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西泮-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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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他。”
肖麒一时也愣住,“你得罪了那种人物?”
宋槿书低下头,手抓着被子,“事情有些复杂……”
肖麒说:“我最不喜欢复杂的事儿,我只关心他这报复完了没有……对了,聂荀不就是得罪他被商场开除的吗?聂荀都不认识他!”
他又自言自语一般,“完蛋了,这不会是株连吧,我不会受牵连吧,我还有孩子要养……”
宋槿书本来精神就还不是很好,这一阵被肖麒说得头疼,扶着额角,“没事的肖麒,你先不要着急,聂荀的事情我回头会去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你先不要慌行吗?我都没慌。”
事实上他今天已经慌过了,慌了几个小时,这会儿已经镇定了不少。
肖麒微怔,“你还要找他?去要钱吗?”
宋槿书抬头,看了一眼陆厉行,视线回到肖麒脸上,他深吸了口气,语气坚定而沉稳。
“不是要钱,但是,我要去见他,我必须得见他。”
陆厉行非常煞风景地插了一句话,“比起找那男人,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关注你现在赔光了钱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之前宋槿书问到穆千珩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察觉,他不可能无缘无故问个那么遥远的人,但他确实没想到那个所谓的少爷竟是穆千珩。
但他这个人一贯理性思维,虽然讶异于宋槿书怎么会和穆千珩这种人物搭上关系,但他觉得眼前的现实问题更严重。
宋槿书花钱一直就大手大脚的,毫无理财观念,但那时候他勉强算个手里有千万的小富豪,而现在……
肖麒闻言也反应过来,“对,槿书,你怎么那么傻啊,所有的钱都拿去了,你好歹给自己留一点,你做事儿怎么都不给自己留后路的……”
肖麒的斥责宋槿书无法反驳,他有些丧气,也抬不起头。
陆厉行想了想,“我记得当时给你打钱,应该是有零头几万的,几万来着?”
宋槿书脑袋更抬不起来了,就那几万块,还都被他给了穆千珩了。
现在回头想想,那男人真是抓紧了一切机会骗他的钱,强上那回居然都收费!
说他蠢他没法不认,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在嫖那男人。
宋槿书没出声倒是肖麒先松了口气。
“原来还有几万啊,那目前的生活还是可以对付的嘛,陆厉行,你刚那么一说,我当彻底没钱了呢。”
陆厉行唇角扯了扯,一千多万赔到剩下几万,他说赔光了一点不过分。
但他没纠结这个,居高临下在床边看着宋槿书,“你以前的钱花的剩多少,你看能不能先凑个几十万,我现在公司没起来做不了,但是有几十万的话我可以拿我原先在的公司委托同事帮你做个相对靠谱一点的项目,这样至少你还是有进账的。”
他顿了顿,又加一句,“反正你这么废,找工作也养活不起你自己。”
这话犀利尖锐,宋槿书又惭愧又难受,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那个……我,我没几十万啊。”
陆厉行知道他能花钱,也没太意外,“那十万呢,十万总有吧?”
宋槿书摇摇头,都不敢看他。
肖麒也发愁,宋槿书身体不好,没有技能,说话什么的也不怎么讨巧,加上有前科,找工作实在没什么优势,再加上没有理财头脑,花钱毫无计划,没有家人照顾……
这样的人没了钱要怎么生活下去,想着就觉得很艰难。
陆厉行有些无语,低于十万还怎么做投资,他觉得他是帮不了宋槿书了。
肖麒想了想,对宋槿书道:“没事儿,其实你看看我,我手里也没多少存款,省着点儿日子还是能过的,工作的事情咱再想想办法……那你还剩多少钱?算算够花多久,趁着这段时间找工作。”
宋槿书觉得更难堪了。
陆厉行又让了一步,“这样吧,你自己凑一些,我凑一些,起码拿个十万,才能做投资,到时候的盈利我会按照投入比分给你,就算你一时找不到工作也不至于一下子被饿死。”
面对肖麒和陆厉行的好心和热情,宋槿书觉得说话更艰难了,“我的钱……距离十万差得有点远。”
“有多少?”
陆厉行从旁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了。
“我……我还没算过。”
“现在算算。”
宋槿书很犹豫,肖麒在催,他下床去客厅,想从在风衣口袋里将自己的钱包拿出来。
先看到的不是钱包,而是露出半截醒目的紫色请柬,他手顿了下。
风投中心的保安也太好心了,帮他收拾东西的时候连这东西都给塞进来了。
他并不想要。
他蹙眉把请柬拨到一边去,从下面拿出钱包,然后打开来。
从钱包里倒出一些现金,还有一张卡。
宋槿书抬头看陆厉行和肖麒,“这就是全部了。”
陆厉行粗略扫了一眼,现金只有几百,可以忽略不计,他直接问:“卡里有多少?”
