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与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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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黎真的困得不行了，也没管别的，一觉就睡到了下午。等秦黎醒了，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欧阳朔不在屋里。他这才想起来，昨天都没跟大哥打招呼就没回家。秦黎穿好衣服先给秦暮打了个电话，“大哥，我昨天晚上喝了点酒就没回家，对不起。”
“我听说你昨天跟欧阳朔走的，猜你在他家，就没给你打电话。你没事吧？”秦暮很平静。
“我……”秦黎想起昨晚，耳朵有点发烧。
“没事，现在父亲不在，要是觉得他好，过个夜不算啥事。”秦暮觉得这个弟弟二十五年来大概第一次谈恋爱，实在不适合打击。
大哥这种放松的态度让秦黎更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出来啥。这时欧阳朔进来了，看秦黎脸色绯红地在打电话，就用口型问他，在给谁打，秦黎比划了一下。
欧阳朔明白是秦暮，一把把手机抢过来，“秦大哥，我是欧阳，秦黎在我这，你放心，他没事。”
“你们上床了吧？”秦暮对于欧阳朔的抢电话一点也不惊讶。
“嗯，我喜欢小黎喜欢得不行，没忍住，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他好的。”秦黎在欧阳朔身边一直拍他，示意他别说了。
“你们年轻人心血来潮，喜欢就想在一起很正常。不过秦黎性格跟你不一样，你俩要是有一天合不来，你可不要伤他，好聚好散。”秦暮一直觉得欧阳朔不太稳当。
“大哥，我叫你声大哥可以吧？我可是王宝钏，足足等了秦黎8年，他才回来，我可不舍得跟他分开，那种事情不可能发生！不过如果将来秦黎想把我甩了，大哥，你可要替我做主！”秦黎在一边听了简直想拿个棍子打欧阳朔一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秦暮听了低低地笑了一声，“行啊，你俩自己觉得好就行，秦黎要是不舍得回来，在你那住几天也行，我让佣人给他送衣服去，我知道你家地址。”
等电话挂了，秦黎气得一把把欧阳朔耳朵扯住，“你这个混蛋！你跟我大哥胡说八道什么？”
“哎哎，疼痛，小黎快松开，你想谋杀亲夫啊！大哥说了，让你在这住几天，他还说了，你要是把我甩了，他替我做主。你快松开！真的疼……”
最后这声“疼”拐着弯挑着声调，秦黎听了忍不住还是笑了，松开了手，“你说你哪里像个律师！这么二！”
欧阳朔抓住秦黎的手亲了一下，“我可是你亲老公，你可不能下死手。”
秦黎背过身去，“你说什么呢？你现在连做我男朋友还在考察期呢。”
“啥？咱俩昨天都那样了，还考察？！秦黎你这就不对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Jicky那时候，我就是费了好大劲儿才阻止他去找别人，你要是也这样，我可真去大哥那告状了。”
“Jicky就是我，大概我也想试试别人吧。”秦黎捂着嘴笑。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你这个小妖精！”欧阳朔把秦黎的身子转过来，看秦黎笑得眉眼弯弯，脸上还带着些红意，一把把人拉近怀里狠狠地吻了下去。
“看样子，我就只能使杀手锏了。”他托起秦黎的屁股抱起来就往卧室走。
秦黎发现不好，连捶带打地挣扎，“你干嘛？我可刚起床。”
“俗话说得好，没有什么一炮不能解决的问题，一炮不行就再来一炮。”欧阳朔不为所动。
结果秦黎又被欧阳朔压着弄了几个小时，最后哭着求饶才算完事。直到天黑透了，两个人才洗完澡穿上衣服。
秦黎气得直哼哼，“你想饿死我呀？”
“你还饿了？！肚子里灌了那么多我的东西还饿呀？也对哦，后来流出来了。”
秦黎想起那些白色粘液，流在就自己大腿上的景象，简直想藏在被窝里永远不出来了。小声叨咕着：“你、你的脸皮彻底丢不要了吧？！”
“我看你还承不承认我是你男朋友！行了，小黎黎，你想吃啥，我给你叫外卖。”欧阳朔一脸餍足，一点也不觉得饿。
“不用，你用昨天的汤煮点面得了，咱俩都能吃。”秦黎简直被折腾得快要虚脱了，一动也不想动。
…………情侣之间真的没有啥一炮不能解决的问题。
第37章 告别
得到了大哥的允许，秦黎真的在欧阳朔家住了三天才回家。欧阳朔家里的每一处都成了俩人战斗的战场。用秦黎的话说，你家里每一处都被我打过印记了，你以后休想带别人来污染它。欧阳朔则笑这是公狗撒尿划地盘，结果被秦黎按住一顿打。
