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苇以航-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瓜肮危痛哟采吓懒似鹄础�
不知道怎么了,于航感觉自己头昏昏沉沉的,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还好他及时反应过来把住了扶手,才不至于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下去。
于航把自家的大铁门打开,果然是应臻站在门口,于航挤出一个明媚的微笑,“应臻哥哥,快进来。”
应臻拿着教材书,跟着于航进了门。
“你脸怎么那么红呀?”,应臻看着于航脸上带着病态的红,着急的问。
于航闻言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是比平常烫。
“没事,应臻哥哥,可能天太热了。”
“你是不是昨天玩水着凉了?”,应臻边说边用手去摸于航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感受于航的体温是否正常。
“你额头好烫啊!小于航,你发烧了。”
“没有吧,我感觉还挺好的。”
“不行,你现在需要去医院,你快去换件衣服,我们现在就出门。”
“我没事,应臻哥哥,我有经验,这种情况喝点热水睡一觉保准就好了。”
于航从小到大身体都不算太好,不知道发过多少回烧,薛婷顾得上的时候就会带于航去诊所扎个针拿个药,但大多数时候薛婷自顾不暇,自己身上都满身伤痕,哪里管得了发烧的于航。
次数多了,于航也有了经验,知道什么程度喝点热水闷闷汗就会好,什么程度确实该吃点退烧药或是再严重点就去诊所吊盐水。
现在这种情况,于航很明白自己只是低烧,应该没什么大事,甚至都不用吃药。
但应臻却坚持要带于航去医院,于航没有办法只好上楼换了衣服跟着应臻去了医院。
医生给于航开了点退烧药就打发两人离开了,回到家应臻给于航烧了壶热水,坐在于航家沙发上一丝不苟的研究药的说明书。
水烧开之后,凉了一会,应臻才倒了一杯出来递给于航。
“红色的胶囊一日三次,一次吃两颗,白色的药片一日两次,一次是吃一片,记得两个都得在饭后十五分钟之后吃。”
应臻把说明书上写的用法全部记在了心里,又给于航说了一遍。
“中午阿姨过来,让她煮小米粥,我每次发烧都喝这个,可管用了。”
于航点点头,应臻又让他回床上躺着,于航乖乖盖上了被子闭上眼睛。
应臻见于航听话躺下了,本来想先离开下午再来看他,但他又不放心于航一个人在家,虽然医生说只是低烧,但他还是害怕万一于航在他离开之后烧晕过去,于航一个人在家又不会有人发现,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于是应臻把书桌前的椅子搬到了于航的床边,守着他睡觉。
于航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半睡半醒间他闻到了一阵米粥的清香,于航没一会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应臻哥哥,你没回去呀?”
应臻手上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盛着淡黄色的小米粥,米粥冒着热气,应该是刚熬出来的。
“你醒了正好,把这个喝了,一会吃了药再睡!”,应臻用勺子搅动碗底,让滚烫的热粥尽快凉下来。
于航人生第一次有了病号的感觉,他才发现生病原来是一件幸福的事,虽然头昏脑胀,但被应臻照顾的感觉太好了,于航想要是自己能一直病下去就好了。
吃完药,于航又被应臻要求睡觉,应臻就坐在于航床边,不时用手摸一下他的额头,试一下他的体温。
下午于航醒过来的时候,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可是应臻还是不放心,怕半夜于航又烧起来,干脆就留宿在了于航家。
北州的夏天,晚上闷热难耐,应臻和于航就挤在一张床上,因为于航生病应臻也不敢开空调,只能生生的热着,没一会应臻就热出了一身的汗。
黑暗中,于航说,“应臻哥哥,要不你开空调吧,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我不热,你快睡觉吧!”
