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流浪汉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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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好了？这好啊，成了！”中介拍了拍手。“要签合同吗？走，咱们回中介，我们中介一条龙，保准做个漂漂亮亮的合同。”
“不用了，王经理，我这已经准备好了。”长瑾毓身边的助理把合同掏了出来。
“要我们把合同读一遍吗？”长瑾毓特意询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麻烦了。”胡却还是没有说出“不用”这个词，现在这些钱全是他的救命钱。
长瑾毓的助理开始一条一条的给胡却念合同上的条例，念了十多分钟才念完，里面的内容全是一面倒的对胡却有利，就是特意点出了要求胡却在老屋继续住，还有三月分期付款。
胡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在座的几位客气的聊了聊就将人送出了家门。
回了屋子锁上门，胡却摸着那十万块钱的箱子，放到了床上，一一辨别真假。
第十五章 平等基础上的喜欢
胡却听着手机上的日期，离着过年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觉得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在这间老屋里过新年了，或许连过都没办法，他要去陪妹妹。
之前的两年因为高中学生的上学时间超长的缘故，他也是很晚才放假，没想到今年倒是早早就要呆在家里了，除了给妹妹煲汤，送饭，他就是带着心理教材录音之类的待在医院。
“哥，我不想喝了。”胡姬明确的表示自己拒绝再喝这千篇一律的骨头汤了。
“少说也要喝一点，今天我做了别的，喝点给你拿出来。”胡却摸了摸胡姬的头。
“哎呀，我都喝腻了，虽然不是三餐都喝，但是每天喝我也经不住啊。”胡姬赶紧抱住胡却的腰撒娇。
“那我明天给你做别的吃，红烧排骨吃不吃？”
“吃吃吃。”胡姬赶忙点头。
“那你今天先把它喝了。”
“哼。”胡姬气呼呼的，还是给自己舀了一碗。
“来，今天吃糖饼，我还做了糖饺子。”胡却从地上的布袋子里又掏出了一个饭盒。
“糖饺子，糖饺子。”胡姬开心的欢呼。
“小伙子，你着什么吃法啊？哪儿来的包糖的饺子？”隔壁病床的人好奇地问。
“包的冰糖，小时候家里馅多面少，我们家就用糖当馅把后面的面用完。”胡却笑着回答。
“这好吃吗？”
“小孩子觉得稀奇喜欢吃。”胡却也不避讳把自己这个妹妹还当小孩子。
“我下次也试试。”
“谁是小孩子，冰糖不够甜，要用白糖。”胡姬赶紧挑刺。
“我要是看得见，我就给你做出花儿来，那儿还选什么冰糖白糖。”胡却觉得好笑，他这妹妹真是贪心不足。
“今天小年晚会，哥哥你陪我一起看吧。”
“喇叭还在家呢，你想饿死他？”
“那你过年都不陪我。”胡姬不满的说。
“当然陪你，守岁我陪你一起，今天我还没安排好家里呢。”
“那好吧，张嘴。”
“唔……”
“回去跟灶王爷说说我的好话。”
胡却包着嘴巴里的糖饺子忍俊不禁。
……
“那个，丌先生。”研究生小心翼翼的开口。
“嗯？”
“快过年了，那个，您准备什么时候放假？”研究生看了一眼躲在一边鼓励自己说出口的同事们。
“项目总结怎么样了？”丌元一依旧是面无表情，看起来像往常一样的心情不好。
“额，还差收尾。”
“收完放假，来了后就准备各种生物实验，之后研究产品。”
“嗯。”研究生跟着同事们在心里暗暗地喊着耶耶耶。
“那谁，过年很重要吗？”丌元一盯着研究生询问。
“很重要，家人团圆阖家欢乐的大节日！全国都过，不对，很多国家也跟着我们过。”研究生猛点头。
“哦……”
虽然妹妹不在家难以完成春节除尘的任务，但是其他的胡却还是能干点的，胡却在买菜回来的路上买了春联福字和年画的套餐，没人帮忙效率还是低了些，他那摸着门框，将浆糊沿着门框一边涂了一部分，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春联按照和门框顶部一样的高度贴了上去，然后一点一点的摸下来。
“吱嘎——嘭！”沉重的小走廊大门被人打开又关上。
“谁啊？”胡却赶忙站起身。
“我。”回答的声音很熟悉，是丌元一。
“你来了，拿东西吗？”胡却对着门口笑了起来。
“……公司放假，我回来过年。”丌元一似乎被胡却的问话梗了一下。
