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法医-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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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去给妈打电话。”赵捷飞搁下炖盅赶紧往书房走出。
“居然开溜了。”赵捷妤扫了一眼他的背影,“绝对心里有鬼。”
☆、相亲
G市警局,刑侦大队。
“老大,派出所那边有人报案说自家丈母娘失踪了。”刘华走进赵捷飞的办公室。
“跟工厂弃尸案有关?”赵捷飞的长腿搁在桌面上。
“嗯。”刘华竖起大姆指,“还是老大厉害!”
“别擦鞋了。”赵捷飞抿了一口花茶,满嘴充盈着茉莉的香气和绿茶的苦涩,“说重点。”
刘华把掌握的情况一一汇报,“昨天南安派出所的民警接到报案,黄志雄报案说他的丈母娘走失了,根据服饰、发型和年龄基本吻合,已经安排了认尸,DNA的比对结果也出来了,匹配。”
“行,我们马上去一趟他家里了解一下。”赵捷飞戴上配枪,随刘华出门去。
黄宅,位于九层旧式住宅上顶层的加盖楼,夏季烤得像个火炉,冬季冷得像个冰窑。
赵捷飞和刘华顺着楼梯爬到顶层,虽然已经入秋,南方的天气下午三点天台阵阵热浪翻滚着扑过来烫得人快喘不过气来。
“咯咯!”刘华敲了两下有点褪色的木门,“有人吗?”
“吱。”门开了,脸带菜色的黄志雄破了几个洞的背心和洗得发白的短裤,趿着廉价塑料人字拖,摇着手中的葵扇,“两位找谁?”
刘华出示了一下□□,“刑侦大队,这是我们队长。”
“哦~”男人木讷地应了一声,“进来坐。”
红砖砌成的屋子只有一扇窗户,没有对流空气极不流通,顶棚是铁皮,室内异常闷热,刘华不得不解开衣领,尽头一张上下层双人铁架床,另一边是一张木板床,墙壁处贴满了奖状。
赵捷飞踱步到奖状前,“你儿子的?”
“嗯!这是他化学比赛一等奖,那个是英语比赛二等奖。。。”说起儿子,不善言词的黄志雄便滔滔不绝,一脸自豪地指着墙上的奖状一一介绍,“还有这,这个是奥数比赛。”
赵捷飞侧头看向他, “几年级了?”
“高三,正准备高考。”黄志雄叹了口气,有点混浊眸子看着奖状,“我自己没文化,盼着儿子有出息,将来找个好工作。”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赵捷飞递根烟给他,凑前替他点了火。
“收破烂的。”黄志雄吸了口烟,“你们城里人说的废品收购。”
“能不能说说你岳母的事?”赵捷飞示意刘华拿录音笔和记录本收集口供。
“她啊!”黄志雄抖了抖手中的烟灰,“最近脑子不好使。”
赵捷飞追问道,“不好使?能说得具体点吗?”
“老什么痴什么症,经常找不到回家的路。”黄志雄想起前两周痴傻的岳母走到街口,绕着自己楼房走了三四圈还找不着家,恰好被同楼邻居的碰到才把人带回来。
“老年痴呆症?” 赵捷飞知道这是不可逆转的老年性脑部衰退。
“对!医生说治不好的。”黄志雄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即使能治好,我们家也没钱给她治。”
这间天台违建小屋一眼看到底,除了黄志雄外没其他人,“你老婆呢?”
“回老家接我岳父过来。” 黄志雄低着头弹了弹烟灰,“岳母没找着,他老人家可急疯了。”
“谢谢你的配合,等你老婆回来了我们再来一次。”赵捷飞伸出手跟黄志雄握了握手:“希望你不介意。 ”
“嗯~”黄志雄木讷地应了一声,低垂眼眸透着疲惫。
赵捷飞走到梯口,回头看见黄志雄关了门,便对刘华说道:“你去这楼的挨家挨户做个调研,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收到,队长你放心,这里就交给我。”刘华拍着胸脯应了。
赵捷飞跟刘华道了别,回了警局。
周末的绿荫阁西餐厅是情侣的首选,优雅的钢琴背景音乐,落地纱帘把窗外的阳光变得柔和,卡座之间用绿萝隔断。
“你要点什么?”乔烈儿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孩李芯,齐刘海的娃娃脸,白嫩的皮肤,一双剪水瞳完全看不出她已经27岁了,还以为她只有17岁,要是她扎双马尾穿水手服,乔烈儿也许会怀疑她未成年。
李芯俏皮地舔了舔嘴唇,“蕃茄汁。”
“黄山毛尖和鲜榨番茄汁。”乔烈儿把菜牌还给了侍应。
“好的,请稍等。”侍应欠了欠身收起菜牌离去。
片刻,侍应用托盘端着清茶和番茄汁送上来放在两人面前。
“你喜欢喝茶?”李芯睬着明亮的大眼睛。
“茶能让人头脑更清醒。”乔烈儿低头看着玻璃杯中漂浮的碧绿芽尖,其实他算不上喜欢喝茶,只是看了网上沟女攻略提到女生认为懂咖啡的男人更潮更浪漫,当然他要的就是反效果。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选择番茄汁?”李芯笑起来露出一口雪白牙齿,甜甜的酒窝挂在脸上。
乔烈儿心不在焉,“愿闻其详。”
“因为它像血。”
“什么?”乔烈儿微愣了一下,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像么?”李芯端详着杯子中鲜红欲滴的汁液,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是不知道血的味道是怎么样?”
