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楼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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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恕臣难以从命,子曰非礼勿视。。。”
太子缓缓上前,一条手臂擦过煜涵的脸颊撑在门板上,吓得煜涵整个身体绷直贴着门板:“煜涵,我究竟有哪一点比不上那只灰土狼?”说着,太子舔了舔唇,像是鼓起了十分的勇气抚上煜涵的手背,再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之上:“这些,都是你的。那时候,你说你不可能喜欢男人,我就恨自己为什么是个男人,可是现在算什么?”太子冷笑一声。
“太子身份尊贵遥不可及,煜涵没有资格碰触。”煜涵隐隐咽下一口口水,手小心翼翼地移开那片细滑柔软的皮肤:“不过,煜涵斗胆,一直当太子是真心好友,也十分敬佩太子仁义贤德,臣觉得太子以后。。。一定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见太子没进一步的行动,煜涵一点一点地挪开身子去把衣衫捡起轻轻地披在太子身上。冷不丁地,俩手臂被抓住,煜涵成背抱姿势架在太子身上,面前的背影看起来特别落寞,他暗暗叹了口气,还真的把双臂收紧将太子环在怀里。
“煜浔,别哭了,天色不早了,就寝吧。”
煜涵谨慎地帮太子把衣衫上的所有衣带绑好,然后将人领到床边,伺候他躺下。太子五指收紧地抓着煜涵的手,煜涵只是笑了笑,给他盖好被子后,坐在了床头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好让他安稳的入睡。
“晚安,煜涵。”太子道。
“晚安,煜浔。”
第二天早上,煜涵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俯在床头睡着了,眼前的床空无一人。
太子去哪儿了?
他伸手进被窝里一探,是凉的,人已经离开很久了,续叹了口气,起身为主子整理床铺。
煜涵把被子平整叠好后,再去整理了一下枕头。这时,他发现在枕头的旁边放着一个长型的红色锦盒,没上锁也没用绳子绑着,似乎。。。不是什么事关机密的东西。他看了看外头,侍女和侍卫似乎都没监视着这里,他压制不住好奇的心打开了那个红色的锦盒。
“。。。。。。”
锦盒之内,一柄和田玉势安安静静地躺着。煜涵多看了两眼,发觉其造型相当眼熟,半晌,他“啧”了一声,一脸难以置信地将锦盒合上,极度嫌弃地放回原来的位置。
第84章 第83章
阴暗潮湿的监狱过道上,回荡着略为杂乱的脚步声,一身穿玄铁战甲的武官领着太子和尾随的几个奴才穿过一个个木头架成得牢笼。
“这么早让本宫到此处来究竟所为何事?”
太子着装素净,头发也是简易地绑齐在一边,可见出门的时候比较仓促。他,有点不耐烦地看着前方引路的禁卫首领问道。他是等了多少年等到脖子都长了才等到了让煜涵陪伴在旁入睡的机会,正想着多呆一刻是一刻。如今,却是被这家伙叫到了这里来。
首领不做声,只是向着监狱的深处一直前进。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首领在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对太子做了一个请看的手势。
两个狱卒立刻为太子点上了照明的火光。
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监狱尽头的密室,太子的前方是一座寒铁铸成的巨大牢笼,寒光渗人,上面已布满深深的因重击造成的伤痕。在火光还未能照耀光亮的角落,似乎涌动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什么东西在里面?”