两人的身体离着很近,于航能感受到应臻身上的燥热不安,他自己心里也有一头小野兽在嘶吼着,叫唤着,要他离应臻近一点,更近一点。
但是于航克制住了,他不想让野兽的利爪伤到应臻,一点都不想。
应臻一夜无眠,一方面是因为两个人挤在一起太热了,实在难以入睡。另一方面是于航老是踢被子,应臻怕他后半夜着凉,于航好几次把被子踢到他这边,应臻立马起身把被子给于航盖回去。
天一亮,应臻见于航过了一夜也没再烧起来,叮嘱他多喝点热水之后,就放心回家洗澡补觉去了。
应臻走后,于航一个人在空落落的床上躺着,他一翻身就睡到了应臻昨晚躺的位置。
枕头是从衣柜里找出的备用枕头,和于航平常睡的是一个款式,于航把头埋在其中,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应臻特有的味道。
起床之后,于航鬼使神差的把自己平常睡的枕头收进了衣柜,把应臻睡过的那个枕头留在了床上。
于航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不像自己,他的情绪好像有了一个开关,但控制它的遥控器却不在自己身上,而是交给了应臻。
看见应臻就会开心,看不见应臻就会失落,于航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路过的小可爱们,给年点个收藏吧,不然我放我儿子咬你们,我儿子于航超凶哒
年要稳定日更了,大家鼓励一下吧!笔芯
第八章
第八章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整个暑假,于航几乎每一天都是和应臻一起度过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应臻给于航补习功课,也有少数时候应臻会带着于航在北州到处逛逛玩玩。
暑假结束后,于航就初三了。北州一中初中升高中,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压力并不是很大,因为他们的底子经过初中三年比其他学校的人相对来说要好一些,所以直升高中部并不困难,更别提每年都有周边学校过来用钱挖生源。
升学压力不大,学习氛围就好,氛围一好学生成绩也不会差,这是北州一中特有的良性循环。
然而很遗憾的是,于航却不在大部分人之中,他就是那极少数的例外,除了英语成绩其他科目烂得一塌糊涂。
于航一贯对学习都是随心所欲的态度,好与不好都一样,毕竟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因为考得好而被夸奖,也从来没有因为考得差而被责骂。
于航第一次开始意识到自己学习成绩很烂是个问题是在饭桌上。
薛明吃着饭突然看向于航问他,“你们是不是还有一年就中考了。”
低头吃饭的于航点了点头,“嗯嗯。”
“你们班主任韩老师上周给我打电话说你成绩不太好,让我多督促你学习,还说以你现在这种成绩,铁定是升不上高中部的。”
薛明冷淡的复述自己在电话里听到的,薛婷一听焦急的放下了筷子,“这可怎么办?航航的成绩虽然一直不太好,但再怎么说,高中还是要读的呀!”
“薛婷,你先别着急,我有朋友是开私立高中的,教学资源都还不错,学生大多毕业出国留学,大不了让于航上那去读,高中毕业直接出国。”
“真的吗?”
“真的,不信改天我带你去看看。”
一直没有说话的于航突然说话了,“我会考上北州一中的。”
薛明和薛婷齐齐看向他,薛明目光轻蔑,薛婷却十分欣喜。
薛明不喜欢自己,巴不得自己走得越远越好,于航不是不清楚。要不是不放心薛婷,于航也不想留在这看薛明脸色度日,但他也不想就这样随随便便被薛明摆布自己的人生。
其实于航内心深处还有一个不愿意离开的原因,只是这个原因是他自己都不敢去相信的秘密。
于航从那天起开始对学习上心,上课逼着自己不要走神,硬着头皮去理解教科书上每一个像天文一样的定理和公式,不懂的习题拉下面子去问同桌王清衡,周末假期开始主动找应臻补习功课。
应臻见于航开始热衷学习,自然是十分欣慰,每次补习完都会奖励似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几块巧克力给他。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流逝,应臻高二学习紧张,现在下午基本上很少回家吃饭,都是在学校食堂就近解决,所以除了周五,于航放学都是一个人走路回家。
于是周五就成了于航一周之中最期盼的日子,于航会在校门口等应臻推着车经过,应臻也知道于航周五下午会等他一起回家,一放学就会往回走。
夕阳西下,太阳的余辉照着两个少年身上,在两旁种满梧桐树的小路上,留下长长的剪影,于航坐在应臻的后座,自然的搂住他的腰,透过校服去感受他的体温。
一阵风吹过,两旁枝叶沙沙作响,于航心中藏着的小秘密,也悄悄爬上他的眉梢,萦绕在他的心头。
于航第一次从应臻嘴里听到卢晓的名字的时候,他们正在食堂吃午饭。
卢晓是应臻的同班同学,从小父母离婚跟母亲相依为命,屋漏偏逢连夜雨,母亲前不久被查出患有尿毒症,卢晓没有办法只好辍学去打工,挣钱给母亲治病。
于航听完应臻说完卢晓的事,心里其实没有多大的感觉。
世界上的人大多各有各的苦处,于航对这个世界没有期待,更加没有悲悯。
周五下午,于航照常在校门口外等着应臻,没多久应臻推着车出现在于航的视线里。
“应臻哥哥!”,于航隔着一段距离向他招手。
应臻推着车走了过来,很愧疚的说“小于航,对不起,今天我可能没有办法载你回家了。”
于航不明所以的问,“哥哥,为什么呀?”