乔烈儿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猪血,你没吃过么?”
“我说新鲜的。”李芯舔了舔嘴角血红色的汁液,一脸陶醉的样子。
乔烈儿皱了皱眉,心里嘀咕着居然还有妹子比他重口味,瞥见她包包的挂饰,“那是什么?”
“啊?”李芯取下挂在手提包上密封的玻璃瓶子递给乔烈儿,“标本。”
“神仙鱼。”乔烈儿接过瓶子,无色液体里面泡着一条深蓝色的神仙鱼,混沌的眼珠子昭示着它已经死翘翘很久了。
“是啊!它是我的宠物。”李芯托着腮,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养着养着就死了,舍不得扔掉,所以就做成标本。”
乔烈儿把宝贝还给李芯,“你有这种爱好?”
“嗯!我家里还有很多呢?喜欢的话上我家挑几个送你。”李芯对标本有着不同寻常的热情,着实让乔烈儿有点儿不安。
“心领了,我没有这个癖好。”
“听说你是法医?”
“是的。”乔烈儿点点头,暗搓搓地骂着怎么这妹子还不知难而退。
“我也是读生物的,你解剖时能不能带我进去看看?”
“咳咳!”乔烈儿被茶水呛得连连咳嗽,“局里规定不许带外人进去参加。”
“噢~”李芯失望地低下头,片刻又宛然一笑,“你偷偷带我进去,不就行了?”
“那个。。。”乔烈儿正面露难色,手机铃声及时响起,“一哥吗?好的!我马上过来。”
幸亏及时雨到了,乔烈儿乐得心里开花,他挂了电话,“不好意思,我要出现场,先走了。”
“等等,我也去。”李芯把包往身上挎,站起来欲跟他前往现场。
“不行!”乔烈儿连忙掏出钱压在杯底下,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西餐厅,拐了几个弯看见李芯没追上来才松了口气,贴着墙壁嘣着气回拨了张一的电话,“谢谢一哥救命之恩。”
宅在家里抱着平板玩植物大战僵尸的张一叼着牙签侧头夹着手机,“不客气,包一个月早餐就行了。”
“啧啧!”乔烈儿一脸鄙视,“真够黑的!”
“不黑!那你下次可以找别人打电话救你。”
“算你狠!”乔烈儿挂了电话,沿着街道家的方向走去。
☆、狼狈为奸
五星级的万豪大酒店走文艺复兴路线,罗马柱上嵌着天使浮雕,欧式拱门前喷泉层层叠叠流淌到大理石砌的水池里。
最顶层的VIP房更是超五星级的服务和装修,缕金雕饰、水晶吊灯,侍应仪态端庄、柔声细语。
“这位是刘书记。”王磊引领着身后高大的男子走进包房。
严靖曦堆着一脸笑容迎上前,“刘书记,您好!”
“别见外,都是自己人。”刘楚滔解开靠近衣摆下方的扭扣落座在窗边的位置,“叫我楚滔就行了。”
“滔哥,先喝点茶。”严靖曦为他满上一杯清茶,悠悠几片纤细芽尖嫩叶在骨瓷杯子中打转。
刘楚滔叩了叩指头以示谢过,“如果不是你的提醒,这次的事还挺窝心的。”
“我都说了严律师是最厉害的。”王磊点燃一根雪茄吞云吐雾。
“两位过奖了。”严靖曦抿了一口清茶,上等的碧螺春香气四溢,“上次的事歪打正着而已。”
“听说你最近接了一个挺棘手的案子。”刘楚滔一脸关切地问道。
“滔哥的消息真灵通。”严靖曦二指捏着杯子,看向刘楚滔的眼神中带着试探,“确实出了点麻烦。”
“其实罗谦住的那家医院干那种勾当也不是第一回。”刘楚滔避开严靖曦的目光,斜眼看向王磊,“磊子,难道不是么?”
“哈哈!”王磊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着手的ZIPPO火机,“你放心,这个忙我一定帮!”
“那我先谢过两位,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说。”严靖曦为王磊添了茶,“王总吃虾饺,这里的招牌菜!”
“严律师太见外,叫我磊子就好了!”王磊夹了一个虾饺,咬下去鲜美的汁液溢了出来,拇指大的鲜虾爽口弹牙。
“那您们两位也别叫我严律师,哈哈!”严靖曦把装着虾饺的蒸笼推到刘楚滔的面前,“滔哥,起筷!”
