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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天真有邪-第39部分

小说: 天真有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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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呯。”
      他猛地睁开眼。
      紧接着又是“呯”地一声,郗白从床上跳下来,走到窗边,正巧看到第三颗小石子砸到他窗前的防盗网上,还有楼下朝他扬起手臂的少年。虽然夜色昏暗,那人还站在离路灯较远的阴影里,但是郗白隐约看见,对方在看到他出现在窗前的时候,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失望过后的惊喜当头砸下,郗白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快速地换了一身衣服,关上灯,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这样做贼似的偷溜出去的举动让他心脏猛跳,只是五六步路的距离就到大门了,不要被拦下就好,不要被拦下就好,他在心里反复祈求着。
      可惜他家略显老旧的大门拉开的时候,总会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门轴转动的声音。郗白心脏都快跳停了,他一咬牙,硬着头皮踏出去把门关上,也不管是否惊动了未眠人。请等这晚过完再指责他吧,郗白尽可能放轻脚步地跑下楼,在看到男朋友张开手臂等着自己的时候,倏地眼睛一热。
      时隔三个月零二十三天,郗白终于又能扑进祁川的怀里。
      “生日快乐。”
      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他耳中,让他的全部神经都为止震动。这才是他最想要的生日祝福,他收紧了手臂用力抱住他,这就是世神给他的最重要的礼物。
      祁川摸了摸他的后脑,发现他的头发翘起了一个角。这种细节也被他归类于“可爱”,他任他牢牢地圈着自己不撒手,心情愉悦地叹道,“还好你住三楼,再高一点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看了看周围的树都不太好爬的样子。”
      “真爬了会不会被当成小偷抓啊,我‘前科’还挺多。”
      “……”
      “我也很想你。”
      好吧,他是真的不会哄人。温热的液体打湿了他胸前的衣料,他干脆也不说话了,只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背。过了好半天郗白才缓过劲来,他退开一些,抿了抿唇,哑着嗓子小声问道:“比赛……比赛赢了吗?”
      祁川望着小白兔红通通的眼睛,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梁,瞧这委屈的。
      “赢了啊。今晚跟我走吗?”
      郗白用力地点了点头,于是男朋友在月色下牵起他的手,把他带离了这里。
      祁川说得轻巧,郗白不知道他经历了一场多么凶险的战役。
      第一局BP的时候YNE就出现了失误,导致后期团战劣势,祁川的打法也有些急,打乱了李唯维能稳定跟上他的节奏,第一局他们直接败北。那时候祁川的气压低得吓人,考虑到他的状况,教练都计划着把他换下来的时候,他又咬着牙平复下来说,我来打,能赢。
      他扛着巨大的内外压力,疯狂输出,第二局于险中获胜。对战方的实力不容小觑,怎么说也是同样常年在世界赛上活跃的队伍,在决胜局开场的时候,对方再次拿下优势。所有人都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和火力,不敢再冒进,可稳中求胜也很难。还好最终二八抓住了对方上路的一个小小的走位失误,直接秒人,祁川和李唯维紧随其后开了一波团,一口气抄家。
      解说的嗓子都吼哑了,最终获胜的选手们跳起来与左右搭档击掌拥抱,祁川于天旋地转之间被队友簇拥着去台前朝观众席鞠了一躬,然后当他转身之时,他休息的时间就结束了,他从员工通道口一路狂奔,时间已经很紧很紧了,一路上还有各种因素可能使他失约,还好它们都没有发生。
      他甚至是那架航班最后一个冲进登机口的人,一直到空姐提醒他系好安全带,他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比起觉得自己幸运,他更多地觉得这是种注定,他注定要在这个晚上拥抱郗白,让其的眼泪流到自己的队服上,他注定要在五月十号这一天亲吻过他的额头,吻他眼角的小痣,然后于唇间交换第千百次亲吻,四片唇瓣黏在一起,就像从未分开过一样。
      几个月没人住过的房间里窗帘拉上一半,月光照亮了半边屋,空气有些陈旧。但郗白除了祁川的触碰以外已经感觉不到其他任何东西了。祁川在断断续续的亲吻中蹬掉了帆布鞋,把口袋里的机票身份证钱包甩到地板上,郗白太爱他这种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气势。他们都急需发泄,眼下只有一种方式最合适。
