胞弟之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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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纹玉才172cm,拿的是175的校服,穿着几乎刚刚好。向阳181cm,拿的却是180的校服,简直……蠢透了。
“校服这东西,不都是松松垮垮,肥大得很吗!”向阳不解地质问道。
“运动服式的自然宽大些,明和的可是日韩制服,走的都是紧身路线。”
“紧身路线、制服诱惑?”向阳慢吞吞说着,一脸的正气凛然:“我此前只听说明和高中升学率极高,从来不问其他事项,想不到,竟也奔放至此,莫不是叫我分了心罢!”
“打住!”陈纹玉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好心提醒道:“你刚刚拉开抽屉的时候,我还看到一本泳装写真集呢。”
“咦?你看到了?哈哈!”向阳被戳穿,丝毫不觉羞,挑了挑眉问道:“讲真,你要看不?我可说前头,那是珍藏版哟。”
陈纹玉点了点头,拿着一条毛巾甩在向阳肩上:“要你个头!”
向阳抬手想去拂,只听撕拉一声,腋窝处直接撕裂了一个口子。
“噗哈哈哈哈哈哈!”陈纹玉拍着腿爆出一阵大笑,诚恳地告诉他‘新校服可换的准则’里的其中一条:“已毁坏的校服不可更换。”
向阳表情难看,咬牙切齿:“你还笑?”
“咳,咳,憋不住啊!”陈纹玉敛着表情问道:“这下该怎么办?”
“我草……买一套新的啊!”向阳肉痛地捂住了荷包。
陈纹玉立即便用悲天悯人的慈爱目光看了他一眼。
“……你这眼神好恶心……”向阳抖了抖鸡皮疙瘩,将校服脱了下来规规矩矩地叠好,穿上了自己的休闲装。
陪向阳购置了一套185的新校服,见他跑到厕所换好了,十点正值课间时候,升旗仪式要开始了。
全校学生,无论男女,几乎都是一样的打扮——女生的也是裤子。
向阳惋惜不已:“还以为能看到不少白花花的美腿呢。”
“向阳,你真的是,跟我心中的学霸形象差太多了。”陈纹玉古怪地瞅着他,似是不信状元郎会是这种痞里痞气的家伙。
“学应——一分书落字,三分师从道,六分心所向。”向阳文绉绉地跟他讲起大道理:“我心所向物,便值千千顾。”
“好好说话。”陈纹玉瞥他,白眼怒翻。
向阳立马用俗语解释了一遍:“我喜欢看美腿啊,要是天天能看到的话,我心情自然就好,学习起来就有动力。”
“你……歪理……”陈纹玉嘴角直抽,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以为这是个正经人呢!
……
无聊的日子总是过的快极,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上旬,陈纹玉记起在百度上看过的日子,掰着手指头算顾辕和顾辙的十二岁生日。
周六闲赋在家的时候,陈纹玉左思右想也还是想不出送什么好,想着不如直接问问两人要什么。
顾辕近来对他越发没脾气了,见着他总是合乎礼节的寒暄或是慰问,但疏离感仍在。顾辙虽讨厌他,却不再当着顾明生的面和他吵,总是偷偷地没有好言好语罢了。
“后天是你们生日,可想要什么礼物?”
顾辕毫不惊奇他为什么知晓,语态一如往常:“大哥有心就可。”
“得了,谁乐意要?”顾辙翻着白眼怼他:“辕不过是随口叫你几声大哥罢了,你就觉得自己有义务了?”
“嘁,你这嘴,真该叫裁缝给你缝了。”陈纹玉知道顾辙是这臭脾气后,刚来家里的那股怯弱生生被气的变成了怼人能手,他也不想让自己总觉得低下,慢慢地就假装自己和他俩是一个平面的人了。
“小辙,大哥也是好意。”顾辕对着两人打圆场道:“小辙喜欢画画,大哥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送了他也是摔!”
