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为人下-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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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吻轻柔绵长,充满了怜爱疼惜,还有可不诉说的眷恋,却是没有半点情…欲。良久,唇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阮韶眼里含着氤氲地水气,和刘琸默默对望着。目光在两人间胶住,黏稠得像雨季潮湿的空气。时间仿佛也悄然驻足了片刻,天地间一片寂静。而后,红尘中的喧嚣才又传入耳中。
两人不约而同地别开脸。刘琸咳了一声,掂了掂包里的银子,笑道:“走,这么些天风餐露宿,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本王今天请你吃顿山珍美味。”
临江楼,已换上锦衣的阮韶和刘琸刚一进来,就被跑堂的小二热情洋溢地往楼上雅座请去。雅座一面朝讲,一面临街,景色独好。刘琸以为阮韶会把店里最贵的菜都点上一遍,不料阮韶只点了两个家常小菜后,倒是点了一大堆的越国特色小吃。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吃这些零嘴?”刘琸看着送上来的甜糕咸饼,十分好奇。越国果蔬丰富,现在又是夏季,各种水果制成的糕点都是他这样的王孙未曾见过的。
阮韶就像过节的孩子似的,这里尝一口,那里咬一嘴,吃得不亦乐乎。
“大庸能有什么好吃的?我可憋了这么多年,做梦都想回越国来好好吃一顿。你尝尝这个水晶荔枝糕,我小时候可喜欢吃了,可惜每年只得这么一季能吃到。还有这个黄牙果乳酪,我小时候生病,娘都会给我做这个吃。”
刘琸不是很爱吃甜食,大部分时间都看着阮韶吃。他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笑得有多温柔,眼里满是宠溺之意。阮韶吃了个半饱,又叫小二送上了当地特有的竹酒。这酒亦偏甜淡,但入口余香带着一股竹叶的甘香清爽,教人回味无穷。
阮韶道:“大庸的就都太烈,我和阿臻到了夏天后,就偷偷自己学着酿竹酒,可怎么也酿不出这个味道。不过我们酿的那个酒也好喝。阿臻走后,我自己酿,记不住方子,却是再也酿不出那个味道了……”
他白玉般的面颊上染着两片醉人的酡红,双目湿润迷离,眸子就好似浸在泉水里的琉璃珠,呼吸里全是清醇的酒香。
刘琸默默凝视着他,搂住了他柔软的身子,在他耳边说:“你现在已经回到越国了,可以天天喝你喜欢的竹酒。阮臻的酒,喝不到有什么关系?”
阮韶吃吃笑,“没关系,等见了阿臻,再叫他给我酿……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是否会有这空闲了。”
刘琸不禁道:“他若不肯,那我为你酿,可好?”
阮韶笑得更欢,从他怀里挣出来,“怎敢劳王爷如此屈尊降贵?”
刘琸撇嘴一哼,“你这一路还没少劳烦我?”
阮韶一脸无赖样,又扑到桌子上大吃起来。
刘琸倚着窗朝下往,忽然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街上那么多卖灯笼的?”
阮韶掐指一算,道:“今年该是鬼节呀,我都过糊涂了。越国鬼节和大庸不同,连续三天,入夜后游人点灯出游,头戴面具,假扮鬼魂,十分有趣。小时候我们最爱过鬼节了!”
刘琸起了兴趣,“我们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
阮韶眼珠一转,“那一定要先买两个最吓人的面具。”
夜幕刚降临,街市上已经灯火如繁星,屋檐下,树枝上,小摊前,还有行人手中,都是一盏盏精致的小灯笼。灯笼都为黄色,烛火一照,仿若一团阳光,顿时驱散了一方幽冷的夜色。行人也都身穿着素色薄衣,衣袂飘飘,脸上却带着各式狰狞面具,让这场面即优美,又有一种异样的惊悚诡异。
夜市极其热闹,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看杂耍的人群中爆发阵阵欢呼,戏台上更是鼓乐大作,看客叫好。
刘琸不禁道:“若真有鬼市,不知道是否也和阳间没有什么不同。”
阮韶笑道:“人死了变鬼,鬼投胎变人。人和鬼本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两人也打扮得和当地人一个样,穿着素衣,头戴鬼面具,看不清真人容颜。街市上人潮汹涌,时不时就有人呼唤走散了的朋友亲人。
刘琸忽然握住了阮韶的手,说:“可要抓牢了。戴着这个面具,若走散了,可不知道如何找你。”
“找什么?你不应该趁机逃回大庸吗?”阮韶的手软软地由着他握着,话里带笑意。
刘琸晃了戴着面具的脑袋,道:“那为谨防我逃走,你不该将我抓牢点?”
