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前夫有了[娱乐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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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份DNA鉴定书。
同一个DNA鉴定了两次,按照这个上面写的名字,一个匹配的是付秋星,一个匹配的是付秋野。
匹配的结果,DNA的对象与付秋星确认为亲子,而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付秋野抬起头,付晓婉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注视着他,轻声问:“还满意吗?”
付秋野没什么表情,把鉴定书重新塞回了塑封袋里,这资料既然是付晓婉给他的,就意味着里面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绝对不会有假。
他道:“如果前天晚上你没有把林薇薇带走,这份结果我早就拿到了。三姐,这个称不上补偿吧?”
付晓婉直接问:“所以,你还想要什么?”
付秋野垂下眼睛,尝了一口布丁。今天他点的是肖暑最喜欢的味道,恰到好处的糖分让大脑很容易放松。
他道:“我跟付秋星虽然关系不怎么样,但远远没有坏到这个地步。你既然连林薇薇碰瓷我的事情都知道了,多少应该知道一点里面的内幕吧。”
付晓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却也不回答他。
“我莫名其妙被他搞了三次,而且两次都动到了肖暑头上,”付秋野说,“我想知道是不是付秋明指使的。”
付晓婉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小野,我不会参与到你们三兄弟之间的事里面来。”
“我知道,”付秋野说,“你只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你也没有证据,我也没有证据。”
付晓婉依然摇头,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付秋野重新靠进了椅背里,看上去很平静,既没有失望也没有愤怒,似乎早就猜到了。
“那算了,我跟付秋明之间的账已经够多了,多一条少一条也没什么区别。”他说。
付晓婉道:“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能够得到这句话,其实付秋野已经满意了。他的三姐是一个原则性很强、说到就一定会做到的人,而且在手里的人脉和权利不可小觑,能得到她的人情,以后必然有用得到的地方。
付秋野把鉴定书收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包里,让服务员过来签单。
“你跟肖暑……”
付秋野的动作一顿,偏头看了一眼付晓婉,后者正皱着眉,这句话听起来挺真情实意的。
他想起来,付晓婉小时候经常去肖家玩,跟夏恬的关系很好,在她心里面,恐怕肖暑都更像自己的亲弟弟。
付秋野签完单,苦笑一声,拍了拍刚装进鉴定书的包,放低了声音:“其实林薇薇那事只是一小部分,我们……弄得太糟糕了。结婚的时候自己毫无知觉地演着里面的角色,以为一切正常,离了婚才知道,其实很多东西都只是我自以为是而已。肖暑他比我看得清楚多了。”
付晓婉沉默。付秋野站起来之后,她也站起来,伸手抱了他一下。
“夏姨那天跟我说,他很爱你,比任何人都要爱,”她拍了拍他的背,“现在也依然是。”
付秋野愣了一下,心里突然像被塞进了一整个酸柠檬,涩得他好一会都没能说出话来。
他忍不住想起了觉醒那天晚上给他梳理皮毛的肖暑,整整四个小时,他的总是寡言又冷淡的爱人连水都没有起身喝过,就坐在他的身边,拿一把崭新的粗齿梳子,一根一根细致又小心地清理开所有被血凝住的毛发,月光在他紧皱的眉间投出来小小阴影,此刻像细线一样牵着他的心尖儿。
付秋野道:“我在付家待了十八年,又自己创业了五年,一直糊里糊涂的活到二十三岁,遇到了肖暑,才知道原来我这种人也是有爱的能力的。他是我身体里最重要的一部分,不管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婚约。”
付晓婉安静地听完了他的话,嘴边浮起了淡淡的微笑。
“希望你们两个都好。”
“你也是,出任务注意安全。”
两人互相道别,各自上车。付秋野一直在想她的话,等着肖暑给他回电话,但一等就是快四天,肖暑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份鉴定报告都快被他看得能背了,付秋野等无可等,最后还是主动给肖暑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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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暑挂着不知道今天的第几瓶点滴,窝在沙发里盯着手里的新剧本发呆,他的桌面上放了厚厚一叠从华虹的系统里导出来的数据,旁边是一些用非法手段得到的截图和照片,再旁边是大大小小高低不一的小药瓶。
