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暗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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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时间是音乐节后一个星期,每天晚上两个小时,不包括双休。如果你们社全员参加,社团部说可以算作三次社团活动,接下来就不用操心社团,可以专心备考期末了,还有加分可拿——真的不考虑一下?”
楚仲萧脚步都没停,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正琢磨着自己哪里说的不对,居然又被糊一脸,却看到她头也没回地比了个“OK”的手势,放下手臂,很快地离开了。
一周后,艺活中心舞蹈教室,楚仲萧踩点出现。
新生舞会的门槛不低:要收取门票钱,出席必须着正装,还得会跳交谊舞。前两项还好说,跳舞对于高中生活基本就是学习的大一学生来说,有些难度。因此文艺部找了社团来加盟帮忙,给想参加舞会、又不会跳舞的同学办了个义务培训。
楚仲萧今天穿了一领深蓝色半袖衬衫,领口敞开,下摆松松掖进白色的百褶裙里,长发一丝不乱地别在耳后,瀑布一样披在后背。
她一进来,喧闹的房间都安静了不少。
她淡淡地看了一圈教室,随后目光落在了一个副部身上。
“这里有多少人?”她开口问道。
那副部连忙答道:“八十三个。”
“请你把他们分成八组,每组男女要均等。”楚仲萧彬彬有礼,和对待霍杨时的任性天差地别,“我们社能跳舞的,加上我有八个。”
“好好。”副部点头如捣蒜,迅速转身对着人群喊道,“现在分八组!每组十个人!多出来的先站一边!”
混乱间程筝抓住霍杨,颤抖着说:“我操太好看了……”
霍杨也反手抓住她胳膊,杀进了距离楚仲萧最近的那一组,才低头对她小声说:“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你没流?”她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装什么装。”
“我没装。”霍杨严肃道,“你没发现她进来以后,我都没敢正眼看她么?”
“颜狗……”程筝骂到一半,忽然前面传来了楚仲萧的声音。
“最后面那位女生,可以到前面来一下么?”
程筝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被霍杨猛怼一胳膊,“叫你呢!”
“什么?”她迷茫的抬起头来,听到了周围人低低的笑声,四面八方的人都在看着她。
楚仲萧也在看着她,并且说:“别看了,就你。”
“……啊?”她目瞪口呆地看了霍杨一眼,霍杨面无表情地往前一推她,“快去。”
程筝懵逼地走过大家分出来的道。楚仲萧对着身边多出来的女生指了指霍杨,“你去和霍杨搭档……对,那个帅哥。”
霍杨,“……”
他蛋疼地看着那个胖滚滚的女生跑过来,一脸羞涩加兴奋,整张脸都涨红了,“我叫李莉莉,你可以叫我Lynn。”
霍杨沉默了一下,干笑道:“我叫霍金。”
程筝的怂本质此刻完全体现出来了:她站在距离楚仲萧五六步的地方,大眼瞪小眼,就是不敢过去。
“过来。”楚仲萧道。
程筝只好磨蹭过去。楚仲萧干脆伸手一抓她手腕,把人拖了过来。
她转过头,用清晰的声音对着自己的组员说:“交谊舞分很多种,快三、慢三、探戈、狐步等等。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会最简单一种,就是慢三,也就是通常说的华尔兹。”
“华尔兹的步法有方步和90度旋转两种,这两种是你和舞伴走三步的时候跳的。交换舞伴的步法比较复杂,需要先把方步跳熟了再学。”
“现在我们先学握持姿势。”楚仲萧把程筝的肩膀轻轻掰过来,“大家和自己的舞伴面对面站好,中间隔半步距离。挺直站立,收紧腰部,重心略放于前脚掌。”
“男士左手握住女士的右手,建议不要十指相扣,旋转时松手不及时,会伤到胳膊。手给我。”
程筝蓦地反应过来最后三个字是对她说的。
“男士的右手轻托女士的左肩胛骨下方,手掌平放,轻轻贴在她肩胛骨的位置就可以。”
楚仲萧的指尖是冰凉的,贴在肩胛骨上时,掌心却是温热的,透过布料,好像烫进了她的后心。
霍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同学,你肩胛骨在哪个位置?”
然而大家的笑声仍不能让程筝放松下来,她的身体都紧绷了,十分想大喊一声“救命”。
楚仲萧并没有被笑声打断,继续语气平静地教学:“现在,女士张开左手,放在男士的右上臂三角肌的位置。摆好姿势,不要乱动。”
这是要让她去碰楚仲萧的意思吗?
