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木为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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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喻答应着,架上已走不了路的林建,出门打车送他回家。
林建可能酒品随人,也温温和和的,既不吐也不大声胡说,就占着个座位窝在那里睡觉。
一路上陆子喻稍微开了点窗户,再加上下了出租车往家走的路上吹了些风,林建也略清醒了些,只是人还站不住,头还是疼得厉害。
怕吵醒估计都睡了的东隅,陆子喻尽量小声地开门。门一开,陆子喻洠Х鲎×纸ǎ煌吩粤私テ嗽诹耸樽郎稀W雷硬豢爸馗罕煌谱欧⒊隽舜潭囊簧阶佑髅Υ蚩婆滤僮驳埂�
“东隅?”陆子喻疑惑,人呢?
林建迷迷糊糊听见陆子喻叫人,也跟着抬头看,屋子一共就三十来平米,一眼睑能看到全部,但是……宝贝呢?!
林建吓出一身冷汗,酒瞬间就醒了。
陆子喻抓着林建问:“你不是说他在家吗?!”
“应该……是,是在家啊!”林建急出一脑门的汗,他掐着太阳穴努力思考,“我就怕……怕今晚会,会回来的晚,就去……给……找,赵阿姨说宝贝……宝贝今天不去……玩具店了啊。”
“找!”陆子喻拉住已经慌了神要往外冲的林建,当机立断,“找东隅有没有留言,他不会一个人无缘无故出去的!”
找遍了家里每一个地方,终于在林建崩溃前,在桌子下面找到了一个翻开的本子。
“林建,孩子我怕他一个人不安全,接到了玩具店,你回来后来接。――赵玉玲 lin dong yu”
本子估计原来是在桌上,被林建开门进来时一撞,直接跌到了地上,才致使两人吓了个半死。
虚惊一场,林建的腿整个都是软的。陆子喻只好关上门,扶着林建去玩具店。
因为当时赵阿姨让林东隅每天下午去给她帮忙,林建慢慢的和她熟悉起来,有时候林建忙她会帮忙管着东隅,林建有什么东西也习惯给她送一些。今天晚上估计就是听林建要出去,晚上不放心过来瞧瞧,看林东隅一个人在家,索性接他去了玩具店。
这时已经是晚上快十二点了,林建住的这地方虽不在市中心,但因为考虑到东隅上学,也并没有住太远。晚上虽说不如市中心那样热闹,但也不会说空无一人。
等陆子喻扶着林建赶到玩具店的时候,路灯下稀稀拉拉还有些行人,店里关得只剩下一扇门,暖黄的灯光里,赵阿姨和林东隅一人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里。小孩不住的向外张望,殷殷的期盼着。
等看到林建出现在视线里,整个眼睛瞬间都亮了。撒腿朝着林建跑过来,准备一下冲进了他怀里。
“哎哎哎,东隅你慢点,你爸站不稳。”
林东隅忙直刹车,堪堪停在了林建眼前:“爸爸!”
“怎么还不睡,跑到奶奶玩具店了?”林建忍着头痛,摸摸他的脸蛋,温柔的问。
陆子喻扶着林建一边,林东隅努力扶着另一边,忽视了他的问题紧张的问道:“爸爸你怎么了?”
“额……”林建在东隅眼前,一直是个模范好爸爸的形象,这还是他喝醉,就被儿子堵了个正着。“没事,就有点头晕。”
这时赵阿姨也过来了,帮着把林建扶进了店里。夜也深了,赵玉玲催着陆子喻快回家,陆子喻说不急,送这父子俩回去他再走。
“他都喝成这样了东隅能照顾的了他?”赵玉玲佯怒,推着他往出走,“明天还不是周末,阿姨就不留你了,免得耽搁你上班。我这店后面就是住的屋,多出来一个给这父子俩住。”
陆子喻因为美术机构的事,这一个月来找过林建好多次,也和赵阿姨打过交道,便放心道:“那麻烦阿姨了。”
陆子喻走后,赵玉玲拦住要走林建,端了盆水让林东隅给他擦擦,自己去厨房煮醒酒汤。
林建迷迷糊糊,半搂过林东隅让他快睡,明天早上还要去上学,林东隅异乎寻常的坚持,挣开没就没多少力气的林建,拿起毛巾在水里浸浸,给林建温柔的从脸擦起。
林建拗不过儿子,只好顺从。温暖的房间,东隅触手可及,林建就像是在外游历多年的游子,一下找到了可以信任的地方。在林东隅面前,知足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林东隅像他生病时爸爸照顾他的那样,给他把全身擦了下,再帮赵奶奶给林建喂了醒酒汤。
“赵奶奶,你快去睡吧,我照顾爸爸就好了。”
赵玉玲摸摸他的头,想着也不需要什么了,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抱到床上,“那你也快点睡,有什么事就叫奶奶。”
林东隅点头:“嗯嗯,我知道了,谢谢奶奶。”
赵玉玲离开后,林东隅把被子拉开给林建严严实实得盖好,自己再钻进去,窝进林建怀里,抓着他的手搂在自己身前,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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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第二天一大早,林建朦朦胧胧间,习惯性的朝旁边摸了摸,没有像往常一样摸到一个小人儿,他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起的有些快,再加上昨天的宿醉,林建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疼炸了。他掐着眼角超旁边看,才发现不光林东隅不见了,整个房间都大变了样。
不像俩人租的房那么逼仄,整个房间布置简单,一张床,床边各一个床头柜,再加上衣柜。简单干净中却透着一些温馨。
林建侧过身,从床头柜上拿过闹钟,才发现时针已经快走到了11点。
也不知身在何处,林建一边快速穿衣一边懊恼的回忆,昨天晚上回家没发现儿子,赵阿姨留了纸条,在玩具店门口见到了儿子,然后……林建死活想不起然后了。按理说,陆子喻接了林东隅就应该把他们父子送到家才会走,可如今这儿是?