“你还没有和家里人联系吗？”胡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你就是我的家人。”丌元一不喜欢胡却皱眉，他伸出手去抚平胡却的眉心。
“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胡却笑了起来，看起来真诚又灿烂。
“那不要赶我走好吗？”丌元一盯着胡却的脸，他觉得胡却比之前瘦了很多，眼下的黑色也严重了不少，脸色比他上次回来还不好。
“好啊，我妹妹最近住医院，家里就我们两个。”胡却没有拒绝，一个把他当家人的流浪汉，他怎么好拒绝？
“胡却……”丌元一抱住了胡却，呼吸的气息让胡却的脖子很痒。
“好了好了。”胡却缩了缩脖子，“帮我把春联贴一下好吗？”
“嗯！”丌元一语气中透露着满满的高兴。
“我记得你说过你工作很累吧，你有没有按时吃饭休息啊？”胡却随口询问起了丌元一的生活。
“嗯，我已经找到了补充能量的方式了，不需要在吃那么多饭了。”丌元一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和普通人的不一样，他在胡却面前想干什么说什么都行，他根本不在意胡却会不会跟别人说漏嘴。
“是嘛？”胡却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这丌元一还是老样子，怪里怪气的。不过这也说明了丌元一一点都没变，过得也很好，没有因为外界改变自我，这让最近生活不顺的胡却放松了许多。
晚上胡却要去医院送饭，黏了胡却一天的丌元一拒绝了在家里先吃的提议，也跟着胡却一起去了医院。
胡姬在各色饭菜香中望眼欲穿等着哥哥送饭，待胡却出现在了病房门口，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就舒展开了，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饿了吧？我做了鸡蛋羹，还有胡萝卜炖牛肉。”胡却摸着各个床尾的铁围栏，数到第三个就顺着床沿走到了床头。
“哥……”胡姬拉了拉胡却小声的喊。
“嗯？”
“跟你来的那个人是谁啊？”胡姬指着跟着胡却一起的丌元一问。
“就是之前在我们家住过的丌元一。”跟妹妹说完悄悄话胡却准备起身，却不想胡姬依旧拽着胡却，并且开始大发感慨：
“哥，这波赚了！这人如果当明星必火啊！超帅诶，还是冰山型的！”胡姬说的激动，声音都压不住了，旁边病床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嘘——你先吃饭，我们出去一下。”胡却有些窘迫，他已经感觉到身边的人投射来打量的目光了，拉着丌元一往病房外面走。
“小心。”胡却一时着急，竟然差点被随意丢在一边的小凳子绊倒，丌元一赶忙拉住了胡却。
“不好意思。”胡却抱歉地说。
“没事。”丌元一扶着胡却往外面走，两个人凑得很近，丌元一小声的在胡却耳边说：
“谁对我评头论足都无所谓，我只在乎你对我的看法。我长得好不好，只要你喜欢就算好，你不喜欢我长得在别人眼中再好看也没意义。”
“……”胡却本来窘迫的脸红变得更严重了，他感觉丌元一的话就像一道电流让自己由颈椎到头部都在发麻。
“胡却，你一直陪着我好吗？”两个人出了病房，丌元一也没有松开手，抓着胡却的手问。
“我……”胡却其实并不是对丌元一没感觉，人在被旁人凑成一对的时候都会考虑两个人是不是真的适合，之前苏然一直怂恿他和丌元一的时候，他也考虑过。他是对丌元一有好感的，刚开始是觉得这个人本性不坏，渐渐地随着丌元一为他做的事情，他也有了一些情愫。
喜欢一个人可能就喜欢的是他的顽固，他的贴心，他的傻气，可胡却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的喜欢是要在不拖累别人，平等安稳的状态下慢慢渗入的，如今的他早不是之前的安然自得了，接连的债务让他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他又怎么能把这些推到别人身上呢？
“对不起……”胡却习惯性的捏紧了自己的导盲棍。
“……”丌元一没说话，只是不再紧靠着胡却，站到了胡却的面前，紧盯着胡却的脸庞。
胡却本来说的平静，也强装镇定，渐渐被丌元一盯得有些发毛，心虚了起来，“嗯，那个，我们进去吧。”
丌元一没有说什么话，跟着胡却回了病房。
回了病房胡却和胡姬聊了些家常，丌元一和胡姬不熟，也没多交谈，但他从言语中知晓了胡却有多疼爱这个妹妹，也就放下了因为胡姬“有家难回”的心结。
