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法医-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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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花市(一)
临近春节的G市少了往日暄闹,多了几分萧条。
张涵从一间叫“莎芭”的美容院,向店长出示了警官证,打量着店员的服饰,歪头跟后面李石说道,“衣服不太像。”
“确实不像,不过也问问吧!”李石拿出技术科根据头骨还原的人像,“她是你们的店员吗?”
几名店员凑过来看了又看,迷茫地摇摇头。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张涵撕了张便签纸写上电话号码,“如果想起了什么马上联系我。”
“阿SIR。”其中一名店员即好奇又害怕地问道,“是不是有凶杀案?”
张涵警惕地回过头,“你知道什么?”
“不不不!”店员吓得使劲摆手,“我只是好奇问一下。”
害张涵空欢喜一场,还以为套出了料,走出门跟旁边李石说道,“石头,还有多少家?”
“全市叫‘莎芭’的就有46家,我们已经去了11家,还有35家。”
“这名字太俗了,你说咱们过年前能走完吗?”
“不能,而且你确定一定是本市吗?”李石伸出的大手拍着张涵的肩,“那条城际公路能通往Z市、F市、K市,说不定是异地抛尸。”
“石头,你还嫌不够冷吗?”张涵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冷水,而是冰水。”
“我只想你接受事实罢了。”李石当胸给了他一拳,“兄弟,现在流行淋冰桶。”
“看来想过肥年是不行了。”外市路过抛尸也不是不可能,要是这样子就更难查了,张涵叹了口气看向李石,“石头,你说咱们会不会走岔路。”
“不会吧?我也觉得是制服。”李石询问他,“那你还有没有其他头绪?”
“没有。”张涵摇了摇头。
草丛发现的女尸,最近在报失踪案子都没有匹配上的,侦察的方向一直以叫‘莎芭’的美容院、发廊、会所、店铺为主要目标,可是没有一家的服饰跟死者身上穿的一样,更没有人表示认识死者。
案子陷入了泥潭,一愁莫展,张涵想起直线下降的奖金就觉得心塞,仅靠微薄的工资购房,一年也存不够钱买一平方米。
G市与北方的干冷不同,南方是湿冷,无论多湿多冷也阻档不了市民逛花市的热情。
除夕前连续举办三天的花市是全城盛会,这几天大家倾巢而出,不管男女老幼都买花回家装饰一番迎春接福。
在市心的体育馆外火树银花,前肢高高跃起的骏马造型牌楼嵌着各种璀璨的灯饰,围绕着球场临时搭建棚架下的摊档摆满了工艺品和年花,档主卖力地招揽着生意。
粉红欲滴的桃花吸引住严靖曦,他挤进摊位里头,“我们要不要买棵桃花?”
“不要。”乔烈儿双手插着衣袋往外走。
“为什么?”严靖曦追过去,“我觉得挺好看的。”
“桔子好。”乔烈儿停在年桔档前,硕果磊磊的桔子盆栽挂着水滴,“大吉大利。”
严靖曦马上明白怎么回事,凑近他耳边说道,“是怕我惹桃花,还是怕你自己惹桃花。”
乔烈儿脸红了,回瞪严靖曦一眼,“我才不信邪,桔子占地方小,这桃花占地方多。”
“是啊!桃花过完年就得丢,咱家的年桔明年还能结果。”档主迅速地把年桔放进子红塑料袋,顺带把“福”字贴往里塞,“帅哥,买一送一,买年桔送福字,多买多送,五福临门啊喂~”
严靖曦心想这桔子要是明年还能结出果子,那档主可得关门,档主利索地接过钱,从鼓鼓的腰包里掏出零钞找赎,继续满嘴跑火车,“年花,要不要?”
档主顺手拿起一束芍药,“便宜一点给你们。”
乔烈儿看了眼那朵开得很彻底的芍药花,买回去只能成为残花败柳。
夜越晚,逛花街的人就越多,沿街的大喇叭播放着粤语的年歌,
“你听锣鼓响一片声声送旧年
你看大众多欢畅个个乐绵绵
欢呼声歌乐声响彻凌霄殿
齐声恭祝你有个欢乐年
歌歌舞舞共欢庆
杯杯要胜共欢宴
年年欢乐欢乐年年。。。”
喜庆的歌曲,加上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人寒冬里感受到丝丝暖意,严靖曦也解开了外套顶上的两个扣子。
☆、逛花市(二)
花街的东侧。
“让我陪你逛花街就是来当苦力的。”赵捷飞扛着树杆碗口粗的桃花,“等你春节回来桃子都长出来了,花还能看么?”
“今年春节我不回去了。”木莹走在前头,“咱们来了南方好几年,每年春节挤火车往家里赶,这里的风俗都没感受过。”
“当了队长果然不同。”树杆压得肩膀发疼,赵捷飞调整了一下位置,“打算除夕值班?”
