子道。
「我说听见了就是听见了。」遥远回嘴。
「那我刚才说什麽?」
「你哪有说话?」
「……明明就自己没听见,还能这麽理直气壮真是不简单。」阿彰吐著舌,做了个鬼脸。
「你就再说一遍会死啊?」遥远凶道。
「看吧、承认刚才没听见了吧?」阿彰得意的说。
「为什麽我得浪费时间在跟你这混蛋争辩这种事情呢?」遥远的表情凶恶的想咬人。不仅仅是针对阿彰,还有自己居然会回应这种无聊的口舌之争。
「我怎麽知道?那是学长自己的问题吧?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阿彰歪著脖子,又摊了下手,一脸『我也很无奈呀』的模样。
「什麽目的?你是特地来讨骂的吗?」
「我还没无聊到这种地步,我是来问放棉花的柜子在哪里,桌上只剩半包,不过看叶子的量这麽多,一定会用完,所以先来问你。」阿彰晃了晃手上那小半包棉花,那是用来包在喂养蝶类幼虫叶片底部,让叶片不会轻易枯萎的必要措施。因为实验室通常都有开冷气,如果不让叶片保湿,那麽好不容易采回来的东西一下子就乾枯无法使用,非常的浪费。
虽然蝶类部分的实验是斋藤、冲田组的事情,不过目前阿彰的身份与其说是跟遥远做实验的学弟还不如说是打杂小弟。
遥远先教会他做一些很基本的工作,包括实验室的清扫、饲养箱的清扫、排列东西,处理一次标本、喂养各种昆虫等事。
也因为目前阿彰只会做这种事情,所以很自然的就会被其他也在实验室上工的前辈们叫去帮忙,但好在前辈们对他这个新人都不错,在让阿彰做事时也会顺便指导他一些小技巧,而且若刚好有什麽点心饮料,还会塞一点给他当谢礼。
像昨天阿彰进实验室时刚好碰见二年级的松原等四人组,这四人除了小瞳外,基本上都比较习惯在户外做调查或采集标本,现在似乎是在做『都市中的昆虫与人类的关系』这样子的题目,在阿彰跟他们打招呼後,被叫去帮忙搬标本到烤箱烤,之後松原给了他一小包仙贝,而小瞳则默默的拿了罐牛乳(据说是应用动物系自己挤的)塞到他手里。
芹泽晴三郎教授是个亲切并且身体健朗的老好人,年龄应该在五十岁後半,听说非常专精於虫害的化学防制,简单来说就是配农药,不过他较多负责指导四年级的学生,所以比常待在实习场旁的实验室,只有偶尔来看一下学生有什麽问题,若是有需要给芹泽教授过目资料的话,可以直接投递在系馆前栋所设的各教师信箱中、或者放在他办公室桌上(偶尔办公室是锁的、所以要碰运气)。
山崎镜宏副教授,是个看到就会使人眼睛一亮的狠角色,要怎麽形容才好?大概就是那种不管是长相还是动作,全都帅气到无懈可击的人。年龄大概三十岁上下,精明干练到让人害怕的程度,如果刚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