隔着面具,谁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连眼睛都隐在面具下的阴影里,只有眼中映着的星星点点的灯光在跳跃。刘琸感觉到掌中那只手缓缓地动了动,和他十指紧扣住。
长长街市犹如银河落入人间,灯火流动,远观就如星辰闪烁。阮韶带着刘琸穿梭与人群之中,像个难得出家门的孩子似的,跳脱欢愉。他一下被小摊上的游戏吸引了注意力,一下又跑去看艺人杂耍。越国那些古怪的小玩意儿,他都极熟,而且又争强好胜,每玩起游戏来,非要获胜才罢休。
刘琸耐心地陪在他身旁,为他掏银子。老板笑道:“这位小哥儿真是宠爱弟弟。”
刘琸在面具下笑得意味深长。
阮韶一路赢来,很快怀里就抱满了奖品。他知道带不走,便干脆沿途发放给孩子。那些孩子看有人送玩具,一拥而上,竟然一下就把他的东西讨要光了。
“早知道就该留一个小件,好歹做个念想了。”阮韶空着双手,啼笑皆非。
刘琸左右望了望,拉着阮韶朝一个卖艺人场子走去。那里正有一个画了五彩鬼妆的大汉在招揽生意,说谁能拉得动他的大弓,便可赢得他祖传的鱼肠剑。
“哪里有什么鱼肠剑,不过是个噱头罢了。”阮韶不以为然。
可刘琸脱去外袍,丢到阮韶怀里,走了过去。大汉一看刘琸步伐,便知他是习武之人,不敢掉以轻心。刘琸倒是好整以暇,从容地向围观众人一拱手,握住了那支大得出奇的弓。
只见他摆好姿势,略微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弓,舒张双臂,开始用力。阮韶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看着刘琸肩臂的肌肉在衣服下膨胀鼓大,显露出清晰的轮廓,脖颈出筋脉也尽数曝露,显然已使出了全身力气。
在众人惊呼声中,大弓果真渐渐拉弯,发出咯吱声。刘琸再一施力,忽听铮地一声,弓声竟然绷断,啪地抽在了刘琸的面具上,将那木质的面具刮出一条白色印子。
人群中霎时爆发出轰然叫好之声。
刘琸放下弓箭,交与那名大汉。阮韶急匆匆跑过来,问:“你可伤到?”
刘琸摇头,“没事,只打中了面具而已,你别担心。”
大汉取来一个木匣子,双手递向刘琸,“公子壮举有目为证,小人也绝不食言。请公子收下这把鱼肠剑。还望公子能好生珍惜它。”
木匣子的确是一把一掌长的精巧小剑。刘琸用衣袖轻拂而过,就削去一角。
“好剑!”刘琸点头,将剑入鞘,然后丢进阮韶手中,“给你了,做个念想,又可防身。”
阮韶握着小剑,浅浅笑了,只是面具遮着,谁也看不到。
刘琸哼了哼,“怎么都不谢我?”
“这就谢!”阮韶拉住他的手,“我请你去吃豆腐脑。”
大榕树下的豆腐摊子,两碗豆腐脑,一甜一咸。两人这才摘了面具,坐在榕树虬结的老树根上,慢慢品尝。
阮韶吃了一碗还不够,又要了一碗,对刘琸说:“我小时候每次到街上玩,定要吃一碗豆腐脑才肯回家。”
刘琸忽然鬼使神差道:“你那时常和阮臻出来玩?”
“怎么可能?”阮韶扑哧笑,“他一直都是皇子,我不过是个官员外室之子,若非质子之事,我大概这辈子都和他没有交集。”
刘琸顿时心想,那要没那质子之事就好了。可又一想,若阮臻不做质子,阮韶就不可能和他替换,更不可能跟着来大庸。他也就根本不会认识阮韶。
阮韶此时正把面具挂在后脑,捧着第三碗豆腐脑呼呼喝着,嘴角还沾着点豆腐渣。这般纯朴未琢的模样,以前大概只有阮臻能见。而现在,也有了他的份。刘琸忽然心里生出一个年头,这条通往越国帝都的路若可以无限漫长,这辈子都走不完,那该多好。
夜渐渐深了些,走在街上,刘琸渐渐发觉了一些变化。路上行人多是年轻男女,而且不少都成双成对,姿态亲昵。
阮韶笑着解释道:“忘了和你说了。鬼节,也是给年轻男女私下相会的节日,我们越国没有你们大庸那么多繁文缛节的礼教。年轻男女在鬼节上一同游耍,若看对了眼,便可以定下终身,男方会择日拿着定情信物去女方家求亲下聘。”
刘琸惊奇,眼睛一扫,便看到一对情侣摘下了面具,男方惊喜,女方娇羞,显然是彼此都看中了对方。男子拉着姑娘的手,领着她就走进了一条小巷子。
“就地野合,也是你们鬼节上的风俗?”刘琸哂笑道。
阮韶抿嘴笑,“郎情妾意,你情我愿的事,有何不可。”
刘琸正要讥笑几句,忽然看到刚路过他们的两个女子频频回头看向阮韶。再一留神,发现旁边还有几名女子正对着阮韶目送秋波,更大胆的,直接摘了面具朝阮韶走来。快要撞上时,刘琸伸手一拉,将阮韶扯进了自己怀中。
“怎么了?”阮韶不解地望向刘琸。刘琸一言不发,黑着脸,给他把面具戴好,遮住他那张俊雅如玉的面孔。
阮韶在面具里轻笑一声,道:“你也把面具戴好。不然下次就冲着你来了。”
这时,前方忽然鼓乐大作,原来是要放烟火祭鬼王了。刘琸刚戴好面具,就被阮韶扯着朝前面钻去。
