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向影帝-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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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欠他钱的模样,怎么瞧怎么像讨债鬼。
崔梦华真的有些无法理解。
这还没开拍呢关系莫名其妙就闹得这么僵,以后还会有我俩的对手戏,虽说在剧里原本关系就不咋地吧,可也不能一直这样近乎零交流吧,提前对戏怎么办?磨合演技怎么办?!
崔梦华越想越觉得不能这么不作为,眼看着裴冀故意冷着自己跟迟钝得根本无知无觉的周且听谈笑风生,一瓶酒眼看就见了底,他一拍大腿,铿锵有力地朗声提议道:“这么晚了,不如……”
“哦那你回去休息吧。”裴冀就跟安了宏似的秒打断他的示好读条,不咸不淡道,“我跟且听向来聊得比较久,没事。”
而周且听则明显还停留在之前的话题上看不懂剧情发展,有些茫然,“……啊?”
崔梦华忍了又忍,最后挤出一个微笑硬撑着打起哈哈来,“……不如我们去吃宵夜吧,我知道附近有家火锅店,全天候营业,晚上还提供烧烤。”
裴冀还试图回击,结果没料到友方居然叛逃,只听周且听带了点期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火锅?好啊。”
这次换裴大忍了又忍,最后只挤出一个便秘的表情。
崔梦华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火上浇油,“烧烤摊常年提供各类冰啤,近到燕京远到德黑,应有尽有。”
裴冀有些惨淡地闭了闭眼,他觉得身边的萝卜就差蹦来蹦去拍掌叫好了。
千算万算,败给了死gay的刁胃。
不过崔梦华确实没有说谎,酒店附近的那家火锅店确实相当正点。国外没有这种料理,周且听自打在《破晓》剧组第一次吃到火锅,就一直是这美食的忠实粉丝,但一直碍于吕品不喜欢火锅,所以能品尝到的机会并不多。
现下正是深夜,天空中似有似无飘着一点小雪,朗朗星空,袅袅白雾,周且听仰头露出突出的喉结灌下一口啤酒,略带豪迈地把厚厚的玻璃杯砸在餐桌上,就差狼嚎一声爽了。
裴冀挺喜欢看这样有点放肆自在的周且听的,尤其这小子酒量虽好,却还是有一点上脸。面颊不自觉间染上一点淡红色,跟沾着水光的嘴唇就像是这白小子身上的一抹亮色,配合着润得跟杯中啤酒一样冰凉剔透的瞳仁,简直就是视觉上的享受……前提是把他身边那一坨姓崔的扣掉的话。
裴冀在心里真是由衷地感叹啊,影帝第一要素,绝对是他妈的脸皮够厚,甭管中国封的还是外国封的。他现在严重怀疑德国的银熊奖不是颁给演技最佳的演员,而是颁给脸皮赛熊皮的演员。
然而被裴大在心里暗搓搓扎小人一万遍的崔梦华就要放松享受得多了,点菜添菜,开酒碰杯,俨然一副“我做东”的地主模样,跟周且听推杯换盏,好不自在。
咦,不对吧……他不是要跟裴大打好关系么,怎么又扯上无辜的周先生了。这可是严重的走错路啊,绝对事倍功半。
崔梦华在内心里耸耸肩,谁叫周且听比较顺眼呢。而且这小子酒量真尼玛好啊……本影帝纵横酒桌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对手,本影帝不服!
一顿夜宵断断续续吃了近两个小时,最后崔梦华估计是喝尽兴了,大手一挥,本影帝请客!于是乎脚下有些虚浮地就奔着火锅店柜台去了,留下摩挲着啤酒杯杯沿的周且听和基本上没怎么进食也没怎么说话的裴冀在原地。
周且听托着腮盯着裴冀,直盯得对方寒毛倒立。
“……你干嘛。”
“你话很少,刚才。”周且听面无表情,然而一对眼睛里却摇晃着什么,裴冀觉得大概是头顶吊着的灯泡,但又觉得不尽然。
“怎么,想什么呢?”