“送了我也是摔!”
异口同声的两道声音出来,陈纹玉和顾辙目光对在一起,纷纷嗤笑了一声。
“自讨没趣。”陈纹玉说着,脑袋转向顾辕,问道:“小辕,难道你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没有。”顾辕想了想,坚定地摇摇头。
“你这孩子……”陈纹玉叹着气,突然精光乍现,狡黠地问道:“后天,我带你们去城郊野食,如何?”
“何为野食?”
“去了便知。”陈纹玉挑挑眉。
“小辙,你……?”顾辕心下已有意愿,便转头看着顾辙,询问道。
顾辙的好奇心比之更甚,闻言已是抓心挠肺,当下哼唧着点头答应。
“要不要先问一下阿姨?”陈纹玉想了想,扯了扯顾辕的衣袖。
顾辕点头,见顾辙提笔作画,心知他不愿意一同前去,便和陈纹玉两人下了楼。
林时雨不在客厅坐着,许是在卧室了。
陈纹玉身份不便,顾辕自知,转角上前敲了敲林时雨的卧室门。
“妈,你在房里吗?”
“辕辕啊?什么事?”
“大哥说后天想带我和小辙去郊外秋游,妈,你看?”
林时雨穿着丝质连体睡衣,整了整蓬松的头发,瞧了站在一旁的陈纹玉,笑了笑:“辕辕和辙辙确实不常远足踏青,既是纹玉的心意,那就去吧,只是,需得让王司机陪同着。”
这便是答应了。
十一月十三日,晴空万里,风和日丽,微风习习,凉不知意。
陈纹玉穿上最普通的黑色长款休闲套装,穿了一双登山球鞋,背着几乎是空的书包。
顾辕和顾辙则是相同的一身,黄色格纹衬衣,蓝色牛仔背带裤,黑色马丁靴。
李萍一早就给三人准备好了便当和零食,却被陈纹玉义正言辞拒绝了,称此行要“自力更生”。
顾辕和顾辙这才猜到什么,可两人不仅没有难过和担忧,反而生出无限期待之情。
“野食”……莫非??
临近出发,林时雨仍没露脸,陈纹玉奇怪不已,心道许是准备惊喜去了,便统统上了车,在陈纹玉的指引下,一路往郊外去了。
第16章 林中野食
车在郊外一条小路尽头停下,前方有片密林阻拦,车无法通过,王司机把车停好后,四人便弃车,步行过去。
陈纹玉背着书包走在最前,顾辕和顾辙在中间并排走着,王司机左瞧右瞧跟在最后,显得十分警惕。
眼见陈纹玉在林中四处乱窜,顾辙怀疑他根本不知道路,凑到顾辕耳边嘀咕道:“感觉真不靠谱啊。”
“嘿,少说我!我耳朵灵着呢。”陈纹玉拨开一根挡住去路的枝桠,回头就是一个白眼丢过去。
顾辙回瞪过去,向上望着的眼睛却瞧见陈纹玉刚刚拂过的那棵树前枝上,一条黑底淡黄色波形条纹的蛇正吐着舌头警惕地注意着刚刚走过的陈纹玉。
“小……小心!”顾辙大惊失色。
“嗯?”陈纹玉立时回头,头顶枝头上盘旋的蛇一下便弹到了陈纹玉肩上。
陈纹玉眼疾手快的掐住蛇头,一下将其甩开,跳开几步远。
“叫唤什么?!”陈纹玉环顾一秒,用力掰下一截粗枝,恨恨道:“都闪开!”
