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娇花-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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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低而磁性,加上主人说话温柔的语气,直击在座除了艾朗和邢璐以外的HP值。
接着,庄临就把拎在手上的打包盒和一杯豆浆放在艾朗桌上。
目睹这场景的女同志(除了邢璐)都被戳到小心脏的柔软地,是身为女子最后的矜持阻止了她们当场哇哇叫。
庄临不是第一次到艾朗上课的教室来找他,但却是第一次这么高调这么毫不避嫌地当着围观群众的八卦魂噼啪燃烧之时出现在艾朗的面前。一时之间,同班的不同班的,直到艾朗性向的和不知道艾朗性向的,都真情实感地羡慕嫉妒起艾朗和这个帅学弟的绝美爱情。
在场不认识艾朗的只能临时总结出“帅气温油小奶狗攻”的属性,认识艾朗的已经自动配对上“美貌诱惑小浪蹄受”的属性。
然!而!
就在下一秒,艾朗就轻哼一声,随手一挥就把桌上的打包盒和豆浆推开了——豆浆还被掀倒在桌上,豆浆从封口盖上的“十”字开口漏了出来。
艾朗直接道:“我不吃路边摊好吧。”
“…………………………………”
这句话一出,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化作飞镖,把艾朗当靶,biu biu biu地给他打上渣受本渣的标签。
就连邢璐都被整懵了。
庄临傻愣愣地眨着眼,一时难堪又委屈得紧。
邢璐尴尬得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连忙出来打圆场。她伸长手把豆浆扶稳放好,扯了两张纸巾擦桌子,又挤着笑容对庄临说:“你先回去上课吧,别多想了快回去上课。”
庄临抿了抿嘴唇,强忍着委屈和难堪地点了点头,走之前还可怜巴巴地又看了艾朗一眼——
围观群众的心都碎了。
庄临走后,邢璐扯了扯艾朗的袖子,把打包盒和豆浆推到他面前,偷偷瞪了他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宝宝,当众给庄临难堪可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下下策啊!没看见周围人看你的眼睛都不对劲呢!就差直接给你挂个“拜金主义艾良月,爱慕虚荣爱干爹”的对联,再往你脑门上怼个“渣受本渣”的横批了。
被贴了一身渣受标签的艾朗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打包盒,摸了摸肚子,他心里倒是没有多少愧疚感,但肚子里也没有储粮,而且背负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不友善目光的确压力山大。
他轻轻地动了动薄唇,碰到打包袋的手指紧紧地捏着袋子的边缘,下唇往上一撅,登时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两眼失神地咬着豆浆的吸管,再小口小口地啃着庄临给他打包送来的小笼包。
果腹的满足感不可以表现出来,还得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
艾朗把整盒小笼包一个不剩地吃完,刚好管饱,围观群众也重新解读故事曲折的新进展——你看,嘴上嫌弃小学弟的路边摊,却在学弟走后一口一口吃光了学弟买的路边摊小笼包,一个都不舍得扔掉呢——肯定是她们错怪了艾朗,这可真是爱情又酸涩又美好的绝美模样。
艾朗则在想:就陪庄临演完这场戏。
第56章
上完早上四节课后; 邢璐陪艾朗去了趟ATM。
刑璐憋了一个上午,早就想跟艾朗聊聊八卦; 碍于教室里面人多嘴杂不好开口,才一拖再拖拖拖拖到了现在。
刑璐:“你和庄临现在到底是啥情况啊?”
艾朗站在ATM机前,插卡; 输入密码; 摁下余额查询的选项,当无波无澜的眼神落在六位数余款; 这才亮起一瞬光。
97万。
看到这串数字的时候; 艾朗膨胀得连五位数后面的数字都直接当成零头忽略不计了。
刑璐倚在隔板的旁边; 不经意地瞅过来一眼; 登时连她都觉得捕风捉影的谣言并非空穴来风了。
“难道你真找了个干爹?!”
否则存款还能一夜之间自动往后挪了一个小数点?
刑璐惊讶地调侃道。
艾朗闲闲地白了她一眼。
刑璐是个聪明人; 艾朗只这一眼基本就让她确定这个干爹姓“庄”。虽然庄临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看不出贫富水平,但既然他和车展主办方的公子哥是旧相识,家庭背景肯定也是旗鼓相当。
刑璐撩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别到耳后,她想捋清艾朗和庄临之间的纠葛,却越发觉得迎风凌乱。
两人走出ATM往最近的饭堂走去; 艾朗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来电显示是庄临。
刑璐本以为艾朗不会接电话; 然而艾朗手指一划就接通了; 脸上没有笑容; 声音却一如既往的甜。
两三句对话说下来; 语气也由热情转冷漠——就跟老鸨迎客一个理; 一进门就笑脸相迎,一锭换一腚,一听见兜里没锭,Ok fine,小二送客。
刑璐根据情景对话连蒙带猜,大概猜出了对话内容。
庄临:“学长你在哪儿?”
