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江倒海-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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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舟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那你们俩之间的感情靠谱吗?”
路过的蒋云烟吸了吸鼻子,有点儿想停下来听个八卦。不过厨房里的广芸这时候喊道:“云烟!进来舀饭!”
于是想听八卦的某人只好回到厨房去打饭。
江苏也认真起来,一点儿都不示弱的回答:“靠谱。叔叔,我家里的情况虽然乱了一点,但是我在自我教育这方面挺厉害的,我保证我三观正常且没有暴力倾向,而且我对大帆也是真心的,绝对不掺杂任何其他的杂质。”
出来溜达的蒋云帆插话道:“就是,爸,你少瞎操心了。”
蒋舟:“让你说话了吗?进去端饭去!”
蒋云帆一耸肩,走了。
江苏:“……”
蒋舟:“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是你之前也说了,现在年轻人感情生活乱,我这也是怕你们以后会出现什么分歧……”
“蒋舟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广芸刚从厨房里出来就听到蒋舟的这么一句话,“年轻人谈恋爱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儿,轮得到你来瞎操这个心吗?”
蒋舟:“我错了。”
广芸:“过来搭把手!哎,小苏,你先上桌随便找个位置坐下,马上就开饭了。”
江苏:“好。”
蒋舟起身,“刚才那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去找位置坐吧。”
江苏也站了起来,“没事的。”
真的没事的。就算前路漫漫没有方向,只要他们还在彼此身边,就一定会找到一条出路。
作者有话要说:
一
第一百一十九章
广芸亲手做的菜把不小的餐桌铺了个满。这些饭菜自然是吃不完的,但是广芸女士就是喜欢多做,说什么反正一年也就忙活这一次,总不能白忙活了,一顿吃不完那就多吃几顿,一直吃到吃完为止,反正现在天气也凉了,饭菜就算不冻冰箱也放不坏。
饭桌上,头一回从四个人变成五个人。江苏坐在蒋云帆身边,桌子拐个角过去就是蒋云烟,而对面则坐着广芸和蒋舟。
头一次独自坐窄边这个位置的蒋云烟一时间有点儿不适应,看了看江苏坐的地方,有一种宝座被别人家的孩子抢走了的感觉。
饭菜上齐了,团年晚宴也就开始了。电视里播放着跨年晚会的预热新闻,声音开得不大,但在座的都能听得见。
这么开着电视一家人围坐在一块儿吃饭拉家常,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大户人家该有的样子。江苏打心底里的觉得这样的氛围很好,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很好的融入进来。
不过他的这种担心显然是多余了。广芸比蒋舟更擅长于寻找话题,这一顿饭吃的,把江苏都要问了个底朝天。
蒋云帆吃到一半,等广芸问到“你们将来打不打算领养个孩子”的时候终于听不下去了,打断道:“哎,差不多得了,这是你媳妇儿还是我媳妇儿啊?”
江苏淡笑着看他一眼,“媳妇儿这称呼不太妥吧?”笑里似乎藏着刀。
蒋云帆被刀刺中,想换一个称呼,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于是就装无辜的笑了笑,打算将此事作罢。
毕竟周围还有其他人在,江苏不好造次,于是放过了他。桌上其他几人从这简短的对话中察觉到了什么,广芸和蒋舟悄悄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各自眼中看到了不少的惊讶。
自家儿子难不成是下边的那个?
这儿媳妇儿的形象在他们眼里一下子就变得高大了起来。
江苏这时候回答广芸女士之前提出的问题道:“阿姨,□□这件事儿我们还没讨论过,不过现在不急的,以后再说吧。”
广芸道:“不急不急,其实我就是想说,你们要是都不喜欢小孩儿的话就不用勉强自己去领养的,现在时代不同了,这香火传不传下去我们都无所谓,你们不用在意我们这边的看法。”
别说江苏了,就连蒋云帆听了这话都挺感动的。
“谢谢阿姨。”江苏的声音很轻。
广芸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一家人别客气。只要你们能幸福我们这些做家长的就放心了。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跟云帆在一块儿没吃什么好的吧?”
一个人的时候只吃快捷食品的蒋云帆:“……”
江苏道:“也没有,大帆做饭也挺好吃的。”
自从跟江苏同居以后就回到厨房开始捡回被他遗忘的做菜技巧的蒋云帆:“那是,我这是得了您老的真传的,你别小看自己强大的基因好不好?”
广芸被他这话逗乐了,“是么,我还以为你俩每天都吃泡面呢。”
蒋云帆:“那不行,泡面吃多了不消化,对身体不好。我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他啊。”
广芸:“说得好。哎!小苏啊,阿姨先帮你把他这话记着,他哪天要是欺负你了,你就跟阿姨说,替你收拾他。”
江苏:“那就麻烦阿姨了。”
蒋云帆:“我妈就随便说说,你接什么话呢?我会给你告状的机会吗?”
