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我说谎-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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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雪臣之前答应了周哥,婚礼第二天帮忙送他们俩人去机场搭去关岛蜜月的飞机。尚雪臣点点头,“知道了,不会忘的。”
佳佳笑着和尚雪臣客气着,“麻烦你了啊。”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反正我闲人一个。”
佳佳只是笑,笑到一半突然严肃起来,把手上的礼盒递给了尚雪臣。
尚雪臣看一眼佳佳递过来的礼盒没接,只疑惑说着,“伴手礼我都已经拿了,怎么又多给一盒?是为了谢谢我给你们做司机的话那就算了。”
“不是给你的。”佳佳顿了一下,周哥伸手揽上她的肩膀,佳佳这才抬头接着说道,“你帮我带给齐梁,他没来婚礼挺可惜的。”
尚雪臣看了一眼佳佳手里的礼盒,过了有一会儿才接了过来,“知道了,我会带给齐梁的。”
“帮我和他说,过去的就都过去了,以前大家年轻不懂事。”
“嗯,好。”尚雪臣拎着手里的礼盒点点头,“我一定带话给他。”
“咦?他这是?”
尚雪臣刚回完佳佳的话就听到了周哥忍不住的好奇。尚雪臣用手撑住额头,不用回头也知道肯定是季书平拿完东西回来了。
“他就非得要这个搪瓷盆吗?”尚雪臣听到周哥这么问着自己。他叹口气,回头看见季书平仍和早上一样用网兜拎着那个搪瓷盆,只是现在他已经穿回了西装,手上在拎着个土气的搪瓷盆很是不搭。
尚雪臣看不下去,回过头来和周哥佳佳打了声招呼,“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说完立马掉头去拉拎着盆正往他们走来的季书平。
季书平不那么情愿的被尚雪臣拉转了身往外走着,“我还没和主家打声招呼呢。这样掉头就走,不合规矩。”
尚雪臣推着他走着,“我已经和周哥他们打过招呼了,你就不用了。赶紧走吧你,让你别拿这个盆,你非要拿。怎么你是打算拿它来洗脸还是准备用它来洗脚。”
“我要把它摆在装饰柜里。”
尚雪臣停了下来,大喊着,“季书平你有毛病是不是!”
季书平拎紧了手里的盆,指指尚雪臣挎在肩头的塑料编织袋,“你还背着这个呢,我也没让你扔。话说回来,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尚雪臣拉了拉快顺着肩膀滑下去的编织袋,“没什么,是早上我换下来的衣服。再难看也是花钱买的,我可不扔。”说完也不管季书平拎着个盆丢人了,只自己转身往大厅外跑了。季书平明显察觉出尚雪臣在敷衍自己,抬脚就去追。
周哥站在柱子边上看着那俩人直摇头,“他俩真是有够相配的,一个拎着那么土的搪瓷盆,一个挎着也是那么土的编织袋,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下乡呢。”
佳佳站在周哥身边笑了笑,伸手勾过周哥的胳膊,“走吧,我大姑他们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呢,爸妈还等着我们开席呢。”
周哥看着换了身敬酒服的佳佳,低挽着头发配上香槟金的礼服显得温柔漂亮,自夸着,“还是咱俩看着金童玉女,天造地设。”
佳佳今天的笑就没停过,“就你嘴贫,一会儿可别被我大姑父给喝趴下了。”
“那不能够啊。哈哈哈哈哈——”
大厅一角的金色柱子边一时走干净了人顿时显得冷清起来。周哥的笑声也远开了,等他们进了宴客厅里关上了门也就彻底隔开了里面的热闹。
一时冷清下来的柱子边又迎来了一个人,邵霁倚着柱子,那是刚刚尚雪臣倚过的地方。他就这么靠着,抬头去看还在转着的旋转门,他出现的晚了,人已经走了。
邵霁垂头却看见了一双脚停在自己面前,抬起头来看,看到的是袁立安的脸。
有那么一瞬,仅仅只是一瞬,可袁立安还是看到了,看到了邵霁抬起头来时脸上的惊喜和随之而来的失望,并且立刻用笑来掩饰住。
“小安,你今天的这一身伴郎服很衬你。”
袁立安看着邵霁脸上勉强的笑容,只淡淡回了句,“谢谢。”
礼貌又疏离,然后谁都没再说话,明显的尴尬。
邵霁站直了身子不再去靠着那根柱子,理了理衣服打算要走,“我不能太晚回去,你呢?是要坐我车,还是?”