秦黎从前根本不知道日子也可以这么过，这三天里，欧阳朔也没上班，两个人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就是做。爱，实在累了就看会儿电视、DVD什么的，除了扔垃圾，就没有出过屋。
秦黎从来没有这么自由过，更没有这么放纵过。欧阳朔也没想到秦黎竟然能豪不忸怩的配合他的各种要求，各种姿势。秦黎的身体真的是柔软得要命，腰弯成各种曲度毫不费力，腿也特别长，也可以抬得很高，架在欧阳朔肩上一个小时都不带抽筋的，大腿小腿可以弯得得像折尺一样完全重叠，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就只是眯着眼睛，眼角含春地看着欧阳朔。
欧阳朔觉得自己简直幸福得直冒泡，每一次做。爱都傻乎乎地说，秦黎，你要敢抛弃我，我就哭！结果不是身上被捶就是小弟。弟被夹，欧阳朔觉得真是既痛又爽，这世界上再没有比秦黎更能勾人的了。
要不是秦黎想在周五去复诊，恐怕欧阳朔还是不让他回家。不过欧阳朔终究不改牛皮糖本性，要求复诊也带着他。所以周五一早晨，欧阳朔就穿的整整齐齐的在秦黎家门口等着了。
秦黎看着欧阳朔帅气地站在车前等着他的样子，就觉得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秦黎坐着欧阳朔的车来到心理诊所。
本来秦黎是不打算让欧阳朔进去的，不过来之前欧阳朔就跟他申请，“小黎，你让我进去看看，如果不违反原则，我也想跟医生聊聊，我倒不知想挖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我就是想陪着你，你有什么困难和困扰我都想知道。过去的虽然已经过去，可是那些年里，你几乎是一个人，真是太让人心疼了，现在你有我，我再让你独自面对，那我还是人么？”
欧阳朔的情真意切让秦黎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自己的一切其实都摊在了这个人面前，好的、坏的，隐秘的、公开的，而且都与他有关，自己以前最想隐藏的东西现在也都隐藏不了了。而且现在似乎以前想要隐藏的终极目的不存在了，因为他知道欧阳朔对他也是一样的心心念念、朝思暮想，也可能更甚，那么还有什么不能知道的呢。
欧阳朔随着秦黎进了文医生的的咨询室。
秦黎先打招呼，“文医生你好，这是欧阳朔，我……男朋友。”秦黎提了口气才说出来。
文医生笑了一下，看看欧阳朔，“你好，虽然初次见面，可是好像在秦黎的描述里你就是这样的，毫无出入。”
“文医生你好。秦黎经常提起我么？”欧阳朔觉得自己也能被秦黎在嘴里在心里叨念真是太甜了。
“嗯，你应该问他自己。”文医生看了一眼秦黎。“今天你是要在屋里一直陪着秦黎做咨询么，秦黎你同意么？”
“还是我自己吧，他是陪我来的，一会先去外边等我吧。”秦黎咬了一下嘴唇，他倒不是不想让欧阳朔陪，只是这个人在，他总是分神，可能还会笑场，那会影响咨询的节奏的。
欧阳朔听到秦黎的安排脸上挂了一丢丢不开心，眼睛盯着秦黎，“那我先出去了。”然后以及慢的速度起身，出门，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心上人会不会挽留他一下。
秦黎如果手里有个枕头大概就会砸过去，这什么琼瑶表情啊，以为演戏呢，跟生离死别似的。秦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等欧阳朔黏黏呼呼地出去之后，秦黎主动跟文医生说，“Jicky大概不会回来了。”
“哦？说说看。”文医生拿出了病志开始记录。
“是这样，周一那天，我去欧阳家吃完饭，喝了点酒，在他家沙发睡着了。Jicky就出来了，没往外跑，说是想跟我告别。还录了一段话给我。”秦黎就把从欧阳朔手机上导过来的录音放给问医生听。
“秦黎，你好，我们之前这种交流很少，我对你的一些事情虽然都很熟悉，可是我们却从没有见过面，以后基本也没有这种可能性。我不知道对你来说我是什么，可是对我来说，你是个有光环的人。尽管你父亲对你很专治，可是他是管你的，要不也不会那么生气了。你大哥更是大概能帮的都帮了，甚至还把我锁他房间里，这招太坏了！还有那个欧阳朔大概是你的脑残粉吧，你看这货现在在我旁边，我这样说他不但不生气，还在点头，你说他是不是脑残？可是我就惨了点，没人管我，也没有喜欢我，我只好自己争取啊！不过最后我还是决定放弃，毕竟我的一切都是偷你的。如果是你想要的，我是没办法争的。而且你现在越来越好，跟欧阳朔也发展得很顺利，都来过夜了，嘻嘻。希望你在其他方面也能顺利吧，做自己喜欢的事，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要怕。你父亲要是再打你，记得叫我，我会帮你的！拜拜！”
第38章 陪伴
尽管秦黎把这段录音听了不止一遍，可是现在再听，还是忍不住眼眶潮湿。
“文医生，我以前特别怨恨他，觉得他把我的生活搅乱了。可后来，我发现我其实一直在嫉妒他，他做的大部分都是我不敢做的。现在我能放开自己，敞开自己，主要是他的功劳，他是来拯救我的，他不是恶魔，是天使。”说着秦黎的眼泪就像两条小溪汩汩的流出。
