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向影帝-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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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盗佟�
他俩相处时间也不短了,只一晚过去却陡然从朋友变为恋人。其实他也明白其实就隔着那么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是另一番天地,裴冀对自己又向来比旁人要亲近,这变化听着翻天覆地,然而真正亲身经历过,倒也觉得顺理成章。可是毕竟身份变了立场也变了,周且听现在看裴冀任何与平时无异的语言行为,都像是戴了一副散发着粉红色气息的眼镜一样,怎么看怎么觉得透出那么一股恋人间才会有的狎昵味道来。
更何况他俩也算是干柴遇烈火,正式交往的头一天就滚上了床,恋爱关系瞬间就有了质的变化与发展。周且听现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俩……这就好上了?
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和剧组员工混在一起准备露天烧烤的裴冀,脑子里胡乱地想着。周围乱乱糟糟,可是他看着裴冀的时候却觉得身在真空之中,周遭变得安静得很。
裴冀也察觉到了周且听的目光,一边串着鸡肉和身边的工作人员说笑一边回过头,一眼就看到周且听坐在还没摆放整齐的折叠椅上,也不和周围叽叽喳喳聊着天的人们说话,只默默一个人盯着自己看。
一股暖流夹杂着酥麻的感觉灌溉四肢百骸,裴老大知足,太知足了。他很早以前就曾经自己一个人乱想过,周且听这么一个人如果谈起恋爱来到底会是个什么模样,那会儿他还没对人家产生想法,在脑海里想过一大堆版本,有霸道总裁系列的,还有邻家哥哥系列的,然而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样子。
周且听看着他的眼神,让裴冀产生了一种这四周看似热闹非凡,但实际上对于周且听而言真正有意义的只有他一个人的感觉。
周且听见他看了过来,也不闪避,翘起腿来以手托腮,看着他似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裴冀咽了口唾沫,羊肉啪嗒一声落到了烤架上。
两个人心怀鬼胎,一路玩着眼神的小暧昧游戏挨到了黄昏。
全剧组都在野外吃烧烤,一路有说有笑有喝又闹折腾到了八点,拉帮结伙地回了酒店看春晚。
小景和吕品从今天一早开始就一直被这俩人丢到了被遗忘的角落,想问句到底发生了什么吧,这俩人跟对过口供一样全玩装傻充愣,啥都问不出来,可是一看就知道很有问题。
吕品帮着码放好了折叠椅,小跑到正收拾签子的小景身边悄悄道:“小景,刚才且听叫我先回去,影帝也说要我跟你去搭伙看电视。”
小景绷着一张脸,“我没法陪你,我得去陪别人。你跟你舍友看去吧,或者求小李他们屋,他们刚才还在招呼人过去玩。”
吕品一脸被抛弃的可怜样,谴责道:“重色轻友!你肯定是去找你那个陌上花去,对不对!”
小景叹了口气,“你又何苦要说出来再伤害自己一次。”
吕品饮泣,这哪里是过春节,分明是过七夕!
其实对于热衷于秀恩爱的小两口来说,每天都是七夕。这点裴老大应该深有感悟,他现在是既抱得了美男归,又体验了一把地下工作者的刺激快感,吃完烧烤后跟他家萝卜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紧接着就溜出了人群跑去了停车场。
裴冀哪里肯让周且听抱着烟花,只许他拎着那一带子小炮竹,自己抱着重头戏开路,一直将人引到人造湖小亭子前的那一片平地。
周且听跟在他身后,难得的亦步亦趋,乖得很。
裴冀将烟花摆在地上放好,回头拿过周且听手上的袋子,掏出一把细长的小棒,分了一部分给一头雾水的周且听。
他掏出打火机,先点燃了自己手里拿的,再帮周且听点燃,小棒的顶端瞬间火花四射,发出明亮的白光。
周且听拿着这小烟花有些不知所措,一点小火星溅射到他的手背,他顿时被烫到缩了一下手,眼中却闪烁出欣喜的光芒来。
裴冀看着他,也觉得十分舒畅喜悦,解释说:“这小东西叫电光花,俗名仙女棒,基本上谁小时候都玩过,还有大人也喜欢这东西。”他原本还想说其实这玩意儿小情侣一人一个拿着还挺浪漫的,可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总觉得太小儿女,要哄他家萝卜开心,仙女棒怎么能够?这东西就是个暖场的小引子,地上那四箱大的才是主角。
周且听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把那袋子里的小烟花都玩了一溜遍,裴冀一样样为他解释,喷花摆了一地,火光硝烟就没有消散过。
最后夜晚已经黑透了,只有几盏路灯的光芒支撑着,周且听手里举着刚刚点燃的一把电光花,看着裴冀笑得难得开怀。
“我以前从没见过这些,”他声音里都带上了笑意,“在唐人街里看到的也都是窜上天炸开的那种烟花,好看是好看,我自己却从没亲手点过。”
裴冀想问你母亲没有为你准备过这些东西么?转念又一想还是闭了嘴,安静地冲周且听笑了笑,开口道:“那你现在想试试么?”
