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心上白月光[娱乐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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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大的房间里回荡着《名侦探柯南》的片尾曲,细细听来,才发现其间若有似无夹杂了一声轻叹:
常意啊,常意……
第二日清晨,依然是相似的场景,一夜好眠过后,季舒昂侧着身子,看向睡在身旁的常意,目光依恋。
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的眉眼间细细描摹。
半年前第一次和常意见面的情形犹在眼前,怎么也没想到,当时那么不待见的一个人,如今竟占据了他心上所有温柔的眷念。
常意对自己的态度倒是一点没变,知进退、懂分寸,越是得体越让季舒昂不舒服。
因为这会让季舒昂觉得:
自己的存在,对常意而言,或许就是无数个合作过的演员之一,如果再要说有什么特别,大概就是这个前辈比较难相处。
季舒昂烦闷地呼噜了一把头发,却在触碰到略微有些硬的发茬时,想到了常意昨天晚上帮自己吹头发的情形,想着想着,那点烦闷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窃喜。
嘴角也跟着上扬。
季舒昂想,多少还是特别的吧。常意总不至于帮每个朋友都去吹头发。
季舒昂下定决心,等常意醒来,就问个清楚。
指腹在常意白皙的脸上轻轻摩挲,季舒昂喃喃自语:“常意,我喜欢你,那么你呢?”
“小睡神,快点醒吧。”
'多想留在你的身边,为你雀跃了所有时间……'
常意没有醒来,他的电话却是响了起来。
饶是这般动静下,常意依旧睡得香甜,嘴角还带着清晰可辨的笑,季舒昂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睡眠状况还真是令人羡慕。”
季舒昂小心放下怀里的常意,长手一捞,拿过床头的手机,粗略看了一眼,是没有备注的号码,地址显示在本地。
怕有急事耽误了,季舒昂向上一划,按下了接听键。
“小意,快来猜猜我是谁。”
“猜不到了吧,哈哈哈哈哈,傻蛋。”
季舒昂:“……”
电话那端的人刻意粗着嗓子说话,让人听不出本音,但是从他熟稔的语气和玩笑的意思中来看,应该是常意平时亲近之人。
想到常意此前曾经提到的总是欺负他的父亲,季舒昂差不多已经猜出是谁打来的电话了。
手不知道怎么就顿了两下,一句“伯父”脱口而出。
听筒里顿时陷入寂静,三秒钟后:“你好,请问哪位,常意呢。”
语气正经的好像和刚才让常意猜他是谁的不是同一个人,不过听嗓音像是中年男人,倒是能确定是常意的父亲了。
季舒昂嘴角扯动了两下,心想,这差别对待还真是明显。
瞄了眼雷打不动的常意,不得不再次感叹这小朋友的睡眠状况,怕是任外面天塌地陷,他自梦里酣眠。
季舒昂:“常意他可能昨天晚上太累了,这会还没有醒来。”
不料季舒昂这话刚说完,对方的音调陡然转冷:“你对他做了什么?”
季舒昂蹙眉,听常意父亲这护犊子的语气知道是自己说的话让他误会了。
季舒昂甚少同人解释,然而当下却莫名不想让常意父亲误会,正组织着言辞,就听那边冷冷道:“我不管你是谁,常意他有从小就喜欢的人,如果你没对他做什么,那固然好;如果你对常意做了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
季舒昂想说的话悉数被那句“常意有从小就喜欢的人”堵在了嗓中,又蓦地一声被推回了胸腔中,砸得生疼。
等到回过神来,就只剩“嘟嘟嘟”的电话挂断音。
季舒昂保持静立不动的姿势看着浑然不觉的常意,许久之后,才自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或许是冬日的阳光有些寂寥,打在季舒昂脸上倍显嘲讽。
☆、所谓坑爹
“闭嘴,我说过多少次让你多读书多看报,少看电视剧,尤其是常意演的,你看的都是些什么,什么《霸总之爱,你承受不来》?还有什么《哈尼北鼻要抱抱》?”
远在郊外别墅的常思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我知道了,知道了。”
陈默:“要不是我刚才按住你,你还准备对电话里的小伙子说什么?”
常思忙举起手以表真诚:“没什么了,真的,我保证。再说了谁知道这个时间,会有一个陌生男人拿着常意的手机,说话还暧昧不明的,肯定动机不纯。”
陈默顿时气笑了:“这么早,嘟嘟还没起床,能在这个时间和他在一个房间的,你觉得除了季舒昂以外,他会允许另外一个人?”
