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前夫有了[娱乐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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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陪着白狼躺在软垫上,拿梳子轻轻地梳理掉得越来越严重的毛发,语气很放松地聊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付秋野的情绪已经相当平稳,没有闹脾气也没有不舒服,很快便陷入了深眠里面,肖暑这才悄悄地出了卧室门,拿着手机走到阳台里。
王律师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没搞清楚状况,肖暑解释了几句,他恍然大悟道:“刚才是付总在身边?”
肖暑没答,只道:“再把情况说一下。”
律师说了一句“稍等”,然后是脚步声和文件翻阅的声音。肖暑耐心地等待了十几秒,那边开口道:“我收到了付家最新一版的身份清算书,付文庚已经签字,但是这份文件被改动了很多,已经不算付秋野的身份清算书了。”
肖暑皱起眉:“什么意思?”
“付家愿意放弃您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但是不肯让付总脱离家族。”他简单地总结道。
“……”
肖暑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握成了拳头。
这算什么?仅仅是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寄思,便不顾一切地想绑住两代人的人生吗?
“付秋明还托人带话,说希望有机会的话,他父亲可以跟你单独聊聊这件事情,”律师又道,“我该怎么答复他们?”
肖暑捏着手机,脸色发沉,冷声道:“不聊,没什么好聊的。我只接受原版的身份清算书,哪怕改了半个标点符号,协议一律作废。”
律师应了好,肖暑挂掉电话,在阳台上站了好几分钟,最后转身回到客厅里面,用笔记本接上了特管局的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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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抑制
付秋星没有睡着。
他坐在轮椅里面; 面朝阳台,半个身体都浸泡在阳光中,望着门口的仙人掌盆栽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身上缠了相当多的绷带,药物作用下的强行变形撕裂了身体; 愈合能力跟不上的部分只好用绷带绑着,有些地方还渗出了血迹,看上去情况不太乐观。
中弹后的第42个小时; 作为全国都屈指可数的顶尖医学专家,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明白最后的时间还剩多少。
他相当平静,甚至比肖暑还要有耐心; 自己把挑染成了蓝色的头发绑成马尾; 膝盖上放着一个平板,平板界面停留着最后参与的研究项目数据。
护士此时全部被他遣散,医生刚刚为他做完最后的身体检查; 空无一人的病房和温暖的阳光都属于他一个人。他本应该放空全部的大脑; 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但不知为何,此刻他的脑袋里面充斥着挥之不去的夏漪的脸。
病危通知单下出去之后; 他的妻子一直到今天上午才姗姗来迟,依然盛装打扮; 妆容精致; 就靠在仙人掌旁边的阳台门上; 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从昂贵的手提包里掏出了一根烟。
付秋星想不起来自己对她说了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说,沉默的夏漪半个身子都在阳光里面,美艳的脸上无声地掉着眼泪,眼睛却依然是冰凉又冷漠的,像极了母亲年轻时望向付文庚的眼神,仿佛没有温度的刀刃。
那眼神让他浑身发冷,连死亡都可以安静接受的他在妻子流泪的眼睛里颤抖,心脏被巨大的空虚感和恐惧感吞食得干干净净。
他久违的想起了母亲。
他母亲叫做欧阳桦,出身小康,容貌美丽,有一个相恋多年的未婚夫。付文庚为了得到她,收购了她家族所有的产业,害得她的未婚夫失去工作走投无路,最后把她强娶进了家门。母亲永远淡漠的眼睛是他整个童年的噩梦,但他从来没有恨过她,他恨付文庚。
而今天的夏漪靠在阳台门上的时候,付秋星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一种人。
夏漪在抽那根烟的时候,他想要跟她道歉,跟她解释最开始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但是烟灰掉落在了地面上,夏漪蹲下身来用手捡了起来,然后在垃圾桶上摁灭了烟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就这样径直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
没有说出口的话堵住了他肺部所有的出气口,付秋星在轮椅里微微弯起腰,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呼吸困难。