周且听眼前一亮,“可以么?”
裴冀含着笑点头,招呼他把仙女棒扔了,过来蹲到礼花旁边。
裴冀把引线找出来,又把打火机递给周且听,柔声道:“点着了回头就跑,要确认确实点燃了再跑。别怕,导线挺长的。”
周且听结果打火机,跃跃欲试。
裴冀帮他整理了一下鬓角,笑道:“别燎着手。”说罢就站起身来退到小亭子里去,远远望着周且听。
周且听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全写在脸上,划拉了几下打火机后打着了火,紧紧盯着那一团小火焰就向引线那里移过去,手端得极其平稳,瞬间就点着了。
眼看着一点火花闪现在眼前,周且听扭头站起身就跑,大长腿迈开了猫着腰往裴冀那里赶,脸上清晰地洋溢着笑容。裴冀伸手拉过他,眼里的光芒都快化成了水。
引线很快烧到了头,周且听刚刚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发射弹药一般的声响。
他转过身,手还抓着裴冀的衣角,就看见一道光芒击破薄薄的淡蓝色硝烟直冲云霄,终于在一个制高点闪烁了一瞬间,下一秒只听一声清脆的爆炸声,如墨的夜幕中迸发出千万条金线,聚集成一个均匀闪亮的球体,紧接着又在金线即将消失的顶端闪现出火红的光芒。周遭的一切都被照得明晃晃,光线晃动着不甚真切,烟花的光彩也不过转瞬,但周且听仰起头却看了很久。
他从烟花最初只一点光芒的样子一直专注地看到所有火花消失殆尽,一些燃烧得持久的光芒就像坠落的流星一般降临到他的眼前,紧接着下一发又亟不可待地冲上夜空,再度迸发出耀眼华丽的光芒。
周且听看着在天上毫不吝惜地展现光彩的礼花,鼻尖嗅到的是淡淡的硝烟味道,除夕的夜晚虽然冷透,他的手心却一片炙热。
烟花伴随着长啸声窜上高空,周且听觉得他的人生似乎也真的伴随着这一朵朵礼花展开了新的篇章,那些礼花炸进了他的心里,呛人的硝烟却隔绝在外面。
他曾经看过礼花,更漂亮的也见过,但这一次,却是他亲手点燃的引线。
他觉得这似乎意味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脑海却被礼花华美的亮相所占据,想不出个头绪来。蓦地,他感觉到手上碰到了什么,他回过头,直直地撞进裴冀深不见底的眼中。
裴冀其实没有在看礼花,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周且听。比起华美的烟花,周且听的侧颜似乎要更明艳。
“且听,”裴冀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周且听,眼底那一汪水就没有消失过,他的声音也化成了一滩水一般,湿漉漉,却澄澈见底,“这是新的一页了,曾经的好与不好,都叫他消失在这些烟花中吧。心只有那么大的地方,你要让更重要的人住进去。”
周且听愣住了。裴冀并不常正经起来,然而他一旦认真起来,自己永远招架不住。
“你可以不说,但我不可以不知道……”
说着,裴冀牵着他的手抬了起来,转而扣住了他的头。
第八十三章
春节虽说不能回家吃顿年夜饭,但剧组里年轻人不少,倒也被他们折腾得喜气洋洋,也算是欢喜地过了个年。
吕品却觉得这年过得委屈极了。小景那厮不知什么时候勾搭上了隔壁剧组的妹子就算了吧,怎么连自家主子也跟着不正常?这几天剧组一直处于狂欢的状态,哪还有什么心思琢磨别人的异样。然而他作为周且听的贴身助理,天天的工作就是围着人家转,自然容不得他发现不了。
就拿最明显的一点来说吧,他家周先生他最了解,对高科技一直嗤之以鼻,不怎么会用手机也懒得学,平时给他发个短信想讨个回音那真是比登天还难。可是春节这几天以来,周且听一直拉着他学怎么拿手机发消息发表情发视频,还下了个微信,吕品可不相信他是为了抢红包。前天大晚上的周且听还拿微信管他要表情包,金馆长鱼塘主来者不拒,还跃跃欲试想要自己做表情包……他活了这么大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几年,就没见过一个演员自个儿给自己做表情包的,这不是抽风是什么!?
事若反常必有妖,吕品工作上虽然傻了点,但小动物一般的直觉可是与生俱来的,他鼻子皱了皱,瞬间就觉得自己闻到了一丝恋爱的酸臭味。
其实就周且听那样天天一个人抱着手机盯着屏幕傻笑,谁看不出来问题?只不过这当口大家都忙着过年,周且听又向来离群,没人注意罢了。
一想到周先生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谈起恋爱这种可能,吕品就觉得自己肯定穿越了。周且听其人,工作狂戏呆子,对待小姑娘还不懂得怜香惜玉,人家小姑娘拍戏时稍微犯点低级错误,他就能脸臭得跟放了百八十万外债讨不回来似的,就算生得一副如玉的皮囊,可就他那不通情理还死倔的脾气哪个女孩吃得消?