常思脸色一变:“什么意思,你说接电话的是季舒昂?”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季舒昂哪来那么好的脾气?你不知道,接电话的那位,刚开始恭恭敬敬地喊伯父。我琢磨着,说不定是哪个看上小意的,所以这才未雨绸缪,放些狠话,好提前把他的心思扼杀在萌芽时。”
“你说这也奇怪啊,我用新号给常意打,那个人怎么知道叫伯父?”
陈默每听一句,脸色就难看一分,最后总结道:“小意这次大概被你坑惨了。”
PUBG俱乐部内,《与你》剧组全体上下正在紧张筹备倒数第二场的拍摄。
'在仰光还是个直男的时候,是真的把韩崇当成自己孩子来带,大到赛事安排、小到吃饭洗澡,无微不至。'
今天要拍摄的部分就是一场两人在浴室里的对手戏。
楚无虞同两人道:“为什么把这部分的戏拿到今天来拍呢?就是怕你们之前放不开,再害羞什么的。”
常意点点头:“没问题的导演。”
说完视线投向季舒昂。
然而,两个人四目交接,只一瞬,季舒昂就不咸不淡地移开了视线。
常意怔怔。
说不上是怎么回事,从早上醒来之后,就觉得前辈有些奇怪。
像是在刻意疏远自己。
常意甩去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状态。
今天的戏份,常意要做的就是无动于衷,因为以韩崇此时的人物特征来看,他依然沉浸在自己世界。
所以,就算搓澡的过程中,前辈的手从他的背上向下抚摸,常意也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
一点都不可以。
“常老师,季老师,可以了。”
道具组的员工小袁过来通知他们已经布置完毕,常意颔首,进了浴室。
只见,浴缸里放满了热水,上面漂浮着一层层的泡沫。
为了方便拍摄,常意和季舒昂各自穿了一条浅色裤子,上身是宽大羽绒服,里面则什么都没有。
清过场,常意脱下羽绒服交给廖清,然后跟季舒昂一前一后迈进了浴缸中。
由季舒昂先坐在水中,常意竭力让自己的视线从季舒昂的腹肌上移开,一边在心里默念“我是木头人,我是木头人”一边试探性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两人同向而坐,面对摄像机。
“预备,各就各位……”
楚无虞喊了开始之后,季舒昂手中拿着搓澡巾,一只手扶上常意的腰,所经之处皮肤光滑细腻,季舒昂指尖微顿。
随着他的动作,常意忍不住轻轻颤抖。
“卡!”
楚无虞:“常意注意表情管理,目视前方,没有焦距,要木然,但是不要僵硬啊。”
常意急忙道歉:“对不起。”
楚无虞:“没事,没事,接着再来。”
常意攥紧了手心,来之前明明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也确实是克服了心理障碍,尽量不去想身后的人是前辈,可身体的反应不在他的计算之内。
重新布好景,楚无虞:“《陪你》一十二场一境二次!action!”
水汽弥漫的浴室里,终于进行到韩崇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墙壁,仰光拿过沐浴露,细细往他身上擦拭的环节。
带着些许微凉的液体一碰到皮肤的时候,本就高度紧张的常意不由自主地又蹙了下眉。
楚无虞挥手大喊:“卡!卡!卡!”
本来预定二十分钟拍完的戏份,因为频频失误,两个人已经光着上半身在水里泡了近一个小时。
“前辈,对不起。”
常意低下头去。
在之前的拍摄中,两人更亲密的动作都做了,但是常意到了现在才发现,原来穿着衣服和不穿衣服,差别这么大。
从季舒昂的角度,只能看到常意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脑袋和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耳垂。
听到他小声道歉,季舒昂一言不发。
一连又作废了几条之后,楚无虞:“两位老师先休息下吧,再找找状态。”
两人从水中出来,楚无虞和廖清迅速上前给他们递上浴巾和外套。
两个人坐在一边,常意裹着大衣瑟瑟发抖,自知拖累了前辈,不好意思跟他搭腔。
只用眼神示意廖清帮自己把冒着热气的姜茶给季舒昂递过去。
在廖清走过去之后,装作玩手机的模样,余光实际上一直留意着季舒昂那边的动静。
廖清:“季老师,这么冷的天,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吧,别再感冒了。”
季舒昂摆了摆手,阖上眼皮靠在椅背上。
楚无虞走上前,看起来是在向廖清解释,眼睛却是越过了他,对着常意道:“季老师,最讨厌姜了。”
像是在安慰他别多想。
常意不好意思地冲楚无虞笑了笑。
在心里暗暗祈祷,不能再出错了啊。
调整过后,两人再次进入浴缸,情况却并没有如常意所愿。
拍摄只好再次作罢。
愧疚和自责笼罩在常意心上,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辛苦了一天的剧组人员和季舒昂。
冷不丁地,季舒昂走过来道:“你,是不想我碰你?”