裴冀有些尴尬,哂笑道:“什么想什么,天冷我不愿意动嘴皮子。”
话音刚落,周且听突然伸过一只手来,毫无预兆地径直伸向裴冀。
裴冀只觉得神经一紧,只觉得话都抵到了嗓子眼,却见周且听只是捏了捏他的衣领,收回手平淡无奇道:“穿的不少啊。”
他有点醉了。裴冀只通过一秒的判断就下此结论。
方才的动作并不大,然而周且听的指关节还是擦到了他的锁骨,短暂的触碰差点叫裴冀打个机灵——好冰。
裴冀也不知道自己是脑子劈了还是神经断了,鬼使神差下居然也伸出了手,直接盖在了周且听停放在酒桌上的那只手。
跟捂了块冰似的,裴冀满脑子就这么一个想法。
周且听喝了酒反应有些钝钝的,但还是慢慢睁圆了眼睛,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裴冀那张看上去十分自然的脸。
裴冀垂眸,“我看你穿的才最少,你看,手冷得跟外面的雪块似的。”
周且听下意识想缩回手。然而裴冀的手心热得就像火炉,半露天的店面里冷风偶尔嗖嗖刮过,又是浓墨一般黑的隆冬深夜,他的那点下意识就跟被捂化了一样,慢慢消失得悄无声息。
几点雪花被冷风裹挟进来,滴落到裴冀的手背上,周且听却只感到十分的暖和。
餐桌上的气氛陡然变化,唯独火锅下的火焰还在顽强地咕嘟着汤底料,周且听却有些抬不起眼皮了。
裴冀的大拇指突然动了动,正要摩挲摩挲周且听的手背说点什么,身后却突然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清脆且清晰。
周且听听到这一声响动就像回了魂一样恢复了神智,迅速收回了手,而裴冀扭过身子,也撤回了那只怎么看怎么有些放纵的左手。
“出什么事了?”周且听勉强找回了自己正常的声音,开口问道。
裴冀扭着头看向不远处引起骚动的那一桌,摇头,“不清楚,似乎是喝多了在耍酒疯。”
两个男人正纠缠在一起,厮打之间偶尔有骂骂咧咧的话传过来,裴冀却听不太清楚,只能隐约捕捉到“约定”、“好处”之类的词汇,连不成句。
火锅店的灯光并不算明亮,却也足够辨别五官外貌。裴冀仔细望过去,眯起眼睛再三辨认,最后才确认了一般地转过身子,靠近周且听低声道:“其中一个人我认识。”
周且听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也是演员么?”
裴冀点头,“你知不知道咱们来的这个拍摄场地旁边还有一个剧组也要拍戏。”
周且听老实地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那个剧组比咱们早几天到,我今天白天的时候去找负责人谈合作细节,正好遇见那个剧组的导演。”裴冀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方才还在纠缠作一团的两人都已经被分开,不过那片餐桌已经被砸得凌乱不堪。
“那个男的,左边那个,”裴冀不作声色地示意周且听,“是这剧组请的一个演员,叫任丰羽,我以前跟他合作过一部电影。”
“那右边那个呢?”
裴冀借着餐厅的吊灯仔细辨认,最终却只得叹气,“我没见过,大概不是演员。”
周且听却并未扫兴,继续托着腮懒洋洋道:“有意思了。”
裴冀只看他一眼就明白这话的弦外之音,也不由笑道:“开年的八卦啊。”
第五十九章
崔梦华结完账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只不过都十分沉默,气氛虽然不怎么突兀却叫崔梦华嗅出了一丝不寻常来。
“咦,怎么了?”裴冀跟周且听的关系在他看来已经算是相当好了,难不成就在刚刚短短的几分钟里俩人吵了一架?
裴冀还是一贯的冷漠相对,周且听看上去注意力也不是很集中,空白了几秒后才堪堪回过神,“哦……刚才有人打架。”
“打架?耍酒疯么?”崔梦华一边嘴角噙笑地随意问着一边拿起椅背上的风衣,“走吧走吧,回公寓。韩导要是知道了咱们不好好休息出来喝酒,估计胡子能飞起来。”
裴冀和周且听的动作看上去都有些木讷迟缓,怎么看怎么像各怀心事。
方才打闹的小插曲过去之后,两人想起来片刻前的接触,都有点不自在。不过尚且可以用喝多了酒搪塞过去,无论是暗自庆幸对方不知道自己性向的周且听还是早已知道对方性向所以心乱如麻的裴冀,都默契地以沉默作为过渡,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确定对一个人有感觉是件大事,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在酒瓶前做判断。
室外冷风一吹,吹散了朦胧的酒气,连带着人也变得清醒起来。
周且听若有若无地用下巴蹭弄毛茸茸的衣领,盯着覆了一层薄雪的马路开口道:“任丰羽,这个人你认识么?”
裴冀就像终于找到了理由一般迅速瞄了一眼周且听,却依旧沉默不语。
崔梦华倒一直状况外的样子,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这名字我听说过,国内一个男演员吧?”
周且听不置可否,转而问了另一个看似完全无关联的问题,“你跟人打过架么?”
“打架?”崔梦华摸了摸下巴,饶有兴味地思考起来,“小时候的不算吧。成年之后我还真没跟人起过动手的冲突,太不体面太狼狈了,有损男士风度。”
周且听配合地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自己会因为什么忍无可忍到不得不动手的地步?”