江苏:“……”
广芸桌下的腿狠狠踹了蒋云帆一脚,“嗯?”
蒋云帆:“……错了错了,我错了。”
蒋云烟:“妈,我替他俩问一句啊,大江什么时候才能改口叫你妈啊?”
江苏:“……”
广芸道:“咱们家还是比较传统的。没结婚不准改口。哎,同性婚姻现在是不是已经合法了?”
蒋云帆无奈道:“合法是合法了,但不至于现在就结婚吧?”
蒋舟:“现在年轻人不都着急着结婚么?怎么换到你们两个这儿来就不急了?”
蒋云帆:“因为有约定的。是吧大江?”
江苏点头,“嗯。”
虽然也不是非得处满那两年才结婚。
但是吧。
有约定才有期待不是么?
年轻人之间的小秘密做长辈的也不好多问,广芸把江苏问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盘问起蒋云帆这一年的状况了。蒋云帆那状况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遇到江苏以前的生活平平静静,遇到江苏以后的生活虽然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改变,但毕竟是牵扯到感情的私事儿,还是不说为好。所以他只能道:“还能怎么样?就每天该吃吃该喝喝,打打游戏做做直播,空的时候参加个什么赛季比赛拿个冠军赚点奖金,然后顺便谈个恋爱。总体来说还是很平淡的一年吧。”
一顿团圆饭吃完,三个小辈都陪蒋舟喝了不少的酒。蒋云帆和江苏其实还好,一个是酒量不行的亲儿子,另一个是初来乍到的儿媳妇儿,蒋舟也不敢太为难他们。但蒋云烟就惨了,被蒋舟拖着喝了不知道多少,这饭一吃完就往沙发上一倒,说什么也不起来。
广芸将两人留了下来,说是零点一块儿跨年。
吃完饭,蒋云帆和江苏帮着广芸把餐桌给收拾了。江苏自告奋勇的过去洗碗,蒋云帆就帮着将厨房其他东西收拾干净。广芸一下子被他们两个架空了工作,只好出去从趴了一个人的沙发上找到一块稍微大一点的空位坐下,跟蒋舟一块儿看着跨年晚会。
厨房中,江苏突然问:“这一年对你来说真的就那么平淡吗?”
水流的声音把江苏的提问压了过去,但听力惊人的蒋云帆还是听见了。他把江苏刚洗好的一个碗放进橱柜,“怎么可能平淡。就是应付应付他们,免得他们又东问西问的。”
江苏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问:“那你真实情况下觉得这年过得怎么样?”
蒋云帆:“过得那叫一个充满了惊喜。”
江苏问:“哪些惊喜?”
蒋云帆掰着手指数道道:“比如《绝杀战场》出VR了,比如云烟找到了心仪的姑娘,比如柳戚居然看起了耽美小说,比如我竟然去参加了线下活动。”
江苏洗完最后一个碗,关掉水沉默的看着他。
蒋云帆把最后一个碗收进橱柜,轻咳一下,继续道:“再比如在吃晚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长得好帅唱歌又好听的吉他小哥,比如我见义勇为在巷子里救了我素未谋面的双排队友,比如我那颗本以为再也不会装下谁的心里突然多出了那么一个人。”
江苏眼角一弯,确定客厅看不见厨房里的景象以后突然把脸凑近蒋云帆,轻声道:“哥,你怎么不直接说我就是你的惊喜呢?”
“这不是拐弯抹角的说着更能感动你么?我自己都被感动了。”蒋云帆说完头往前一凑,在江苏唇上轻轻吻了吻,“很感动的是吧?”
“是啊,我好感动啊。”江苏后腿一步,在洗干净了的擦桌布上擦了擦手,“碗洗完了,出去吧。”
蒋云帆拦住他的去路,压低了声音问:“我在这儿说了这么多,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江苏:“遇到你真好啊。”
蒋云帆:“……没了?”
江苏:“没了。”
蒋云帆:“……”
江苏推推他,“好了好了,出去了。”
蒋云帆一脸无奈的被他推到了客厅,他扫了一眼,发现本来坐五个人完全没问题的沙发这会儿已经没有空位了,于是对外边的人道:“哎,妈,我俩去卧室看了啊。”蒋云帆的卧室墙上挂着一个电视,是他上高中的时候挂在那里的,为的是让他每天晚上听新闻,了解时事。后来他不在家里住了,那电视也就没人开了,这么多年孤零零的挂在墙上,也就是前几天家里的保洁才来把上边的灰给擦了。
广芸问:“你们零点的时候出来吗?”