      郗白紧张到心脏狂跳,他想要的仪式感在这里,他愿意经受的疼痛是这件事,他已经等了好久了。
      当小白兔化身成小野猫,抱着人的脖子急切地索求安慰,帅灰狼自然很快被惹得一身是火。他也不客气了,扮绅士太久,想吃掉他的心情可是越攒越多。
      “要给我吗,嗯?”喘息间祁川用低沉的声音蛊惑道,“之后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怎么可能后悔。郗白连抵在他颈侧摇头的动作都变成撒娇,“不后悔。”他抖着声音,小声但坚定地说道。
      “……绝对,不会,后悔。”
      世神爱人吗。郗白在被祁川拦腰扔上床的时候模模糊糊地想。大概是爱的吧。虽然过去经历了很多让他难受的事情,但真到了此时,他又觉得甘之如饴,每一寸心酸都是好的,能使他的记忆更铭心刻骨,能让他觉得日后的每一次相拥都如此珍贵。
      更别说恋人如期赴约,带给他最特别的成人礼。
      上一次私奔时的小小宾馆里,他们做过的事放到此时就只够前戏的份。剩下来要怎么做,郗白隐隐约约知道个轮廓,虽然他已经浑身酥软,他还是主动撑开了腿,屏息等着男朋友继续对他做点什么,殊不知他这样渴求交付的姿势比高/潮时的快感还要更加撼动人。
      祁川吻了吻他的眉心,他的宝贝献祭一般的表情让他心疼不已。
      “可能一开始会很痛。”
      他在他耳边说,他沾着白/浊的手指摸索着探向他身后。其实祁川心跳地也飞快,他没有经验,比起说无师自通,他更像是在遵循本能。郗白很小声很小声地嗯了一声,床/笫之间他发出的任何一点声响都显得极其诱人,祁川忍着想不管不顾直接冲进去的欲/望,用最后的一点儿耐心做着扩张。
      那是……祁川的手指。极具灵性的,要在键盘上飞跃的手指,此时伸进了他身后难以启齿的部位。郗白觉得自己的脸应该红透了,全身都要烧起来了,黑暗遮掉了一点羞耻感,偏偏男朋友还在这时候轻笑着说,“下次要开着灯做。”
      “你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可爱。”
      知道他是在有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郗白还是被他说的害羞到窒息。他嗔怪般地哼了一声,紧接着感觉到祁川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这个过程太磨人了,郗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巨大的精神亢奋使他感觉才发泄过一次的器/官又直挺挺地立起来。
      “……可以了。”他难捱道,“你直接,直接来。”
      郗白的声音细如蚊呐,可每个字都同样折磨着祁川。祁川也已经忍得满头大汗,他在郗白白皙的肩上留下了一串暧昧的红痕,“再等下。”
      可无论等多久,真到祁川进来的时候,郗白还是疼得呼吸都停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疼,身体被利/刃捅开的感觉不过如此,他一手揽着祁川的脖子,一手扯住床单,咬紧牙关偏过了头,硬是没哼出声。而祁川知道他疼,他吻过他的颈侧,双手温柔地轻抚过他的腰际,等他放松。
      “痛就……喊我。”
      炽热的亲吻和吐息伴随着他的声音落在耳廓。
      “我喜欢听你,喊我名字。”
      郗白揽着他的胳膊动了动,“……祁川。”他颤着声音念道。
      还真是乖到不行,他想要的他都会给,他想听的他都会说。祁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对郗白的喜欢了,如果在对方体内驰骋也算是疼爱的一种,那他恨不得压着人做到明天早上。
      但是不行。明天是周一,他用所剩无几的理智收了些力气。
      “唔……祁川--”
      他缓缓地抽动起来,郗白抱着他的脖子,忍不住低/吟出声。祁川进入了他,他们在做/爱,这个认知让他很快就缴械了,心理的满足感要大过生理,但当祁川摸索着戳到他某处时,他浑身一颤,紧随起来的生理快感朝他涌来,随着对方愈发用力的动作淹没掉他。
      “祁川……啊,祁川--”
      “……嗯,我在呢宝贝。”
      的确,做这种事不可能只有痛才对。郗白大口喘着气,渐渐地什么都不知道了,全凭祁川带着他在欲/海里起起伏伏。
      真好。
      郗白在失去意识前满足地想。
      这是他活到现在最棒的一个生日。
     
      第四十六章 终章礼物

      不知道别的恋人们初夜后怎么温存,反正祁川和郗白都知道,他们能相拥的时间其实很短。
      可能郗白本就悬着一颗心,或者是因为过于规律的生物钟使然,破晓的时候他就醒了。醒来时他有种灵魂出窍过后再被强行塞回的感觉, 全身没有一处关节能使上力气。
      如果他能再任性一点就好了,再任性一点他就会重新闭上眼睛, 不管不顾地在男朋友臂弯里再睡个天昏地暗。可是不行,他得走了,他还想着在父母起床前赶回家……想到这儿,无论再困再累, 他都倏地清醒了。
      他小幅度地动了动四肢,皮肤间并没有明显的黏腻感,他隐约记得有人拿热毛巾帮他做过清理。他不敢细细回忆这一整夜的旖旎, 但身后胀痛的地方无时不刻在提醒他, 他们曾多激烈地交缠在一起。
