胞弟之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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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不过我。”顾辕说出事实,语气含着些笑意。
想到顾辕的跆拳道奖项,陈纹玉不爽地噎回去:“你这小矮个子也就只能在少儿组遛遛,要我,三下就把你打趴了!”
“会长高的。”顾辕不以为意,郑重地补充了一句:“肯定比你高。”
“比我高有什么好得瑟的?”陈纹玉拧开房门,要把顾辕拦在门外:“喂喂喂,别跟着我,回你房间去!”
顾辕横出一脚卡在门缝里,语气颇为无辜:“主卫的淋浴头坏掉了,你这里又没有浴室,所以你得去我房里洗澡啊~”
“我今晚不洗澡了!”陈纹玉抬脚踢他:“少在这儿给我装无辜啊,我可不吃你那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不仅嘴上功夫高,花花肠子也最多了!”
“不许这么说我。”顾辕吃疼地卡着脚:“我从没有想过害你。”
“是,你是没想害我!你TM想上我!”陈纹玉小声嘀咕完,赔着笑好言劝他:“你把脚收回去吧,我也不想真的夹断它啊。”
“那你就把门打开,我就进去看一眼。”
这话听着耳熟呢?哦,当初顾辕要进他在顾家二楼的房间里坐坐,也是这样的。
“行行行,看一眼啊,就一眼。”陈纹玉撇着嘴把门打开,顾辕刚往里走了一步,陈纹玉就出其不意地一把把他推出门外,‘哐啷’一声把门摔上。
“一眼完了,回房睡觉去吧!”陈纹玉闷着笑,正正经经地躺倒在床上哼起歌来。
顾辕懵了懵,叹道:“大哥真是……我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呢~”
凡事急不得,顾辕其实也明白,他才十三岁,刚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何谈爱?但是他能肯定自己现在对陈纹玉有一种别样的感情,至于这感情是什么,它为何产生,他都不知。
慢慢踱步回到自己房中,顾辙已经洗完澡换好了睡衣,坐在上铺玩游戏机,见他进来只瞟了一眼就继续“嘿嘿哈哈”的打起怪来。
自从他不再完全护着顾辙,顾辙就好久都不跟他亲近了,闲暇在家的时候宁愿自己一个人画画、打游戏、看书或者做别的什么,也不跟他说话打闹。
顾辕这会儿又想起来顾辙和孙悦的事,站在衣柜面前边取下睡衣边念叨他:“小辙,你真的别和孙悦走太近了,他会教坏你的。”
顾辙刚巧被boss打死了,气愤地把游戏机甩到床尾,听到他这话立马就哼唧道:“我不跟他玩跟谁玩?你吗?你自己想想,你最近理我了吗?他教坏我?你以为你做的是什么楷模之举?陈纹玉再怎么说也是父亲的儿子,你跟他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就是对的了?只怕是错的离谱吧!”
顾辕被说的哑口无言,抱着睡衣慢慢地、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往浴室去了。
是啊,他自己都犯下了这样大的错误,还有什么资格去说教顾辙呢?
“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见顾辕一脸低沉地进了浴室,顾辙闷闷地在上铺躺下,重重地呼了两口气,恨恨地想道。
第28章 决定
陈纹玉第二日就做了一件很明智的事情——叫赵廉找工人来把租房的主卫修好了。
这事儿他是大中午找赵廉说的,晚上顾辕一回来就看到赵廉和一个修理工打扮的中年男人在主卫里进进出出,下意识问了一句,赵廉就和他说了:“大少爷说淋浴头坏了,叫我找人修修,现在好了。”
陈纹玉正在厨房忙活,拎着一把白菜钻出来:“修好了吧?”
修理工别扭着发音,笑道:“好了好了!”
赵廉付了钱将人送出去,顾辕进主卫里头看了看,淡漠地抬步走到厨房门口:“你这是打算常住了?”
“住一晚两晚的也得修啊,昨晚没洗澡,我浑身不舒坦,睡得也不好。”
“主卫离你卧室那么远呢,要不然在你房间凿一个?”
“房间又不大,弄个浴室就挤了。”陈纹玉炒着白菜,不赞同道:“再说,这房子是租的,你怎么随便砸别人家的墙?”
“嗯。”顾辕应了声,走到炒锅前面:“在做什么?”
“瞎吗?”陈纹玉抖索着盐罐,撇嘴骂道。
顾辕见他不甚搭理自己,面无表情地回到客厅,对着进门的赵廉问:“赵廉哥,怎么最近都是大哥做晚饭?你呢?”
“大少爷不让我插手啊。”赵廉摊手道:“他觉得厨艺是可以练出来的,这是拿咱们试菜呢。”
顾辕有些无奈地想了想:“那你好歹也炒一个两个。”
赵廉憋着笑点头:“只要大少爷答应,加一桌子都没问题。”
顾辕揉了揉太阳穴坐到沙发上,赵廉四下看了看:“咦,辙少爷没回来么?”
