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向影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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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欲好好教育一番自家艺人,吕品余光突然瞟到了一个靠近的人影。
一个看上去有些面善的小姑娘手里捧着一个圆圆的东西一路小跑过来,泛着健康粉红色的白净脸蛋上挂着羞涩又欣喜的笑容,模样甚是养眼。
小姑娘站定,先是看了看一脸错愕的吕品,又瞄了一眼稍稍侧过脸看向她的周且听,随后眼神有些飘忽慌乱地开口,“周先生……”
吕品心里纳罕这是谁家小助理,而周且听却很快认出了她,“夹心。”
小姑娘闻言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廓,青涩地点了点头,伸出了手,“那个……我看天气预报说最近a市要降温,剧组这几天都要拍室外的戏,我……我怕你手冷,就想给你一个暖手宝捂捂手……”说着摊开双手,只见掌心端放着一个用细毛线织成的小狸猫脑袋,里面裹着一个疑似暖水袋的东西,暖水袋的灌水口还被很有心思地设计成了狸猫的身子,看上去憨态可掬,分外可爱。
周且听看着那个小狸猫眉毛微微挑了起来,却并没有伸手。
倒是吕品把嘴巴张成了圆形,“我的妈……你自己做的啊?”
夹心一听脸更红,说话也不那么顺畅了,“我就是……随便织的,啊不是不是,我是说……我平时就喜欢织这种东西……”
“谢谢,”周且听突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正经与淡泊,“但我现在没有回礼给你。”
“不用不用!”夹心闻言连连摆手,幅度之大小狸猫差点脱手,她连忙把小小的礼物塞给一脸茫然的吕品,眼睛看着的却是周且听,“你……你能用得上就好!”说完小姑娘转身迅速跑开,像是生怕他后悔还回来一样。
吕品拿着那个小东西,手心倒是真的感受到了热度,不得不说还挺舒服。他举着小狸猫回过头嘴才张到一半,就听周且听斩钉截铁抛下两个字“闭嘴。”
说完他也不再多看那个小玩意儿,扭头又开始研究起来桌子上堆放的几样道具来。
吕品心有不甘地闭上了嘴巴,把巃玩着那个小狸猫自己一个人嘀咕,“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第十七章
裴冀作为《破晓》这部剧的男一号,每一天的拍摄内容自然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鲜少有空闲的时刻,之前难得有那么半个小时的空闲时间,还意料之外地拿出了一半的功夫跟周且听聊八卦。
其实周且听过来围观这件事儿,他还是挺乐意见到的,在他眼中英国萝卜算是整个剧组里最有实力的演员了,而且参照他之前对朱殊百般挑剔恨不得比导演还认真的表现,自己拍戏的时候他大概也会看上一看,说不定还会评价几句。
这颗英国萝卜虽然之前演艺经历成迷,但就他裴老大的慧眼所见,这人以前绝对见过大世面,登过大台子,只是他目前也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检索不到他曾经的表演作品。
裴冀这样想着,在准备场地的空隙间向周且听之前所坐的方向望过去,却蓦然发现人已经不在了,那个位置现在正安放着一架摇臂摄像机。
裴冀顿时觉得纳闷,又有些失望,扫视片场一周之后才发现那人居然根本不像他自己所设想的那样聚精会神看着自己的表演,而是缩在一个杂物成山小角落里跟个酒瓶子较劲,看背影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别无二心。
小剧场又轰隆隆搭建起来,某且这次不再修指甲,而是对着个彩色玻璃酒瓶端详自己的美貌,横着看竖着看斜着看躺着看,就是不看旁边盛装表演的某冀。
某冀顿时头顶冒烟,随手抄过又是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一根棒球棍,干净利落地掷向某且身前正对着的小山一样的杂物堆,一举击中用来承重的柱子,小山塌方,某且瞬间伴随着惨叫被掩埋,玻璃瓶咕噜噜滚到某冀脚边,某冀怒目而视,抬脚踩碎了这个幺蛾子。
小剧场总是很精彩,现实总是很无奈。裴冀也谈不上该露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只能有些挫败地回过身,继续下一场拍摄。
周且听这厢经历了夹心的小插曲后恢复了你玩耍来我瞎忙的和谐氛围。
吕品虽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经验方面缺口不小,但胜在年轻忠诚,有动力有激情。因为入选《破晓》剧组男三号,周且听在东家云图眼中也算是有了几分培养价值,再加上定妆照曝光后群众反映良好,高层对他也多了几分留意。
这几天吕品的邮箱里陆陆续续收到公司发来的几个剧组和电视节目相关信件,大意无外乎要他安排一下周且听的日程,这段时间借着定妆照的热乎劲儿多博得点曝光率,无论是挑大梁的主演还是客串嘉宾都去尽量申请尝试一下。
吕品看着那几个肥皂剧和八卦综艺节目的名字就觉得任重道远,以周且听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去主动参与,三请五请都不见得劝得动。而且……说他是年少狂妄也好,吕品内心深处觉得这种娱乐大众向的节目和他家周先生十分的不相配,周且听哪里能在那种尖叫声此起彼伏、靠话题博点击的场合出现?他分明应该在那种远离喧嚣啊、环境清雅啊、浅酌一杯淡酒,卧在窗边翻一翻刚刚寄过来的剧本这样毫不做作的氛围中工作。
当然,他看得也可能是刚刚寄来的八卦杂志。
不和谐的因素就像是搞破坏的音符,吕品脑内自然优美的伴奏顿时变了调,人也清醒了几分。
“看傻了?”周且听凑过头来看着他的手机屏幕,不怀好意道。
“谁傻了,我这还不是为你拍日程么,”吕品不甘心地解释,“真是狗咬吕洞宾!”
