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娇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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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庄临那张脸,艾朗就觉得很甜。
艾朗开着空调盖棉被也失眠,他爬起床,大半夜蜷着腿坐在电脑桌前,盯着手机里庄临发给他的那句“学长,晚安”,他拆了一支棒棒糖含在嘴里,舔了又舔,浓郁的甜奶味弥漫在唇齿之间。
艾朗心不在焉地拨弄着被木偶人夹在腿间的另外两根棒棒糖,他满脑子都在想:也不知道被庄临__是什么感觉……
·
艾朗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那种又酷又坏的playboy,现在却又觉得像庄临这种又纯又乖的乖小孩也深得他心。
当然,前提是脸长得帅。
庄临睡前会在微信上跟艾朗说“晚安,学长早点睡”,晨起又会跟艾朗说“学长要记得吃早餐”。
艾朗七点钟还赖在床上,庄临却已经早起绕学校跑了一大圈。
艾朗喜欢调戏庄临,故意用刚睡醒时沙哑性感的嗓音发语音:“你身上湿了吗?想看你的湿身照~”
屏幕上安静了好一会儿,庄临默默地转移话题:“学长,早课别迟到了,记得要吃早餐。”
艾朗看着这句文字消息,心情莫名变好,早起上课的郁闷也被冲淡不少。唯一的遗憾,大概是庄临没有发语音。艾朗特别想听听庄临因剧烈运动而气息不稳的时候对他说话的声音。
周五上午。
艾朗在课间吃着虎皮蛋糕,饶有兴趣地听着邢璐经过昨晚的新生见面会之后,对个别学弟学妹们的评价。
艾朗咬着豆浆杯里的吸管,假装不经意地问了句:“你觉得庄临怎么样?”
邢璐晃着手里的笔,翘着腿回答道:“庄临啊~我看到庄临的长相的第一反应,原本还以为他是个玩世不恭的高富帅,就人长得特帅,又痞又坏那种,想想就觉得特别带劲儿。真的没想到他是个礼貌又有亲和力的乖小孩。”
艾朗笑眯着眼表示同意:“没想到还是奶系的对吧?”
邢璐说:“你是想说小奶狗吧?”
艾朗:“小奶狗会不会咬人?”
邢璐:“不会吧?”
闻言,艾朗托着腮叹气:“我倒是希望他会咬人诶~”
话里掩不住深深的遗憾。
“……”
邢璐想了想,又说:“应该不咬人,但是,可能……会舔人?”
艾朗扑哧一笑,说:“会舔人?喔~那好像也不错……”
“……”
邢璐嫌弃地扭头瞪艾朗,确定以及肯定她和艾朗的话题严重产生了分歧——她聊的是小奶狗,而艾朗明显是在意淫庄·小奶狗·临了。
刑璐翻了个大白眼,说:“解解,你快醒醒叭。”
她撩着头发看向窗外,突如其来的大风迷乱邢璐的眼睛,她关上窗,又指着窗边被大风吹得几近崩塌的蛛网对艾朗说:“看到那蜘蛛网没?就跟你那不撩指南的Flag一样,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厚。”
艾朗跟着往外瞥了一眼,笑着没有回答,努着嘴轻轻“啵”了一声,抛给刑璐一个飞吻。
刑璐打个哆嗦,搓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短短一节课的时间,窗外的艳阳天就变成黑云压境的暴雨天,狂风刮来骤雨,夹带电闪雷鸣。
大雨从第四节 课一直下到放学后,噼里啪啦的吵闹雨声甚至盖过下课铃声,本该振奋人心的下课铃声也被压得歇斯底里。
艾朗和邢璐下午也有课,庆幸的是同样在这栋教学楼,两人便决定留在教室点外卖。班上倒也热闹,半个班的人被这场大雨困在这里。
邢璐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雨幕,唉声叹气道:“明天社团的迎新活动该不会得延期了吧?”
艾朗朝窗外望了眼,结在窗台上的那张蛛网已经被狂风暴雨冲刷得一干二净,他毫不在意地移开视线,说:“不会吧,选日期的时候也提前看过天气预报了,今天有雨,明天放晴。”
艾朗现下更关心的是他们的外卖几时能送到。
艾朗的担心不无道理,他们所在的教学楼离生活区要二十几分钟的路程,从十一点下单等了一个多个小时,从雷电轰鸣和狂风暴雨等到雷电息鸣、雨势渐小,电话迟迟没有响起,外卖小哥也始终不见踪影。
现在催单也毫无意义,邢璐发了条被困教学楼的朋友圈,在评论区里和别人一起疯狂吐槽,苦中找点小乐子。
前面的女生在微信上和男朋友抱怨等了半天都吃不上饭,收到男朋友发来他在校内吃麻辣香锅的图片而“气愤”地发朋友圈,变相地秀一波恩爱。
艾朗蔫蔫地趴在桌上,听到手机“噔”的一声,这才抬头一看——
ZLin:学长,你吃不吃烧鸭饭?