程筝和她握着的手已经酸麻无力了,僵硬地抬起左胳膊,瞪着楚仲萧的肩头,愣是下不去手,内心挣扎万分。
就在她终于鼓起勇气的时候,手掌刚刚触上衬衫布料,还没贴实,楚仲萧忽然放开了她的手。
她转身走向了组员,挨个纠正他们的姿势。
“拇指在内侧,其他四指在外侧。”“手腕和下臂放平,不要翘起来。”“肩膀别绷着,容易累……”
程筝大大松了口气,甩了甩右手。
霍杨站在最后,远远看了她一眼,脸上写着疑惑:“你俩怎么回事?”
程筝回给他一个咆哮的眼神:“都怪你!啊啊啊啊啊都怪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学校里事情特别多,累死了,都没有吃饭的时间
我继续努力…
第36章 异梦三十六
摆姿势并不算折磨。相较后面的内容,程筝愿意摆一辈子姿势。
走方步的时候,楚仲萧穿着细高跟凉鞋,长裙垂落小腿肚,行动却远比她敏捷灵活。程筝在心里拼命重复着她教了四五遍的步法:“先退右再往右侧过身并起脚先进左侧过身再往右并起脚先……哎呀对不起。”
楚仲萧没说话,涵养绝佳,只是眼角肌肉抽动了一下。
程筝踩了她多少脚自己都数不清了,每踩一下就慌乱一下,现在都快精神错乱了。她很想说“你放过我吧,我智障”,但又不敢说话,楚仲萧的教学理念大概师承于孔子,“有教无类”。
培训结束以后,霍杨与一干文艺部干部送走了西方礼仪社,回来就抓住了程筝,“你惹她了?”
“唉。”程筝愁云惨雾地开了口,“前两天,我送早饭被她抓了。”
霍杨觉得这个动词匪夷所思,“抓?”
“我都是把门打开一条缝,只伸胳膊进去,悄悄把早饭挂在门把手上,立马就撤。本来送了第一次,她没发现,结果上一次我刚把手伸进去,就被她抓住了。”
他想象了一下,觉得非常有画面感。
“她直接把我拉进去,问我是不是你让我送的。我……我说是。她又把塑料袋上的便签纸撕下来,问我这个谁写的。我说我写的。她就对我笑,妈呀那个耍底植淮恚顾翟绶谷梦伊糇懦浴!�
程筝摆手,“不送了不送了,吓人。今天我被她气场碾压了一万遍。”
“……你就这么被策反了?”霍杨道,“渣男,欺骗我感情。”
“这不是闹着玩的。”程筝掏出手机,打开微博,低头调出了一个账号首页,然后把屏幕放在他面前。霍杨凑过去,看到这号叫“天王盖地虎”,首页是一条热度很高的微博,配图是一个男生被摁在地上打。
内容就两个字:“洗嘴。”
霍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谁?”
程筝:“你自己看。”
他接过手机,往下翻了翻。
昨天下午,这个博主连发三条微博。
“这么厉害身上怎么不绑火箭,直接窜天了。”
“肖像权新鲜,老子凭本事火为什么要删?”
“遇到个傻逼。”
再往下是他的其他微博,大多是转发的段子、新闻和各种图,只是不时夹杂的脏话让人看着不大舒服。偶尔还发辣眼睛的自拍,言语间颇有点以网红自居的意思。
霍杨顺便看了眼他的粉丝数,四百。
“什么玩意儿?”他心说,又往下翻了一段,没发现什么东西,“我就看出来这人是个智障。”
程筝拿过来,又打开了个什么。霍杨再看时,发现是A大商学院的官博的某一条微博,时间是军训时,看配字,似乎是转发的楚仲萧跳舞视频。
“天王盖地虎:原内容已被作者删除。”
霍杨一把夺过手机,又打开了“天王盖地虎”的微博。
第一条微博嚣张地挂在那里,他这才发现发博时间就是昨晚。点开配图,仔细看去能在左侧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脸廓尖俏,在昏暗的光线里仍能看到皮肤白得发亮,像个身材高挑的女孩。
他猛地抬起头来。
两人对视了半天,一个惊悚,一个沉痛。
“我操,”霍杨喃喃道,“这是一道送命题……”
“你说我还去送早餐吗?我真怕被打。”
霍杨脑子里还是盘旋着“洗嘴”那两个字,不自觉间顺手将手机往兜里一塞。然后被程筝劈手夺回,“我的手机。”
“哦,不好意思。”他反应过来,抓了抓头发,“我……也不知道。”
程筝看着他,“你不是老司机吗,追过的姑娘没有一万也八千?”
追过的姑娘?
