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心饲爱-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越是不叫,厉建国越焦躁。
反反复复地问“你是谁的”。
苏晏把受不了:“你别了……停、等……啊!”
“不是你要我喂饱你么?嗯?”
“呜,不行,太快了……不要,那里不行……”
“哪里不行?这里不行?还是这里不行?”
苏晏连话都说不出来。
捂着嘴直哼哼。
厉建国用掰开他的手:“不许捂着。叫大声点,让大家都听听,我怎么操你的。”
苏晏脸皮本来就薄。
哪儿受得了这个。只觉得一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压在心底的怀疑和愤怨全翻上来,当时就哭了——他高潮的时候惯例是哭得湿淋淋的,厉建国原本没在意,又动了两下发现他声音情绪都不对,才“呀”一声,连忙停下来,给他擦眼泪:“这又是怎么了?”
苏晏喘不过来。
半晌才咕哝一句:“你出去……”
厉建国在爆炸边缘。停下来已经算是完成了男人不可完成的任务。压着嗓子有点告饶的意思:“晏晏……”
“你出去!”苏晏脾气一上来,哪儿管得到许多,只是一直眼泪流,嘴唇都哆嗦。
厉建国无可奈何。
难受归难受,终究还是心疼苏晏,只好咬着牙往外退。
退到一半,苏晏又不高兴,扁着嘴拽他:“你怎么真出去……”
厉建国这辈子就没见过在床上这么反复无常的。当下看着苏晏侧着头,露出半截雪白的颈子,真想一口下去咬死算了——临凑到嘴边,却只是轻轻地亲了一下:“那不是你让我……”
“我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呀……我让你给我买冰淇淋,你怎么不买……”苏晏被做得蒙蒙的,话不过脑,张口就来。
“哈?”
厉建国根本本不上节奏。
“你不但不买,还不许人给我买!多少年了,他们还怕你……连新来的保镖,都会和我说,厉总交代,不让你吃冰……哼唧……”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厉建国哭笑不得,当真服气,当真无可奈何——觉得这样居然都没软,自己也是很可以——不但没有软,而且还可以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和人讲道理:“你那个胃,冰是真不能让你吃,其他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说着耐不住苏晏身体里柔软的热度的诱惑,轻轻往里推一点:“好不好?”
苏晏就“哎”一声,爽得皱眉直哼:“好。”
“那现在,你要我怎样呢?”
要怎样呢?
苏晏茫然了……
明明以前都是厉建国说了算。一切听厉建国的。他说什么都好。只要乖乖的就好。现在却怎么都不好了。知道都是假的。总觉得每个动作、每个笑容、每一点细微的温柔背后,都有无限微妙的深意,令人不能不忐忑……
“嗯?”厉建国催着,动了动腰。
苏晏倒抽了一口气,迷瞪瞪地摇头:“……我不知道。”他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眼泪,把头埋在厉建国的颈窝里,“对不起,我不知道……”
厉建国叹了很长的一口气。
苏晏以为厉建国这下一定要发脾气了——哪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能不生气呢。
可是并没有。厉建国只是很轻的吻他,像小时候那样软言哄他。
说的话其实都没什么营养。
苏晏却微妙地安静下来。回过神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厉建国弄到房间里了,就是那个他们俩从小一起睡大的房间。安置在床上。用棉被细致地裹起来。关了灯。黑暗里厉建国把他整个人包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好像连风都透不进来,又严密,又安全,仿佛厉建国喷在他唇上灼热的吐息就能隔绝世界上一切的恶意、危险和恐怖。
这太舒服了。
苏晏的眼泪都被蒸出来,淅淅沥沥地往外涌。
厉建国说“怎么又哭了,认识你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这么爱哭的。”语气又宠溺,又骄纵。
苏晏被他抱着磨着,慢慢地到了,高潮时间拖得很长。厉建国伸手轻轻地揉他,帮他延长快感,贴在他耳边问:“晏晏,你为什么害怕?”
苏晏猛地一缩,抬手就推:“不要!”立刻察觉自己的失态,何况是真推不动,手就软绵绵地垂下去,“——我、我不知道……”
厉建国又叹了口气。
没有放开他,只是细细地吻他,一直吻。
朦胧中,苏晏以为自己大概会溺死在这连绵的亲吻里。
这一晚他们做了很多次。
中途还停下来吃饭和洗澡——苏晏也不知厉建国什么时候把粥和小菜都弄到房间里来。他压力一大就不爱吃东西。每次只吃一点点。一餐饭分了四五次才吃完。入口居然总是温热的。后来苏晏才发觉,那或许并不是同一餐饭。
苏晏一时要撒娇。一时又觉得自己太软弱,便发脾气。厉建国尽由着他。到后来苏晏自己都不好意思,伏在厉建国怀里不敢看对方,道歉说太任性。厉建国便笑了,把他搂紧一点:“你还和我客气?”