文医生递给他一张纸巾，秦黎抹了一把眼泪，揉揉鼻子接着说，“我喜欢欧阳朔自己不敢说，他就去帮我找他了。我对父亲不敢，更不敢说，他就敢去顶撞父亲。他把他的勇气给了我，我这个怂包也开始有力量了。他走了也不要紧，反正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我俩的事大哥知道，他不反对。我打算等父亲出了院，跟父亲好好谈谈，我不愿意再像以前偷偷摸摸的，我喜欢什么我想告诉父亲，他接受更好，不接受也不要紧，反正我自己能养活自己，再不行就让欧阳朔养我！”秦黎说到这忍不住又笑起来。“真可笑！我现在竟然想让他养我！以前他说我长得像女孩我都气得要死。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文医生听秦黎说了很久，他好像很少这么健谈，爱情真是神奇的东西啊！
“秦黎，你觉得爱情改变了你么？”
“不是，它只是推着我往前走，让我的勇敢释放出来，让我的怯懦无处可藏。这些都是我本来就有的，我还是我！”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让人高兴。一会儿你还要欧阳朔进来么？如果他询问你的病情，你想告诉他么？”
“他呀，应该可以的。我的事他大部分都知道。他问就告诉他，要不然好像我不信他似的，他很幼稚的，回头还得跟我磨叽。”秦黎嘴角的笑意跟溢出来的水一样止也止不住。
欧阳朔在外面等得快睡着了秦黎才出来。欧阳朔站起身朝着秦黎张开手臂，秦黎很自然地扑进了他的怀里，他低头亲了亲怀里人的发梢，“亲爱的，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了，我都困了。”说完把下巴搭在了秦黎的肩头，还假装闭着眼睛做睡觉状。
秦黎觉得被一只大狗趴身上了，肩膀沉沉的，呼出的气息热乎乎的，喷在耳边，有一点痒。“你干嘛，快起来，我看你现在跟个大二哈似的，又蠢又粘人。”
“嗯，小黎黎，你总欺负人，你不爱我了？”欧阳朔哼哼着还是不肯起来。
这时，文医生从屋里出来了，欧阳朔赶紧松开手，站直身子，表情也迅速调整，瞬间又恢复了一派高端精英模样。
“欧阳朔，秦黎的病情你还需要进一步了解什么么？还是让秦黎自己告诉你？”文医生看着欧阳朔，眼里带着笑。
“啊，小黎，我要是单独跟文医生聊聊，你会不会生气？我是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真的想问问。”欧阳朔看着秦黎。
“幼稚鬼！你关心我，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去车里等你，把车钥匙给我。”秦黎白了他一眼。
等欧阳朔坐下，文医生问：“欧阳朔，你想了解哪方面啊？”
“文医生，我知道，我想问什么，秦黎都会告诉我。可是有些回忆对他来说很痛苦，我不想让他再经历一次。”欧阳朔的眼睛掠过一丝苦楚。
“好的，我了解。”
“我想知道，秦黎被绑架的事对他究竟造成了怎样的创伤？”
“这方面秦黎说的不多，我也很奇怪。其实这段经历对谁来说都应该是很严重的重创吧。我担心他有些问题埋得比较深，还做过一次催眠。结果时间比较短就结束了。我发现那段经历他回忆起来主要是黑暗和被抛弃的恐惧。挨打什么的，他只说有些疼痛，没有特别害怕，大多数人经历那种暴力，都会很害怕。可他不听叨念的是，别走，别丢下我。”
“被抛弃，为什么是被抛弃？他说的是谁别走？”欧阳朔心底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啊，他很快就醒了。我的理解是，当时他被关在一个黑屋里两天，觉得没人救他，有被世界抛弃了的感觉吧。”
“他有没有提到他让谁别走？”
“他没有提，只说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欧阳朔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果然，自己当时跑掉了，秦黎真的很伤心。可是他从来没跟自己抱怨过，甚至都不提一下。究竟是不愿意回忆那段，还是怕欧阳朔内疚呢？其实当时如果自己不跑，秦黎不落单，大概就不会发生绑架的事了，就算发生，自己陪着他，他也不会那么无助了。欧阳朔越想越觉得恨不得穿越回去，把发生过的事重新来过。欧阳朔咬了咬牙，继续问道。
“秦黎跟您提过我么？”
“提过，不过没说你名字，是我猜的。因为他的生活简单得令人发指。他当时好像挺难受，说你不要他了。”
欧阳朔的手抓着自己的腿，恨不得抓个窟窿出来，太阳穴一蹦一蹦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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