崔梦华很少听到他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惊奇之余不忘做好受访者应做的事情,略显正式地答道:“我想……大概是对方触及到我的底线了吧,情感战胜理智,才会有打架这么失控的表现。”
“那你的底线是什么?”
崔梦华难得地皱了皱眉,看上去确实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我的底线……大概是尊严吧。”
周且听对这个回答有几分好奇,“尊严?具体一点?”
“就好比有很多男人在争吵的过程中会因为对方一句对父母的侮辱而动手,”崔梦华耐心地解释,“我骂你,大概只是侮辱了现在的这个你,而我骂你父母,几乎就等于将你这个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未来统统侮辱了一样,这点对于一个人自尊的伤害不是一般的大,所以才会导致失控。或者更具体一点,对事不对人,那么带来的只是争吵,但如果变成了对人不对事,后果很有可能就是拳脚相加了。”
周且听听得也认真,末了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打架算作是对尊严最后的维护?”
“啊,你这个总结还蛮到位。”
周且听不再说话,而是一路安静地看着地上的细雪,让人猜不透在想着什么。
“你还忘了一点。”良久,裴冀突然开口道,声音显得莫名低沉。
周且听看向他,却被对方错了开了目光。
“感情上的事,才最容易让人失控,也许跟尊严无关。”
崔梦华喃喃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周且听却极为稀奇地反驳,“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架来?你以为是言情剧么?”
崔梦华插嘴:“这种现象还是有的啊,警察局里有不少因为打架被拘留的都是这种情况。”
裴冀却状似不在意地瞟了周且听一眼,“也许跟女人无关。”
裴冀难得在他面前正经起来,周且听却只觉得莫名心虚。
崔梦华还在一旁琢磨着这句话什么意思,周且听却加快了步伐,甩下一句“你想太多了”就径直走进酒店大厅,头也不回。
“呃,裴冀,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崔梦华有些郁闷地看向目光发直的男人,对现在这个状况着实有些难以理解。
裴冀却始终面无表情,也不知看着眼前的什么,淡淡道:“我也不知道。”
周且听一路不带迟疑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门后却站在玄关处迟迟不动,吕品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剧,见他跟木头人一样杵在门前,奇道:“怎么了且听?”
周且听这才脱下外衣,挂好后答道:“没什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自己房间睡觉?”
吕品撅了撅嘴,“同屋的兄弟打呼噜声太大,吵得我睡不着,只好来你这儿蹭沙发坐。”
“那就留下吧。”周且听似乎被寒风吹得有些头痛,捏了捏眉心低声道:“正好刚才吃火锅遇到点事,跟你聊聊。”
吕品一听有八卦顿时来了兴趣,小身板都直了起来,“什么事什么事?也是演艺圈里的么?”
周且听点点头,坐在他旁边仰头灌下一大口冰水醒脑,“任丰羽这个名字,你听说过么?”
吕品明显愣了片刻,剥苹果的手也停顿了一下,“任丰羽?你怎么会问他啊?”
“刚才我看见他跟一个人在火锅店里打架。”
“这个……”吕品支支吾吾起来,“任丰羽这个演员……我不太熟悉,不过我倒是……倒是听前辈们说过他的一点事情,一点……*。”
“什么*?网上有相关新闻么?”
吕品立刻摇头,“当然没有当然没有,这个事情……挺私&密挺……这么说吧,曝光了对他影响极大。”
周且听问道:“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一个小助理怎么会知道?”他直觉吕品没说实话,却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不说实话。
吕品叹了口气,似乎有些自暴自弃,“我就说我根本不会撒谎!”
“你是我贴身助理,你跟我撒什么谎?”
吕品再没了削苹果的心情,端端正正坐好,一脸凝重地看向周且听,“且听,有一件事我要向你坦白。”
周且听莫名觉得背脊一凉,今天都怎么了,一个两个的全都不正常,连他自己也被带得神经兮兮,“什么事?”
吕品咬了咬嘴唇,小声道:“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前辈。我跟任丰羽确实不熟,可是我确实知道他不少*,因为……因为我跟他是亲戚。”
周且听闻言先是愣了片刻,然后才慢吞吞地开口道:“……哦,那又怎么了。”他看吕品那么严肃的表情,还以为这小子会跟他说类似“其实我是个变性人”,或者“其实我是个机器人”这样颠覆劲爆的事情,结果憋了半天,就是这样?
吕品却十分当回事,带着赴死的表情猛地点点头,一脸沉重,“我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我家和他家的关系很差,他一直不愿意拿我当表弟看,而且……他又不会对我的工作有所帮助,你跟他也没什么交集,我就没打算跟你交代。”
周且听扶额,“……你确实没必要跟我交代,我也没兴趣。”
吕品就跟霜打的小油菜一样蔫了下来,一脸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