艾朗:“正要去吃饭呀。”
庄临:“我过去找你。”
艾朗:“要约我一起吃饭呀?”
庄临:“嗯。”
艾朗:“预约哪了呀?总不能带我去吃大排档吧?还是说,你刚刚想跟我说去饭堂吃饭?”
庄临:“……”
艾朗:“不能够吧?”
艾朗一边用反问的语气表达百般嫌弃,另一边则脚一抬,走进他口中含蓄表明“寒酸”的饭堂。
刑璐跟上艾朗,两人目标明确步伐一致地走到麻辣香锅档口前面,拿着菜篮子自己去冰柜里挑选食材。
刑璐斟酌说辞,八卦道:“老实说,我有点看不明白你俩现在的剧情发展啊,难道庄临不是代表车展那班富二代来给你难堪的吗?”
艾朗觉得刑璐这话说得古怪,皱着眉头转过头看她,“你这疑问语句通顺吗?”
刑璐一口答应“通顺啊”,她不放过艾朗脸上的一丝细微表情,问:“所以,你那天在车展……到底经历了啥?”
刑璐一直对于艾朗当初提供的“帮富二代打了一下午游戏”这一段迷幻说辞耿耿于怀,以前提起都是斜乜着眼睛,用“Are you kidding me”的目光审视艾朗,现在觉得这段隐藏剧情更是扑朔迷离。
刑璐看着艾朗的目光从疑惑渐渐变成心酸,她在艾朗开口之前已经脑补了一出虐恋大戏——艾朗当天被带进小黑屋侵犯,重见天日的时候,在门口瘫软在庄临的怀里大哭“我好脏”,那晚下的雨比娴妃黑化的雨还要大,庄临紧紧地抱着他安慰他,像复读机一样不断重复同一句:我不在乎。
可!是!
艾朗最后还是知道了真相——那晚在小黑屋里侵犯了他的人,就是庄临啊!
。
脑补到这里,刑璐完全能理解艾朗选在圣诞节高调地开分手趴体的心情了。
“……”
艾朗没有读心术,自然看不出刑璐脑子里都塞了啥,但至少他从刑璐眼里看到了明晃晃的同情二字。
艾朗推开冰柜的柜门,玻璃柜门照出艾朗翻白眼的镜像,道:“是不是得拿到我当天下午玩的游戏机再检验出上面有我的指纹你才信?”
刑璐嘴上说着“我当然信你啦”,眼睛却是躲闪不及,她又说:“我是觉得奇怪,按理说,庄临如果是想玩弄你的感情,借机羞辱你,为什么他现在反过来缠着你不放,而且……你现在对他的态度可以说是给他难堪了吧?”
刑璐虽然不清楚艾朗这拿的是什么作天作地的人设剧本,但也知道艾朗的目的是想要逼庄临知难而退。
艾朗推拉柜门的手一顿。
他一直刻意忽略掉这个微小的可能性:庄临只是想跟他玩玩而已,事到如今为什么却不直接抽身离去,还要忍着他的挑衅和羞辱?庄临要他“早点习惯吧”,所指的“习惯”又是什么?
刑璐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掉进他心里激起一层涟漪——但这褶皱还不及他眉心的纹路深。
艾朗故作轻巧地关上柜门,说:“他是直男,懂吗?”
刑璐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说:“不懂。直男会喜欢跟GAY上床?”
艾朗转身,伸出手摸摸刑璐的脑门,面带慈爱的微笑道:“有没有听说过直男还会互口,口完找不到纸巾嫌麻烦,直接舔一舔吞下去?”
刑璐嘶了一声,嫌弃地挤着眉眼说:“这是直男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艾朗一笑而过。
艾朗拿着篮子走到另一边去,刑璐看着他的背影,给他盖了一个章——“知男而退”的人应该是艾朗。“男”是直男的男。
·
刑璐的疑问八卦无果,与庄临相关的话题在邱大头和任小龙两人出现的时候中止了,四人同桌吃饭,邱大头一落座就翻书包,边翻边说:“我刚刚正好拿了快递,喏!艾良月,给你的。”
艾朗疑惑地接过快递盒。
一个扁扁的长方形盒子,大小目测比A5的本子小了一点点。
刑璐凑过来问:“你买了啥东西给他?”
邱大头说:“前两天不是弄坏了艾朗的手机壳了嘛,我就买了一个。”
艾朗拆开盒子,拿起尺寸合适的手机壳,明艳艳的大红色衬得他的手指根根如玉般白皙无暇。
邱大头问:“你最喜欢的大红色,还能简单粗暴地招桃花。”
艾朗回答:“还行……”
“单身求带走”五个字在手机壳背面闪得发烫。
任小龙见艾朗把手机壳往盒子里塞,插嘴道:“直接换上了呗,这个坏了的你还舍不得扔啊?”
