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是你的小太阳-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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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季先生的反应却很大,后来甚至要李诗琴把马阳洋送去治疗。李诗琴没想到自己和季先生第一次吵架是因为这件事,心里一阵发凉,淡淡的问:“怎么治疗。”
“电击一类的,他怎么会染上这种毛病?”季先生不可思议的说。
李诗琴听了觉得好笑,“你觉得同性恋是病吗?1992年世界卫生组织就同性恋剔除出了精神疾病的行列。”
季先生沉默片刻,说:“难道你认同他的性向?”
李诗琴说:“作为母亲我不能认同,但同样我也不能因为不认同而把他送进行所谓的治疗,更不用说什么电击了。”
两人为这件事争论了半天,季先生说:“那敏菲怎么办,让她和一个同性恋者生活在一起,影响到她怎么办?”
李诗琴忍不住冷笑,“同性恋不是病,更不是传染病,敏菲有她自己的判断,不会因为别人是同性恋就变成同性恋了。”
“我不是说她会跟着学,我是说她的三观会受影响。我不能接受我的继子是个同性恋,这对我和我女儿的生活都会造成很大的困扰。”
“是吗?”李诗琴笑出声,“那就分手吧。”
“嗯,能让他们分手是最好,但阳洋的问题还是得治,我知道你不爱听,但。。。。。。”
“我想你弄错了,我是说,我们分手吧。”季先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诗琴打断了,她心里一阵荒凉又一阵心疼,疼得她都快要哭出来了,“没别的事就这吧,我挂了。”
李诗琴挂掉电话,季先生也没有再打过来,她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哭了。
这是她第一次鼓气勇气来接受一个人,这个人通过了重重考验,她可以忍受他别的小缺点,却没办法接受他对自己儿子的偏见,这件事会成为他们今后生活中无法拔除的刺。
她不能说季先生有错,毕竟世界上排斥同性恋的人千千万,可是她没办法接受他开口就要电击,闭口就是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就要委屈马阳洋吗?李诗琴做不到,就只能放弃这段感情了。
她不是不难过,可更戳心窝的是她突然意识到马阳洋到底承受了多大的伤痛和压力,她可以头头是道的跟别人说同性恋不是病,却没办法站在儿子这边给他勇气,在马阳洋心里她给他的伤害可能比外人更大吧。
李诗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却又不敢想象如果她同意了,事情又会往那种方向发展。
出门前去接马阳洋前季先生发来了短信,“你真要分手?”
李诗琴没有立刻回复,等去车库取了车,面对静谧的停车场才终于冷静下来回:“是的。”
季先生又没了声息,直到李诗琴到了学校他的短信才过来,“那好吧,希望以后还是朋友。”
李诗琴摇着头笑了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她打字:“嗯,好的。”
这就是中年人的爱情,不是没有感情,却都有自己的计较,利益和感情都计算得清清楚楚,或许可同甘可共苦,却还是有一块对方侵占不了的地方,那里的名字叫“退路”,走到了退路还能装作无所谓的轻笑着说再见还是朋友,再见了也真是只如朋友。
那些单纯的狂热的横冲直撞的爱情只属于年轻人,也不知到底哪一种更让人受伤。
阳洋,如果马阳洋让你放手去爱,你能保证一定可以幸福吗?
如果可以,妈妈也愿意站在你这边。
可是,谁也没办法保证,轰轰烈烈亦或是细水长流都有可能走到毁灭,所有,妈妈不敢去赌。
第九十九章 学霸谈恋爱就是不一样
李诗琴和季先生分手的事马阳洋是好几天后才知道的,季敏菲哭得稀里哗啦的跑来找他,说爸爸说和李阿姨分手了。
尽管季先生叮嘱季敏菲不要再来找马阳洋了,但伤心的小姑娘根本听不进去。
马阳洋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马阳洋想了想了,怀疑是因为自己。
马阳洋的手机还在李诗琴手上,他没办法第一时间问她,大半天的课都混混沌沌的,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去问李诗琴。
李诗琴淡淡的说:“是分了。”让马阳洋和马奶奶一起白了脸。
“是因为我吗?”马阳洋艰难的问。
李诗琴想了一会,看着他说:“如果因为你的性向,妈妈再都不能找男朋友了怎么办?”