太子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角落两颗闪着幻彩的眼珠子,直瞪过来,伴随着一阵阵野兽的低吼。
首领拿着火把走到太子身边:“殿下,这是臣献给殿下的礼物。”
火把的光延伸到牢笼的尽头,一个满身伤痕,十个指头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清秀少年,正作着警备的战斗姿势向太子发出威胁的吼声。
“你是。。。土狼?东方毅?他怎么会在这里?”太子皱着眉出奇地问道。
“臣无能,并没查出此少年的底细,他犹如一张白纸,二十年来没在世上留下任何痕迹。。。但是臣再三思量后觉得,若是这名少年妨碍了殿下,让他永远不存在,不正是上上之策嘛?便把他抓了回来,任凭殿下处置。”东方毅娓娓道来。
“呵。。。”太子冷笑一声,心想着:他这次破天荒主动入宫来找我,无非就是为了这个脏兮兮的胡渣小子。
“呜!!!!!!!”土狼不断地传出吼声。
“喲。。。那张勾人心神的脸怎么了?”太子又凑近一步,东方毅本想阻止,却见太子手掌一举,让他立刻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真想让煜涵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太子用着慵懒的语气说道。
土狼一听到煜涵的名字,立刻全身一震,眼神看来显然有了动摇。
“若是他见到你如今的德性,你觉得。。。他还会像撞邪一样追着你跑吗?本宫就真不信,他有这么稀罕你。”
土狼的眼神收回了一瞬又重新狠狠地瞪向了太子。
若不是这张脸,你还会喜欢我吗?还会对我好吗?土狼不止一次,在心里问煜涵,可是在他看来,煜涵本就是一个只看外表的人,问,或许只会让他得到一个他根本不想知道的答案。
土狼总是想起那晚,煜涵使劲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还一脸认真地问他「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土狼的眼神越发凶狠起来,瞪得太子全身发毛,直向后退了两步。
——我从来。。。就没相信过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
第85章 第84章
东宫——
煜涵闲得无聊,本想出去找太子,可屡次被门前守卫拦了下来,也不愿透露太子去了哪里,便只好在东宫里等太子回来。他在厅堂前来回走着,一边用收起的折扇敲着自己的手心,一边思考要怎样才能得到太子的令牌,好让他安静地离开。
“煜涵?”太子一踏进门,便喊了煜涵一声。
“太。。。煜浔。。。我醒来时候,看不见你。”煜涵显然有点生硬。
“别告诉我你想我。”太子直勾勾地看着煜涵的双眼微笑着说,分明是期待着煜涵能说出些让他高兴的话。
“呵,你猜?”这伎俩,不知道多少姑娘对煜涵用过,他早应对自如。
“没心没肺。”太子嘴角含春,伸出一只手指往煜涵身上挫了一下。
“恩?”
煜涵抓住了太子的手,他白皙的手背上附着一条鲜红的血痕,伤口参次不齐,就像。。。野兽的爪击所造成的。。。难道是?
“你受伤了?”
“没。。。没事。。。”太子急忙地把手缩了回去。
“刚才去哪了?怎么弄的?”煜涵追问道。
“你想问什么?”太子不断地压制住自己想要说的那句话,回过头甩了一句。
“我。。。你是万金之躯,如今躯体受损,我关心一下不对吗?”煜涵收了收那急忙想问出土狼是不是就在这宫里头的心思,说道。
“真的?”太子心中荡漾。
“什么真的假的,快把手给我,我帮你包扎一下。”说着,煜涵拉着太子回到卧室里坐下,然后拿出药箱为他包扎。
太子咬着唇,这两天简直像做梦一样,那个对于他来说远在天边的煜涵,如今,近在眼前。
煜涵不经意地抬眼看了太子一下:“煜浔,别咬了,都出血了。”说着,用拇指和食指贴着他的下巴,把下唇扶了下来。
煜涵轻巧地避开了太子迷蒙的眼神,看向了窗外,精致的木质窗框前架着一支简洁而绝美的玉笛。
“你走了之后。”太子顺着煜涵看的方向望去:“我就照着你用的笛子画了张图,命工匠做一支。真是奇怪,我从小就没有作画的天赋,却唯独画与你有关的物件,画得极具示申音匀。”
煜涵浅笑一声,缓缓走到窗前将笛子拿起,然后一个翻身,爽朗地坐到了窗框之上,一脚抵着框沿一脚垂下点着地,将笛子凑到了唇边,优美的笛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宫廷。
“。。。。。。呆子?”
树林小茅屋内——
陆臻好几天没入宫执勤,在家中睡了个天昏地暗。这天晚上他利索地穿带好夜行装束,向身后窗口上站着的雄鹰吹了一声口哨,便转身开门离开了屋子。
来到约定的地点,远远看去两个凛然的身影在风中飘摇。今晚,他们终于迎来接触真相的时刻。
三人灵活地躲过了禁军巡逻军的视听进入皇宫内部。今日友国使节来访,宫中大部分人员都集中到宴会厅,皇上自然也是稳坐在宴会厅的主人席上。此时,御书房除了两个看门的别无他人。
来到御书房的瓦顶上,他们小心地探出头去观察一下看门侍卫,确定他们没有发现异样之后又把头收了回去,在瓦顶上等待时机。
此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了悠扬的笛声,三人互看了对方一看笑着摇了摇头,心中都在想:这宫里的人真闲,大晚上的还有这种雅兴吹笛子。
从宴会厅的方向也传来的声音判断,宴会已经进入高潮,陆臻蹑手蹑脚地爬到房侧靠后的一个窗户,灵巧地从外挑开了内部的窗阀爬了进去,继而是潇湘雨和浩鸯。一切动作灵敏而迅速,没有惊起一丝声响。
三人打开了密室的机关侧身入内,浩鸯小心地放慢着脚步走近那座放置在密室正中央的棺椁。
棺中男子身穿皇族服饰,安详地躺着,其面容威严俊秀,颇有皇者风范。
“像!他跟当今皇上长得一模一样。”宇走前一看,不禁惊叹。
浩鸯用力将棺盖推开了一个口子,伸手从内拿出一个玉扳指,握在手中:“难道你小时候没听说过,当今皇上有个双胞胎弟弟吗?他。。。”浩鸯垂眼看着棺中男子的面容:“或许就是明王。”
“哥?或许。。。是什么意思?”陆臻奇怪地问道。
“。。。”浩鸯皱了皱眉,用两手指探了探棺中人的颈脉和呼吸:“奇怪。。。”
“有什么问题吗?”陆臻又问道。
“这死了这么久的人,尸身怎么还不腐化?明明连鼻息都没有,身上全无一点生气。”浩鸯眼珠左右转动:“宇、陆臻帮我把棺盖搬下来。”
棺盖被搬下来靠到一边,宇拍了拍双手说道:“这棺盖可真沉,会不会是棺材的品质太好,才能保持尸身不化?”