阳台上传来了极轻的碰撞声,他没有力气抬头,余光里看到一双脚正在接近他的方向,在与轮椅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有什么冰凉又坚硬的东西顶在了他的头顶。
一个熟悉的声音温和地说:“星哥,好久不见。”
付秋星摁着轮椅的支架,艰难地直起了身体。不知什么时候把头发修得很短的肖暑正背对着光站着,与夏漪有些相似的五官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睛却是跟夏漪一模一样的,冷得混杂了冰渣。
付秋星安静地注视了片刻,然后勾着嘴角笑了起来,笑到不得不用手按着自己的被撕裂不久的胸口。
“客气了,42小时前不还在市中心见过么?”付秋星哑着嗓子,“怀着孕就不要做这么高危的事,万一从六楼掉了下去,肚子里那两个金贵的宝贝可就摔碎了。”
肖暑的目光扫过他的身体,神色不变,很平静地把枪收了起来,从旁边拉过来一张椅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彼此都有太多心知肚明,也没有再隐藏和客套的必要。肖暑给他也倒了一杯递过去,付秋星居然真的接了下来,低头抿了一口。
“付秋野酒杯里的东西是我下的,”他说,“距离下一次抽血检查还有十五分钟,你还有时间。”
肖暑靠进椅背里,视线落在他中弹的右肩膀上。这是一场非常成功的狙击,距离和阻力算得刚刚好,子弹没有穿过他的身体,而是天衣无缝地卡在了他的骨头里面,他甚至可以完整地想象出弹头裂开时的场景。
“不,我只有十分钟,”肖暑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手表,“野哥快醒了。”
付秋星咧开嘴笑:“以牙还牙,不择手段,你才应该是我们付家的人,肖凌云那么一身正气的人,居然养出了你这么个儿子。”
他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肖暑察觉到了,他把手枪别进了腰里面,往自己的红茶里面加了一点白糖。
“你说得对,野哥总是表现得像带刺的仙人掌,看起来心狠手辣,但其实内底里软得很,”肖暑像聊家常一样地说,“那天的料你应该下在我的杯子里,野哥知道后大约只会一枪给你个痛快,但我可不想这么简单的私了。”
他微微直起身,靠近付秋星,目光看到他手中的茶面晃得愈发厉害。
“跟我聊聊看,你到底对你四弟有什么深仇大恨?”
付秋星把杯子放了下来,发抖的手贴在了膝盖上,直视着肖暑的眼睛,坦荡荡地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单纯只是想知道他如果死了,我家老头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望着肖暑,嘴角边上挂着恶意的笑,停顿了片刻,同样朝着他靠了过来:“何况我向来不讨厌你,为什么要给你下药?肖暑,你总是带着一股天真气儿,你以为付秋野是什么纯良的小天使吗?”
肖暑没说话,安静地搅拌着杯中的红茶。
付秋星也低下头来,像是要缓解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紧般,把杯里面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
他仿佛是一棵被挤破了表皮的蘑菇,积攒了过久的毒液开始不停的往外涌,几乎要从毛孔里面透出疯狂来,语气反而放轻,听起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难受。
他道:“我家老头一直很喜欢四弟,小时候宠上了天,中间知道了他不是自己的儿子,冷暴力了四五年,直到付秋野开始发育,脸越来越像我妈,性格也是,老头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带上了兴致盎然,“他又开始宠他,给他资源,给他钱,甚至想方设法让他觉醒。”
他微微眯起眼睛:“抑制剂的事情付秋野是怎么跟你说的?我猜大约会说为了掩盖次形态一类的,嗯?”
肖暑没有回答。
付秋星也不计较,重新靠回椅子里面,被太阳晒得眼角都发红了:“老头儿想搞他,想看他变成我妈那样的漂亮银狐,甚至在他的食物里面加雌激素。他老早就知道了,自己嗑抑制剂,嫁祸给我大哥,闹得天翻地覆,才十八岁,硬是逼着我爸答应他脱离付家。”
他笑了起来,笑得绷带开始往外渗血,看着肖暑握着茶杯的手关节在泛白。
气氛慢慢开始变冷,没有人说话,付秋星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凝成冰凉的苍白:“怎么样,是不是对你野哥改观了?他只会在你面前装成一幅让人作呕的小白羊的样子,”他抬头看了一眼手表,“你还剩五分钟。”
肖暑喝了小半杯红茶,里面的糖加的有点多了,腻得他舌根有些发苦。
“五分钟足够了,”他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地说,“我跟付文庚提了条件,拿你一条命换野哥的身份清算,昨天他回复了我,听起来似乎不怎么乐意。”
付秋星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一点点褪掉了所有的表情,连同昙花一现的疯狂一起冻结,变成了一个没有生命力的面具。
肖暑冲他客气地笑了一下:“林薇薇的预产期就在这两周,夏漪是不是准备做点什么,我想你应该关心关心了吧?毕竟是要做父亲的人了。”
轮椅里的人用黑白分明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放在椅子上的手捏成了拳头,目光慢慢变得恶狠狠,声音沙哑地问:“你要怎样?”