“嗯,他在外面吃了再回。”顾辙算是和他闹上了,放学的时候直接丢下一句“你先回去吧,我吃了晚饭再回去”就和孙悦勾肩搭背的走了。
顾辕现在又拿不出威严来教育他,只求他有点限度,别出什么事就好。
不过,顾辙他管不了,倒是可以从孙悦那里下手。
顾辕暗搓搓想着,赵廉就在他旁边坐下,温声问道:“因为大少爷么?”
“我知道你看得清楚,不必问我。”
赵廉就笑了笑,转移话题:“下周就是您十三岁生日了,想好怎么过没?”
“没什么特别的,大约就是照旧吧。”顾辕想起去年的野食之行,淡淡叹气:“不知道今年大哥还会不会……”
当然不会!事实上顾辕和顾辙生日那天,陈纹玉跟不记得了一样,一整天都没出现过!
他正忙活着从学校宿舍清理衣物,被向阳可怜兮兮地拦住:“纹玉,你真的要走吗?”
“只是带些衣服去租房那边。”
“你以后,是不是都不在宿舍睡了?”向阳坐回书桌前,哀怨叹道:“行啊,我不拦你了。你走了也好,省的叫我看得见吃不着。”
他话说的露骨,陈纹玉瞥了他一眼:“其实你老实点,咱们还是能商量商量的。”
“我怎么不老实了?除了嘴上占你两句便宜,我做什么了吗?”向阳委屈地驳嘴:“倒是你,自从那晚上后,天天防我跟防什么似的,难道现在的我在你心里,就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色狼吗?”
“咳咳。”陈纹玉心虚地咳了两声,‘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的想法太深刻了,他顿了顿,把衣服收在箱子里,又取了短裤出来:“那我今天就睡在宿舍吧。”
正巧,两少爷过生日,他什么都没准备呢,就当自己忘记了吧嘿嘿。
事实证明,向阳果然是个正人君子的。
他只在陈纹玉说留下的时候笑了一声,其他什么反应也没了,熄灯上床的时候也只是和陈纹玉聊了聊课堂内容,就乖乖地道了“晚安”自己睡了。
陈纹玉一觉睡醒的时候还在郁闷地想:好吧,竟然还是在这里睡得安稳。
下午他在租房做晚饭的时候,顾辕就幽灵一般挪到他身边:“大哥,你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陈纹玉睁着眼,仔细想了想:“光棍节狂欢三日?”
“……算了。那个,你昨天干嘛去了?也不来做晚饭。”
“哟,你不是嫌难吃来着?”陈纹玉挑着眉讥笑:“一顿不吃还念着了?”
顾辕抿着唇,抬眸看了他一眼,插着裤兜出去了。
“小样儿!”陈纹玉喜滋滋地搅动着锅铲,丢进去一大把剥好的蒜头。
“小辙几天都没回来了?”陈纹玉端菜上桌的时候,忍不住嘀咕道。
赵廉握着遥控器,悲哀地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顾辕:“人不愿吃你做的菜呗!就辕少爷这几天吃,我看着都瘦了。”
顾辕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讨好他,但凡他做的菜,都能慢慢吃上三口才罢筷了。
三口啊,大进步!
陈纹玉觉得自己厨艺肯定是有长进的,对于赵廉从不尝一口的态度和顾辙直接躲在外边儿吃了再回家的法子很是不爽,再看看顾辕脸色如常地吃下三口,就顺眼多了,对他也不再完全忽视,每回都毫不掩饰喜悦,美滋滋地问他哪里需要改进。
他不知道顾辕多痛苦,吃完三口回房,跑到浴室偷偷地吐,刷上三遍牙,出来喝一整杯牛奶才算完事儿。
这还不算,顾辕还得发表意见,以表明他是真切尝到了那味道的——每每他要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来回忆着那味道说“这红烧鱼的啤酒味儿太重了。”“肉丸子没煮熟,夹生夹生的,还有……不要加陷料,中间包着红枣真的很难吃!”“你为什么要在西红柿炒鸡蛋里加这么大一颗颗的冰糖?”“这是炒葡萄?你这么对葡萄它知道吗?”等等等等,那是一件相当折磨人的事!
