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我说谎-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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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尚雪臣愣了一下,他没有确切要去的地方,只有把钱包里的钱都给了司机,“别问我去哪儿。你开车带着我先到都是老洋房的别墅区那里,那边的街口有个便利店,从便利店前面不久的公交站台那里开始绕,带着我绕一圈。”
季书平到了季氏就被人领着要进会议室。到了会议室门口,带路的人刚要伸手帮他开了会议室的门,他却抬手阻止了,“等一下!”季书平收了手,极力克制住自己说着,“我先去趟厕所。”说完转身走了。
“该怎么办?该怎么阻止沈傲拿尚雪臣的身世来攻击邵家?”季书平嘴里自顾自念叨着,完全无计可施。现在沈傲就在会议室里坐着,按照沈傲的性格,一定会当面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沈傲一定会当着他和董事长的面说出尚雪臣的出身。季书平越想越急,怎么都没个头绪,只要涉及到尚雪臣他就无法冷静下来。
季书平站在原地打着转,经过的人看了他两眼,他才又恢复了平常镇定有礼的样子。从走廊经过的人有些奇怪的向他点了一下头。
季书平对着他们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转身就要往回走,无意间看到经过的人手里拿着的烟盒,伸手拦住他们,“你们这是去哪里?”
“去吸烟区。”几个被拦下的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季书平,有人递了根烟到季书平面前,“您也来一根?”
季书平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烟笑了笑,却没接过,抬头问诚惶诚恐看着自己的人,“那你们身上带了打火机吧?”
“嗯,带了。不然您跟我们一块去外面的吸烟区?我给您点上?室内吸烟,呆会儿警报器感应到得响了。”
季书平笑着摇头,“给我打火机就好。”
“啊?”几人看着接过打火机就走的季书平,互相对视着,“要打火机是要干嘛?”
“大概是想吸烟又觉得我们的烟太差了吧?”
“是这样吗?可他不是往会议区那边走的嘛?吸烟区在外面啊。”
季书平口袋里踹着打火机,开了会议室的门看了看没人注意到他,闪身进去了。
沈傲抬了抬手,看一眼时间,“难得季书平会迟到。”
董事长低头喝了口咖啡,“我看他是不相信你嘴里会有什么真料,所以懒得过来听。”
“那董事长怎么就愿意过来了呢?”
董事长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因为好奇,听听也无妨。就当是打开我的思路。不过你这关子卖的也太过了。之前说是要告诉我们邵夫人的把柄,出去一趟人就进了医院。这次你要是再迟迟不说,我看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说当然会说。”沈傲得意翘了翘嘴角,“不过必须他在场。我想好好看看他气急败坏的脸色。”
董事长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傲笑了笑,“不然我先透露点给你好了。季书平养的那个小情儿……”
“嘀——”
董事长和沈傲同时抬头去看了会议室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
“烟雾报警器怎么会响?”董事长这话刚一落下,烟雾报警器就喷起水来。水力不小,两人都被喷了一脸的水。沈傲脾气原本就不好,这样被喷了一脸的水,生气的拿起手边的烟灰缸就抛掷着去砸头顶的报警器。砸完起身摔了椅子就走人了。
房里到处都被喷湿,董事长也坐不住,出了这间会议室。被淋湿的季书平从隔壁空会议室里出来,看着暴躁离去的沈傲松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机的响起,来电显示是尚雪臣。
季书平立马接起,“喂,你在哪里?我有事要和你商议。”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尚雪臣坐在床边举着电话看了看狭小的房间,“还记得我们那次从公园出来之后去的快捷酒店吗?我就在这里。”
第204章
尚雪臣坐在床边看着这间房间的摆设,还是和之前一样。他扭过头来看着床尾,抬眼看着离床尾只有两三步距离的洗手间。那次,那次他们就是在这里……
想到那次,尚雪臣握紧了拳头闭上了眼。房门就在这时候被敲响,尚雪臣睁开了眼睛,深呼吸了两次,这才起身去开了房门。
“你听我说,你得先躲躲,现在……”季书平一进来就抓紧了尚雪臣的胳膊想把情况告诉他。
尚雪臣没在听,伸手就扯上了季书平的领带,闭眼亲上了人。季书平想先和他把眼下的状况说清楚,抓着他的胳膊就想先推开人。可尚雪臣不让,伸手勾紧了季书平的脖子,用吻堵严实了他的嘴,让他出不了一点声。
季书平推不开人,尚雪臣勾着他的脖子,脚下带着他只走了两步就把人带倒在床。
“你听我说!现在情况很紧急!”季书平终于推开了人,尚雪臣撑着床面低头看着他,一点都不在意季书平口里的焦急,只是俯下/身来沿着他的下颚线一路咬上他的耳垂,手向下解开他的衬衫,“我不想听。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听。”
“不行!”季书平拽着他的腰翻身压过了他,看他还要起身勾住自己的脖子吻住自己,季书平干脆钳住他的双手制在头顶,“沈傲现在要拿你的出身来攻击邵家了。你的身份一旦公开,暂且不考虑邵家会变成什么样。可你一定会遍体鳞伤!我们得想对策!”