穿好衣服,林建打开门走了出去。
赵玉玲正在给客人找钱,抬头就看见一头雾水的林建,笑着开口:“醒了?”
“嗯。”林建不好意思道:“麻烦阿姨了。陆子喻怎么把我放您这儿了?”
“没事,昨晚太晚了,我看你醉的还不轻,东隅一个人肯定是照顾不好你的。”
赵阿姨将找的钱递给客人,转头给林建说:“早上看你睡得熟也就没叫你。我把他送去学校了。”她说着把林建推进洗漱间:“你快去洗脸刷牙,给咱看会儿门,阿姨去买菜,今天就在阿姨家里吃吧。”
林建忙推辞:“不不不阿姨不麻烦您了。我一会儿接完东隅放学带他回家吃就好。”
赵阿姨才不管他的推辞,送走客人就揣上钱出去了,“反正阿姨也是要做的,没事,多添两双筷子而已。”
等林建洗漱出来时,赵阿姨已经出去了,他无奈,只能留下来等赵阿姨,毕竟不好让店里没人看着。
菜市场离这里不远,不一会儿赵阿姨就提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回来。林建赶紧接过去,不让她动手,自己提着菜进了厨房。
这会儿不是营业的时间,除了刚走的那个也没客人,赵玉玲在外面坐着无聊,也进了厨房帮林建洗菜。
林建劝说不过也就由着她了。赵阿姨比自己母亲大不了几岁,也是个勤快善良的女人,林建总是能在她身上找到母亲的影子,不由得和她亲近。这也是为什么他敢放学把林东隅放在这里。
“阿姨就问你一句,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林建正切着芹菜,回头笑着说:“没事,阿姨你说。”
“你昨天是怎么了?喝的那么凶。有心事?要不说出来给阿姨听听,看阿姨能不能帮上你,就算是不能,说出来啊,也就好受多了,憋在心里容易出事。”
“没事,阿姨你别多想。我昨天不是借酒浇愁,就是谈生意,陪酒嘛,被人灌醉的。”
“唉。”赵玉玲红了眼眶,“年轻人都不容易,我当年……作孽啊!”
林建正切菜的手顿了顿,欲言又止,“阿姨……”
赵玉玲抹了一把泪,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就是想倾诉,不管别人骂她也好,同情她也罢,她只是非常非常想找一个人说出来。
“你昨晚和东隅住的那屋,是我儿子住的。结婚的那会儿,我一直不同意,我看上的是另外一个姑娘,温柔,顾家。他就一心要娶孙儿他妈,那姑娘也干练,有本事。但是事业心太重,不做家务也不会做饭。我就和我儿吵,死活都不同意。老伴儿对那姑娘倒是满意,就趁着我睡着了的时候把户口本偷偷给了儿子。两人瞒着我结了婚。我知道的时候,姑娘都怀孕了,没办法,我骂了两人一顿也只好接纳。她怀孕的快,最后孩子还早产,所以就是两人结婚没九个月孩子就出生了。我当时一直觉得那孩子不是我们家的,就把三人一起撵了出去。”
赵玉玲抹了把眼泪,问林建:“我是不是很坏?”
林建没说话,僵着手臂切菜。赵玉玲也不是想听别人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做的事不是凭别人一句安慰就能消除的。
“最后我一想,这不行,儿子是我的,凭什么给她们母子?我就把儿子叫了回来,天天怂恿他离婚,我骂他打他,让他离婚娶另一个姑娘。他心里压抑就出去喝酒,路上……路上被个小混混拦住要钱。他自己心里烦,又喝了酒,失手……失手将人打死了。”
林建震惊,失手将人……打死了?林妈妈一直开明,从林建上学开始,所有关于他的一切决定,林妈妈都是和他商量着决定的,从来都不会擅自做主。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来自于家庭的压力会这么大,会逼着一个人变的不像自己,逼着他们崩溃,直到……万劫不复。
“那……大哥最后?嫂子呢?”