任小龙说者无意,有的人听者有心。
刑璐眨巴着眼睛,及时地插话转移话题,道:“对了对了,下周二就元旦了,在座都是单身狗,跨年继续约一波?”
任小龙的注意力果然被刑璐吸引了过去,他痛心疾首,“去年跨年就是和邱大头他们一起过的,这一年光给顾客推荐拦精灵了,明明自己只有指套用的上,好心酸啊。”
艾朗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壳,接过话题,诧异道:“啊,你平时用罗马大帝都不戴套的吗?这个不推荐直接接触的诶,店里有那个三件套,自用他用性价比很高,店长强推,有备无患。”
任小龙幽怨地剜了艾朗一眼,用眼神无声地鄙视艾朗的职业病,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情趣网店的客服一样。
邱大头安慰他,“看开点,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留着何用。”
任小龙幽幽地转过头来看向他,说:“那如果是像猪蹄子一样大的男人呢?”
邱大头反应极快,美滋滋道:“我最爱吃猪蹄子了!”
艾朗接话:“所以‘可食用’这个词应该是拆开来用的,可以吃,又可以用。是这意思,没错吧?”
任小龙连声道:“dei dei dei!”
刑璐:“……”
她的表情一言难尽,尽管饭堂里闹闹哄哄的,她也担心被隔壁桌听了这污言秽语去,恨不得练出千手观音来捂住这三个小姐妹的嘴。
·
吃过午饭,艾朗和刑璐回到大学生活动中心大楼的活动室,曹槐德破罐子破摔和艾朗“决裂”之后,就不再出现在活动室里,艾朗正好眼不见为净,刑璐也不用在曹槐德面前表演见面就滴眼药水的戏码。
活动室里很是清静,可惜现在天气冷了,躺在逍遥椅上睡觉的想法也泡汤了。
艾朗趴在桌上,邱大头买的手机壳就搁在桌子的一角,他盯着包装盒发了会呆,在刑璐开口前,抢先道:“我先眯一会儿,如果等会庄临来了,你给我打掩护记得要酷一点。”
刑璐茫然不解:“哈?”
艾朗拿了件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就直接趴下去睡觉了,留下刑璐一人对着“给别人打掩护时怎么样的行为才算酷”的论文题目茫然无助。
艾朗趴着自己的胳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觉,活动室的门窗都关着,仅留细小的窗缝了透气,室内还算温暖。
都说春困夏乏秋盹冬眠,但在南方天气,春天有湿黏黏的空气,夏有火辣辣的骄阳,相对来说,秋天和冬天最好睡觉。
艾朗原本是想放空大脑,避免刑璐八卦,顺便想想再见庄临要怎么为难他,结果没想到趴在桌上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
半个多小时后,艾朗揉着被自己枕得发麻的手臂,伸了个懒腰,一睁眼就看见刑璐维持不变的姿势坐在他面前对着笔记本电脑。
艾朗茫然过后,按亮手机屏幕发现没有未接来电,不由得奇怪地问刑璐:“庄临没有来?”
刑璐写着公众号的推文,闻言耸肩反问:“你这是希望他来呢,还是不希望他来啊?”
艾朗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坚定道:“他不来烦我最好了。”
刑璐一边排版图文,一边回答:“除了骗骗刚过来跟我借U盘,就没别人来过这了。”
第57章
艾朗睡醒懵了好一会儿; 脑子才从超长待机状态缓过来。首先,他给自己明确定位——他现在在庄临面前的人设是作天作地的拜金婊;其次; 他是一个佛系的拜金主义者,庄临不理他,他乐得自在; 庄临纠缠他; 他明码标价外加浮动时价,收钱收得很愉快; 是庄临单方面在纠缠他;最后; 庄临不来或来; 则决定了他的人设倒或不倒。
艾朗捋清自己的定位和任务; 重新拾回淡定从容。
艾朗反思了自己的不足之处:从庄临打来那一通电话到现在; 不过过了一个多小时,庄临可能是被气到了,需要时间平息一下怒气进度条; 这是他的首胜,他应该欢呼才对,着什么急?
艾朗说服了自己。
一个多小时过去; 艾朗不急。
一天跟着过去了; 艾朗不急。
艾朗甚至做好了庄临夜袭他的公寓的准备; 锁了门之后; 还在门后堆了绊脚的杂物。然而一夜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堆积在门后的杂物最后还是得由他这个戏太多的导演来搬。
庄临从攻势凶猛到鸣金收兵不过一通电话; 他撤军撤得太突然; 艾朗茫然了一阵便收拾好心情,一边搬着杂物,另一边借着数落庄临来自我肯定——你看,这就是和GAY走肾不走心的直男,幸好我还招架得住他的威逼利诱,幸好我没上当。
今儿周四,他早上没有早课,一早起来做了护肤,吃了早餐才出门。
南方的冷是湿冷湿冷的,冷空气直往衣领贴着脖颈的缝儿和袖口钻,走在校道前方的一对男女情侣在打情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