艾朗登时来了精神头,连忙打开手机回复道:“你要给我送饭?”艾朗撑起上身望了一眼窗外的雨幕,厚得就像女生的齐刘海头发帘儿,艾朗皱了皱眉,他刚输入“你别来了”这四个字,还未点击发送,手机屏幕上就弹出“庄临”的来电显示。
艾朗愣了一秒,接通电话。
“喂……”
“我到D教学楼了,学长在哪间教室?”
庄临的说话声带着轻微的喘息透过电话传来。
“D303……”
“好。”
电话挂断,和艾朗同桌的邢璐掀起眼皮问道:“谁呀?”
邢璐的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她发的那条朋友圈,艾朗直接扒过来看,动态是半个小时前发布的,定位显示D教学楼,配图是邢璐偷拍她学着艾朗同款生无可恋脸趴在桌上看手机的合照。
点赞的人很多,庄临的名字也在那一串蓝色的点赞名单之列。
艾朗把手机还给邢璐,没有回答,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走廊地面被风雨冲刷得湿漉一片,排水口的流速赶不上雨水瓢泼的速度,地上蓄着几洼积水,空气也变得潮湿了一些。
艾朗刚走出教室后门,一眼就看到庄临从正对着的楼梯间走了出来。
庄临左手拄着的雨伞在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渍,右手提了两盒外卖和一份用纸托袋装着的炸中翅。装外卖的透明袋子上沾着小水珠,像是长途跋涉而来的人出了满身大汗。
庄临是打着雨伞过来的,却依然被雨水溅湿了全身。宽松休闲的短袖贴在皮肉上,隐约勾勒出健壮结实的身材。他的脸也湿了,睫毛被雨水垂坠成一绺一绺的,眼睛越发乌黑发亮,头发丝还在淌着雨水,汇聚成水珠顺着这张立体的面部轮廓滑到下巴,依依不舍地坠向地面。
庄临不笑的时候,就像邢璐所说的第一感觉一样——冷酷痞气又带劲。
但是,偏偏庄临一看见他就笑得腼腆又温暖,唇角还露出一个甜甜的小梨涡。
庄临把外卖袋子抖了一下,甩掉附着在袋子上的水珠,接着才递给艾朗。他抱歉地说:“学长……饭好像已经都冷掉了,你将就吃一点。”
“嗯……”
艾朗接过那两盒外卖,手心托着外卖盒的底部隐约能感觉到余温。庄临刚刚要收回手,突然又被艾朗握住了。
艾朗看着庄临。
不是外卖冷了,而是庄临的手被风雨抽打得暂时没了知觉了。
艾朗轻轻地捏了捏庄临的手,目光被挂在庄临下巴摇摇欲坠的小水珠吸引住,他在庄临疑惑的目光中,抬起右手,食指指节轻而柔地撩过庄临的下巴,揩去那颗小水珠。
庄临觉得有点痒,后退了一步,就听到艾朗真诚地问他:“我给你奖励吧,想要吗?”
艾朗眼含笑意,饶有兴味地看着庄临的反应——他先是一愣,接着脸一红,轻轻地抿了抿两片发干的薄唇。
他在艾朗的意料之外应了一声:“想……”
艾朗一听就心情愉快地勾起唇角,又问:“想要什么?”
庄临迟疑了一会儿,接着就把雨伞倚靠在走廊上,双手在衣服上蹭掉水珠,然后他……伸出手去解那袋炸中翅的封口袋。
“……”
艾朗一脸懵逼又欲言又止地盯着庄临的脸,心里想着如果庄临真的当着他的面拿炸中翅来吃,他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才合适……
等到庄临解开封口袋,他抬起头看了艾朗一眼,乌黑的眼眸像是涉世未深那般纯真,倒映出艾朗的身影。庄临每一次和艾朗对视,他总是先败下阵来的那一个,眼睫毛轻轻的颤了颤,垂下眸,他拉起艾朗的左手。
艾朗茫然不解地等着庄临的后续动作,他的目光忽然一颤——
只见庄临手里拿着从纸托袋上解下来的那根金色封口扎线,此时正红着俊脸,举动幼稚却又十分认真地把金色的扎线绕着艾朗的无名指缠了两圈。
“……”
金色扎线有点扎手。
艾朗触电般缩回手,他用一脸嫌弃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心虚,有些哭笑不得道:“这是什么啊?”
庄临自觉自己的行为十分幼稚,答了一句“没什么”,连目光都变得无处安放。
他拿起雨伞,说:“学长,你快进去吃饭吧,我先回去了。”
艾朗应了声,“嗯。”
看着庄临离开的背影,艾朗垂在身侧的左手虚虚握着拳头,拇指的指腹悄悄地摩挲着缠在无名指上的扎线。
无名指的位置,还有金色扎线团成的线圈都太扎眼了。
想要什么?