周且听的手指突然伸过来对着屏幕一通划拉,声音也不再那么随意,“《先婚后爱之丈夫是小三》……这什么?”
吕品听他念出来,只觉得耻度噌噌地长,一张白净的脸蛋顿时染上红晕,想要把屏幕关上却被对方按住了动作,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就是……公司刚给你发来的几个试镜,想、想让你去试试……”
周且听闻言作恍然大悟状,还十分和善地“哦”了一声,手指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删掉了那封邮件。
吕品目瞪口呆。
“你……你干嘛呢!?”
犯案者理所当然道:“及时清理垃圾信息,你教我的。”
吕品哑口无言。
不过也好,他原本也没有勇气去询问周且听愿不愿意参加这样的试镜。
“可是,云图那边你要怎么交代啊……毕竟老板们想让你参加的,也是为你好……”
“连面都没见过就能说为我好?”周且听嗤笑。
吕品虽然觉得他说的在理,却还是隐隐担心会不稳妥。
周且听却已经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专心研究起一个机关盒子来,也不知按到了哪个隐蔽的机关,盒子突然弹出一个芭蕾小人,一边旋转一边放起钢琴曲。周且听又惊又喜,目不转睛看得津津有味,跟小孩子真是没什么区别。
于是裴老大在下一次休息的空隙再望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裴冀心说你又不看人家表演那你干嘛不回家!然而似乎是感受到了他那有如实体的幽怨目光,又或者只是玩腻了机关盒子,周且听居然鬼使神差地扭头看向拍摄片场,一眼扫过去正好和裴冀的视线撞个正着。
周且听见裴老大冲自己招了招手打招呼,连带着把整个身子也扭转过来,坐着那把电脑椅连站都懒得站直接一路滑行过去,倒是看傻了始料未及的裴冀。
“你们在演哪一段?”周且听一把拽过裴冀助理手上拿的剧本,边看边问。
裴冀有些反应不及,这是要看自己表演的意思?招招手就过来?
“哦……一场情感戏。”
周且听眉头一挑,“和朱殊?”
朱殊就站在不远处,闻言十分敏感地看了过来,满脸的不满与警戒。
裴冀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头痛,揉了揉额角点头,“不是什么大戏,就几句话做个铺垫。”
周且听露出一个“interesting”的表情,戳了戳站在自己身后也在伸着脖子看那份剧本的吕品,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递给他,“去,再买瓶酒。”
吕品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接过银子任劳任怨地扭头走掉。
但凡遇到和演戏有关的事情,周且听总会跟有瘾似的喝几口啤酒才行。
裴冀对他的酒瘾还没有吕品那么直观的感受,只觉得新鲜,不过好歹他终于开始看自己的表演而不是摆巃弄那个煞巃笔一样的八音盒了,裴老大心里着实舒服不少。
虽然这部电视剧有不止一位导演,但真正一锤定音的还是颜儒。刚刚开机没几天,他自然每天坐镇,然而周且听却一如既往地视自己如透明,他的戏又基本上都是一条过,偶尔有吃ng的情况出现那也全都是其他演员的问题,想要跟他搭句话都不行。这是在片场,无数双眼睛都看着,他又不能主动过去找周且听,想要说几句话缓解下剑拔弩张的氛围都不行。
周且听那天的那几句话大有除了这部电视剧我们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颜儒虽然一贯对外以清高甚至有些孤傲示人,对待周且听却总怀有亏欠的情绪在心里翻腾。周且听在片场里喝酒他自然也看得见,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觉得新鲜,觉得周且听有特异之处,他却联想到了周且听幼年时的经历,心中不免泛酸。
眼看着那个一无是处的小助理又跑出去买酒,颜儒看在眼里脸上却阴晴不定。他收了心绪,清了清喉咙喊了“开始”。
这一场戏十分简单,就是法巃医汪瑕因为眼前的一个案子回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经历产生了共鸣,与侦探白木诚略显激动地争辩了几句。