肖暑喝光了过分甜腻的红茶,站起身,微微弯下腰,凑近了望着他在发抖的嘴唇,道:“为了野哥的名字前的‘付’字,付文庚情愿拿你一条命去换……可惜我对你的命没有任何兴趣,星哥,放聪明一点。“
话音落地,肖暑重新站直了身体,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将付秋星完整地覆在了阴影里,他的目光追随着他,甚至不得不微微仰起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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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啦
不适
付秋野回过神来; 勾住了肖暑的手。
从车站到金阁寺距离不短,要化不化的雪把地面弄得有些泥泞,两人沿着上山的路慢吞吞地走,付秋野的身体有些沉重; 走走停停,花了一个小时才到了售票处,用三百日元买了票。
说是票; 其实更像是纪念的御守,白宣纸,黑毛笔字,上面印了两个红章; 中间是“金閣舍利殿御守護”; 上下分别写着“家内安全,開哒懈#宦乖缝拢┒急鄙健? 不懂日语的付秋野拿着看了半天; 道:“看起来蛮灵验的样子,是祝我们一切平安的意思吗?”
旁边传来了轻轻地快门声,付秋野抬起头来; 肖暑光明正大地把相机放下,接过了他手里的票。
“你偷拍我; ”付秋野勾起嘴角; “要拿回去收藏吗?”
肖暑看完; 淡定地把票还给他; 无视了这句话,道:“就是字面的意思,跟中文一样的。”
付秋野已经把票抛在了脑后,伸手要拿肖暑胸前的相机,肖暑用手挡了一下,他想趁机拉住他的手腕,结果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脚下一滑,整个平衡飞快朝着一边倒去。
惊呼还没出口,肖暑迅速拉住了他的手臂,轻而易举地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两人鼻尖几乎是贴着擦了过去,付秋野盯着他偏白皙的侧脸,血液在头顶翻滚。
“我想亲你一下。”付秋野说。
肖暑看了一圈周围的游客,松开手,放宽步子,走到他前面去了。
付秋野大步跟上他,一边笑一边瞥着他的侧脸:“慢点走,地这么滑,你太重了,我不一定拉的住。”
肖暑挑眉:“你也不轻。”
付秋野趁机握住了他的手腕:“才重了三十斤,林怡说你觉醒的时候,半年重了五十斤。”
肖暑的目光扫过他的腹部和腿部,然后收回视线,没有甩开他的手,拉着他走完了两条弯弯曲曲的山路。
再一转弯,视野突然变得开阔,被积雪覆盖的白色中断,一个波澜不惊的小湖闯进了眼帘里,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似有似无的映出了不远处的金阁——乍一看只是一座不太高的平凡寺庙而已。
肖暑在湖边护栏前停下,掏出了相机,开始标准的游客拍照。
他拍金阁,付秋野便看他,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几缕留海别到了耳后。
湖对岸的金阁被雪盖了一层漂亮的顶,四角上扬,托着最高处那只金色的展翅凤凰,好似下一秒就要从这山与湖之间飞起来。肖暑看得非常认真,足足有五分钟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望着那个小寺庙,直到付秋野轻轻拉了拉他的拇指。
“我饿了。”他说。
“……”
肖暑收回目光,看了看旁边的指示牌,带着食量暴增的付总继续往前走。
“刚才在想什么?”付秋野问,“你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肖暑的神色已经平和了下来,又望了一眼越来越近的金阁寺。
他想起了一点关于肖泽的过去,十几年前,夏恬曾经带他们来过一次金阁寺,那个时候是夏天,没有雪,穿着碎花裙的夏恬跟他们说:“以前有个疯疯癫癫的和尚把真正的金阁寺烧了,这个寺是假的,没什么好看的,我带你们去吃丸子吧。”
肖暑拉高衣领,挡住了外面的寒气,道:“大学的毕演,导师给我们编了《金阁寺》的舞台剧,在班里选角的时候,把我刷了下来。”
“我很想演里面的一个角色,视镜的时候感觉也很好,一直到毕业都对这个结果很不服气……前两年演《夕影花语》的时候,我又把《金阁寺》这本书看了几遍,才慢慢的明白了一点。”
付秋野很少听他提这些事情,一时间没有说话,安静地等他的下文。
肖暑却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话,等到他们都已经走到了金阁寺的正前方,他微微眯起眼,眺望了一会寺庙顶端的金凤凰。
“死亡和毁灭就像照相一样,咔嚓一声,时间便永远的定格住了,不管是遗忘也好牢记也好,都与它再没有关系。我曾经以为主角把金阁烧了就是解脱,其实现在想想,也不过是自我欺骗而已。”
付秋野扯了一下他的手臂:“肖肖。”
肖暑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