万幸地是,由于他感情的收敛和对陈纹玉练就厨艺的参与,他已经和陈纹玉恢复到之前的‘兄友弟恭’的假象状态。
陈纹玉两头跑着,跟后宫临幸似的,东睡一晚西歇一夜,好在向阳也老老实实地维持自己‘好朋友’的身份,没有再提起有关爱情的话题。
如此一来,除了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顾明生坚决把他带到人前,让所有人知道了顾氏还有他这么个大少爷的事,日子可以说是平平淡淡地进行着。
虽然他的身份曝光后,为此在学校走哪儿都能感受到各种目光,但他一向不在意,慢慢地就没人刻意说起,好似这个话题随风化在了无趣的人生里。
时间一晃来到高考前夕,陈纹玉偷摸做了一个相当重大的决定——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规规矩矩地继续人生轨迹的时候,他放弃了高考。
其实这事儿也不是毫无征兆,他在高中的前两年里一度保持着班级中等,年级前列,但高三的时候开启了晚自习制度,他没有犹豫地、心平气和地说服顾明生签下了责任书,从此在别人也奋力苦读的夜晚,悠哉悠哉地照旧去租房做做晚饭,闲暇看看电视,玩玩游戏,可由于他的成绩没有掉下去太多,也就没有人去揣摩过他的心思。
陈纹玉没去考场的事情他们都没发现,是他自己,过了几天,在十九岁生日晚,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说的。
顾明生没有问他为什么,倒是林时雨有些着急,可也被他一句“就是不想读了”给堵了回去。
“那你想干什么?”顾明生轻轻放下筷子,含着笑这样问道。
陈纹玉歉疚地低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诚:“爸,我想开餐厅,你给我出资吧。”
“好。”顾明生毫不犹豫地答应,问道:“看中地方了吗?”
“嗯,明和西侧门的‘天窝书屋’就很好,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让老板把店面转出来。”
顾明生沉默了一下,显然是想起来陈纹玉说的什么地方,不过他既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提出疑惑,只是由着陈纹玉的意思,道:“我差人去办。”
陈纹玉闻言轻笑,站起身礼貌地鞠了一躬:“谢谢您的支持。”
事儿一说出来,陈纹玉就舒坦了,他不知道顾明生多在意他的客套,林时雨压不住那股妒忌和心烦意乱,顾辕和顾辙正在经历一场头脑风暴,可是两人不像陈纹玉能在顾明生面前没大没小,都憋着话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回房后陈纹玉接到向阳道“生日快乐”的电话,他现在顺心了,说话的态度也不刻薄了:“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的生日呢。”
“不可能忘的!”向阳和他东扯两句西扯两句完了,问到正事儿上:“你考的怎么样?意向是哪所大学啊?”
“你先说你的。”陈纹玉含糊其辞:“你这么聪明,目标肯定很远大吧?”
“我……想拿国外的offer,但是这次没有超常发挥,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也就你还想着要超常发挥,真贪心!不过放心好啦,你肯定能如愿以偿的。”
“你呢?”向阳其实是想试试他,如果自己出国他会不会留自己,但是显然,他们仍然只能做朋友。
陈纹玉想了想,说出了实话:“我没参加高考。”
怕向阳要问他什么,他赶紧接话:“刚刚和……我爸说了,他同意我辍学开餐馆,而且已经答应把‘天窝书屋’的门面盘给我。”
“你……真的要去当厨师啊?”
“我听你这语气,好像不是替我惋惜,而是替那些要吃我做的菜的人担忧啊?”陈纹玉说完,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啊,好的好的”两声,才重新凑回去道:“阿姨在叫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陈纹玉舒爽着伸了一个懒腰,从此和向阳,恐怕就见得少了,记忆里的大男孩还是那么清明,多好,他们最终没有决裂。
第29章 暂别
顾明生的办事效率毋庸置疑——书屋老板得了一大笔钱,六月还没结束就搬走了,店面里的书和柜子清空了不说,还把地面、墙面完完全全清扫了一番。
而赵廉则彻底成了一个打下手的——顾明生罢任了他在顾氏的职务,要他全心意地辅助陈纹玉把餐厅做起来,不仅开出超过之前两倍的工资,还给了他先斩后奏的资金挪动权利,说是和开餐厅有关的一切事务都可优先。
陈纹玉是上了心的,没有乐呵做着甩手掌柜,潜心做出了一系列规划——关于装修风格和布局,关于菜系种类和定价,关于服务员的数量和品行……
他说的倒也仔细,赵廉只得每天忙前忙后地找装修师傅,找厨师,招服务员。
期间向阳又给陈纹玉打了好些电话,陈纹玉耐不住他磨,告诉了他餐馆地点,向阳就每日每日地往这儿凑,喜滋滋地跟着忙前忙后,被陈纹玉骂了也不走。
顾辕和顾辙的暑假就不是这么自在了。两人又是开启了各种辅导班,整个暑假陈纹玉都没怎么见到他们,心情愈发好了,坐在前台跟向阳唠嗑着:“成绩出来了吧?怎么样?”
向阳正在给花瓶插花,闻言有些难过地拿着花趴在前台柜子上:“唉,不太好。比省状元少十几分呢。”
“做人啊,别太贪心了。”陈纹玉现在已经不嫉妒向阳的头脑了,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道:“那你还打算去国外留学吗?”
向阳把花递到陈纹玉手上,认真回道:“不去了。而且……”
“而且什么?”见向阳不说下去,陈纹玉赶忙追问道。
“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