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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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台上的路秦,他仿佛又听到瑞秋那句话,心猛的往嗓子提了一下,一个疑问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来,为什么要帮他?
对啊,为什么要帮他隐瞒串场的事情,为什么要帮他出谋划策,为什么要帮他疏通比赛,这些看似下意识的举动,如果去掉讲义气这件外衣的话,表露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昀泽为自己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而感到心慌,这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你一直坚定着右转就能走出去的信念,任由自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最后却发现,这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的一种手段。
你不能说这种方式一定是错的,却也不能肯定是对的。
而路秦呢?他又是抱着一种什么心态,来接受自己的善意,当然,没有人会拒绝这类帮助,但在接受之后,难道他就没有思考过,在他的世界里,自己又是充当了一种什么样的角色,救世主?还是闲人马大姐?
一大团的疑问在昀泽的脑海之中炸开,他坚定不移的人生之路上,第一次不知道该往何方迈出下一步,他的思路就好像他的人生一样,走进了一个完全不熟悉的模糊地带。
“今天的最后,我给朋友们带来一首新歌。”路秦收起了往日里嘻嘻哈哈的模样,他站在台上,扫视着下面形色各异的人,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递到酒吧的每一个角落里:“大家干掉杯中酒,听我安安静静的唱完这首歌曲,我们明天见!”
台下的观众很配合,这也本就是旅厉的最后一场了,路秦拽了一把吧椅,架起麦克风,抱着吉他,轻声吟唱。因为是英文歌曲,昀泽基本上听不太懂,不过那调子悠远绵长,虽然和往日里酒吧的气氛不同,但是多了几分颓废和底糜,再加上灯光的变化,好像大家都在醉生梦死的幻境一样
Pick it up pick it all up
再次捡起再次捡起一切
And start again
重新开始
You've got a send chance
你已获得第二次机会
You uld go home
你已有归属
Escape it all
逃开一切
It's just irrelevant
无关紧要
It's just medicine
不过黄粱一梦
It's just medicine
不过黄粱一梦
You uld still be
来时路
What you want to
犹可回
What you said you were
人生若
When I met you
只如初见
You've got a warm heart
心溢温柔
You've got a beautiful brain
才思泉涌
But it's disintegrating
瞬间崩解
From all the medicine
在黄粱一梦之中
From all the medicine
在黄粱一梦之中
From all the medicine
在黄粱一梦之中
Medicine
黄粱一梦
What you said you were
人生若
When I met you
只如初见
When you met me
如你初见我
When I met you
如我初见你
第19章 往事
“你刚才唱的什么。”昀泽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盘子,放在了餐桌上,手还没离开,路秦的筷子就已经到了,像是三天没吃饭一样,不管什么就往嘴里塞:“一首英文歌……”
昀泽有些嫌弃,见他嘴角上都是芥末,就抽了一张餐巾纸递给他:“我听出来是英文歌了,你是怎么想的,在酒吧唱这种歌曲。”
“反正也是最后了,人也走的差不多了。”路秦喝了一口味增汤,可能是吃的肚子里有点儿底了,整个人精神了许多:“说好的我进复赛你请我吃饭,你这个人说话不算数,不值得相信。”
昀泽被他气得几乎要晕过去,啪的一声摔了筷子:“你要点儿脸吗?我说话不算数?那一会儿出门你结账啊。”
路秦被吓得缩了一下脖子,暗搓搓的撇了一眼盘子下面压着的小票,果断换上了一脸狗腿笑:“张老师你看我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气性那么大呢,你这样的大人物还在乎这三头五百的?刚才是我不会说话,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还没等路秦说完,昀泽就有点儿告饶了,往他的盘子里夹了一个寿司:“行行行,赶紧吃吧,说一晚上了也不嫌累。”
路秦的脸上的笑立刻变成了得意,嘚瑟的抖了两下肩膀,他觉得,自己现在算是把张昀泽吃死了,今后在大深圳有个人罩着,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这顿夜宵是他今天的第一顿饭,中午十二点起来就开始跑场子,一直到现在:“我跟你讲,我今天真的是要饿死了,你给我一碟酱油,我都能把麦克风吃了。”
“恩,你最厉害。”昀泽的回答有点儿敷衍,又夹了一块虾递给路秦:“你昨天和瑞秋她们玩儿的不错吧。”
“嗯嗯。”路秦低头专心吃饭,显得没心没肺:“瑞秋人很好,给我讲了很多事情,以前王经理没给我这么多钱的时候,她也不像别人一样看不起我,我们也认识挺长……”
说到这里,他有些尴尬:“当然了,肯定是没有你们认识的时间长。”
昀泽放下筷子,歪着头留意了他的每一个表情的转换,心里渐渐有些闹不清楚,他这种人是怎么安全活到今天的:“你是不是每天出门之前,都把脑子放家里了?”