疑问句却有一种得出结论的肯定语气。
常意困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季舒昂是什么意思。
季舒昂站在常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探究。
常意微微仰头,对上他的视线。
末了,季舒昂嗤笑一声,往楚无虞的方向走去:“这部分,要么删,要么改,我拍不了。”
听到这里,常意想上前的脚步顿了顿,只是站在原地,低声道:“对不起。”
季舒昂的视线往这边瞥了一眼,脸上的表情让常意看不真切。
“既然知道对不起,就不要总是干一些对不起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常意:我jio得季舒昂就是有病,就是有病。
季舒昂飘过:我是天蝎座,充满魅力天蝎座,暖起来像个孩子,冷起来像个迷。
常意:冷漠。jpg
☆、我知道了
最后,这部分搓澡的情节被楚无虞用洗头发的温馨场景替代了。
“两位老师今天辛苦了。”
“明天见。”
拍摄结束后,季舒昂又是第一个离开剧组的。
“前辈……”
常意想追过去,脑海中冷不丁浮现出季舒昂先前说过的话,犹豫过后,又退了回来。
廖清走过来,纳闷道:“季老师的脾气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之前我看你们两个有说有笑。”
常意勉强挤出一个笑,同廖清往住处走去。
廖清摇摇头:“那天晚上莫名其妙对我凶巴巴,今天就对你冷冷淡淡的。”
常意捕捉到廖清话中的关键词,脚步一顿:“去拍美食节目的那天晚上?”
廖清点点头:“对啊。”
常意想起来被忘在脑后的这事:“我记得那天我原本是跟着你走的,怎么我夜里醒来会跟前辈在车上。”
廖清“哎”了一声:“别提了,那天意哥你走路睡着了,睡得那叫一个人事不知,还差点倒地上,我就想伸手扶着你嘛,然后季老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把你接到他怀里。看我的眼神可凶了,感觉像谁抢了他媳妇一样。”
常意听到这里,脸色不禁红了几分。
心头也跟着有了几分旖旎遐想。
“然后季老师先是把你放到后车坐上,然后说他的车坏了,要跟我们一起回剧组,我心想,回就回吧。”
“结果你猜怎么着?”
常意忙问:“怎么了?”
“季老师一上车,你就往他身边靠,手还不安分地往他脖子上摸索。”
“我当时坐在前面,从后视镜里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跳,真怕你一不小心惹恼了他。就他那暴脾气,再当场把你从车上踢下去。”
廖清加着手上动作和面部表情,把那天晚上的场景讲述得绘声绘色。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这会停下来,拧开保温杯里的姜茶,笑看着常意。
常意不由催促道:“你倒是接着说啊。”
廖清“嘿嘿”一笑,笑眯眯地看着常意,反问道:“意哥,其实你喜欢季老师吧。”
常意没有否认,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担忧:“这么明显吗?”
廖清眼皮一阖,笑得高深莫测:“其实我早该想到的。”
“我跟在你身边两年,你一向对资源不怎么上心,唯独这么一部注定上不了星的剧,却拼了命的想争取,来到剧组之后,在别人面前都是落落大方,唯独在季老师面前,有些放不开。”
“不仅放不开,还懂事的很,我能感觉出来,你很想跟他再多些亲近,但是他的态度稍一冷淡你就知情知趣地后退。”
廖清语重心长道:“意哥,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啊,该撒娇的时候就得撒娇。”
常意笑笑。
撒娇这种事,说到底是两个人的互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如果对方不吃你那一套,再怎么撒娇也只是自取其辱。
廖清冲常意做了个打气的手势:“意哥,都说旁观者清,季老师心里有你。”
“就拿那天晚上的事来说,你当时睡得迷迷糊糊,就那么抱住了他,结果,他不仅没有躲避和不耐烦,反而把你揽得更紧了些。”
常意一怔,不怎么确定是不是听清了廖清对自己说的话。
“前辈,他真的?”
廖清得意洋洋地指着自己的两只眼睛:“是啊,我这5。5的视力看得可是一清二楚。”
常意:“可能前辈他,是把我当朋友,那么做,是怕我摔下去。”
廖清还想再说什么,常意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为你愿意,穿越所有的时间……”
看着屏幕上“爸爸”两个字,常意心头的疑惑和困恼一并被暂时压制下去,同廖清做了个“先走就好”的手势,走到一旁接起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