蒋舟瞪了她一眼,朝那两人摆摆手,“不想出来就别出来了。”
蒋云帆:“那不行啊,不是要一块儿放烟花的吗?”
神志不是特别清醒的蒋云烟听见烟花二字冒了泡:“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响应政府号召。”
广芸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闭嘴吧你。”然后才回应蒋云帆道:“今年咱家没买烟花,不过可以出去看其他人放。要一块儿去么?”
蒋云帆看了江苏一眼,江苏点点头,“会来的。”
说好了零点的事儿,蒋云帆就带江苏上二楼回自己那许久未曾回过的卧室了。
卧室里所有东西的布置都跟他离开的那天一样,积灰全都被打扫干净,床单被套也铺上了。蒋云帆关上门,去把电视机打开。不知道是哪个歌手正在台上唱歌,声音一下子就炸了出来,蒋云帆吓了一跳,遥控器差点失手摔在了地上。他连忙将音量调低,低到几乎听不见的程度才松了口气,将遥控器放回原位,拍拍胸脯,“吓死了。”
江苏坐在床边,“不怕不怕啊,有我在呢。”
蒋云帆:“……”
江苏被大力扑倒在床上,蒋云帆凑到他耳边道:“你丫是不是欠操?”
江苏侧头在他脸上吻了吻,“就算我说欠,你也没办法对我做什么吧?”
蒋云帆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堵了一下,无奈的从他身上翻下来,与他并排着仰躺在床上,“你赢了。”
江苏同他一样望着天花板,“你为什么买双人床?”
蒋云帆拍拍这狭窄的躺两个大男人稍微有点儿拥挤的单人床,道:“这是单人的好吗?不要以为能躺下两个人的都叫双人床!”
江苏道:“我是说你自己那个公寓里的。”虽然他只去过蒋云帆家里一次,以前也没有在意过那张床,但他刚才就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来了,所以就问问。
蒋云帆道:“那个啊。床大睡着自在呗。”
江苏不置可否,转而问:“就跟我说我姑姑住院治疗的那个医生的朋友,是你初恋么?”
蒋云帆略微反应了一下才知道江苏说的那个医生是周成碑,而所谓的医生的朋友,就是段殷了。他不知道江苏怎么突然就问起这个了,“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江苏道:“觉得你俩关系不一般啊。”
蒋云帆:“你总共也就见了别人两次。”而且两次都还在电影院。
江苏:“那两次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么?”
“我自认是没什么问题的。”蒋云帆道:“你洞察力这么好呢?”
江苏:“少来。就说是不是初恋吧。”
蒋云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算是吧。不过分手以后仔细想想,那种感情似乎也算不上是喜欢。我那时候就是心疼他。”
江苏一下子就想到周成碑似乎是个心理医生,“他是有心理上的问题么?”
蒋云帆:“嗯,抑郁症。”
江苏:“你跟他,是怎么分的?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非得知道。”
“没什么不好说的。”蒋云帆道:“他当初抑郁症最严重的那个时候自杀过,被我救了,然后给送去医院,做过一段时间心理治疗。我那时候学业挺忙的,学院又管得严,不准请假,就没这么陪他。反正他病好回学校以后就跟我提分手了。”
江苏:“理由是喜欢上了那个心理医生?”
“啊。”蒋云帆应了一声,随即苦笑道:“我那个时候还觉得他能找到真爱挺好的,也没觉得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现在想想,那可能也算不上是什么喜欢。哎我跟你讲,我那时候跟他干得最过分的事儿就是牵手,其他更多的一个都没有。”
江苏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撕下来,侧过头看他,“所以说,严格意义上来讲,我才是你初恋吧?”
蒋云帆也侧过头来,看着对方眼里的询问和期待,笑了笑,“是啊,你才是。”
江苏把身子也侧过来,伸出一只胳膊搭在蒋云帆胸前,凑过去在他唇上啃了一口,“嗯,奖励你的。”
“就这么点儿不够吧?”蒋云帆又一次翻坐到江苏身上,“别那么小气好吗?”
然后就无可避免的又黏到了一块儿去。
跨年晚会自顾自的在电视里放着,两个大男人衣冠不整的在那张单人床上一通折腾,等折腾够了,又腻歪在一块儿看着电视,嘴上也不闲着,边看边吐槽。电视里的小品没有把他们逗笑,却被彼此的吐槽逗笑了,跟两个大傻子似的,靠坐在床头,时不时笑得花枝乱颤。
等到了晚上的十一点五十分,这一年的最后一个节目结束,主持人开始长篇大论的渲染新年气氛,没什么可看的。蒋云帆带着江苏下楼,跟广芸蒋舟一块儿出了门。
蒋云帆看了一圈,问:“云烟呢?”
“一小时前来了个电话,他接完就跑了。”广芸现实有点儿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