不需他多说,顾辕和顾辙早就跑到老远了,两人跆拳道确实厉害,可对付蛇这种东西,他们是真的无能为力,连头皮都不自觉地麻了起来。
王司机则是顺手捡起一块石头,慢慢挪向那条对陈纹玉虎视眈眈的蛇。
“这是大王蛇,没毒的。”陈纹玉眼睛居然闪过欣喜的精光,悄咪咪对着王司机使眼色,示意着要抓了这蛇。
大王蛇屈起头部,试探着朝陈纹玉游离了一米,突然听见后方一声大吼,细长的身子立即转向举着石头大喊大叫的王司机。
见大王蛇被王司机吸引了注意力,陈纹玉握了握手里粗壮的树枝,带着自信的笑容猛地插向它,稳稳钉在七寸处。
大王蛇抽搐着扭动了两下,王司机举着石头补刀,对着它的脑袋猛砸了几下,鲜血温热的从伤口处流出来,浸染在灰色的土地上。
陈纹玉踩着蛇身拔出树枝,俯下身喜滋滋地拎起死蛇,招手让顾辕和顾辙回来:“哈哈,第一道菜有了!”
“我们就吃这个?!”顾辙正走到他面前,闻言根本不敢相信,瞪着眼一脸嫌恶地问道。
“你懂啥?这蛇营养高着呢!”陈纹玉砸巴道:“不是都说了要野食嘛!嘁~”
顾辙一脸要吐的表情,顾辕也抿了抿唇,颇不自在:“除了蛇,可还有别的食材?”
“猎到啥吃啥呗,还有蔬果啥的,都有,只要你弄得到咱就能吃!我说,这林子里好东西多着呢!只怕你们没本事~”
王司机也抹了一把汗:“大少爷,我看这林子里好像不太安全啊,不如回去吧?”
陈纹玉不回答,把脸对着顾辕和顾辙,认真地问:“你俩说呢?”
顾辙正要点头,陈纹玉接着道:“怕了的话我们就回去。”
“怕?你在说笑!”顾辙觉得陈纹玉简直想要打散他的脸面,重重地哼了一声:“你都不怕,我会怕吗!”
顾辕抚额,心道你刚刚可是跑得最快。
“那我们往里走走,前些时候下了雨,里边儿应该长了不少蘑菇。”陈纹玉计谋得逞,笑意吟吟地把大王蛇拎着往前走。
顾辙瞧着他居然那么乐呵地把一条死蛇拿在手里,还不时像挥鞭子一样凌空绕上一圈,鸡皮疙瘩直翻,恶寒道:“你别乱挥,甩到我了可咋办!”
心里对这家伙又多了一分名为‘敬畏’的疏远之意:可怕!这人胆儿太大!
顾辕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毕竟他的文武双全,对应的都是有理智的人类,而不是冷血的动物。富贵的十二年里,他所经历过的人生繁杂迤逦,但没有教会他该如何野外生存。
王司机一路上都护在顾辕和顾辙身边,生怕一个不小心两位小少爷就出了什么事。再看大少爷,自进郊以后浑身散发的都是硬气和乡野里慵懒散漫的随性,仿佛这里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地方。
林里蘑菇木耳相当多,陈纹玉一个跨步在枯木上撕下一簇木耳的时候,顾辕和顾辙身体僵硬地站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王叔,你去那片儿摘些蘑菇,一会儿煮鲜汤用。”陈纹玉得意地扫了顾辕顾辙一眼,假惺惺地安抚道:“小辕,小辙啊,走的累了就坐下休息会儿吧。不过地上脏得很,说不定还有粪便什么的哦……”
“我也来撕木耳吧。”顾辕摸了摸鼻子,无奈地走到另一棵枯木旁,照模照样,仔细又完美地撕下一整片木耳。
顾辙则瞪了陈纹玉一眼,哼唧着去找王司机,说是也去摘蘑菇。
完事儿陈纹玉看见摘回的新鲜蘑菇里头混杂了一堆颜色鲜艳的毒蘑菇,喜上心头,见王司机不在,偷摸把所有毒蘑菇挑了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好整以暇地等顾辙回来。
果然,顾辙看到蘑菇被分成两堆,指着颜色鲜艳的毒蘑菇问道:“你这是干啥?”