马奶奶闻言脸更白了,马阳洋直接就呆住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此刻的他是要恨死自己了,小时候是因为他的不懂事,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共度一生的人,可还是因为他黄掉了,而他,竟然自私的说不出会去分手,再都不跟男人在一起之类的话。
马阳洋直挺挺的跪到李诗琴面前,一个劲的磕头,不停的说对不起,马奶奶一见他这样绷不住也哭了出来,想要拉他起来又气他不懂事,再看看李诗琴又气她为什么这么戳马阳洋的心。
马阳洋一跪下李诗琴就哭了,见他这幅样子心里痛的受不了,一把抱住他哭着说:“不是,不是因为你,是妈妈跟他合不来,不是你的错,快起来。”
马阳洋回抱住她,嚎啕大哭起来,“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改,我不能没有他。”
他哭得淋漓尽致,仿佛是把这些天横亘在心中的所有的情绪都来了次大宣泄,哭到最后祖孙三人都哭肿了眼睛。
**
第二天李诗琴告诉马阳洋以后他自己白天自己上学放学就好,天气冷了奶奶就不去接他了,只有晚自习还是由她去接。
马阳洋不知道这是不是松动的信号,却真心的感谢两位长辈又一次的宠爱。
没多久又到了谢添生日,今年的生日马阳洋不能再为他做什么,甚至连陪在他身边都做不到。
这天谢添穿了去年和马阳洋一起去买的衣服,在马阳洋教室门口站了好半天,马阳洋写了一张生日快乐的纸条请班上的女孩给他递了过去。
谢添本来是不愿意接纸条的,女孩红着脸颤抖着说:“这个是马阳洋给你的,不,不是我。”
谢添说了谢谢,慌忙的接了过去。
谢添看完纸条,走到窗边看向马阳洋的方向,马阳洋也正看着这边,隔着窗玻璃,隔着好几个人,一瞬不转的看着彼此。
谢添走后,又女生耐不住问马阳洋为什么不出去,说谢添在那边看着他的样子太可怜太让人心疼了。
马阳洋摇摇头没有回答,她们不懂,但他相信谢添一定懂的。
时光飞逝,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这次考试是全市的联考,谢添以716的高分稳居全市榜首,整个三中都沸腾了。三中不是第一次拿市第一,但因为重理轻文这是十年来第一次拿到文科全市第一的成绩,而拿到这个殊荣的是老师们都不知是该培养还是放弃的人。
如果说谢添拿到这个成绩是有迹可循的话,马阳洋杀进全市前30就让很多人都跌破了眼镜,这时才大家才纷纷想起这两人还没分手,身上还记着过。
两人双双以高分打了那些不看好他们的人的脸,特别是马阳洋成绩就跟乘了火箭一样的直线上升,好多女生都被感动了,坚持认为他们这是为了爱情在学习啊,感叹学霸谈恋爱就是不一样。
两个学霸还是没有太多的交流,离校前谢添背着鼓鼓的一包资料来找马阳洋,“大约一整个寒假都见不到了,记得做习题。”
马阳洋莫名的红了红脸,等在一边的王跃雷受不了的说:“你们这些学霸真烦人。”
马阳洋不理他,只是眉眼含笑的看着谢添,谢添忍不住又走近了一些,马阳洋说:“我记得的,你也要记得给我出题。”说完竟然又害羞的低下了头。
谢添嗯了一声,就背着空了一大半的包走了。
不知何时起“做习题”仿佛就成了他们倾吐相思的方式,好想你;做做你出的习题,好想你;给你出两道题,这么想起来这恋爱也还真是谈得别出心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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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校门前马阳洋又被季敏菲叫住了,小姑娘穿着粉红色的棉袄,戴了支全白的毛团耳罩,跑过来时差点都要把耳罩都跑掉。
小姑娘以为两家大人分手后就不能再走动了,难过得不行,整好看到马阳洋,头脑一热就跑了过来。马阳洋虽然以前有点郁闷她对谢添过多关注,但两人的事被曝光后小姑娘帮了不少忙,见她泪眼蒙蒙的样子也挺难过的,就跟她说不管两家大人怎样他都是她的哥哥,又说马奶奶也老是念叨她,让她有时间还是一起去家里吃饭了,季敏菲将信将疑的,但总好过老死不往来的好。
谢添还是像去年一样先去打了几天工,因为去年干的不错,所以今年还是去了之前那家服装店。
中间马阳洋的表妹去过一次,见到谢添还吃了一惊。马阳洋和谢添的事家里亲戚间多少都有点耳闻,亲戚关系都不错,不好意思去指指点点什么,但也不可能当没这事一样。
表妹这一代的女孩子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相对高些,她到不像她爸妈一样充满担忧,而是觉得表哥挺厉害的,居然和谢添这种男神在一起了,还特地跑过去跟谢添说自己作为亲戚支持他们,搞得谢添哭笑不得的。
除夕前谢添照例去探望陈雪萍,陈雪萍这次的精神非常不好,见到谢添时整张脸都阴沉沉的,冲上来就给了谢添一耳光,还准备抽第二下时被狱警拦住了,训斥道:“不想见就回去。”
陈雪萍才捏着拳头坐了下来,谢添坐到她面前,冷静的说:“你都知道了?”
