胞弟之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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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知道我该怎么办。”陈纹玉双手抱头坐到沙发上,不时地用力抓一次头皮,显得很是苦恼。
“能怎么办?!别再理那什么向阳了!”顾辙从怔愣中回神,大步走到陈纹玉面前,瞪着他的头顶,咬牙切齿地叫喊道:“两个男人是不应该的!你还纠结什么!”
“可是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他是真心把向阳当好兄弟的,下不了那么大的决心要一刀两断。
“你懂什么啊?!”顾辙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生气,抬腿一脚踹在沙发上:“长痛不如短痛!他喜欢你,你却只跟他做朋友,这对他来说多么残忍!”
顾辕闻言皱了皱眉头,沉默地走到陈纹玉旁边坐下,叹息着抬手摸他乱糟糟的头发:“大哥,你真的不排斥两个男人在一起?”
“爱这东西,本身就奇妙得很。”陈纹玉想起陈莲春,轻轻笑了笑,又仿佛在哭:“我妈跟他离婚都过了十年,至死也没能忘了他!你真以为她是意外坠楼?她那是不想活了!她自己负担不起我的学费,可若是去求了那人,势必连她最后的自尊心也打碎了!她想给他一个教训,用死来作为惩罚!她不想再受着这种折磨,便留下苦痛给另外一个!”
顾辕自是知道他说的是谁,拦住了还要再踢一脚的顾辙:“你好好坐着。”
“我去打电话给赵廉哥!”顾辙呼着粗气,恨恨地钻到房间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顾辕似是下了什么决心,握着陈纹玉的手道:“大哥,你想知道自己排不排斥两个男人的亲吻吗?”
“嗯?”陈纹玉疑惑地偏头,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顾辕比他要矮,此时半跪在沙发上,保持着和他视线平齐的姿势,静谧三秒过后,他松开握住的手,将陈纹玉摁在松软的沙发上,在他未反应过来之际,倾身吻住了陈纹玉发颤的红唇。
陈纹玉瞪着眼珠,顾辕却慢慢闭上了满含悲凉的眼睛。
他也想试探自己排不排斥的,可是触碰到陈纹玉唇瓣的那瞬,他就知道,自己怕是要陷进去了。
狠了狠心,顾辕的唇齿用上了些许力度,碾揉咬合,津汁横流。
被大力推开的时候,顾辕甚至做好了被扇一巴掌的准备,可是迟迟也等不到,他才注意到陈纹玉好整以暇地摸着下唇,好似一点也不恼,只是那双澄澈的眼里全是嘲讽的笑意。
“顾辕,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的?”陈纹玉翻起身站好,居高临下看着他:“怎么?你这下知道了吧?其实你也喜欢我呢?”
“你、说、什么?”顾辕双手撑在身侧,仰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心里却惊痛了一息,仿佛有一个秘密要被揭开。
“呵呵,人啊,总是难得糊涂。”陈纹玉扯着唇角笑了笑:“从前我哪儿知道两个男人还有这些事儿,也该感谢向阳让我对此产生了好奇,进而深度挖掘了一番。我有时候也觉得我自己吧,想的太多太虚幻,都是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但是考虑的太多,总是忍不住去求证一番的。刚刚我为什么要对你说向阳跟我表白的事儿,你不妨猜猜看?”
“你在故意试探我……?!”顾辕喉咙突然哽住,哑着嗓子低咽道:“我自己都不能确定的事,你怎么会觉察呢?”
“顾辙!”陈纹玉突兀地眯着眼朝主卧的方向吼道:“你出来!好好告诉告诉你这好哥哥,他是怎么藏不住的?”
顾辙喘着气从房里走出,捂着额头骂道:“姓陈的,你别发疯了!”
“小辙……”顾辕迷蒙着眼轻轻叫唤道。
“辕,别听他胡说,你才不喜欢他呢!”顾辙走过去握住顾辕的肩膀,正色道:“你不喜欢他,记得吗?”
陈纹玉嗤笑一声:“顾辙,你是不是当自己是神仙,能抹去人的记忆啊?”
“扣扣扣”的敲门声想起,伴随着赵廉温文尔雅的声音:“少爷们,在吗?”
顾辙攀着顾辕的肩膀没动,陈纹玉便收住咄咄逼人的表情,给赵廉开了门。
“赵哥。”陈纹玉叫唤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亲。
“辙少爷打电话叫我过来,发生什么了?”
陈纹玉勾着他的肩膀要往外走:“没什么,是我在找你,我们去你那里说吧。”
“站住。”顾辕幽幽地推开顾辙,站起身瞧着门口的方向:“我顾辕做什么从不后悔,你既已知道了,我就更不会放手。”
“好自为之。”这话,是顾辕说给离去的陈纹玉的。
陈纹玉和赵廉沉默着到了‘中国移动’的二楼,赵廉举着拳头放在唇边咳了两声,率先问道:“大少爷,你找我什么事?”