“他……最后被判了二十年。儿媳带着孙子走了,孩儿他爸受不了打击,突发脑溢血,走了。这都是我造的孽啊!我恨不得替我儿去坐牢,让他和儿媳妇好好过日子。我真的错了,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啊。”赵玉玲抹眼泪,“孙儿要是还在我身边,还和东隅差不多大。”
林建手湿着,穿着围裙炒菜,厨房一瞬间只剩下了高温下菜籽油迸溅的声音。
气氛尴尬的沉默着,况且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做了错事的女人。
“奶奶,奶奶,我爸爸还在没?”外面稚嫩的童声响起,一听就是放学了的林东隅。
张玉玲抹了把眼泪迎了出去,“在,在在,你爸爸在做饭!”
“太好了!”林东隅将书包用最快的速度甩下,和刘奶奶问了声好就钻进了厨房。
“爸爸,你头还疼不疼?”林东隅从后面抱着林建,头在他的腰上蹭着撒娇,“你昨天晚上吓死我了。”
张玉玲将东隅的书包拿进屋,站在厨房外看着父子俩交谈。
林建将火关掉,顺手用手腕揉揉东隅的小脑袋,才拿了个碟子盛菜。“爸爸让你担心了,爸爸保证,以后一定不会了。”
“没事,我还可以照顾你。”
林建就笑了,“昨天给我擦脸的就是你吗?”
“嗯嗯。”林东隅的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
等油热到八成,林建怕溅到儿子,“宝贝,你去陪刘奶奶聊聊天,一会儿做好了我叫你来端饭。”
林东隅乖乖听话,一转头发现刘奶奶都被店外的客人叫出去了,他连忙去帮忙。
也不知是林建给东隅说了什么还是这孩子天生敏感,中午吃饭的时候,林东隅不光给爸爸,还一个劲的给刘玉玲夹菜劝刘奶奶多吃点。
入冬了,天气越来越往寒冷的方向发展,下午放学,林建陪着东隅在刘奶奶玩具店帮了一个多小时的忙,等到两人往家走时已是黄昏。
冬天天黑的早,这个时候太阳刚刚落山,霓虹初上。树叶被风裹着,打着旋不甘的离开树枝,漫天飞舞。
林建给东隅将衣服上的帽子戴好,捏捏上面的兔子耳朵,软软的,和本人一个手感。他宠溺的连着帽子揉揉儿子的头。
林东隅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抓抓头上的兔子耳朵又把手使劲背到身后,摸到了屁股后面的兔子的小圆尾巴,窘迫地问:“刘奶奶为什么要给我穿这件衣服啊?”
林建噗嗤一声笑出来,所有的犹豫和不安全被儿子的神色逗没了。
这事还要从下午说起。林建中午送林东隅去了学校,便赶去约好的地方签了合同。
王远走了之后,陆子喻才和林建起身,他挠挠头,犹犹豫豫的说:“林建,那啥,不好意思我给说漏嘴了,咱大家都知道你还在S市,死活要约饭,让我明天一定要带你去。你……”他偷偷看了眼林建:“不会拒绝吧?”
随机觉得自己这样太怂了,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大力地拍拍林建的肩:“你不许拒绝,我都答应了!再说你当时一声不响的就走了,大家都很担心。”
林建想了想,确实当时自己一刀切,将和学校所有的联系都切断了。呆了四年的朋友,说不关心是假的。“行。明天周六,可以。”
“周六好啊,东隅也要带上。”
林建不解,“带宝贝干嘛?他有点怕生,我放在刘阿姨那就好。”
“哎哎哎!”陆子喻哥俩好的揽过林建的肩,“我都答应大家了,说林建现在有一个上一年级的儿子,特别乖特别可爱,于是……你家宝贝也是受邀人员。再说,你还没问人家啊,说不定人家乐意去呢~”
以陆子喻对那小狗腿的了解,只要有林建,他什么毛病就都没了。
林建犹豫,“那我问问宝贝再说。”
陆子喻同意,大度的表示理解。
回了玩具店的时候,林建顺嘴给赵阿姨说了,
于是等林东隅放学回来,就被赵玉玲给套了这么一件小兔子装。
林东隅自从出院就被林建更仔细的养着,人白白嫩嫩的,脸圆嘟嘟带着婴儿肥,一双大眼睛清澈见底,再被这件衣服一修饰,简直让人忍不住就想亲亲揉揉。
林建牵着儿子的手,帮他把吹到头上的一个小叶片拣下来:“明天爸爸要去同学会,见见爸爸以前的大学朋友。你要去吗?”
林东隅惊讶:“我可以去吗?”
“当然。不过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爸爸明天把你送到刘奶奶那儿。回来再接你。”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