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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爱人随风而来-第50部分

小说: 爱人随风而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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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病的时间很长,老中医一边长时间号脉一边和王芃泽聊天,似乎对科学充满了兴趣,号脉之后也不说是什么病,就让柱子跟着他去抓药。柱子乘着马车去,又坐着雪橇回来,怀里抱了大包的中药。这时已是半下午了。

  柱子一进屋就丢了药,坐到炕沿上,握着王芃泽的手,抱怨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当着外人的面吃东西,所以中午什么吃的都没做。早上让你多吃点儿饺子你偏不听。”王芃泽纳闷道:“你说什么呢?你们走了之后我自己热了饭吃了。”柱子看了看桌子,那碗剩饺子果然没了。

  王芃泽对柱子说:“我是你叔,40多岁了,你看你说话做事总把我当小孩儿。”

  柱子说:“你现在是病人嘛。”

  “我不是病人的时候你也这样。”王芃泽怒道,“你以后再这么对我说话,我就要揍你了。”

  柱子熬药时,王芃泽披着棉衣坐起来,招手道:“拿过来我看一下是什么药。”柱子把药捧到床前,王芃泽一个一个拿起来仔细看了,皱了眉头道:“这个老家伙,他是不是把稀奇古怪的药都卖给你了?”柱子不解,问:“怎么了?”

  “我记得这个药,你姚敏阿姨生了小川之后在她娘家吃过,叫穿山甲。”王芃泽把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举到眼前,疑惑地说,“可以治妇女没有奶水,我吃它有什么用呀?”

  “医生说你需要好好补一补。”柱子解释道,想了想也觉得荒谬,就问,“那这个药你还吃不吃?”

  王芃泽把穿山甲放下,叹口气,道:“吃,或许医生认为有别的用途呢。”

  然后不失时机地教育柱子:“以后再遇到这种奇怪的东西,就要问清楚,不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柱子无奈地笑着走开,把药倒进药锅里。

  照顾王芃泽喝了药之后,柱子说要烧几个菜,过年呢,得好好吃饭。他要王芃泽在旁边指导,王芃泽就侧躺着望着炉子,详细地告诉柱子怎么做,放什么料,放多少盐。柱子手忙脚乱地做得太慢,王芃泽看了一会儿暗暗发笑,突然一阵头晕,就又睡着了。再醒来时看到柱子捧了一盘黑乎乎的鱼,在热气腾腾中凑到床前,笑着说:“叔,我把鱼做好了。”

  柱子把被子和枕头放到王芃泽的身后让他躺得高一点儿,不让王芃泽动手,他拿了筷子把鱼刺剔掉,把鱼肉喂给王芃泽吃。王芃泽吃了两口,柱子问:“好不好吃?”王芃泽点点头,笑着说:“好吃。”柱子笑道:“那你把鱼吃完吧?”王芃泽微微怔了一下,又笑着回答:“好。”于是柱子耐心地剔鱼刺,把所有的鱼肉都喂进了王芃泽的嘴里。

  剩下的鱼骨柱子拿出去扔到门口,小黑小白小花看到了,拔腿向这里飞奔。柱子笑着看了一眼,带着十足的成就感回到屋里。

  晚上躺在炕上时,柱子想起了穿山甲,就和王芃泽开玩笑,说:“叔,你吃了穿山甲,要是真的有了奶水怎么办?”

  王芃泽瞪着柱子,说:“那明天我不吃穿山甲了,分给你。”

  “我不吃穿山甲。”柱子笑道,“你要是有奶水了,我就吃你的奶水。”

  王芃泽也觉得今天的事情好笑,嘿嘿笑了几声,把自己的被子掀开一点儿,对柱子低声说:“睡过来吧,我今天一直都觉得冷。”

  柱子睡过去,隔着秋衣秋裤抱着王芃泽发烫的身体,说:“你看起来抱起来都这么壮,实际上身体却这么虚弱,真的是愁出来的么?”

  “我有你说的那么多愁么?”王芃泽道,“不是跟你解释过了么……”王芃泽又想提生老病死,考虑到柱子昨天晚上的反应,想了想还是不讲了吧。

  两人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柱子看到王芃泽一直没睡,睁着眼睛望着屋子里的黑暗,就问:“叔,你今天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想家了?”

  “是啊。”

  “想谁了?”

  “想我妈妈,想我儿子。”

  柱子一阵心凉,不再追问了。王芃泽笑着看他,又说:“也想你了。”

  柱子问:“真的假的?”

  “是真的。”王芃泽说,“生病的时候是最怕孤单的,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在想还好有你在这里,一直在盼着你快点儿回来。”

  柱子枕在王芃泽的臂弯上睡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对王芃泽说:“叔,你侧过来。”

  王芃泽侧过来睡,两人面对面地躺着,望着柱子的眼睛,柱子问:“昨天晚上你说,如果我实在想亲你的话,可以大胆点儿,这句话还算不算?”