“就凭这副鎏金水晶棺?”浩鸯仔细地检查棺中人的头部和胸腔,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棺中人的耳后有一处呈青红色的皮肤。
“。。。。。。”浩鸯睁大了双眼:“宇。。。身上有带小瓶子吗?”
“有。”宇从腰间摸出了一个空瓶递给浩鸯。
只见浩鸯拔出腰间的匕首,抓起棺中人的其中一根手指利落地划了一刀,再将之覆在瓶口之上。
“媳妇,你这是干什么?”
“采血。”
“噗,这人都死了二十几年了?”
“不。。。”浩鸯用棉布塞好瓶口:“他还没有死。”
“哈?”宇和陆臻齐声道。
“看来,我要回去爹那一趟,把。。。外面有动静。”浩鸯立刻作出止声的手势。
外头传来一阵士兵乱步的声响,似乎在搜索着什么人。
“糟了。。。难道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了?”陆臻低语到。
“冷静点,我们来的时候非常小心,应该不会是我们,等人走了我们就离开。”宇说道。
“好!”浩鸯和陆臻轻声应到。
起码过了一炷香时间,外面似乎没有了刚刚的动静,宇侧了侧脑袋让陆臻帮忙把棺盖盖上。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撤吧,不然一会儿皇帝回来就头大了。”宇说道,两人也明白地点点头。
他们又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屋顶,正当宇抓着浩鸯的手臂将他拉上来的时候,突闻远处传来一阵狼啸。
“土狼?”宇皱起了眉头,那是土狼狼群的叫声,怎么会在这?
“萧翔宇?你竟然还没死?”背后响起一雄厚的男声。
宇只觉得出奇,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是谁,他缓缓地转过身去。
第86章 第85章
而这天的早晨,将军府内—
“凤邑?你要去哪儿?”邓夫人叫住正站在后花园门前准备外出的凤邑:“这两天就已经魂不守舍地,现在出门不从前门还要从后门出去?你这是怎么啦?”
“母上,您。。。您别担心。。。女儿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凤邑假装镇定地笑了笑说。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别逛太久了。”
“女儿知道。”
凤邑笑着目送邓夫人回到屋内,然后迅速地从后门出去,手中握紧一条金属匙条。
她一路快步,跑到画师府门前,大门是紧锁的,因为主人几天没回家,从端王府来的佣人都回去了。她敲了几下门,见里面丝毫反应都没有,心中急得不知该怎样是好,突见围墙旁边有一棵粗壮的大树,其枝干直伸进画师府院子。她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便迅速地卷起裙角三下两下爬到了树上跳进去院子里。
画师府不大,布局也相当简单,凤邑轻易地找到了煜涵的书房,用匙条打开了那个顺数第三个上锁的抽屉柜子。这个抽屉空间很大,除了一卷轴之外啥都没有。
“这。。。这是何物?唉,别想了,救人要紧,赵公子那天一去就再也没有回音。。。不能等了。”说着,凤邑捏紧了手中的卷轴。
吕丞相府——
吕相打开了凤邑呈上的卷轴,先是细细地欣赏了一番,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丞相大人,请问何事让您如此兴喜?”凤邑小心翼翼地问道。
“凤邑小姐,此物你如何得来?”吕相把卷轴慢慢收起,抬眼看向了凤邑。
“是。。。是小王爷亲手赠我的。。。”为了不让吕相看出自己说谎,凤邑还特地看向了别处。
“哈哈哈哈哈”他又一阵大笑,笑声震耳欲聋,连屋顶的小麻雀都惊跑。
凤邑满脸疑问地看着吕相,他简直像得到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
“来人,把刘老鉴给老夫请过来。”
门外应了一声,凤邑见此心中越发地不安,她并不确定吕相是不是能救甄荣和煜涵,可这个已经是她认识的最大的官了。
一个健步如飞,神采奕奕的老人进了门,行礼说道:“参见相爷。”
“刘大师!!!!来来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