回家的时候胡却因为拒绝了丌元一的再次告白而有些尴尬，两个人一直都是胡却说话，丌元一应声，这一尴尬，胡却不说话，丌元一也不说话。这氛围弥漫了将近两天，还是苏然来送腌菜，见到许久未见的丌元一搭起话来，两个人才开始正常说话。
收到腌菜的次日就到了大年三十，胡却按约定去陪胡姬看晚会，丌元一理所当然的黏着，回家的路上胡却收到了邵海祥的短信，很难得，不再是千篇一律的自我介绍：
新年好。
胡却自然回了同样的祝福，还特意家了几句嘱咐，本来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想到没一会儿邵海祥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我哥哥也喜欢你，你能当我嫂子吗？
胡却的手机都是读短信的，声音也不算小，这条短信被一旁的丌元一听了个真切。
“不行，你是我定好的。”丌元一出声提醒胡却。
第十六章 我想要你的承认
胡却只是笑了笑，然后给邵海祥回了拒绝短信，这对邵海祥算是一种进步了，愿意和陌生人成为朋友，也愿意向朋友倾诉一些话。
【海祥，我和你哥哥是朋友，我一个男人怎么能成你的嫂子呢？你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人很好，很适合做你的嫂子。你哥哥对你一直都不错，如果你对你哥哥的妻子有什么要求，你完全可以自己告诉他。海祥，你要学会自己去说自己的想法，就想和我说你的心思一样，坦诚的和你哥哥说你对于嫂子的看法。】
胡却发短信的时候每个字也会念出来，他不能判别有没有错别字，但好歹可以把自己的话表达清楚。
“哼。”丌元一站在一边看着胡却回短信。
“哼什么？走吧，我们回家。”胡却收好了手机，伸出了那只空着的手。
“你什么时候承认我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认定的人，怎么谁都敢窥视？”丌元一将一枚戒指套在了胡却的无名指上。
“这是什么？”胡却说着就要收手取下被戴上的戒指。
“别取下来！你不爱戴胸针，就戴这个。”丌元一忙抓住胡却的手，胡却本来就不暖和的手因为一直放在外面变得更凉了，丌元一伸出双手为胡却捂手取暖。
“可是戒指这种东西……”胡却又要拒绝。
丌元一见此叹了口气，将胡却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他抱住了胡却。
“胡却，我喜欢你，我认定这一生你就是我的伴侣。我们家乡的人从来都是在一定年龄后就又系统进行筛选配对的，我本来也以为我会那样，可你对我来说不一样。不是看起来不一样，是让我的心感觉不一样，我的心会因为你悸动、心痛、高兴。之前苏然的话让我觉得成为伴侣报答你对我的收留很不错，可随着对你的了解，我才发现，你是那么温暖耀眼。
我不接受你的拒绝，我觉得我有足够的好值得你接受我，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去改。我相信自己可以成为一个理想的恋人，我也相信我值得你的喜欢。”
“……”胡却没有说话，将头埋在丌元一的肩上，抿着嘴巴。
他不能，不敢，也不该动摇，这个人他付出了喜欢，也要付出相应的守护，而不是将困难去分摊给一个可能还不如自己的人，让他烦恼本该不属于他的烦恼。
春节晚会结束正是凌晨，街上没什么行人，偶尔能听见烟花爆竹的响声，路上也三三两两行驶过几辆汽车。
突然，天空降下了雪花，一点一点，飘飘洒洒，一点都不着急，悠闲极了，好像在为这个欢庆的节日增添一点美感。丌元一伸手为胡却拍落落在他头上的雪花，然后将羽绒服后面的帽子给胡却戴好。
“丌元一，我们回家吧。”胡却吸了吸鼻子，退出了拥抱，说话时带着一些鼻音。
“以后给我答案也可以，我等得起，你不要赶我走就好。”丌元一帮胡却擦掉了泪痕，完全不在意自己肩上被染湿了一部分。
“嗯。”
丌元一侧过身让胡却挽着自己的手臂，将胡却的手和自己的手一起放进自己的兜里，然后开始往回家的方向继续走。胡却的另一只手悄悄摸着那个戒指，心中不知为什么有着一些难以言语缘由的高兴。
虽然嘴上没有答应和丌元一成为恋人，但在行动上，两个人都已经恢复甚至有些超过了友情以上的感觉。
胡却背着丌元一接下了苏然帮他找到的枪手工作，也算是暂时有了一份主要的收入。胡姬快开学的时候丌元一接到了长瑾毓的电话，被长瑾毓催着离开了胡家，前往了首都去参加一个科学界的颁奖，他本身的实验的实践虽然还未进行，但提取物质的实验报告已经被长瑾毓帮着得到了同行的青眼。
“哥，我想去上学。”胡姬看着新闻联播上的时间日期才发觉离开学已经不远了。
“嗯。”胡却应声，手上削苹果的动作却没有停。
“哥~你就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