裴冀觉得以朱殊今天的状态这一幕不知要吃多少次ng,谁知拍摄开始,却是另一番发展。
“你认为,把有缺陷的孩子生下来是……是不负责任的表现?”饰演法巃医的朱殊身穿白大褂,撑着试验台背对主角而立,看不见表情,只能通过声音来展示心情。朱殊的这一句话说得略显生硬,裴冀一听就断定这一遍绝对过不了,而颜儒也对着监视器微微皱起了眉头。
周且听倒是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怡然自得喝着啤酒。
侦探还用着略显玩世不恭的语气回答,完全没有注意到法巃医口气的变化,“嗯~我确实是这个意思。”说着还拿起展示柜上的一个模型把巃玩起来。
裴冀演这种角色向来是手到拈来,十分娴熟。周且听看到他那副自然无比的表演姿态也稍稍提起了兴趣,把啤酒瓶圆圆的瓶口抵在嘴边,注意力渐渐集中起来。
朱殊此刻依然背对着镜头,背影看上去却意外地有了那么几分入戏的味道。
“对啊……畸形的胎儿,对于进化而言也应该是被淘汰的。”朱殊的声音居然能听出一丝颤抖来,周且听听到耳朵里只觉得意外,这女人受什么刺激了,今天演得开始走心了?难道简华那一巴掌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
裴冀也是有些意外,但仍尽职尽责演好接下来的戏份,侦探似乎听出了法巃医情绪的变化,有些后知后觉地扭过头看向法巃医,“……你怎么了?”
法巃医撑了撑额头慢慢从背光的试验台走向敞开的窗口,“我没事,只是……”一句话还未说完,片场却惊生变故。
一根碗口般粗巃壮的不锈钢圆柱突然从天而降,眨眼间就已经砸向了地面,片场搭建的道具顿时被砸得四分五裂,四周响起一片惊呼。
裴冀虽然站在拍摄场地里面,却在比较边缘的位置站着,丝毫没有受伤。而站位接近中心的朱殊就没那么幸运了,她距离高空坠物的地点十分近,因为钢管坠落的地方正是她方才站立的试验台!
第十八章
片场所在的大楼里每一层都安设了自动售货机,周且听一个人默默走到机器面前买了两罐热咖啡,紧接着就折回了一片兵荒马乱的拍摄地。
推门而进,穿梭不息的工作人员还在忙于收拾这起意外所造成的烂摊子,而制作组正在和片场所属工作室交涉,与其说是交涉,倒是用单方面的怒斥更恰当一点。
朱殊因为受了伤已经被送去了医院,而运气明显上佳一点的裴冀则被安顿在自己的保姆车里。周且听完全无视掉吕品跟在自己身后的碎碎念,径直走到了裴冀的车前。
吕品疑问道:“你要干嘛?”
周且听也不解释,直接叩响了车窗,“开门。”
车内似乎起了小争执,片刻后车门才被缓缓推开,露出了裴冀助理一张老大不情愿的臭脸,“周先生,裴冀现在不……”
“进来吧,车里地方大着呢,”裴冀略带轻松的声音从助理身后传来,紧接着可怜的助理就被一脚踹开,“你蹲那儿不觉得挡道么你。”
周且听十分顺利地上了裴老大的车。
裴冀就像所有影视作品里所表现出来的受到惊吓后那样,围了一块大大的毯子在身上,正刷着手机,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周且听塞给他一罐咖啡,顺势就坐在了他对角的位置,自己也打开另一罐毫不当外人地喝了起来。
裴冀接过咖啡心里觉得惊奇,然而又看到周且听一副根本不需要解释的淡然脸也开不了这个口,就笑纳了。
“原因找出来了么?”裴冀问。
周且听把嘴角的咖啡舔干净,理所当然道:“不知道。”说完眼睛却看向了和裴冀助理一同在车下生闷气的吕品。
吕品心里别扭地想现在想起我来了啊!嘴上却乖乖回答:“听他们说是意外,螺丝松动什么的。”
裴冀失笑,“螺丝松动?这叫意外啊?”
周且听也提起了一点兴趣,“坠落点离朱殊挺近的。”
吕品接话,“何止啊,她要……”没说完他还神经兮兮地四下望了望,压低了声音探头接着说,“她要是晚几秒走砸的可就不是道具了。”
裴冀那位姓景的助理瞧着他那副德行不由得嗤之以鼻,极其不屑这种小女生一样的八卦行为,然而他家主子却似乎乐在其中,看起来别提多精神了,连刚才自己离事故发生不过几米的惊险事情也抛之脑后。
“似乎不像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啊。”裴冀道。
周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