路秦一愣,有点儿没太听懂,但随即看到昀泽脸上笑开了,才反应过来:“你烦人不烦人啊,你出门才不带脑子呢。”
“那是个什么人啊,我都不敢往她身边靠,她说给庆功你就去了?现在这个社会,如果不图你点儿什么,谁能平白无故的对你好?”昀泽气不打一出来,说话就有点儿急了,路秦嘴里还叼着刚刚他夹过来的虾,被吓的呆住了,好一会儿,他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这么说的话,张老师你图什么啊……”
昀泽被他问的哑口无言,他觉得他和路秦之间可能没有办法好好说话,无论说什么正经事,总感觉两个人不在一个空间里,讨论任何事情都是自说自话。
“你说说我又没有钱……”看到昀泽被自己说服了,路秦又开始得意了起来,他故作娇俏的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你该不是贪恋我的美色吧……”
昀泽死死的盯着面前那碗芥末酱,脑补出自己拍案而起,把碗扣在他脑袋上,他被辣的嗷嗷叫唤的场景,才算是勉强压下那口已经到嗓子眼的火儿:“能好好聊天吗?”
“能。”路秦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有点儿过分了,昀泽的模样开始有点儿吓人了,他也不敢再贫,就换上了一副乖乖的表情,虔诚的看着昀泽:“我知道,我以后一定注意。”
虽然他这样说了,但昀泽还是能看出来他的情绪依旧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危险多近,昀泽靠在椅子上,斟酌了许久,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决定:“你觉得瑞秋人不错,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好人啊。”路秦猛地点头,又喝了两口汤,眼神很真挚:“你嘛,典型的老艺术家,我都不用想,就能猜到你保准每天在家喝茶浇花遛鸟,老北京四九城儿的王爷做派,闲散人士热心公益事业。”
最后的热心公益,明显就是指昀泽对他的帮助,昀泽似乎还是很满意这种评价的,他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你知道不知道,我曾经替杀人犯……做过伪证。”
一句话,路秦仿佛一只被丢进冰窖的活螃蟹,浑身刷一下就凉了,昀泽就靠在椅子上,欣赏着他渐渐凝固在脸上的表情,哼哼的干笑了两声。
这两声笑,让路秦回过神来,试探着说:“张老师你别闹,你一个生活在社会主义温暖怀抱中的中年艺术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
昀泽没有着急说话,只是端起清酒喝了一口,路秦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在吃饭了,他的心里就好像站着一个鼓手,每一次敲打,都让他的心颤三颤。他终于本着正经的态度观察了一下昀泽的表情,结果越发的没有底了。
“我是到这里来上大学的。”昀泽又给路秦夹了些菜,但是这一次路秦没有吃,他的脚尖微微向门口斜了一下,好像有些不安了起来,昀泽没有点破,继续说:“和你一样,和我一个同学一起跑场子,认识了一个大哥,四五年前了吧,那大哥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我们的都知道。”
“后来,他好几次都想让我和我同学一起帮他,他很看重我们两个,当时我已经认识了何先生,并且准备拜师,就拒绝了他的好意,可我同学同意了,从此成为了大哥的左膀右臂。”
“我们就渐行渐远,直到有一天,他冲进我的宿舍,跪在我面前,让我救他。”
第20章 晚安,路秦。
路秦盯着昀泽,听他絮絮叨叨的讲着这些事情,就像是一个耄耋的老者,喝酒回忆着自己碌碌无为的一生。
“那个大哥有很多女人,有的专门就是干这个的,有的是在校的大学生。其中有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他弄死了,那女孩儿出身干净,家里人又不知道她在外面和这类人混在一起,就死咬住警方,最后警察顺藤摸瓜,摸到了这个大哥的身上。”
“在询问当中,这位大哥说,当天晚上,他并没有和这个女孩儿在一起,是我同学和她在一起的。我当时特别疑惑,我说你否认这点就行了,来找我干什么。那个时候,他才和我说,他已经吸毒三个月了。女孩儿被杀的那天晚上,这个大哥刚好把毒品给他,他肯定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吸毒,所以,要么承认自己吸毒贩毒,要么承认自己杀了这个女孩儿。”