宋槿书垂眸,沉默几秒,声音更小:“记不太清,好像……两千左右吧……”
房间很安静,没人说话。
他摸摸额头,语气弱弱的,“也有可能是两千五左右吧,我记不太清……”
陆厉行坐在椅子上没动,也没说话,隔了几秒,直接站起身,“你们聊吧,我还有事,我得……”
肖麒说:“别跑!”
陆厉行已经迈出两步,回头,“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我是个做风投的,你知道什么是风投吗。”
宋槿书的钱怎么算最多也不到三千,也亏得他刚才居然还好意思说,距离十万差得有点远……
这是有点远么。
“肖麒……”宋槿书低头讷讷出声,“没事的,陆厉行要走你就让他走吧,当初他劝过我,是我自己没听。”
宋槿书不说还好,一说,陆厉行步子反而迈不动了。
他疑心这是不是宋槿书装可怜的诡计,但又觉得他蠢成这样哪里来的那脑子。
他后退两步,坐回到椅子上。
肖麒松口气,“那就得赶紧找工作了,我先借你一点钱……”
依照桥市的平均消费,宋槿书手里这点钱撑半个多月差不多,半个月要找工作对于谁来说都没那么容易,更别说宋槿书这样没什么经验的人。
宋槿书更难受,“不要,肖麒,你还要养孩子的,我不要你的钱。”
“我其实也不想借给你,”肖麒皱着眉头,“我手里也紧,这样吧,我先给你找工作,你看你钱的情况,要是真青黄不接了你再从我这里拿钱。”
陆厉行叹口气,手去摸钱夹,宋槿书一看他拿出钱夹就急了,“我不要你的钱!”
他一愣。
“真的,我不要你的钱,我之前不是发传单吗……”他咬咬唇,“那种兼职工资是日结的,好的工作找不到,那种工作我还能找到的吧,所以暂时应该不至于饿死。”
这会儿肖麒和陆厉行让他觉得他自己跟个乞丐似的。
虽然他知道他们是好心,但是他心里很过意不去,在Jade的事情上肖麒和陆厉行曾经都劝过他,是他自己没听别人的话落到这个地步,这时候他没脸依赖他们。
反正就是穷日子,他其实也不是没有过过。
第64章
由于宋槿书坚持,陆厉行也就不说什么了,他最近在筹备开公司的事情,加上身边有叶宁,就算给宋槿书借钱也只能借一些小钱,宋槿书现在的情况如果没有稳定的进账支撑,借个几千块的根本补不上那么大的窟窿。
宋槿书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他根本想不出。
由奢入俭难,光心态上大概就很难找到平衡,他想着又腹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找男人。
想到穆千珩,他脑袋都疼起来,宋槿书怎么得罪上的那种人物
宋槿书一下子也说不清,不光是因为事情复杂,更重要的是事关穆千珩,有关于穆千珩的事情以前他都是当成秘密从来不和人提的,更何况他自己现在其实也一头雾水的。
陆厉行和肖麒知道他赔了钱心情不好,眼睛都哭肿成那样了,也不好催着问太紧,三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是让宋槿书去肖麒家住。
陆厉行和肖麒都表示,留他一个人在房子里太不让人放心了,而肖麒又必须回去照顾孩子。
宋槿书有一种别人都拿他当小孩子的感觉,但是陆厉行和肖麒都是好心,他最后也就顺了他们的意思,洗过脸就跟他们一起下楼,陆厉行开车将他们送达肖麒住处才走。
回到家,叶宁正拿在客厅着手机和人打电话,陆厉行走卧室的过程里隐约听见说的好像是工作上的事情。
叶宁这会儿语气很嗲,她似乎在央着对方给个什么试镜机会,他越听眉心皱得越紧。
叶宁身材条件不错,脸长得也还好,以前在谷市主要是做平面模特,但是在那个圈子里接触的人越来越多,耳濡目染的野心也逐渐变大,她很想红,想做明星。
光做平面模特怎么可能成为明星,这方面资源最好的是桥市,他们就来到桥市,她最近成天都在找渠道进入娱乐圈,但娱乐圈哪里是那么好进的,她每回给各种制片人导演之类的打电话都是这个口气,那声音腻得快要滴出水。
这毛病陆厉行和她说过一回,但是没用,她太想红了,一搭上这些人物就将他交代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叶宁挂断电话回到卧室就缠到陆厉行身上去了,“我后天有个试镜,这是个很厉害的导演,要是能上这个戏,曝光率一定很好。”
陆厉行拧眉松着领带,“你刚才在和导演打电话?”