“嗷,大概是王叔老眼昏花了吧,怎地净摘这些毒蘑菇回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憋着笑去瞧顾辙的表情。
“这是我……”顾辙只说了三个字就住了嘴,脸色不善地一脚把这堆彩色蘑菇踢得四散开来,然后又越踢越远。
“你说是你?”陈纹玉逮住他的话头,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颜色鲜艳的蘑菇通常都是毒蘑菇,你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的吗?”
顾辙已知他是故意的了,闷声不吭,脸色阴沉的仿佛想要一刀剁了陈纹玉。
偷乐半天的陈纹玉突然惊讶起来,自己对着顾辕顾辙的时候怎么总是贱兮兮的?不过给他们不痛快,这感觉真爽,哈哈。
他下意识用眼睛寻找了一下顾辕,见他用一小截纤细的树枝插着一只野鸡从另一边走回来的时候,惊了。
“你?你?你抓到的?”陈纹玉嘲弄顾辙的愉悦感顿时消失了,只觉眼前这总是波澜不惊的人儿真坏心情。
“刚才它正在枯木后边儿扑棱,我就捡了根细枝子用力掷了过去,正中。”顾辕毫不显骄傲,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我飞镖投得很准,所以刚刚就顺手试了试,没想到射这种活物也容易的很。”
“@&¥#%……”陈纹玉大抵是在骂人吧。
顾辙带着艳羡的目光看着顾辕,赞叹道:“辕,你可比某些人厉害多了。”
‘某些人’于是阴恻恻地拿起那条扔在一边儿的死蛇,笑嘻嘻道:“正巧王叔没回,我们先收拾收拾吧。我剥蛇皮,你俩把鸡毛拔了,还有,记得哦——掏、空、内、脏。”
顾辕一顿,立时把野鸡扔在地上:“我去找找王叔。”
眼见顾辕逃了,顾辙也想开溜,但又不愿服软,拧着眉头压下心底冒出的恶寒,怒道:“你这人,是不是丧心病狂!”
这已是他会说的最狠的词了。
“怎的?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你不忍、不愿、不敢动手,食物能自己进你的胃么?”陈纹玉上下扫了他一眼,抱着胸呵呵一笑,显得颇为不屑:“少爷惯了是吧?我今个儿还偏不就着你了!”
他放了狠话,心里却直抖,为自己刚刚的霸气点赞,还有……哀叹。
明明一直告诫自己要忍,可就是见不得顾辙跟他撒野!
许是没料到陈纹玉竟能强势至此,顾辙扁了扁嘴,委屈憋都憋不住,吸了吸鼻子,泪光慢慢涌了出来。
再怎么说顾辙还是个孩子,今天又是他的生日。陈纹玉懊恼地拍着自己的头,脸上温和下来,小心翼翼地赔笑道:“小辙,是我不对,不该吼你,你别生气~”
顾辙恨恨地瞪他一眼,压抑着眼泪气呼呼地跑到一旁,不管不顾地一屁股坐下。
陈纹玉呼出一口气,嘴角无奈地抽了抽,手上则把大王蛇放下,捡了野鸡拔起毛来。
王司机和顾辕再回来的时候又收获不小,顾辕怀抱着四个苹果,王司机左手捏着一大把不知名的野菜,右手竟然拎着一只兔子,还是活的,乱蹬着一双短腿。
顾辙的低落在见到兔子后一扫而空。
陈纹玉见他眼里带着光,伸出手要去接兔子,抢先夺过来一手拎住,一手从书包里拿出一串麻绳,绑在兔子的一条后腿上,将麻绳头部系在愣愣的顾辙腰上,不紧不松的打上活结,才把扑腾的兔子按在他怀里。
“你随身带绳子?”虽然刚刚才吵过架,但顾辙还是憋不住疑问。
“户外必备用具。”陈纹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