  “算。”王芃泽说,“只要你喜欢,我可以配合你,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可给你的。”

  柱子认真地望着王芃泽的眼睛,轻轻地贴上王芃泽的嘴唇,两人开始吻。

  吻了许久,柱子扶着王芃泽的肩膀放开他,迷茫地问:“你真的没有感觉?”

  王芃泽笑道:“有啊,我觉得蛮有趣。”

  柱子有些难受,翻过身去睡。王芃泽主动从后面把他紧紧抱在怀里,问:“你到底在要什么感觉?”

  半夜里,柱子发觉王芃泽烧得更严重了,担心地在王芃泽的耳边“叔,叔”地喊了好多声。王芃泽迷迷糊糊地回答了一句,柱子什么也没有听清,提心吊胆地望着王芃泽的脸好长时间,心想还能说话,应该是没事吧,因为发烧这种病本来就容易在夜里加重的。

  他无法放下心去睡,伸手到王芃泽的颈下,把王芃泽抱在怀里,充满怜惜地抚摸着他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后来他想起刚刚的那个失望的吻,决心再试一试,就又一次去贴近王芃泽的嘴唇,用舌尖启开王芃泽紧张的牙齿,深深地温柔地反复地吻,王芃泽在半昏迷状态中出于本能浅浅地回应着。柱子把手伸到王芃泽的胯下,轻轻贴着身体伸进内裤里,觉得王芃泽最隐秘的部位还是有反应的,只是在高烧的状态中,反应不可能剧烈。

  柱子突然想哭,就抱紧了王芃泽发烫的身体默默地流泪。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为何要哭,这眼泪,究竟因何而来。

  第二天早上柱子走到院子里,看见昨天扔在雪地上的鱼骨还在,似乎一点儿都没有被动过,他很惊讶,吹了声口哨唤小黑小白小花过来,把鱼骨重新捡起来扔到它们面前。三只狗都低下头嗅,但是并不感兴趣,又都充满期待地抬起头来,摇着尾巴等柱子扔别的东西。

  柱子有些生气,转身走回去,看到王芃泽白天精神好了点儿,穿了衣服,正坐在床上叠被子。柱子走过去问:“昨天我做的鱼,是不是很难吃?”

  王芃泽凝神一想,笑了:“我觉得还行,第一次嘛。”

  “不好吃你就跟我说一声。”柱子抱怨道,“连狗都不肯吃。”

  王芃泽不相信,柱子帮他穿了鞋子,扶着他到门口看了。王芃泽想笑,解释说:“这个不稀奇,狗是不吃鱼的,你看见过谁拿鱼来喂狗么?”

  “真的?”柱子疑惑。王芃泽拍着他的肩膀说:“好了好了,以后还是我做饭吧。瞧瞧你,做个饭都会受打击。”柱子叹了口气,说:“还是你教我吧。”王芃泽同意了,上午他又坐着雪橇去抄表,冷风一吹有些头晕,柱子在屋顶上察觉到了,急忙踩着木梯下来,在雪地上跑到王芃泽身边,一路跟着。

  快到中午时王芃泽教柱子做饭,用两种方法做鱼,手把手地教。柱子开心地把鱼端上桌,随口说了句:“太好了,等我学会做饭,就完全有能力一个人生活了。”王芃泽听到了,一脸凝重,吃鱼的时候问柱子:“你认为结婚就是找个做饭的人么?”

  “不是啊。”柱子说,“还有互相照顾。”

  “还有呢?”王芃泽继续问。

  柱子发觉王芃泽有话要说,看了看他的眼睛,解释道:“其实我都明白。”

  “如果你真的都明白。”王芃泽严肃地说,“那你就要结婚。”

  柱子不想谈这个话题,低下头来专心吃鱼。他沮丧地想起来东北之前周秉昆对他说的那番话,心想如果按王芃泽的话去做,那么他和周秉昆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王芃泽下定决心要让柱子在离开之前明白这个道理,一有机会就重新提起这个话题。下午两人围坐在炉边烤火,柱子用手把木柴掰得细细的丢进火炉里,让王芃泽看他的手多么有力气,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笑着问王芃泽:“叔,你觉得我是不是太像个小孩儿了?”

  王芃泽说:“男人在结婚前都像小孩儿,结婚之后才能变得成熟。”

  这句话让柱子立刻没了兴致,闷闷地想了一会儿,问王芃泽:“你已经结婚了,可为什么奶奶仍然说你像个孩子?”

  “这个很好解释。”王芃泽呵呵笑道,“因为这种成熟是要展示给外人看的。”

  柱子把话题扳回来:“就是说我在你面前像个小孩儿是没有错的?”