苏晏不知该说什么。
厉建国轻轻地吻他头顶上小小的发旋:“我把你宠成这样的,自然是我担着。”
苏晏又想哭。
厉建国偏还要抬起他的下巴,盯住他的眼,一字一句地说:“晏晏,你别怕,一切有我。”
苏晏挨不住,果然哭出来。被整个人揉进厉建国的怀里。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悲哀地想:可我什么都不怕,我就只怕你,这要怎么办呢。
第二天苏晏比厉建国早醒。
——这还蛮少见的。这么多年,厉建国从来都是哄他睡了看一会儿文件才睡。早上也都是先起来跑步再挖他起床,有时候赖床不愿意起,还得扛着去卫生间帮他洗漱。苏晏竟真没怎么见过厉建国的睡颜。
现在这样近看……啧啧,难怪那么多姑娘排着队想要嫁给他,难怪就算和谭羽订婚了谭云也不肯放手,难怪夜场里名声那么差还有人要往上贴……嗯,应该不是自己偏心,是真的好帅啊!
浓眉谢飞入鬓,睫毛黑而且长,鼻梁又高又挺——据闻鼻子周正的男人本钱好,面相学诚不我欺……苏晏的脸颊一下红起来,下意识地稍微活动一下:明明昨天晚上做了那么多次,而且那么大,腰却并不特别酸,后穴也不疼。
谁说我厉爸爸不是好情人。苏晏在心里偷偷为厉建国鸣不平。传言不可信。周泽宇名声在外的床上照顾伴侣感受温柔体贴甜美可人,用户体验远远不如我厉爸爸呢!
他也算是长过见识了的人了。知道厉建国在床上是真疼他。昨天晚上清醒着来,却比吃了药还疯,身体敏感得要命,精神从另外一个意义上的敏感,自己都觉得反复无常,厉建国却只是纵着他……苏晏想着想着就很情动,身体又热起来,忍不住凑上前亲吻厉建国的嘴唇,舌头还没伸进去,就发觉厉建国的嘴唇是很薄的。
上唇薄,下唇也薄。既薄情,又寡意。
苏晏在心底叹了口气,脑子里一会是昨夜黑暗里那个温情脉脉,能融化人的厉建国;一会儿又是厉苛视频里的那个厉建国……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如果是真的就糟糕了。
苏晏到底没敢往深里亲。偷偷摸摸地又退开,蹑手蹑脚地溜到洗手间里去。拿个软垫垫在马桶盖子上,一边刷牙一边给周泽宇发信息:感谢教练栽培,我已正式上路,驾驶感觉良好。
——想想昨天撩得厉建国失控的样子。虽然有点可怕。但还美滋滋的。
他没想到周泽宇能拨回来。
他们俩是纯得不能再纯的肉体关系。连饭都很少一起吃。更别说打电话了。通讯记录里只有时间地点。偶尔见面把对方当替身,倾诉一下感情问题,也都是鸡同鸭讲,从来不对频。苏晏以为周泽宇会敷衍他一句“再接再厉”之类,没想到居然回了个电话,甚新鲜,想都没想就接起来。
周泽宇劈头盖脸第一句:大胆妖孽,你还有脸和我说话?
苏晏倒奇了:怎么了?我还得为你守节不成?
周泽宇咏叹腔:苏晏啊苏晏,我可待你不薄,没想到你恩将仇报,背着我居然……
苏晏汗毛倒竖:等等等你说清楚。你怎么就待我不薄了?我怎么又恩将仇报了?我们不是说好的人不在跟前就各管各的嘛,你现在这算是……
周泽宇打断他:卧槽你个小没良心的!无息贷款谁给你办的!上次那单谁给你牵的线!在床上还叫人家亲老公!转眼就……
苏晏和他说话历来口没遮拦,立刻顶回去:我分分钟流水上千万,任你随叫随到,还是我自己夹着润滑剂过去等你操,屁眼都给你搞松了你还说我恩将仇报?我……
一只手伸过来,把正吵得热火朝天的手机拿过去。
是厉建国。
“这里是厉建国,”他对着苏晏的手机说,“事情是我做的,和苏晏没关系。”
一时间电话两端都沉默了。
厉建国又说:“以后有事找我。别再找苏晏——这不是建议。哦 ,如果你还有以后的话。”说完就摁掉电话。
安静粘稠得吓人。
厉建国身上的黑气几乎实体化。
苏晏愣怔片刻,猛地觉得自己药丸……被厉爸爸听到和人这样说话,天要亡我!!!