陈雪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外婆说得都是真的?”
“是真的,我喜欢一个男孩子,这次来也是要告诉你这件事。”
陈雪萍疯狂的捶了几下桌子,大哭着喊:“你给我滚,不要再来了。”
谢添想过去安抚她,却完全无法近身,只能叹气,“我不想瞒着你,他是个像小太阳一样的男孩子,在我最悲观的时候拯救了我,你是我妈,我可以不管全世界的看法,却期望你能理解。”
陈雪萍一愣,也冷静了下来,眼泪却还趟得汹涌,她疲惫的转身,说:“你走吧。”
谢添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眉头紧锁。
第一百章 一起过得第二个新年
隔天谢添约了陶媛出来办手续,又和她一起去探视了谢豪军,谢豪军的情绪比陈雪萍要稳定一些,但说的话却很难听,“你是不是还没和那个男孩子分手?”
谢添垂着眼没看他,说:“我不会和他分手。”
谢豪军就暴怒了,加上陶媛在旁边明着劝暗里拱火的,谢豪军气得不行,说:“你要是还执迷不悟,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谢添闻言冷笑了一下,起身就走,谢豪军没想到他是这种态度,喊道:“你敢走就存款留下,丢了也不供你这样的变态。”
谢添猛然转身,一步一步走过来,俯视着谢豪军道:“丢给你的小三吗?”嗤笑一声又说:“存折里的钱我一分都没动,但里面也有我妈的钱,我凭什么留下来?”
谢豪军被问得哑口无言,才知道自己在这个儿子心目中已经一点尊重都得不到了。
谢添一个人走出监狱,外面下了大学苍苍茫茫的一片,一望无垠白的刺眼,谢添抬手遮住眼睛,把滚烫的眼泪逼了回去。
不论曾经说得多么信誓旦旦,真正走到这一步又如何真能不伤心。
返程的车票的当天晚上的,第二天早上一到D城就感冒了,谢添随便吃了点药晕乎乎的在出租屋躺了一天,醒来时只觉世界安静得就像只有他一个人一样,只有手机里那个笑容灿若繁星的男孩是他此刻冰冷世界里唯一的光亮与温暖。
谢添穿好衣服跌跌撞撞的打车到了马阳洋家的小区外面,春节将至小区里张灯结彩很是喜庆,D市今天的气温在十度左右,谢添站在马阳洋家楼下微弱的灯光下,竟然也能感觉到些许的温暖。
顺着灯光往上面数,马阳洋家的客厅和主卧房间的灯都亮着,也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离他近一些就能感受到温暖。
谢添就这么在楼下站了两三个小时,知道马阳洋家客厅的灯灭了才开始往回走,躺回床、上时全身都在痛,抬手一摸竟然像是发烧了,拿出体温计一量,果然烧到了39°多。
好在他一直都有备着一些常用药,吃了药后很快就睡过去了,第二天是被电话吵醒的,谢添迷迷糊糊的抓过电话一看,是舅舅打来的。
舅舅问他回D市了没有,有问他过年怎么办,知道他准备直接在外面过后,也只是象征性的说了句来家里过吧,在谢添拒绝后也没再坚持。
挂完电话谢添一摸自己的脑袋,觉得应该退烧了,脑袋已经清明了很多。
他其实挺感谢舅舅还能打这个电话过来,他想上次他可能真的触到舅舅的底线了,而且家里还有外婆和舅妈,舅舅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可是,心里的失落由是从何而来?
隔天就是大年夜,谢添对自己照顾的还不错,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一个人去超市买了带饺子准备当年夜饭,当吃了两个就接到了王跃雷的电话。
王跃雷薛伟他们和谢添现在要说是兄弟也不为过了,但其实关系也并没有比原先近多少,所以接到他的电话时谢添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的希望。
结果王跃雷也没让他失望,“马羊一会要来我家玩,他只能来两个小时家里就来接他回去,你快点来,进来时注意看下,别被李阿姨看到你了。”
谢添激动得都忘了道谢,也顾不上吃东西,套了件袄子就狂奔出门。
谢添到王跃雷家时马阳洋还没到,张柯这次也没来,薛伟歪在沙发上吃干果,王跃雷也知道谢添现在的情况,便问:“吃饭了吗?”
谢添不好意思说没吃,还没开口王跃雷就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说:“管你吃了没,再来点呗,让你尝尝雷哥的鸡汤饺子。”
谢添忍不住笑了,明明一个小时前还觉得世界上只有孤独的自己,此刻却又想起来D市的这一年多里自己原来也收获了很多感情。
王跃雷的鸡汤饺子还没做好门铃就响了,薛伟放下开心果,说:“肯定是马阳洋来了。”说完看了谢添一眼。
李学嘉到可视门铃看了眼对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