吕品在内心里一边竖着手指头细数“周且听与儿女之情绝缘的一万个理由”一边好奇得不行,他这铁定是恋爱了,可他能跟谁谈恋爱?剧组里的女演员们几乎都被他训了个遍,还有几个非科班出身的都快患上与周且听对戏的恐惧症了,总不能培养出来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吧?
那就是和演员以外的人了。可这人死宅,几乎不出去交友,认识的人基本全都来自于剧组,根本不可能横空蹦出来一个路人甲跟他玩恋爱游戏啊?吕品茫然,难道是剧组员工?
小助理这厢还在胡乱地猜测着,周且听收起手机走过来拍拍他肩膀,道:“傻了?叫你没反应?”
“啊?”吕品迟钝地看向他,还没回过神来。
“穿上外套,下楼吃饭去。”
吕品跟着他一路走下楼,在酒店门口遇见了裴冀和小景。
裴冀原本低头叼着烟,看见他俩——吕品觉得更准确一点说,应该是看见了他家周先生后,立刻把烟掐了露出一口白牙,笑得那叫一个明媚。
周且听一直走在吕品前面,他也看不见表情,但吕品下意识觉得周先生心情肯定也不错,要不怎么能任由裴大把胳膊搭到肩膀上呢?
吕品识相地跟在后面跟小景一同尾随,越看眼前俩人越觉得奇怪,总觉得氛围有些跑偏,不太像以前那种相处模式了,却又想不通为什么。
他拿胳膊肘戳了戳全神贯注聊微信的小景,低声神秘兮兮道:“小景,你有没有觉得裴大和且听这几天有点奇怪啊?”
小景手下打字如飞,心不在焉地回了他一句:“有么?我觉得没什么变化。”
吕品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一副有了姑娘不要哥们的死相,他自己现在就够不正常的了,哪里还指望得上。吕品惆怅地仰天叹气,本来他们这个组合就不正常,现在果真出了怪状况,却反而变成寻常事了。单枪匹马的,他又没有勇气直接去找周且听求证,再说就算出了事他也管不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作罢了。
于是乎,裴冀和周且听虽然不是称职完美的地下工作者,但借着春节的狂欢打掩护,倒也还不至于露陷。
还未出正月,但天气已经渐渐回暖,周且听穿着薄薄的戏服也能坐在室外休息,不需要再钻进保姆车里取暖。这一日又是艳阳天,天空放晴心情也大好,他披着一件风衣坐在片场周边的椅子上仰头晒太阳,耳边传来裴冀和旁人拍戏的对白声,眯起眼睛来只觉得浑身都懒洋洋的。
片刻后,裴冀拍完了手头的戏份退下场来,径直就走向了他这边。
看见周且听难得的放松,裴冀拽过来一张椅子挨着他坐下,凑过头来柔声道:“昨晚几点睡的?”
这几天春节的预热消退,剧组工作渐渐恢复正常,他俩也不敢再当众做得太过分,只能靠休息的时间在酒店房间里偷摸地视频聊天。昨晚周且听说微博有粉丝推荐了一部评分很高的恐怖电影给他,工作结束得又早,两个人便同步看起电影来。
前一个小时还好,他们俩都不是胆小的人,两个人一边笑着聊天吐槽一边观影,过得惬意。结果距离电影结束还有大概一刻钟的时候,裴冀突然收到了工作室传来的一封电邮,有业务需要他处理,于是就提前和周且听结束了语音,电影界面也退了出来。他怕工作结束得晚来不及和周且听说晚安,就提前道了别。之后周且听究竟几点休息的,他也不清楚。
周且听被太阳晒得脸颊透出了淡淡的粉色,惬意十足,闻言轻松道:“没有很晚,看完电影就睡了。”
借着充沛的阳光,裴冀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分辨清楚,半阖的眼睛无意间泄露出一丝琉璃一样清透的眸光,裴冀看在眼里,心头却跟被撩拨一样痒痒的。
他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里,就大着胆子把手放到了周且听的腿上,戏服由丝绸织成,虽然质量算不得最好,却也冰凉清爽,被他这么一摸,微微向下滑去,露出了里层的衣服。
“怎么样,没有我陪着,没被吓到吧?”他低声调笑道,周且听微微歪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噙上一丝笑意。自打他俩确立关系以来,周且听对外虽然还是一贯淡漠寡言的模样,对裴冀却明显多了不少表情,尤其是笑容,虽然只是弧度不大的微笑,却总能把裴大看得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