尚雪臣挑着嘴角笑了笑,一脸不在意的神情。季书平看到他这样的神情有些奇怪的愣住,这一发愣抓住他的手也松了开来。尚雪臣就势推开他起了身,扭头看着床尾的淋浴间问他,“你还记得我们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吗?”
季书平顺着他的视线往淋浴间里看,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尚雪臣起身拿过床头的一杯水过来伸手递给了季书平,“最近几天我闹腾的有些累了,你有什么话先喝口水再说吧。”
季书平随手接下了他递过来的水杯,进门来时的焦急倒因为尚雪臣提到了从前而消散了些,现在脑子里只一个劲儿回放着当时的场景,“我还记得我们当时闹的动静太大,周哥恰好就在隔壁,他听到动静气得一直在捶墙。”说到这里季书平想到第二天早上起来退房,和周哥在过道里遇到的尴尬场面就忍不住笑了笑,笑没两声就抬手喝光了手里的这杯水。
尚雪臣看着季书平喝下了自己递给他的那杯水,收回目光垂下了头,“那晚你带我去公园,告诉我小时候的事。原本我都已经忘了的。”
季书平笑着回头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我就知道你会忘。还好我留着了你小时候的手套,不然我怎么说你肯定都想不起来。对了,手套是收在了周哥的那间房里,还是收在我的房子里了?”
“在你房子里。好像就在我们常睡那间房的床头柜里。”
“我还以为你会收在周哥房子里呢。”
“我是该好好收回来的。手套,金鱼。我明天会去你房子里都带走。”
季书平点点头,“嗯,是该把那屋子里的东西收拾带走了。”说着就把空了的水杯随手放到了尚雪臣手里,“对了,怎么会想起来约我在这里见面?心血来潮?”
尚雪臣低头看着手里空空的杯子,“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警惕了?”
“什么?”季书平眨了两下眼睛看着身边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房里光线不好的原因,明明就在他身边坐着的尚雪臣,可他看着尚雪臣的侧脸却在自己眼里重了影儿,连尚雪臣说的话都没听清,“你刚刚和我说什么?”
“还记得从前在酒店,我递给你的酒你都小心的不入口。现在怎么这么不警惕了?”尚雪臣扭头过来看着季书平,告诉他,“水里我下药了。”
“什么?”季书平伸手想去抓住尚雪臣的胳膊,刚抬手人就晕乎的倒在床上,“为什么?为什么对我下药?”季书平半睁着眼睛趴在床上看着已经起身站离了床的尚雪臣。
尚雪臣回过身来垂头看着四肢无力倒在床上的季书平,“不是强力药,只是让你身体无力,就算是检查也只会检查出你醉酒。你问我为什么要约你在这里见面?是为了重温当时吗?”尚雪臣摇摇头,走到门边握上了门把手,“不是。是因为只有在这里,才没有人顾及你的身份不敢报警。如果在酒店,不管是哪一个,肯定有人知道你的身份,那么出事的话,酒店考虑的第一件事不是报警,而是先压消息。”
尚雪臣握紧了门把,开了门。倒在床上视线模糊的季书平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女人,背着光有些看不清。直到那女人进来,季书平才看清了原来进来的是周媛,而尚雪臣就在周媛进来时出了这间房,还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周媛偏头看了一眼身后被关上的门笑了,回过头来看着倒在床上神志不清的季书平。她解了自己的风衣踢开脚上的高跟鞋,走到床边坐下。半睁着眼的季书平极力撑起自己的胳膊想从床上起身,却是徒劳,别说撑起胳膊了,手指都没一根听他使唤的,也就脑子还有三分清醒。
周媛看着做着无用功的季书平不禁笑出了声,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号码,一边还问着半张脸陷在床铺里的季书平,“感觉怎么样?被爱人背叛的感觉?”
季书平自然无法回答。周媛找出了号码拨了出去,“你可以不用躲了,一会儿就去警局自首。”只说了这一句便挂了电话,周媛撑着下巴歪头看着床上还试图起身的季书平,“他也是天真,以你们家现在的势力警察又怎么敢因为施暴就轻易扣留你呢,还安排了记者守在警局门口。啧啧啧,既然他要设计你,那我就再帮他一把,涉及了洗钱和谋杀,那你就真的洗不清了。”
“雪…臣……”极力保持自己那三分清醒的季书平,用尽身上所有气力的念出口只是这两个字。
周媛收了笑,“我从没想过你会这么痴情。你这么念他,让我突然想问你,你喜欢过文婷吗?”