“我自己打车走。”
“嗯,好。那……”邵霁找不到合适的结束语,和袁立安对面站了片刻之后放弃了直接说再见的打算,干脆的抬脚要走。
“小霁。”袁立安叫住了他。邵霁的脚步停住,不过才刚走出一步,刚好就停在袁立安的身侧。他扭头过来看着袁立安。
袁立安并没有回头过来看他,只是留了个侧脸。袁立安掏出了今早一直塞在口袋里的红包,递了过去,“今早接亲的时候阿姨给的。说是习俗,要给孩子红包带喜气。”
邵霁看着袁立安递过来的红包,想起尚雪臣对自己说的那一句,“谁都可以装孩子来撒娇耍赖,唯独你不行。”
他没伸手接过红包,“我不小了,拿这个不合适。”
袁立安直接塞给了他,“周哥结婚没请多少人,来的宾客里还有花钱请的群众演员凑数的。可惜忘了要请儿童演员,阿姨心善,看年纪小的都算孩子。你暂且当一回孩子收下吧。”
袁立安说完要走,却被邵霁拉住了手。邵霁垂头看着手里的红包,半晌之后才笑了,只说着,“谢谢你,小安。谢谢你来哄我。”
袁立安看了看邵霁拿着红包颤抖着的手只说,“不客气。”
第186章
夜深了,城里处处灯火通明,乡下人家却是早早灭了灯。路边商店看着没人经过也拉下了门。只一家手机营业厅还亮着灯,店员打一个哈欠,终于熬到了下班的节点。起身收拾了出门,在玻璃门前踮脚拉下了卷帘门。
门框生锈,店员费了不少劲才“唰”的一声,把门拉到底锁上。
“哗。”
像是什么东西摔破在地的声音。锁好门的店员抬头看看天,又低头往门上看,“这门也太绣了。”说完也就骑车走了。
二楼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开了条缝又立马关上。陈芳贴门站着,出口的声音颤颤巍巍,“媛媛,人走了。”
蹲在地上的人铺开塑料袋子,手上举起的刀闪了一下寒光。周媛回头看着门边站着的人,“把人带过来。”
陈芳颤着双腿,“媛媛,算了吧。”
周媛拿着刀冷笑一声,“哼,走到这一步你让我算了?”
陈芳低着头咬着嘴唇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没错!”周媛大声说道,“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不是一直这么懦弱的话,如果你当年愿意站出来的话,文婷就不用死,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都是你的错!”
陈芳被周媛喝住,抬头眼里带着些惊恐的看着周媛,打颤的腿也终于站不住的贴上门缓缓滑坐在地。
“啧。”周媛听着背后的啜泣声渐渐没了耐心,起身自己进房拖出了被五花大绑的人。
“臭娘们!你敢这么对我!快把我松开!”
周媛把不停咒骂着的文福拖到她刚刚铺好的塑料袋上,面无表情听着文福不停咒骂出口的话,只顺手拿过地上的抹布。
“你不会真要杀我吧……唔……”
文福的嘴被堵上,只睁大了眼睛去看周媛。
周媛举起了刀,还没落下就又听到背后的一声,“媛媛。”
“烦死了!别喊我!”周媛怒吼出声,起身去门边的人拖了过来,“你给我睁眼好好看着,好好看着这个虐待你多年的男人到底会怎么死!”说完,没有一丝迟疑,第一刀就砍在了文福的肩膀上。
“唔呃——”被堵住嘴的文福无法大声叫喊,只痛的用力蹬着自己被绑住的腿。
周媛看一眼他不停蹬动的腿,第二刀便砍在了大腿上。
“唔嗯——”
血溅上周媛的手套。周媛看一眼自己的手,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她的手有些疼。只是出神了那么一下,手中的刀就落下了。
“媛媛。”
“我都说烦死了!嘶——”周媛蜷起了手指,手套指尖的地方渗出了些血,不是文福的是周媛自己的。周媛脱掉了手套,指甲被她的动作带的跟着掀起掉落,“没关系,不疼的,不疼的。”
周媛反复念着那一句话,好像这样说就真的不疼了。周媛看了看自己指甲脱落的手,回头又看一眼身旁低头掉泪的女人。她把地上的刀踢了过去,“杀了他。”
“什么?”陈芳惊慌的抬起头来看着周媛。
“不是要赎罪?现在是你的机会,杀了他是你唯一弥补的机会。”
陈芳看一眼躺在地上流着血的文福,周媛凑到她耳边说着,“你忘了,他曾经打你多狠?他拿刀背敲你的后脊梁,从此你害怕的藏起了刀。他拿高跟鞋捶你的后脑勺,你从此再也不敢穿高跟鞋。你难道不恨他?除开文婷的死,你难道从来都没对他起过杀心?”
陈芳听着周婷的话拿起了地上的刀。周媛笑着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拿刀的手往文富的肚子上去,“现在是还债的时候了。”
陈芳抓紧了刀柄,就要往文富的肚子上捅,却在快要插进去的时候犹豫了。周媛握着她的手狠狠插进了刀。
“唔——”
文富的喉咙里闷出了很长的一声,然后渐渐没了声响。周媛松开了陈芳的手,舒口气起了身往沙发上走。陈芳慌乱丢开手里的刀。
周媛倒在了沙发上,看着地上无声落泪的人笑了一声,“他还没死。”
陈芳抬头看着周媛,“真的?”