  “是啊。”王芃泽回答,又继续劝道,“但是你不可能天天只陪着我一个人,社会上那么多人需要你去接触,他们会觉得你身后有个婚姻才合理。”

  晚上睡觉时,柱子侧过身去拥抱王芃泽。过了一会儿王芃泽说:“我给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以后要工作,要做得越来越好,被领导看重,被其他人托付期望,你需要一个婚姻来成就你的社会形象。”

  柱子一听这话,立刻翻个身,侧到另一边去睡。王芃泽在他身后低声嘱咐:“你要好好考虑呀,傻孩子。”

  柱子没有说话,但是被王芃泽这一天的话搅得思绪很乱。睁着眼一直想到半夜,突然感觉到王芃泽发烫的体温,知道他的病又严重了,就担心地翻过身去,将熟睡的王芃泽拥在怀里,耳听着那些粗重的呼吸,轻拍着王芃泽的肩轻声地说:“你说得太绝对了,其实你自己都没做好。”

  凌晨时分两人被突然而来的犬吠声惊醒,外面的三只狗好像在相互撕咬,叫声混乱而凶狠。柱子呼地坐起来,看到王芃泽正在凝神听着,伸手摸了他的额头,说:“叔你还烧着呢,不要出去。”王芃泽不听,迅速穿了衣服,和柱子一前一后冲出门去。

  天还没有亮,被积雪映得暗白的空气冰冷刺骨。两人出来时搏斗已经结束了,小黑小白小花大汗淋漓地跑回来,激动未消,还在浑身颤抖着。王芃泽回屋里拿了手电出来,仔细查看院门附近被折腾得乱糟糟的雪地,发现了另外一种让人心惊的脚印,两人都认得,同时喊了出来:“狼。”

  王芃泽皱了眉头道:“真奇了,这是我第三次遇到狼了,西南,西北,东北,怎么全国各地的狼都喜欢来找我?”

  柱子笑着问:“是不是因为你结婚了?”

  王芃泽一怒,柱子立刻就跑,两人追逐着回到屋子里。

  天亮后王芃泽去仓库里拿了一杆猎Qiang,放在屋门后,但是这之后一直不见狼的踪影。王芃泽对柱子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遇到狼了,不和它们较量一下我会感到遗憾的。柱子说你经常出来考察呢,说不定还会遇到。王芃泽摇摇头说没有了,这是最后一次。

  说的时候王芃泽目光茫然地望着外面冰封的雪原。柱子听了心里难受,他知道对于王芃泽来说这是个悲凉的决定,于是站在王芃泽的身后轻声劝:“叔,不出来考察也好,你看你的身体远不如以前了。你的事业只是你自己的,你的身体却有很多人在关心。”

  “我不再出来考察,是因为我妈妈有些糊涂了。”王芃泽说,“我担心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得陪在她身边。”

  王芃泽的身体到了白天似乎恢复得很好,可是夜里又会烧得糊里糊涂,柱子苦无他法,只能每天监督他按时喝药,到了夜里就把王芃泽拥在怀里用身体去暖。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情不自禁地去吻熟睡的王芃泽,可是有一天他突然觉得这样做很悲哀,那天晚上他暗暗发誓以后再不去偷偷摸摸地侵犯王芃泽的身体,如果需要,就要光明正大地向王芃泽提出来。

  两个人的生活单调而幸福,没事做的时候就围坐在火炉边烤火。有一天柱子比较了西北和东北的区别,对王芃泽说:“在西北,冬天的时候可以在墙根下晒太阳;在东北,只能围着火炉烤火。我有点儿想念西北老家了。”

  王芃泽想了想,说:“你赶紧成个家,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晒太阳,那才叫生活。”

  柱子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怒道:“你能不能不要提这些?我跟你一起晒太阳就不叫生活么?”

  王芃泽毫不退缩地说:“你会发怒,是因为你不敢面对这些事,你心里也在犹豫,你其实还没有做出决定。”

  虽然如此回答,王芃泽还是做出了让步,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再提结婚成家的事。眼看着柱子回南京的日子一天天近了,王芃泽觉得身体好了点儿,就和柱子开车出去玩,手牵手走在永远走不完的雪原上。吉普车里,柱子坐在副座上,歪过身去,将头靠在王芃泽的棉大衣上,说:“如果我不用回南京,就和你在这里生活,该多好。”最后一天王芃泽和柱子开车去村里看社火,敲锣打鼓的,还是排练阶段,没有正式开演。每到一个村子都会遭到围观,两人都不喜欢这些,就去乡里的大澡堂洗了澡,王芃泽身体乏力,由始至终几乎都是柱子帮他洗干净的,像个孩子似的任由柱子摆弄。

  洗完澡后王芃泽觉得身体很舒服,回到营地做了很多菜。两人默默了吃了一点儿,看天黑了就上炕睡觉。柱子枕在王芃泽的臂弯上望着他的眼睛,突然察觉到浓浓的离别的伤感,就温柔地伸出手,手臂环绕着王芃泽的脖子。

  柱子说:“叔,我总是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可是真要说的时候,又觉得那些话全无意义。”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王芃泽回答,“其实我全明白。”

  想了一会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王芃泽对柱子说:

  “我也想过我可以试着给你你想要的,可是毕竟有区别,我们每个人都不可能事事遂心。可是明天你就要走了,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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