夏恬帮他叫的家政阿姨在厨房里做晚饭,客厅里忘记开灯了,剧本上的字暗得快要看不清。肖暑神经质地咬着自己的拇指,努力克制自己去挠发痒伤口的冲动。
被下完药的第二天,他在床上烧了一整天,等到烧退得差不多,林怡跟他说付秋野打过电话来了,但他一直没有回电话,而是花了一点时间把那天所有的线索都理了一遍。
从他得到的信息来看,付秋野先是给付秋星的妻子潘玲透露了一些丈夫出轨的情报,然后以潘玲的名义收购了林家的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对外散布准备在慈善晚会当天进行拍卖的消息,同时让潘玲去林家的女性亲戚圈子里冷嘲热讽了一圈。
后来肖暑发现,他收购的那家小公司,是林薇薇的外公留给他的唯一遗产,因为多年经营不善,每年都在亏钱,但一直有人在后面供着,才迟迟没有垮。
但以他对付秋野的了解,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只是想逼着护着林薇薇的人出手。至于林薇薇真的敢出现在晚会上,他估计也没有想到,因为他那天就带了三个人,朱助理无意间还说漏了嘴,似乎当晚连取亲子鉴定样本的工具都是临时让人送来的。
而为什么他会被人下药,很可能就像付秋野自己说的那样,他的动作太急了,逼得付秋星狗急跳墙,想直接绑了肖暑拿去跟他交换。
婚内的时候,肖暑很少去介入付秋野的工作,因为付秋野对于这件事总是相当敏感,生怕他知道一点点不好的东西,每次他要去华虹的时候,都要大动干戈、强迫症一样地把上上下下全部收拾一遍,只留给他最干净的那一面。
在付秋野的眼里,肖暑是在充满了爱和保护的环境下长大的一块白玉,哪怕一点小灰尘都怕把他染脏了,于是把他捧着藏着,拿最好的资源给他,又生怕他知道半点圈里的潜规则。
但其实很多事情肖暑都知道,只是因为付秋野想瞒,便配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现在两人离婚了,他对于这一点的执着倒是丝毫没有变化。
肖暑感到累,他把挂完了的点滴拔。出来,拿棉签按着,单手拎起那堆资料,走到书房里,全部丢进碎纸机里面。
厨房里的阿姨在外面喊他:“肖先生,你的电话!”
肖暑又走回桌边,震动的手机上跳着付秋野的名字。
他把棉签丢进桶里,看着那电话嗡嗡嗡了半天,最后屏幕又重新暗了下午。阿姨把清蒸好的鲈鱼端上了桌,看了他一眼,道:“哎呀,不是什么要紧的电话吧?我应该给您送过去的。”
“没事,”肖暑说,“不要紧的。”
“那好。”阿姨帮他摆好了碗筷,“先吃饭,夫人说您都瘦了一圈了。”
肖暑没什么胃口,但阿姨认认真真做了一个小时的饭菜,他还是尽力吃完了。等到碗筷收拾好之后,家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肖暑光脚站在客厅里,盯着那电话,半响,最后还是把它拿了起来,拨回了付秋野的号码。
“刚才在洗澡,”他道,“有事吗?”
付秋野在那头马上问:“自己洗澡?小心伤口感染,让人帮你擦一擦就好,不要进水了。”
“……”肖暑忍住不想自己那钻心痒的伤口,“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
“好……”付秋野说。
片刻,肖暑“嗯?”了一声。
“是这样,”付秋野听上去有些紧张,“我拿到了一份鉴定书,关于……林薇薇肚子里的孩子的,鉴定结果显示是付秋星的,与我没有血缘关系。我这里有原件,你……要不要看一下?”
肖暑愣住,心脏猛地快跳了两秒,血液一下子涌到了头顶,然后慢慢地往回落。
他吸了一口气,发抖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付秋野等得都恨不得叫个直升飞机来飞到他家里去,肖暑终于开口道:“好,那就好。”
付秋野硬是从电话里的声音里听出了颤抖,心脏狠狠地揪了一把。
“抱歉,肖肖,这几个月……”
“这不是你的错,”肖暑说,“不用跟我说抱歉。”
两人沉默了几秒,付秋野放轻了声音,道:“打开报告的时候我其实很害怕,怕真的做了什么自己一辈子都没法原谅的事情……我现在想抱一抱你,真的,想得不行,明明上个星期我们才见过,但感觉像有一万年没有见到过你了。”
过了一会,他喃喃地又道:“我想你了。”
“肖肖……”
“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就当是第一次相遇,重新认识,重新恋爱,好好地、认真地重新来过……”
肖暑用力闭上眼睛,好不容易回落下去的血液又一次涌上头顶,涌得他太阳穴跟着心脏一起跳动,黑暗里有了片刻的晕眩。
他把电话挂了。
机械无情的“嘟、嘟”声把付秋野砸得说不出话来,他放下手机,望着桌面,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失去知觉,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僵硬地陷在沙发里面,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被……拒绝了?