艾朗内心自动跳出这句告白,填补了刚才的无声空白:
我想要你。
“……”
庄临一走,艾朗就将手指上的扎线扯了下来,顺手想要丢进垃圾桶,临时却又犹豫了。
艾朗皱了皱眉,最终把扎线塞进自己口袋里。
·
庄临走下楼梯,在二楼的转角处遇到一个相识的大三学长。学长一见他浑身都湿透了,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不由得皱着眉关心道:“庄临,你这是刚来还是准备回去啊?怎么浑身淋成这样,小心别感冒了。”
庄临漫不经心的“啊”了一声,抬起手擦掉下巴的水珠,顺势插进湿漉漉的头发里,将额前淌着雨水的头发一并往后推去,他露出冷冽凌厉的剑眉星目,依旧温良无害,但全然看不到刚才单纯害羞的模样。
他弯着唇应了一声:“没事。”
他是故意淋了雨的,既能博取同情,又能体现诚意,而且——也满足一下艾朗想看他湿身的好奇心。
第9章
艾朗提着外卖走进教室,登时吸引班上一群饿狼的目光,引发阵阵哀嚎。
邢璐和前桌的女生聊着闲话,听到旁边有动静也没回头,忽然却闻到一阵饭香味儿,她“咻”的一下转过头,看清艾朗手里提着的外卖就瞪大眼睛。
“这这……这是哪儿来的?”
外面依然下着瓢泼大雨,被困在教室等外卖的人不分男女都饿得嗷嗷叫,提着外卖出现的艾朗在邢璐眼里仿佛闪闪发亮,也难怪邢璐会惊讶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艾朗垂着眼,说:“庄临看到你发的朋友圈,给咱们送饭过来。”
邢璐听了,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更圆了。
艾朗把桌上的书都堆在桌角,解开袋子拿出两盒烧鸭饭,分给邢璐一盒。他没有坐下,而是望向窗外,他在茫茫雨幕中艰难独行的二、三人中努力辨认庄临的身影。
邢璐饿得饥肠辘辘,迫不及待的揭开打包盒,却没有暴风吸入,而是把两份烧鸭饭并排紧挨着拍了张照片,这才心满意足地夹起一块鸭腿肉塞进嘴里,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忙着发朋友圈——
“今日最感动系列:社团的帅学弟看到我上一条被困D教学楼的动态后,冒雨给我们送来烧鸭饭!'心'”
邢璐这条朋友圈有歧义,导致底下的评论是清一色的“在一起”。
前桌那个“晒男朋友吃麻辣香锅”的女生分到一只炸中翅,她转过身来面朝着邢璐,邢璐又给她喂了一口米饭。
女生给邢璐的朋友圈点了赞,对邢璐挑挑眉,八卦地问:“我说,你那个学弟摆明了是在追你吧?”
邢璐眯着眼笑了笑,没回答。
等那女生接到电话离开座位,邢璐就扭过头,演技浮夸地跟艾朗感慨:“太感动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烧鸭饭!”
邢璐对庄临的评价,也因为这两份从暴风雨中送来的外卖而从“礼貌有亲和力”变成“温柔体贴并且男友力爆棚的最佳男友人选”。
艾朗嗤了一声,说:“感动到什么程度?”
邢璐笑嘻嘻的对艾朗挤眉弄眼,暧昧道:“感动到……想要把我家头牌打包送到他床上的程度~”
邢璐的调笑对艾朗而言不痛不痒,他抛给邢璐一个wink,还反过来给邢璐提建议:“你家头牌有手有脚自己会爬床,我觉得你更该操心怎么给帅学弟下迷药。”
邢璐对艾朗一贯不要脸的反击已经习以为常,“哎哟哟”调侃一句就继续吃饭,倒也没把这句玩笑话放在心上。
但艾朗却不是在开玩笑。
他倒是想给庄临一点实质性的奖励啊,这不刚刚都直接开了口,结果庄临在他的手指上套了一个小线圈……
艾朗既无奈又想笑,搭在桌面上的左手动了一下,拇指指腹摩挲着无名指的指节,金色扎线原本在指节上压出来的两圈痕迹已经抚平了。
·
当天晚上。
艾朗回到公寓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要把换洗衣服丢进洗衣机前,他还记得从裤袋里摸出那根金色的扎线。
艾朗把它拿进屋里,扔在桌上又觉得孤零零的,顺手就又把它束在两根棒棒糖的纸棒上。
周五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下得很急,连夜雨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玻璃,艾朗的上级仍对天气预报深信不疑,在群里发来通知——原定于明日举行的素质拓展活动,集合时间不变,集合地点等待临时通知。
好在次日及时放晴,也亏得有周五这场大雨,周六当天是无雨不晒的阴凉天气。
社团迎新的素质拓展活动是由各大中心组织,召集其下的全体部门积极参与的活动。文艺中心的下属部门有礼模部,演艺部和主持部等六个部门,中心的大佬们财大气粗,一挥手就决定带领新生去郊区的素质拓展中心参加活动,全程包了六辆大巴免费接送,附赠烧烤聚餐、海边看日出等超值服务。
周六早上,八点多。
文艺中心六个部门,将近两百人,一大早就热热闹闹地在北校门集合。艾朗带领的礼模部可以说是最抢眼的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