“嗯。”
“男的女的。”
“……”叶宁眼珠转转,“你吃醋?我是为了工作嘛。”
叶宁和他也撒娇,但是撒娇的声音还不及方才,他扯扯唇角,将她推开一点,“我和你说了多少回,打电话的时候不要用这种声音这种语气,你以为娱乐圈是什么地方,那些当导演的见着你打的都是什么主意。”
说话间迈步往客厅走。
叶宁有些不高兴了,慢慢跟着他出去,“你怎么这样啊,你是我男朋友,你要支持我的事业,你又帮不到我……”
陆厉行本来拿着杯子要去倒水,闻言步子一顿回头。
叶宁说不下去了,声音小了很多,“我也没说错啊。”
陆厉行自然是帮不到她的,以前的人脉大都在谷市不说,他混的是风投圈,就算偶尔遇上和娱乐圈沾边的也都是客户,而且数量相当少,可以忽略不计。
他说:“我早说过你没必要工作,你呆在家里我也养得起你。”
叶宁扁了扁嘴,“我也想有自己的事业。”
陆厉行冷笑,“做平面模特也很好,你非要进娱乐圈,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地方么,说实话我很不赞同你这个决定。”
叶宁别过脸走旁边沙发上坐下了,她厌恶陆厉行说教,手摸到电视遥控器但是又没按。
电视开着,屏幕上现在是夏绯云的脸,夏绯云也不是什么科班出身的演员,演戏也没多好,但是现在很火,那才是她想要的人生,众星捧月,她不想平平凡凡过一辈子。
陆厉行见她这样也没了继续沟通的兴致,去倒水回来,却又想起个事儿,在路过沙发的时候停了下来,问叶宁,“你上回和我说宋槿书欺负同学,那个同学自杀了,宋槿书欺负同学这事儿是你听说的还是亲眼所见。”
叶宁一愣,不明白话题怎么会忽然跑到宋槿书身上,她面色有些不自然,“全校都知道。”
“那你就是听说的?”
她眼眸垂下有些闪躲,“嗯。”
他没再问。端着水回到卧室,将电脑打开了。
叶宁在谷市长大,高中是在临城二中,这他都知道,但是这样检索出来其实也没什么信息,都是学校参与评建之类的网页。
校园霸凌,身体有缺陷的受害者跳楼,受害者母亲也发生了意外,这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今天,这个网络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讯息,但是事发在八年前,那时候的网络普及程度有限,社交平台也没有兴起,更何况这种消息校方肯定会压制这种消息,想找点儿消息就很难了。
他其实也没指望找到什么讯息,只是忽然觉得这件事很诡异。
宋槿书和叶宁各执一词,他现在其实谁都不信。
只是不同于正常生长的叶宁,宋槿书是那个承担罪责进入少管所的人,他在少管所的时间虽然只有不到两年,但是十七八岁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人格塑形的关键时期,宋槿书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觉得和八年前的案子脱不开关系的。
他其实很想确信,宋槿书不是叶宁口中的那个人。
……
离开宋槿书的第二天,穆千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在宿醉的头疼中睁眼摸过手机,那边苏荷催得很急,“穆总,今天早上还要见客户的,您忘了吗……”
他沉口气,揉着发涨的太阳穴,嗓音嘶哑道:“你先接待,我很快过去。”
挂断电话起身,他看清这是酒店套房的卧室,黎景川从外面走进来了,“你醒了?你昨天搞什么,醉成那样!”
他头痛得厉害,按着眉心,想头天晚上的事情,但想不起来,就记得去了暗欲的包厢里喝酒。
黎景川说:“你那不是找乐子,是喝闷酒,你还不如回家喝,还有,你也太缺德了,欺负个小姑娘……”
“我欺负谁了?”
穆千珩掀开被子,西装都在身上皱巴巴的,这果然是被黎景川送回来没人管的,衣服也没得换。
黎景川靠住墙,“昨天有人带了个小姑娘,人家对你有意思,粘着你,你喝醉了,对人发火,还把酒泼人家身上了。”
“……”
这事儿放他清醒着也做不出来,但他死活回想不起,非常不要脸地给自己开脱,“我都要订婚了,当然要洁身自爱。”
黎景川仿佛听到笑话,“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不存在的东西怎么痛。”
说话间穆千珩下了床。
黎景川看他起身,敛了调侃神色,“我没见过你喝醉。”
两个人一同经历的酒场不知道有过多少,商务的私人的应酬,穆千珩酒量其实很好,在酒场上自控力也非常强,黎景川是第一次见他喝醉。
也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