“刚刚那情景,你可猜到了什么?”陈纹玉不答反问。
“额,一点点吧。”赵廉难得小心翼翼起来,试探性地问:“辕少爷对您起了心思?”
“赵哥,你还真厉害,这样的事都敢猜。”陈纹玉眯着眼坐下,扬了扬下巴:“这话传到我父亲耳朵里,你说会怎样?”
“您就别吓唬我了。”赵廉叹了口气:“我不会和顾先生说的。”
“那就好,我没什么要说的了。”陈纹玉探头打量了一番,眨巴着眼问道:“赵哥能收留我一夜么?”
“您睡卧室,我睡沙发。”赵廉见他不打算透露更多,也不追问,到房间里找了一条新毛巾和一套睡衣给他。
“谢谢赵哥。”陈纹玉也不推脱,拿着毛巾和睡衣到浴室洗漱去了。
“洗手台上有一次性牙刷,您凑合用吧。”赵廉说完,到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淋浴的水刷啦往下,陈纹玉眯着眼任水流从额头落到地砖上,水光泛起的乳珠和湿漉漉裹着器具的地方自带□□,他反手摸了摸臀线,照着自己的屁股来了一巴掌。
“两块肉而已,怎么谁都垂涎你了?”陈纹玉有了手机,‘百度’更方便了,青花镇那夜过后,他就搜索了男男之事,自此面对着自己的屁股,总感到一股令人发颤地恶寒。
可陈纹玉脑中一晃而过这股恶寒的时候,小纹玉也抬头了。
什么玩意儿?他不过是想了一下那种事,竟然起反应了?
男人真是被欲念支配的东西。
陈纹玉顿了半晌也不见它低头,只好伸出右手握住前端,眯上眼仰着头,水流顺着拉长的脖颈流到胸前,流到他右手抚住的东西上。
向阳,顾辕。
交替想了一秒,他果断回忆起一个女生——龙悠悠——初中学校里的校花,一个自身带着邪气和优雅却毫不矛盾的姑娘。
陈纹玉并不喜欢她,但男生对美女,多少都是有那么些好感的,他是从没有看过毛片儿的人,此刻除了龙悠悠,他也不知道还能想起谁来。
十七八岁的男生,气血上涌的次数不算少,可他觉得脏,从来都是忽略着不去发泄,这是他第一次用手抚慰自己。
陈纹玉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的‘性冷淡’,才想着龙悠悠上下摸了两回,□□就软软的消沉下去了。
也好。
他呼出一口气,胡乱冲洗了一会儿,套上睡衣就出了浴室。
客厅里没看见赵廉,陈纹玉顿了一下敲了敲书房门:“赵哥,能麻烦找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我吗?明早穿。”
赵廉应声,打开房门瞥了他一眼,怔愣了一下接话道:“大少爷,我似乎理解辕少爷了。”
陈纹玉现下裹着睡衣,却只扣了腰腹处的一颗扣子,深陷的锁骨和脖颈映着水光,白皙的胸膛外露着不说,两颗红扑扑的茱萸也隐约可见,大腿根自下毫无遮挡,拉长的腿部线条看起来十分紧实,小腿处的几根黑色腿毛又平添了几分野性,他还不自知地撩了一下湿漉漉的发丝,眼里含着一些雾气般的迷蒙。
赵廉自认对男人没兴趣,可看到陈纹玉现在这模样,都觉得有些把持不住。
哦呵呵,怎么我身边全是基佬吗?陈纹玉抿着唇,默不作声地退到一边,迅速地扣好所有扣子。
赵廉哑然失笑,走到房间找出一套偏小一些的运动套装递给他:“你试试。”
“不必。”陈纹玉要了擦头发的毛巾,就将他请了出去。
他现在看谁,都觉得不怀好意。
啧,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陈纹玉坐在床沿擦拭着头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不提倡早恋的啊!顾辕他太早熟了,我们不要学他【滑稽。jpg】
第24章 分析
陈纹玉不外乎失眠了。
本来就挑床,又碰上这么一档子事儿,他要还能安稳睡着,那也是心大了。
赵廉的床又自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男人味道,陈纹玉越躺下去越烦躁,索性爬了起来,轻手轻脚打开房门,借着阳台洒落的月光朝客厅看了一眼。
赵廉躺在沙发上,睡姿规矩的就好像躺在棺材里的死人一样,陈纹玉还没想好下一步要做什么,隐约的黑暗中就传来赵廉温和有礼的嗓音,他问:“大少爷,睡不着吗?”
见赵廉醒着,陈纹玉也不畏手畏脚了,直接摸索着走到沙发一旁蹲下,语焉不详地问:“赵哥,我正常吗?”