霍杨的恋爱史是从小学五年级开始的。他的同桌是个棕发的小女孩,他整天揪着她辫子叫她黄毛丫头,每次都被劈头盖脸地打。小学女生比较强壮,他有几次差点被打哭,但是第二天还是招惹人家,等人家姑娘打累了,扑上去猛抱一下,然后拔腿就跑。
初二,一个社会大姐姐抢了学生会主席指挥早操时用的话筒,怒吼着发表了一篇流传千古的表白,他给当场吓摔了。
没过多久,她就被爸妈强制转了校,再也没法天天押着霍杨干这干那了。
社会姐人在他乡,身系男友,几次特地跑回来见他。两人关系断在初三,社会姐在校门口看见霍杨与同桌说说笑笑,怒从心起,冲上去给了他一耳光,大闹校门口。此后才彻底掰了。
高中时期,尽管学习紧张,霍杨还是抽出时间打了网游、约了群架、通宵喝酒,还谈了两任女友。一任劈腿,另一任出了国,也不咸不淡地断了。
此时他想了想自己交往过的、短暂心动过的女孩们,都是面目姣好,却也千篇一律。有的活泼风趣,温柔敦厚,还有的脾气暴躁,认准一个不回头。
但她们都和楚仲萧不一样。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生来好像就是为了惊艳别人。
总是游刃有余,似乎什么也不在乎,又好像有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儿。她就适合军训时那样的独舞,万众瞩目,举手投足却又都是自己。
“楚仲萧一看就是那种心很重,防备心特强的人。”程筝想了想说,“你要想追上她,肯定要花很长时间。你要接近她,又不能用她抵触的方式……哎其实我莫名觉得,你只要试图接近她,她就一定会抵触,可能反应会相当激烈。”
霍杨揉了揉鼻子,“会碰很多钉子是么?”
程筝很诚实:“虽然你已经碰了不少了,但是相信我,这只是个开始。”
之后他没再说话,一路安静,不知再想些什么。
两个人并肩走到教学楼下,程筝才听到他说:“明天开始,你不用去送早餐了。”
她愕然地眨眨眼,“这就放弃了?”
“滚蛋。”霍杨横她一眼,“我是要放弃这些费时间又没用的小手段,憋着放大招。”
“什么大招?”
“猜。”霍杨说完,三步并两步跨上台阶,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学楼。
一直以狗头军师自居的程筝没料到,自己居然就这么被利用完扔一边了,一时间,瞪着眼珠子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了。那王八蛋的背影默默告诉她,不必追。
……人家要豁出命追女神去了。
五月一过,就是流火六月。
对于苦逼学生会和团委干部来说,唯一的区别,就是更热、更累、更烦。而且高考在即,又有数千万傻逼以为自己要解放了。
文艺部刚忙完音乐节,连口气都喘不上,就又投身进新生舞会这个巨坑里。
以往舞会是在酒店里举办,这次校领导突然说在校外办活动花钱太多,而且不安全——外地同学参加完舞会,肯定是要回宿舍的,距离太远无论如何不方便。
但是学校里并没有能够举办舞会的场地。
一来,舞会场地要布置饮食、音响、主席台、更衣室之类,洗手间也要够大。二来,在校内举办的确方便,同样的也会吸引更多的人来参加。文艺部根据往年的参加比例估计了一下这次的人数,顿时想疯。
商学院土豪,但是人少,那就没有很大的场地。艺术活动中心只有礼堂和音乐厅,有各种各样的大小教室供社团活动和上课使用。
霍杨一开始提出,可以用室内体育馆,那里够大够空旷。但是等他们去了,发现场地相当难布置,音响器材和准备请来的DJ也没法拉线,地面也不适合跳舞。
副部提议:“不如今年我们和建院联合办吧?他们那有大厂房。”
部长当即把他喷了,连卖萌都顾不上,“滚!建院男的一来,咱们还能有舞伴?”
大家无可奈何,“那怎么办?您请说,等您高论。”
部长简洁明了地说:“国际交流中心,多功能厅。”
此话一出,大家全都吓了个跟头,在下面狂刷“卧槽”、“我还想再活几年”、“老大你都大三了,这个时候被辞就拿不到保研资格了啊”……诸如此类。
部长却很坚持,“只有这里能去。”
国际交流中心,那是个什么地方?
此楼并非如字面意思,是国际学生的教学楼之类,而是A大的MBA教学楼和行政楼,寻常研究生都去不了。而A大既然是超一流高校,商学院也是中国最早的一批工商管理院校,这里的MBA们都是知名企业家,起码是一家公司的CEO级别。
这帮业界大佬要搞活动、搞社交,学校要举办与其他世界知名高校的学术研讨,接待各种世界名人……一般都会在这栋楼里搞。
谁会答应给一群大一本科生开舞会?
尽管大家都吓得半死,平日雷厉风行的副部也忍不住露了怯,但这些都没构成阻碍。文艺部的部长,好一个凶残的娘炮、堂堂正正的基佬,花两个小时打了腹稿,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