“诚如你所说,路秦。”昀泽长长的叹了一声,当年的这些事情他从未向人吐露过半分,如今说起来,倒有些像是别人的故事了:“我是个好人,是个讲义气的人。所以当警方找到我的时候,我装作不经意间,透漏出我的同学当天晚上参加了我的拜师宴,因为那天来的人实在太多,我的师兄弟们也记不清楚了,听到我说有,就都跟着这样说了。最后,不光他洗脱了嫌疑,就连那个大哥也洗脱了嫌疑。一直到今天,杀害这个女孩儿的凶手,依旧风光无限,逍遥法外。”
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昀泽轻轻的笑了一下:“如果我不和你说这些,可能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曾经犯下过多大的错。”
“你有过愧疚吗?”路秦听昀泽说完了这些话,感觉自己胸口就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有些喘不上气来,他猛然间有些明白昀泽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了,黄橙橙的灯光地下,昀泽似乎早已不是初见时那样温暖和可靠了。
“我每一天都在愧疚。”昀泽的眼眶有点儿微微发红,他隐约回忆起当时做完笔录往警察局外面走的时候,看到那对夫妻是怎样哭天抢地的求警察一定要破案的。这个场景几乎是他一生的梦魇,无论他怎样做喜剧,无论他怎样开导自己,无论将来他站在多高的位置,这件事情仿若一面镜子,他始终都会现出原形。
“我没有丝毫的冒犯之意。”昀泽轻咳了一声,调整了一下自己,他望着路秦的眼睛:“但是,这个社会没有纯粹的好人,有时候连自己看到的,都不能相信。”
路秦原本还在思考昀泽刚刚的这段话,但是这句不能相信说出口,在原本就要垮掉的骆驼身上,放下了最后一根稻草,他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如坐针毡,忍无可忍之际,他低低的说了一声对不起,仓皇的离开了。
面前的味增汤还在悠悠的冒着热气,昀泽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他转过头看了看窗外,刚刚还亮着路灯的街道,刷的一声,漆黑一片。
晚安,路秦。
自这以后,昀泽就和路秦几乎没有了什么联系,有时候想起来,昀泽觉得自己太草率,不应该给他讲这类的事情,有时候他也会怀念这半年的时间,但是更多的时间,他还是沉迷于相声和京剧之中,就像是把头埋进沙堆里的鸵鸟一样,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时间逐渐进入了八月份,偶然有一天,他看电视正好在当地卫视里看到了路秦参加的那个比赛,吴天还是很讲义气的,把路秦的时长加了不少,他进入复赛之后,又进入了大逃杀环节,成功冲入了全国百强,意气风发的站在台上,接过训练营门卡的时候,脸上透漏出的小得意,让昀泽情不自禁的跟着笑了一下。
进入训练营,这个节目就正式进入定档直播的环节了,每天网络直播训练营一个小时左右,每周六在本地卫视直播100进60,整个赛程大概三个月左右,差不多就基本上完事了。
为了避免尴尬,昀泽去旅厉的次数也在逐渐的减少,他有些事情都是直接给王经理打电话,王经理只当他园子里的事情多,也没有很留意。
现在在园子里说相声是最难过的时候,天热的要命,汗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站在台上各种灯一烤,简直都不需要放油,自己就熟了。
台里他现在也开始放年假了,节目由一个十分有经验的主播接了过去,他每年都有这么一段时间无所事事,又不敢表现的太张狂,怕老田抓了苦力,就在宿舍里睡生梦死。
不过,现在虽然相声每天就那么一场,可老田不知道脑袋让哪个门给夹了,在台下放了一台录像机,每天录整场的相声大会,第二天拿出一个小时来,师兄弟坐在一起看,那个场景只能用一句文言文来形容——尴了个尬。
天气越来越热,人也越来越烦躁,时寸最近整个人进入了暴走状态,稍微一不顺心就开骂,再不然就站在窗台边上发呆,可他又是一个逗哏,在台上整个节奏都靠着他往前带,有些时候说着说着就跑偏了,昀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拉不回来,甚至有一次在台上不知道抽什么疯,给观众讲人生感悟,给台下的姑娘讲哭了一半。
老黄在后台气的暴跳如雷,说相声能把观众说哭,也真是有本事,两个人下台以后被骂的狗血喷头,时寸甩袖子走了,老黄更是气到爆炸,当着全后台劈头盖脸的骂昀泽,昀泽也不敢还口,只能杵在那儿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