“我不跟你争着当劳模。”木莹被卖精品的小摊吸引住了,“今年妈和哥嫂要来南方过年。”
“来玩玩也不错,省得让全科室的人用手机电脑帮你刷火车票。”
木莹用肘捅了捅赵捷飞,一双杏眼盯着他,“捷小飞,你今年也别值班了。”
“不值班干吗?”赵捷飞撇了撇嘴,“这花重死了,你就不能挑株小的。”
“桃花要越大才越走运,来我家一起过年。”木莹感觉到脸红烫到耳根,花市人挤人,照明用的白炽灯散发着高温,在赵捷飞看来是热得把脸闷红了。
小时候没少去她家蹭饭,想起久未谋面的木霖,赵捷飞也没多想便答应了。
“我哥说一定要跟你切磋一下。”木莹拿起一个“小黄人”毛绒玩具,“档主,多少钱?”
“不贵,才38元。”档主生意好得忙不过来。
“38元,也叫不贵?”木莹放下“小黄人”。
一只手斜插进来,赵捷飞替她付了钱,“送你的。”
档主立刻殷勤地把“小黄人”打包装进塑料袋里,“谢谢!新年快乐!”
“那是啥?”木莹指着对面档口长三四尺褐色幼枝上附着橄榄型银色的绒球,“瞧,像不像小时候咱们看京剧那些武生的翎子。”
“我看像小强的触须多一点。”赵捷飞敲了敲她的头,“那是银柳,笨蛋!”
“没有艺术细胞的人。”木莹往对面档口走去,“买两根触须去。”
“喂~”赵捷飞无奈地跟过去,这姑奶奶哪里是逛花市,分明是刘佬佬进大观园,啥都稀奇,啥都想买,坑死他的节奏。
花街的西侧。
乔烈儿举着风车迎着风高速旋转,“你也一起啊!”
“这样有意思吗?”严靖曦看见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都举着各式的风车。
“转运。”乔烈儿笑起来眼睛像新月一样弯弯的,看得旁边的妹子口水直流。
“我觉得今年运气已经不错了。”严靖曦贴近他耳边说道,“因为我找到了一生挚爱,我怕转着转着把他转走了。”
乔烈儿脸“唰”的红了,别过头刚好看向对面的银柳摊子。
束着长马尾的木莹手里拿着两根银柳,腾出另一手还在挑,不时抬头问询着身边扛着桃花高高瘦瘦背对着他们的男子。
严靖曦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你认识的?”
“我同事。”乔烈儿收回了目光。
“女的还是男的那个?”
“女的,经侦科新上任的队长。”乔烈儿只看到木莹浅笑的侧面,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柔情,男的背对着他,手腕处系着红绳栓着一枚小小的玉扣。
“我觉得女的当警察已经很牛了。”严靖曦由衷地敬佩,“没想到还是队长。”
“别少看女人,我们局的女警都很牛。”乔烈儿拽着严靖曦往反方向走,“走,我们去买棉花糖吃。”
严靖曦指着木莹的方向,“你不去打个招呼。”
“别妨碍人家拍拖。”
乔烈儿买来两支棉花糖,甜甜的糖沙入口即化,残留在嘴边粘粘糊糊的。
花市是全民狂欢喜庆的日子,可以卸下平日端庄严肃扑克脸,即使是男人,尽情地顶着卡通的闪光头饰,戴着荧光的塑料手镯,捧着鲜花,吃着棉花糖也不会有人当你是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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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将至,病人都殃着医生批准他们出院,整个住院部空空落落,只剩下为数不多的重病人和少数值班的医生护士,护工也基本走光了。
冷冷清清的走廊传来“咯咯”皮鞋踏着地板的声音,医生袍随着走动的风带起了衣裾。
逞亮的皮鞋停在ICU的门前,年轻的医生停在其中一间病房前,隔着巨幅玻璃看着里头的老者。
大大小小的仪器围着病床放了一圈,各种管线连着病床上的老者,生命正从他的身上慢慢流失,仿佛看到黑白无常站在床尾等着收他的命。
年轻的医生手负在后面,踱步到病床旁边俯下身在老者耳边,“摊子我已经清理干净了。”
老者层层叠叠厚重的眼睑微微动了一下。
年轻的医生嘴角露出诡异的笑意,压低声音贴近老者继续说道,“你放心地走吧,钱已经赚得够了,剩下的你们也带不走,都留给我吧。”
老者夹着心监仪探测器的手指头动了动,眼睑不停的颤动。
“我看你过不了这个除夕。”年轻的医生负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掌心上放着一个铅盒,冷笑了两声,“舍不得走,是不是想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老者接着氧气管的鼻腔发生“呜呜”的声音,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
“那我就告诉你。”年轻的医生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出了那个秘密。
年轻的医生嘴角微扬地观察着老者的反应,他的双眼无法睁开,眼皮却急速地跳动,鼻翼两侧因为呼吸重而轻微扇动。
“上次修空调就放在你房间的天花板上。”年轻的医手扬了扬手中的铅盒,“知道怎么拿到它吗?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他们对危险品监管不严。”
老者不住的颤抖,监测的仪器发生警报,年轻的医生敛起刚才冷漠神情,换了一副焦急的表情,“今晚谁负责值班,院长快不行了,赶紧来人啊!”