应臻解释说,“这周我组织班里同学给卢晓家捐了点钱,我问老师要了地址,我想给她送过去。”
于航点点头笑着说“应臻哥哥,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于是应臻带着于航这个小跟屁虫,穿过大半个城市来到了卢晓家住的地方。
卢晓家住在城市边缘地带,北州一中可以住宿,所以卢晓基本上一周才回一次家。
应臻推着车穿过了几条狭窄的过道,于航默默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应臻根据地址找到了卢晓家门口,卢晓刚好端着一盆水往外倒,看见应臻他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进来吧!”
卢晓一手拿着盆子,一手推开门让二人进入。
卢晓家的平房一看就有不少年头,房子不朝阳,屋内大白天都黑沉沉的。卢晓把灯打开,昏黄的灯光照亮整间屋子,于航觉得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子潮湿腐败的气息。
应臻轻声说,“卢晓,伯母还好吗?”
卢晓面容愁苦,“我妈刚吃完药在屋子里睡觉,你来有什么事吗?”
“卢晓,你一周都没去学校上课了,我们老师同学都很想让你回去上课。”
卢晓轻笑一声,“应臻,你也看到了,我妈现在这种情况根本离不开人。”
应臻从包里拿出了一小包东西塞在卢晓手上,“这是我们同学的一点心意,你用这钱给阿姨请个护工,然后回来上课,我们大家都会帮助你度过难关的。”
“还有学校,我问过老师了,你这种情况是可以免学杂费,还可以向学校申请贫困生补助,而且你成绩那么好每年但能拿奖学金,再不济还可以去向银行贷款。”
“”卢晓,能不能再坚持一下,不要轻易放弃你的人生,总会有办法的。”
卢晓沉默的看着面前的应臻,手里捏着应臻塞给她的一叠钱,良久才说“应臻,谢谢你!”
应臻还想再说些鼓励的话,还没等他开口,卢晓又开了口,“但是,应臻,你太天真了,我真的已经回不去了。”
卢晓声音哽咽着,“应臻,你知道透析一次多少钱吗?你知道住院、检查、买药又要花多少钱吗?我很感谢你们对我的帮助,但说真的这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我妈给了我生命,我不能自私的为了我的前途去放弃她的生命,我需要钱,源源不断的钱,这样才能留住她,你明白吗?”
卢晓最后说,“应臻,谢谢你,你走吧!”
应臻临走之前,从书包里拿出一叠笔记本放在卢晓家的桌子上,说“卢晓,这些是这一周各个科目的上课笔记。”
应臻心里很难过,从未有过的难过,人生第一次产生了无能为力的感觉。
于航跟在应臻身后离开卢晓家,不经意间于航回头,看见了卢晓满脸泪水,对着应臻的背影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谢谢!”
从那起很长的一段时间,每周五下午于航都会跟着应臻穿过大半个城市去到卢晓家。
每一次,除了给卢晓留下那一周各个科目的课堂笔记之外,应臻还会买些水果,或是从家里拿些营养品带过去,还有自己攒的零用钱都会偷偷夹在某本笔记本里。
于航置身事外的看着应臻做着这一切,他其实心里隐隐有些不满,但他知道他不能让应臻发现。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情绪隐藏得很好,直到很久之后的一天,他在酒吧和卢晓重逢。
卢晓坐在他的对面,喝了一口面前的啤酒对他说,“于航,你那时候是不是很讨厌我?”
于航放下手里的酒杯,笑着说“你怎么知道的?”
卢晓说“因为那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就很像深宫里的怨妇看抢走你丈夫宠爱的小贱人,满是妒火和憎恨!”
于航笑得更深,脸上都挂上了小梨涡,“我看你是宫斗剧看多了!”
道理是那个道理,当时的于航确实就像是被人抢走糖果的小孩一样,默默生气又不敢哭闹,怕惹得大人生气,给过的糖果也要被收回。
在于航中考前夕,卢晓为了给母亲治病卖了家里的老房子,带着母亲搬离了原来的住处,自此没了消息,断了联络。
应臻不知道卢晓是什么时候搬走的,那个周五他照常拿着笔记去她家,没想到却早已人去楼空。
应臻心里很失落,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能帮卢晓的少之又少,但是他总是怀有一丝希望的,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希望卢晓能回去继续学业。
现在他的希望随着卢晓的消失彻底殆尽,他在卢晓家门口坐了很久,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