“那个……”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
厉建国笑了一下,抬手把苏晏过长的鬓发别到耳后:“以后你不用怕了。”
“诶?什么?”苏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厉建国眼神沉了一下:“周家的大哥正接受调查。这一进去估计出不来。他爸已经退了。周泽宇的靠山没了。”他说得风轻云淡,用得全是简短的陈述句,苏晏的心头猛地天崩地裂——周泽宇家可是通天的背景,厉家再怎么也不过就是经商的,他,究竟,怎……
“卧槽……”苏晏没管住嘴。脱口而出。
厉建国的眼神更沉,视线落在苏晏的脸上像是一簇火,残忍地轻轻勾起单边嘴角:“他活该。”
苏晏没有见过这样的厉建国。
一时整个人都懵了,茫茫然地:“不是,这个……”无妄之灾啊周泽宇?
厉建国一凛,面上寒锋过境,骤然结冰:“你,喜欢他?”——伸向苏晏的手握了一下他的胳膊又赶紧抽回来,捏紧拳头一下指缝里就渗出血来。
苏晏赶紧去拉他的手,猛摇头,甩得像一个拨浪鼓:“不不不,怎么可能!”
厉建国面色稍霁:“那他果然活该。”
苏晏不知该怎么答话。
只低着头,拿纸巾轻轻擦厉建国被抠破的掌心,庆幸厉建国没有接着问他喜欢谁。没擦两下,就被厉建国反手握住手腕,拖到怀里来。
“苏晏,”厉建国凑在他耳边,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一把刀,戾气太重,苏晏只觉得呼吸间都是血腥味,“你别觉得我……”
苏晏头发都竖起来。
背脊绷得紧紧的。
听一个字抖一下。
觉得什么呢?
厉建国没有往下说,只长长地叹了口气,很轻很轻地把吻落在他的眉心,然后顺着鼻梁,滑进嘴里去。
苏晏被吻得晕乎乎。
一直到上班还晕头转向:把周家端了?这算什么意思?冲冠一怒为红颜?——苏晏自嘲地笑了一下,他可不敢认自己就是这红颜,但是……厉建国的脸那么英俊眼神又那么深……
然后秘书带着执行副总裁和负责数据管理的副总裁进来,向他汇报了厉家企业内部变动,股权有意向重新分配,最大单独持股人将从厉苛变成厉建国:
“……和我们合作特别紧密,所以需要注意一下。不过这应该是交接班的正常程序,毕竟厉家只有一个儿子,应该不会带来什么动荡。”执行副总裁说。
苏晏不断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听到这话轻轻地摇头:“小心一点。我有内部消息,没那么简单。”
现在距从厉建国家离开已经有三个多小时,发烧一般的高热恋爱脑总算退去一点,苏晏开始用更加理性和客观的角度看待这件事:
周泽宇在床上是好情人,作为合作者更没话说,资金充足供应,好政策第一时间通气,还拉了不少人脉,算得上是苏晏短时间在乱象横生的名利场中站稳脚跟幕后最大的功臣之一。
厉建国动周家,从某个角度来说,应该算得上是触及了苏晏的利益。
这不是小事。
周家根深叶茂,不管在都城还是在地方都有无数耳目。子侄学生遍布各地官场。要动它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种理由,是太看轻厉建国的胸怀,又太看高他的能力了。
应该最少计划有三四年。
理由嘛……
……苏晏看着面前那份厉氏股权的变动推测:周泽宇是苏晏床伴,也是厉苛极玩得来的酒肉朋友,从他那边卖给厉苛的好处比卖给苏晏还多——苏晏还是很谦虚的,往往心虚,觉得自己的屁股实在值不了那么多钱,这种时候,想想周泽宇和厉苛的蝇营狗苟,就很能狠下心来多敲一笔是一笔。
厉建国动周家,与其说是为他苏晏,不如说是为了抢班夺权——恐怕也不是厉建国一个人动的手,背后大概那个和厉建国交好多年,同样势力通天,和周家素有不睦的林先生。
哦,对了。
苏晏想起来。
林先生最近娶了谭家一个最听话最柔弱的小女儿。厉建国马上就要和他当连襟。两人从此可以更加紧密地合作了。
如此一厘清,苏晏便松了口气:祸国妖妃之类的角色,他实在敬谢不敏。
随即忍不住又苦笑:
长大就是麻烦,凡事都要探究其后真正的原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偶尔,他还当真会怀念那些傻乎乎地赖在厉建国怀里什么都不用管的时光。
然而他终究不能永远被厉建国护在怀里——他想起少年时厉建国那些颇为严苛的“继承人教学”——就算他愿意,厉建国也不会乐意。
啊哦,差点忘了。
他想着厉苛的录像,自嘲地笑出声来。
随后苏晏开始颇为头疼地寻思要如何尽量保全周泽宇。毕竟算是提携过他的人,如果这种时候落井下石,以后估计难做人。打了几个电话询问具体情况,并且交代秘书,定机票直接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