      这样就够了吧,这样已经足够让他觉得满足。
      身边人的胸膛以一种平稳的节奏起伏着,两人的温度和气息融合,郗白不舍地蹭了蹭少年的肩膀。可没想到他这稍稍一动,祁川就立刻给予了回应。
      “醒了?”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稍稍离开一些拧开了床头灯,然后再靠回来,抚上郗白的脸颊, 仔细地看了看他的状态。
      这还是他们这次见面后,第一次好好地在光下对视。郗白的眼前是男朋友无论什么时候看都万分帅气的脸, 还有在此刻独属于他的温柔神色。他心里的满足盖过了酸涩,害羞就紧随而来。他稍稍拉过被子盖住了脸,然后往他身侧挪动了一些,要整个人陷进他的臂弯里被他抱住才可以。
      望着小蚕蛹一样向他拱过来的小白兔,祁川觉得心都化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饶是他从未合上眼,就着月色对着他的轮廓看了一夜,他也觉得完全没有看够。
      也好,就这样预留出往后一生的时间,试试他们会不会将彼此看腻。
      “我……”
      郗白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嗓子是哑的,他红着脸清了清嗓,小声道,“我得回去了。”
      祁川并没有硬留他,这不是能让他们由着性子来的时候,郗白自己醒了也好,他还纠结了一夜要怎么唤醒他来着。他起身捡起了飞向各处的衣物,看着它们皱巴巴的样子,少年想了想,打开衣柜从里边翻出了一套校服。
      “你把我的校服穿走吧,反正我也用不到了。”
      祁川把衣服递向他,一回头就看见郗白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懵懂又天真的样子,那么迷恋那么喜欢地望着自己,他只觉得一股热血又往下身涌去。再等等,没几个月了。他咬牙把头拧了回去,冲到卫生间快速地洗漱了一下。
      五点四十分。郗白接过祁川的校服,缓慢地穿好。裤腿和袖子都长了一截,他在卷袖子的时候,祁川回来见状就蹲下身来,帮他把裤脚也卷好了。望着单膝跪在他面前的少年,郗白心里的甜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是我的骑士阿。
      他顺势附下身抱住了他。
      三个月换这样一天,太值了。可是如果再这样亲密地拥抱在一起,分开就显得更困难了。祁川拖着他的腿跟将人直接抱起来,走到洗手间把他放在了水台上,连挤牙膏这种事都要亲力亲为。
      “有哪里不舒服吗?”
      祁川圈着他问,郗白红着脸摇了摇头。已经收着劲了,但祁川还是觉得有些抱歉,不过抱歉一定不是郗白想要听的话。
      “有礼物要给你。”
      祁川又道。他把牙刷塞给他,退了出去。郗白眨巴眨巴眼睛,万分期待地望向门口。少年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往他空着的手心里塞了一个小东西。
      郗白鼓着一嘴泡沫,定睛一看,那是一把钥匙。
      “这个是,这个家的钥匙。”祁川望着郗白眼中柔软的光亮,平和地解释说,“我父母离婚前留给我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所以你就收下吧。”
      意思是,这里以后就是我们一同的家。
      “想我的时候,随时可以过来。”
      凉凉的金属物件贴着手心,郗白顿在原地,说不出话来。祁川揉了揉他的脑袋就退出去留空间给他洗漱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做出了什么震撼人心的发言似的。
      “家”是什么概念?
      在和祁川在一起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郗白都没有来得及幻想到这一步。从前于他的理解里,家就是爸爸妈妈和表妹,温温馨馨聚在一起的模样。现在另一幅太有画面感的场景出现在他眼前:许久之后,他们会有住在一起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周末吧,前一晚的缠绵过后,早上依旧可以在落满阳光的房间里温存一会儿。然后也可以像这样,祁川圈着他,他坐在洗手台前,捧着男朋友帅气的脸给他刮胡子。他也想要学着做些饭菜,想不只是由祁川宠着自己,他也要把他照顾得很好。
      光只是这么想想,就温暖得让人眼热鼻酸了。郗白把钥匙很宝贝地收好。距离这样的未来不会太远了,他想要这么相信着。
      祁川把郗白送回家楼下的时候才六点二十,郗白跳下出租车,然后就扶着车门跟祁川说,“你回去吧。”比起再次难舍地相拥,他比较偏好这种随意一些的告别。
      祁川懂他的意思,告别不要太隆重,这样就像他们随时就能再见面一样。
      “最后不到一个月,加油吧,好好考。”少年捏了捏他的手心,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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