“痛晕过去了而已。不过快死了,等血在流一流他就死干净了。”
陈芳爬到周媛脚边,“救救他吧,媛媛。不然事发的话,你以后怎么办。”
“我以后怎么办?”周媛笑着低头去看自己脚边的人,“我只砍了他两刀,一刀在肩膀,一刀在大腿。那可不是致命伤,最致命的地方……”周媛看一眼地上直挺挺躺着的文富,“最致命的地方是你下的手,不是吗?”
陈芳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去看周媛,“媛…媛?”
“你亏欠过一个女儿,现在你得从另一个身上弥补。你去自首。”
“什么?”陈芳茫然看着周媛。
“我说你去自首,去和警察承认杀文富是你一手策划的。”周媛没听到回答,低头冷冷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你不自首也不行。文富运毒的那家咖啡馆可是挂在你的名下。现在文富一死,警察第一个调查的就是你。也会马上发现那家咖啡馆藏毒,这样警察就有理由怀疑你们夫妻是分赃不均,你一时起意杀了文富。”
“好,我去自首,我去给你顶罪。”
周媛笑了笑,“嘶——”没了指甲的那根手指又痛了起来,周媛伸手包裹住那只手,指挥着地上的陈芳,“去把手套拿给我。”
陈芳晃一下/身子从地上起了身,帮周媛拿起了那双手套过来。周媛接过了手套,顿了一下,抬头看着陈芳问,“你昨天在电话里说来了谁?”
“是文婷从前的同学,说是叫齐梁。”
“哼,齐梁!”周媛咬紧了牙看着陈芳说,“我先安排你躲一阵。等我喊你出来自首的时候你再去自首。至于齐梁,哼呵呵呵……”
齐梁觉得头有些晕,睁开眼看着床头的小壁灯生气的开口说着,“谁让你开灯了?!”
眼睛里的刺痛和身下发热的胀痛都一样让他难受,敏感,一碰就怒。
从来不冷静的沈傲这次听到齐梁的怒斥居然停下了,表现的有些体贴。不同于以往的强硬态度,伸手过去关灯的时候神情看起来居然还带着点一丝不苟。真是难以置信,齐梁看着的时候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然后又立马在心里冷笑一声,我又要去理解他什么,没必要。
灯灭了之后,齐梁才觉得适应下来,床垫重新开始咯吱作响。齐梁也开始适应了身上细薄的汗又黏住了衣服,可后背脊梁仍然蹭着床垫有些痛,不是因为这一次痛的,是蹭的太多有些痛了。痛又怎样,齐梁不在乎,沈傲给他的痛又不止这一点。他半睁着眼睛去看没合严实的窗帘细缝,那里透出了扎眼的光亮。齐梁偏头看着朝那地方伸了伸手,后又垂手自嘲笑了笑,因为自己估算错误,这床离飘窗还有些距离,不是自己伸手就能够的到的。
因为齐梁分神偏头去看了窗帘投光的地方,沈傲正好捡着他的没留意,低头咬住了他偏头显露的那一截脖子。这次齐梁真生气了,抬手揪住沈傲后脑勺的头发使劲往后拽着。可任凭他如何去拽,沈傲就是咬着他的脖子不松口。
“你滚开!你给我滚开!从我身上滚下去!”齐梁急得放声大叫,一手拽着沈傲后脑勺的头发,一手捶着他的肩膀,可沈傲一点都没停下,只是啃咬着他的脖子。两个人一个不松口,一个不放手,就这样对峙着。
结果还是齐梁先松了手,就在沈傲带着他的身体跟着一起打一哆嗦的时候。没多久沈傲趴下了,刚好趴在齐梁的身上也就松了口。
“现在,你可以滚下去了。”齐梁说的不留情面。
趴着的沈傲没有动静,齐梁毫不客气的伸手推开了身上的人,自己翻身坐起。手机又响了,齐梁定住,沈傲从床上翻身起来。
这是今晚手机响的第三次了。齐梁和沈傲都明白,打来的人是谁。
坐起床边的齐梁拉了拉身上潮湿又歪扭的衣服,好像不是电话打来,而是门铃响起,他带着要开门招待客人的心情整理衣裳。
只是还没整理好,却被沈傲拉住了手,“别……”
齐梁低头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他早有了决定,第一个电话打来的时候刚好是沈傲按住他的时候。第二个电话打来是沈傲正在兴头不想轻易放过他的时候。齐梁数过两通电话之间相隔的时间,他闭眼认真数的,中间沈傲还开了灯,打断了他默数的思路。
“你有什么资格。”齐梁甩开了沈傲抓住自己的手,“没错,你没有资格。”说完立马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齐梁疑惑了一下,因为屏幕上显示的是未知来电。难道不是他?如果不是,又什么一连几个电话打来?
沈傲看见了,看见齐梁拿起手机,没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