鬼车周围早已挤得人山人海。刘琸好不容易站稳脚,将阮韶扯进怀里紧抱住。阮韶背靠着他温热厚实的胸膛,安心地将头靠在他肩上。刘琸双臂更紧了点,下巴低在他头顶上。
只听一身尖啸,一束白光直冲夜空,砰地一声炸成漫天白色星火。人群里掌声雷动,欢闹沸腾起来。夜晚进入了它最喧嚣狂热的时段。鬼车前进,人们随着音乐欢腾舞蹈,一朵接着一朵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将夜色妆点得五彩斑斓。
刘琸和阮韶紧握着手,随着人群前进。突然一群载歌载舞的人冲了过来,眼看要撞上,阮韶退让了一步,和刘琸握着的手松开了。
他急忙朝刘琸的方向挤过去。可是街上人头攒动,擦肩接踵,且人人都戴着鬼面具。只那么一瞬,他就失去了刘琸的踪迹。
阮韶心里一凉,一边在人群里艰难移动着,一边大声喊着刘琸的名字。可是烟花爆炸声和喧嚣的乐鼓人声轻而易举地就掩盖住了他的声音。他急得汗如雨下,揭下面具随手一丢,如一只无头苍蝇。拥挤的人群将他推来挤去,他踉踉跄跄,徒劳地呼唤着刘琸,显得那么单薄。
刘琸人生地不熟,虽然说一个大男人就算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大庸和越国还未和解,他又是大庸王爷、领兵的将军,被有心抓住,掀起两国风波不说,他自己也要吃一番苦头。
阮韶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他使出浑身力气在人群里寻找,但凡看到稍微像刘琸的,就冲上去,揭了对方的面具。对方大都十分气恼,埋怨责骂声不绝,更有一个男子勃然大怒,挥舞着拳头就要捶过来。
阮韶慌张后退,腰身突然被人搂了过去,躲过了那个拳头。救他之人却未放手,而是干脆将他提起来扛在了肩,纵身朝人群外掠去。阮韶颠倒的视线里可见抓着他的男子身材魁梧,穿着件粗布衫,面具下露出一把浓密胡须。
阮韶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大叫道:“你是谁?放开我!”
汉子置之不理,牢牢抓着他,很快就离开了闹事,朝着桥下人迹稀少处奔去。阮韶挣扎了一下,心想对方或许是阮臻派来的人,又稍微冷静了点。
汉子奔到了桥下榕树边,这才将阮韶放下。阮韶警惕地盯着他,问:“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须髯大汉哼笑了一声,从面具里上下打量着阮韶。阮韶察觉不妙,转身就欲逃走。大汉从后一把将他抓住,一手抓住他两手手腕,一手扯着他的腰带。
“你干什么?放手!放开我!”阮韶惊慌得冷汗潺潺,死命挣扎。
大汉轻而易举地就制约住阮韶,唰地抽下了他的衣带,将他双手捆住,另一端绑在了一根粗树枝上,然后又拿了他的汗巾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的叫喊。阮韶急得抬腿踢他,对方一把抓住他的腿,身子欺过来将他压住,粗糙的手掌顺着松开的衣襟探了进去,抚摸上他细腻光滑的肌肤。
阮韶猛烈摇头,呜呜叫着。不远处街市上的喧闹轻易就把他的声音覆盖,这里背着街道,没有光,谁也看不到这里。
大汉的手掌在身躯上恣意抚弄,然后唰地一声将阮韶轻薄的下衫撕去。全身上下,只有一件单衣大敞着挂在手臂间,光裸的胸腹和双腿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陌生男子眼前。男子带着茧的手指在他光洁般的身躯上急切地抚摸,揉捏着胸乳,摩挲着细腰,然后抓住了腿间的分身。
要害被对方握住,阮韶不敢再轻易挣扎。他只能努力朝后退,直到背贴在树干上,再无退路。可男人步步紧迫,亵玩着他身上每一寸肌肤,还有腿间的器官。那秀气的东西经不住拨弄,还是一点点充血涨大。阮韶对自己绝望,只有不住摇头抗拒。
腿被分开,手指探向臀间。阮韶的身子猛烈地扭动起来,可怎么也阻挡不住男人的前进。一根手指摸索到了臀间穴口,略按了按,就一举插入,没入指根。
阮韶身体一僵硬,再度拼命挣扎。男人松开他的分手,抽去了他嘴里的汗巾。
“出去!放开我!我要杀了你!”阮韶声嘶力竭地叫着,“放开我!你吃了狼心豹子胆了?敢动我,你就等着死无全尸!”
大汉似乎很是不屑地耸了耸肩,又握着他的性器细致有节奏地套弄起来,阮韶的身体不可抗拒地发热发软,欲望开始在身体里流窜,连带着挣扎也明显弱了下来。大汉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得意地轻笑,插在后穴里的手指也抽弄起来。
“不……不要!”泪水从眼里涌了出来,哀求声也带着明显的示弱和不甘,“我会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