“雪…臣……”季书平仍旧只念着他的名字。周媛叹口气,“那婷婷还真是可怜。尚雪臣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到底还得倚靠着那位邵夫人。有关沈傲杀人的事,明天也会见报。你们沈家和季家各自求好吧。”
季书平听到周媛这么说,再也撑不住,闭上眼昏睡过去了。
街道边的路灯昏黄飞满了虫,不自量力的飞虫撞上路灯发出轻微的声响;在黑夜的路边显得格为刺耳。尚雪臣从快捷酒店里出来回头又看了一眼自动关上的玻璃门捏紧了拳头。周哥恰好在这时候来了电话,“喂,警局周围的记者都安排好了。”
“嗯,知道了。”尚雪臣刚挂电话就听见身后的快捷酒店里传来女人呼救声。
“救命!救命!”尚雪臣把手机塞进了口袋,回头去看就看见周媛散乱着头发,衣衫不整赤着脚的跑到了前台,“救命!救命!”
她这样声嘶力竭的呼喊引来许多围观的人,有人带着看戏的表情,有人着急帮忙报了警,也有人贴心拿着衣服上前来给她披上领着她去边上的沙发上坐下,让她慢慢说明情况。尚雪臣站在玻璃门外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周媛一脸慌张的对周围的人说着,“我老板他,我被我老板……”话没说完便泣不成声的用手捂紧了脸。只是这样,周围人也大致猜出了情况。
警笛的声音很快在背后响起,尚雪臣站在外面冷眼看着,等到警车停在了快捷酒店前,他才对着空气张了张口,“我先散布了消息,这样你们就不能先发制人了,她或许就能更安稳的坐着那个邵夫人的位置。”
看起来半醉不醒的季书平被警察拖出来带上了警车。周媛也披着衣服出来被女警护送着上了警车,周媛垂着头出来,一副怕人的的样子,只经过尚雪臣时才微微翘起了唇角。尚雪臣只是站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冷眼看着,看着警车开走,看着人群散尽。他仍旧站在快捷酒店前的这一片空地上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终于呼出了长久秉在胸口里的那一口气,然后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董事长,季书平被抓了,记得带上律师和医生过去。”不等电话里的人详问,他便挂了电话。
天快要亮了,路灯也灭了。折腾了这一晚,尚雪臣也终于感到累了,他转身往自己的车边走,“是该去那别墅里收拾收拾我的东西准备离开了。”
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在空旷无人的屋子里回响开来,尚雪臣开了门进来,看一眼安静的屋子,低头又看见架子上的拖鞋,那是自己的一双,旁边摆着的是季书平的那一双。他安静站了一会儿只看了看架子上并排摆着的两双拖鞋,抬头没换鞋便进了屋子直接上了二楼,收拾了自己留在这里的几件衣服,还有床头柜里季书平收好的自己小时候的手套。
他把这些东西都一一收进了包里,收完站起来看一眼房间,看一眼他曾经睡过的床,回头再看一眼沙发。这都是他们经常嬉闹的地方,看的久了隐约还有过去的影子,沙发上叠在一处的两个人影,床上翻腾鼓起的被子。
尚雪臣闭了闭眼,晃了晃头,把眼前的人影都在脑袋里晃走。抬脚正要走,却注意到了摆放在床尾凳上的音乐盒。是那天季书平牵着自己从阁楼里出来,领着他去厨房的时候,季书平随手放的。
尚学臣走到床尾凳前,挂在肩头的背包落了地,他蹲下/身来看着摆在床尾凳上的音乐盒。是他亲手磨的,当时磨了一夜,磨秃了指甲,没一个指头上没长倒刺。想到这里,尚雪臣因为自己曾经的用心而笑了笑,他真的很少这么诚挚用心,估计以后不会再有了。
一想到以后不会再有,尚雪臣伸手去拧紧了音乐盒的发条,让他的“真心”旋转发音。空荡荡的房里因为这音乐盒的声音更显寂寞。音乐盒独自转着发条,落在凳子前的包已经被人提起,尔后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短暂盖过那乐声,隔着房门能听到音乐盒小声的独奏。
尚雪臣背了包下楼来,是打算抱上客厅里的鱼缸利落的走人。可往客厅走两步还是忍不住停了脚,回头看一眼厨房,料理台边好像有人系着围裙,耳边突然响起了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尚雪臣恍惚看着那个系着围裙的背影,就看到季书平转过身来笑着朝他招手,“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