肖暑拒绝了。
他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付秋野缓慢地从肺里呼出一口气,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也是,他安慰自己说。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就算林薇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们之间的那道沟壑也不是一个“重新开始”能够轻易抹平的。
慢慢来,总有一天……
他的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
付秋野猛地回过神,迅速划开屏幕,看到了一条来自航空公司的新的短信:
“尊敬的付先生,您已预定前往日本京都的UZ6657次航班,该航班将于明天上午10:30分起飞,如有任何问题,请拨打客服电话……”
付秋野愣了半响,然后把手机扔进沙发里,大步走到卧室里面开始收拾东西。
第二天,肖暑一晚上没睡好,墨镜和口罩全部齐全,再戴上休闲卫衣的兜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坐在机场的休息室里等人。广播已经开始提示登机了,周围的旅客陆陆续续地登了机,最后只剩下他一个,慢吞吞地站起来,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走到了验票台。
“肖先生,祝您旅途愉快。”空姐微笑地注视着他的墨镜。
肖暑接过票,没有动,回头看了一眼大厅。
广播里已经在催促最后一遍了。
他抿起唇,把口罩往下拉了拉,转过身,独自进了登机口。
刚走了两步,从身后传来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肖暑回过头,望见同样戴了墨镜的付总急匆匆地赶到验票台,大冷天的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小汗珠,把票往空姐手里一塞,道:“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空姐还保持着刚才的微笑,不急不忙地说:“先生,不用急,还有五分钟呢。”
付秋野这时候已经看到等在过道里的肖暑了。
他的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跟空姐说:“我不是赶飞机,我急着追人。”
空姐和旁边的乘务员都笑了,有人已经朝着肖暑的方向看了过去,其中一个道:“那就祝您成功了,旅途愉快,付先生。”
付秋野接过票,摘掉了墨镜,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过道里的肖暑,大步朝着他了过去。
捂得严严实实地肖暑微微抬头,两人的视线隔着墨镜撞在了一起。
付秋野突然伸手,用力地把他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的身上还带着急赶路后的热度,滚烫地呼吸喷在肖暑的耳根,像是要把他揉到肉里面去一样,气息不稳地说:“出门太兴奋,忘记带身份证了,又跑回去拿……”
肖暑口罩下的嘴唇悄悄勾起,道:“走吧,要起飞了。”
付秋野脸上的笑意就没消失过,右手碰过来想拉肖暑的手,被肖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不肯放弃,跟他并排走着,又勾了一次。这一次,他成功地勾到了肖暑的小拇指,于是马上牢牢地握紧,不肯松开。
他们一进去,飞机的舱门便合了起来。有空姐过来帮肖暑放好了行李,付秋野挨着肖暑坐下,被他握着的小拇指已经被汗湿了。
“之前不是想去冲绳么?怎么突然改京都了。”付秋野道,“你的身体要不要紧,我听林怡说你昨天还在吊点滴,这次带药了没有?”
肖暑试图把自己的小拇指抽出来,付秋野哪里肯,干脆连同无名指也一起握住了。
“冲绳没票了,药带了,身体没事。”肖暑说,“……我要系安全带。”
付秋野跟他僵持半天,最后还是松了手,看他把安全带系好,又迅速牵住了那根小指。
空姐走过来问他们要不要喝点什么,付秋野给他们一人点了一杯橙汁,然后凑到肖暑身边,小声道:“我昨晚一整晚都没睡着。”
肖暑把墨镜取了,露出了带着黑眼圈的眼睛。
付秋野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半响,飞机起飞了,他温柔地亲了一下肖暑眼角的白疤。
肖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他其实不太喜欢别人碰这个地方,但也没有露出过分排斥的表情。
空姐轻轻咳嗽了一声,道:“两位先生,你们的橙汁。”
肖暑还带着口罩,接过橙汁没有喝。付秋野礼貌地朝空姐道了谢。
让人不适的超重和失重感里,付秋野的食指在肖暑的手心里轻轻地写了一个什么字。
肖暑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飞机再一次平稳了,付秋野帮他理好了衣领,低声道:“睡一会?”
肖暑摇摇头:“现在睡不着。”
“在想什么?”
肖暑的目光往右边移动,黑白分明的眼睛望了一眼付秋野的脸。
他的胸膛缓慢地起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慈善晚会的时候,你跟林薇薇会议室里面,我刚好从外面经过,”他慢慢开口道,“我本来应该听完,又怕你验出来那孩子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