“大少爷所言为何?”赵廉维持着‘死人’姿势,闭着眼问道。
陈纹玉沉默着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小声叹道:“我高中室友,他今天晚上……跟我表白了。说实话,因为此前有所觉察,我虽然很气但却并不吃惊。我奇怪的是,一个男生向我表白,我竟然不觉得恶心,只有一种被朋友深深欺骗和背叛的感觉,也许是气昏了头吧,没第一时间找到你的我才闹到……小辕那里去,将他的感情一并捅破了,但是同样的,我只感到气愤和屈辱,觉得他从没有把我当成哥哥来看,内心里仿佛丝毫不觉他喜欢我是一件多不应该的事情!”
“大少爷。”赵廉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直喇喇问出来:“你对女生产生过性幻想吗?”
陈纹玉想起此前沐浴时的情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想了,火立马灭了。”
他没说为什么起火,赵廉也不关注,只平淡无奇地陈述了一下结论:“恭喜大少爷啊。其实你既不喜欢你的室友,也不喜欢辕少爷,你之所以不反感,单纯只因为你是同性恋而已,哦不,也有可能是双性恋。”
嗯?!
“怎么……可能呢?”陈纹玉皱起了眉头,哽着嗓子表示不解:“先不说我从没有对男生产生过感情吧,只单单我初中跟着那些狐朋狗友闹腾的时候,见着漂亮妹子也会心痒痒的、流氓一样地吹口哨啊!还有,我虽然不看毛片儿,只是有点儿洁癖,觉得脏了眼,但是别人看的时候,我听着高潮部分那些女人的娇喘,也会觉得血气涌动啊,怎么能说我是……是……那个呢?”
赵廉似乎轻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你起反应是因为听了女人的娇喘,而不是听了男人的闷哼呢?”
好家伙,一击即中。
趁着陈纹玉思索的间隙,赵廉继续出言诱劝:“没知道男男这些事之前,你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是正常的,所以在人前也和普普通通的男孩子一样,见着妹子就想撩上一番,可是你仔细想想,你所谓的对女人有兴趣,究竟是哪种兴趣?你真的有想过要和一个女人做那档子事,并且一做就是一辈子吗?”
“大少爷你,看着随心所欲老不像话,其实心里可正经了,抗拒与性有关的话题,某种程度上像是‘性无感’一样,只是你这无感,是建立在——你以为你感兴趣的是女人——的基础之上的。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今夜睡不着的原因,也有一条是被男生表白后,浑身都不得劲的郁郁无解吧?比如,有一股无法消泄的性冲动?”
陈纹玉蹲着的腿发酸得软了下去,他瘫坐到地上,悲情地把手搭在沙发边沿,戳了戳躺尸的赵廉,惊疑地问出一句不相干的话:“你的心理学真的过了?”
赵廉竟然十分得意,笑道:“实际上是不合格的,但我知道怎么让考试过关。”
本来就是,应付考卷上面的东西,往往都不是内心所想。
很小的时候,我们写作文,就知道写宣扬正能量的东西能拿更高的分数,若是‘屈尊降贵’的写一个乞丐的励志,或是把目标理想定为扫大街的,就算你打着的是为人民服务的旗号也不顶用,多半会被打上一个红叉,附赠一句:“没出息!”
有时候想想,学校所谓的教书育人,貌似就是以分数的压迫教会人们欺骗和虚伪,以及,凭一个明面上的成绩排名高看或低看自己。
“赵哥,我听说学心理的人多少都有点儿心病,你还是别太黑暗了。”陈纹玉的右眼皮跳了跳,压了压声线劝道:“虽然我不否认你说的都是真理,可拿到明面上都说得这么自然,也太离经叛道了。”
躺尸的赵廉终于有了动作,他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抱胸低头望着坐在他面前的陈纹玉,口中笑意吟吟地说着某个真相:“您怎么忘了?辕少爷要让您经历的,才是真正的离经叛道啊——他可不仅仅只是个同性恋而已,还是个爱上自己亲哥哥的同性恋哦。”
兄弟乱伦!
这个名词一冒出来,陈纹玉的脑子不由分说‘轰’地炸了。
且不说向阳如何,他断不能再由着顾辕这样发展下去,虽然他不知道顾辕到底是怎么喜欢上他的,但这一刻他的脑子突然无比清醒地认识到必须结束,便凛着声线说出了他今日最冷静的一句话:“赵哥,你给出出主意,怎么断了顾辕那小子的念头!”
“治标不治本——我只最近见过你们两人同桌吃晚饭,但是身份有别,我一向是坐在一边的,未曾仔细观察,尚且不知道辕少爷是如何对您有了心思,恐怕也无法给出解决方案来。”
赵廉端坐着,拧着眉分析现状:“而且有一个不容忽略的问题是,辕少爷现在还不满十三岁,太小了,其实我怀疑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大约对您,就是孩子对玩具的一种占用也说不定。”
“是了,他太小了。”陈纹玉似乎找到了答案,眉眼弯弯的,美滋滋地接话道:“他懂个屁的喜欢啊?我都不懂!肯定是听说我被向阳表白,一时心态作祟胡说八道的!你不知道他对我,一向都是彬彬有礼惯了,摆明了就只是对便宜大哥的态度,亏得顾辙起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