ICU的值班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年轻的医生侧身让开退到门外,隔着玻璃看着他们忙碌地抢救。
他揣着兜里的铅盒悄悄地离开,遇见同院的医生护士,不忘嘱咐“要照顾好院长”。
☆、除夕夜(一)
除夕夜,G市半月湾公寓。
一大家子齐聚一堂,木莹租住的一室一厅显得有点挤,高大健壮的木霖把桃花插进陶瓷花瓶中,撑开的枝桠占据整个墙角,劲稍微大一点花瓣絮絮落了一地,“小妹,你咋不买棵小的?”
“桃树越大花开得越多,桃花运才会旺。”木莹的嫂子林晴凤对G市的风俗略知一二。
“捷小飞呢?”木霖用红绳把陶瓷瓶栓住固定住,以免头重脚轻整个花瓶倒下来,“那小子怎么还没到!”
“可能路上堵车。”木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话音刚落,门铃响起,说曹操曹操就到。
赵捷飞拎着礼盒还没进门就被木霖来了个熊抱,木霖一手搭着他的肩把人揽进屋里头,“等会过两招,看看谁赢?”
“大哥,这里可不像咱家院子阔落。”赵捷飞环顾了一眼屋子,“不出两招必定误伤无辜,砸烂东西。”
木莹抱臂站在他俩面前,“要是砸烂了,你俩可得赔我。”
“那是。”木霖搓着大手,拍拍身边的沙发,“坐,咱们兄弟多久没见了,好好聊聊!”
木霖的妻子林晴凤奉上清茶,赵捷飞赶紧起来接过,“谢谢小凤姐。”
木妈从厨房里出来,沾满面粉的手往围裙抹净,拉过赵捷飞,“让我好好看看,这孩子怎么瘦了?”
赵捷飞笑了笑,“阿姨身体还好吧?”
“妈,咋不见你心疼一下我。”木莹有点吃味儿。
“妈怎么不疼你了,你们俩都疼。”木妈捶着腰,“年纪大了毛病多少还是有一点。”
“我买了一些保健品给您。”赵捷飞拿起放在脚边的礼盒。
“你这傻孩子,还见外买礼物,我看着你长大的,早把你当儿子。”木妈轻拍赵捷飞瘦削的脸,“妈今天做了很多菜,你得多吃点,太瘦了!”
“遵命,一定吃完。”
“妈,我帮你。”木莹的嫂子林晴凤跟木妈进了厨房忙活。
客厅里,赵捷飞掏出一瓶酒,“大哥,这个送你。”
“好酒!”木霖端起酒瓶细看,“今晚不醉无归。”
“别!”赵捷飞做了交叉的手势,“醉了我可开不了车回去。”
“那就别回去,我们包饺子打牌。”木霖拍了拍沙发,“躺沙发上聊到天亮。”
“奉陪到底!”赵捷飞开了酒瓶倒上酒,“先饮为敬。”
赵捷飞跟木霖碰杯,露出手腕的红绳。
“捷小飞,我说你最近怎么带这玩意了?”木莹对赵捷飞戴这种东西有点好奇,印象中他不爱戴这些,最近才发现他带着栓玉扣的红绳。
“我妈看了警察被袭的新闻,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玉扣从美国寄过来。”赵捷飞抬起手腕,“据说找高僧开了光可保平安。”
“你妈是法医,华盛顿大学的教授。”木霖摸着下巴有点不解,“不是无神论者吗?”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木妈妈把碗筷放好,“我能理解小飞妈妈的心意,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小木,你也有。”赵捷飞取出一条款式差不多的红绳玉扣,“我妈送你的。”
“我是经侦科的,不危险。”木莹接过红绳,“也需要有戴这个?”
“你们当警察,不管哪个科都有危险。”木妈妈严肃地说道,“那是小飞妈妈的心意,改天打电话谢人家。”
木莹把手腕伸到赵捷飞面前,“捷飞,帮我戴上。”
回到厨房,木妈妈瞥见赵捷飞低头细心地为木莹系上玉扣,心里露出欣喜的笑容,悄声对儿媳妇林晴凤,“小凤,我这辈子还有个心愿没了,要是了结了就没啥牵挂。”
“妈,怎么说起这话,你可是好好的。”林晴凤边洗边择菜,“你还有什么心愿没了?”
“你妹子木莹。”木妈妈回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