“好,我也不客气!”刘楚滔拿起筷子,“靖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当我们的法律顾问?”
“嗯?”严靖曦抬起眼眸,“你们也知道我主要是打刑事诉讼的官司,民事诉讼和经济索偿不是我的强项,怕是有心无力。”
“那个你尽管放心,我们有个团队,吸纳各方面的人才。”王磊拍了拍严靖曦的肩,“尤其需要像你这种不可多得的人才。”
“靖曦,这个你别推辞了,况且也不影响你的律师事务所运作,也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吧?”刘楚滔指着王磊说道:“磊子今天的话说得最靠谱,像靖曦这种人才真的不可多得。”
“老刘,你这意思是我平时很不靠谱吗?”王磊翘起二郎腿不满地看向刘楚滔,商人出身的他一直致力附庸风雅,无奈王磊怎么装还是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刘楚滔笑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难得两位大哥看重小弟,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严靖曦双手端起杯子向虚空中举了举,“我以茶代酒,先饮为敬。”
“自家人,都甭客气!起筷!”刘楚滔夹了一块“白云凤爪”放嘴里,“我最爱吃这个。”
“那得来多两笼。”严靖曦说罢便召唤侍者。
“两笼怎么够!”王磊一脸坏笑看向刘楚滔,“至少两打!撑死他!”
三人边吃边谈笑风生,表面上的达成商业契约,实际上暗流涌动。
G市警局,刑侦科。
“Everybody!”,听到那销魂的声音,赵捷飞就觉得头疼,不禁伸手抚额,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只要有俞征出现的地方,必定有吃的。
俞征果真搂着个汤锅刚踏进来就被李石逮住,“汤放下,给我憋回去!”
“憋不住啊!”俞征放下汤锅,拱手求道:“求各位大哥,你们的油站抢劫案子什么时候能破?”
“案子不是你想破,想破就能破!”刘华哼着“爱情买卖”的调子走了过来揭开汤锅的盖子,“什么汤? ”
“青橄榄白萝卜煲猪扇骨,清热润喉。”俞征给每个人都盛了汤,“上头给了deadline,判官你说咋办? ”
“谁给的deadline?”赵捷飞抿了口汤,入口甘苦清凉,“味道不错!”
“省厅啊!”俞征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可怜巴巴的盯着他喝汤。
赵捷飞对他视而不见,正到喝完汤才懒洋洋地抬起眸子看着俞征,“嗯,那就让他来破吧!”
“噗~”其他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刘华更是控制不出一口汤呛进去,捂住了嘴巴,却从鼻子喷涌出来。
“唉!你这不是坑爹吗?”俞征叹了口气,托着肥下巴,“我真是命苦啊!”
“你还叫命苦?”李石从后摁了一下他的脖子,“尼妹啊!天天在办公室叹冷气耍游戏。”
“但是。。。”俞征哭丧着脸看向李石,不知道从哪个口袋里掏出一块夹心饼边嚼边很应景地说道,“我是夹心阶层。”
“还嘴硬!”李石朝他干瞪眼,抡起拳头作势要揍他。
“石头,别耍他了。”赵捷飞喊停李石,“征征,不是我们不干活。”
“这个我知道。”俞征对着手指头,“可是上头压得紧,涉及枪支案子的省里特别重视。”
“两个案子,人手就这么多了。”赵捷飞转着笔头,“我又不是悟空,总不能变几个出来。”
“唉~”俞征又叹了口气。
“征征!别再叹气了。”刘华搭上他的肩,指了指窗外稀稀拉拉顶着几片叶的绿化芒果树,“树叶都快掉了。”
“刘华,你安排郭明祥抓紧时间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赵捷飞用笔尖戳着白纸问道:“黄志雄那楼的案子,你查得怎么样?”
“黄志雄的丈母娘最近患了老年痴呆症,记忆力有问题。”
“具体一点。”赵捷飞总是停不来,扔了笔然后捏着指关节发生“噼啪”的响声,俞征坐在对面从衣兜里掏出一包花生米嚼着。
“就是近期事记不住,远的事反而记得住。”
“那她记住了什么?”
“日军侵华,她要躲起来,应该是童年时的事情。”刘华补充道:“邻居反映她经常半夜三更大喊大叫‘鬼子进村了’,敲锣打鼓地整幢楼都给吵醒。”
“黄志雄的反应怎么样?”
“生气呗,没少骂她!”刘华调查中得知随着黄志雄的丈母娘病情日益加重,越闹越厉害,好几回气得黄志雄抡起衣袖差点想揍她。
赵捷飞合上眼睛,思量了一会儿,“看来还得去一趟黄志雄家。”
“你有新想法?”
“嗯~”赵捷飞已经拿了配枪,那一刻他觉得宁愿自己的想法是错的,“边走边说吧!”
“好!”刘华顺带踢了一脚吃完花生米正在打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