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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精神病院实习记录-第3部分

小说: 精神病院实习记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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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必须服从长官。
  “其实我那时也不喜欢他。我是联合战略军最年轻的军团长,无论是训练、任务还是出席活动,都是备受瞩目,当时我心高气傲,享受周围人羡慕的目光,瞧不起其他人。然后波文来了,玉质金相,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淡,每次跟在我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我很生气……其实就是嫉妒。
  “结果就是我俩互相看不顺眼。他能力极强,很快适应军队生活,任何工作都做到尽善尽美,不断有人跟我夸赞他。我特想看他犯错,不断塞给他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想扒开他冷漠的外表,但他一次也没有,从没拒绝过,即使严重受伤,也都成功完成任务。”
  巴伦停下话语,似在懊悔当时自己的行为。“有烟吗?”
  “医院不让抽烟。”
  “很对不起他,那个时候。他对我真是唯命是从,哪怕心里恨极了我。”巴伦叹息,话锋一转,对着齐汾抱怨,“哪像现在啊!根本不听我话,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眼里还有没有我这……”
  巴伦突然安静下来,几秒后突然好似被电击般地激动:“你怎么没挂通话?!……媳妇媳妇,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不不不,我就是跟人吹个牛,你别生气……别挂别挂,喂喂??”
  齐汾看着他抽风,好奇道:“怎么了?”
  高壮的男人愁眉苦脸,弯腰驼背,沮丧道:“让媳妇听到了,他说让我别回家了。”


第4章 案例二 ● 糊涂的团长
  “……你能跨过时间给他打电话?”
  巴伦颓丧的点点头,再无刚才的眉飞色舞,说:“可以的,花能量就行。”
  齐汾安慰道:“你不是还有几天才能回去吗?到时候说不定他气就消了。”
  “你不知道,波文嫁给我也是被迫的。”巴伦垂头丧气,“我岁数大点后,母亲催我成家,我也没喜欢的人,被催的烦了,又忙于军务,就随口回答让他们看着办,找个我认识的,漂亮的就行。过几天他们说都安排好了,只等我回家完婚。
  “我也没关心对象是谁,婚礼那天才发现新娘是波文。这可真是……当时感觉一言难尽,可我又拉不下面子说这婚不结了,稀里糊涂的就把他娶了。转头发现我母亲乱点鸳鸯,波文也纯粹当个军务执行了。你说这种事怎么能当成任务的?!”
  齐汾的感觉也是……一言难尽。槽点太多无从下嘴!你们这也太随意了吧!
  “我们俩除了住在一起以外也没其他差别,他仍旧是我的助理,工作优秀的让其他军团长都想挖人。我没碰他,他也没表现出忧虑,依旧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我父母看我俩还是上下级相处模式,特着急,强制给我俩扔去度蜜月,包了个特有名的旅游星球,环境优美,人间仙境,重点就俩活物——我跟波文。
  “没有军务,周围也没有狂热的粉丝打扰,怕我俩沉迷其他,除了一部紧急军情热线,连书和网络都没留!每天只和波文朝夕相处,生活恬静清幽,我渐渐觉得自己太狭隘了,又不是明星,为什么要跟他争风吃醋,还是单方面的,简直可笑!
  “我放下对波文的偏见后,开始欣赏他。他聪明绝顶,在任何领域都混的如鱼得水,自从有了他,第三军团威信越来越高。后来某天无聊,我研究房间里的娱乐设施,发现放映仪里有一部他主演的电影,在戏里他一反常态,情绪丰富,表情丰富多彩。我发现他很有天赋,也很热爱演艺事业,而我剥夺了他的爱好。我备好愧疚,去找他道歉,他很惊讶我主动道歉,但依旧保持冷漠,让我不用自责,他进入演艺圈也仅仅是因为有挑战性,并没有那么热爱。这种云淡风轻的表现,于电影里截然相反,搞得我更愧疚了。
  “我想补偿他,又不知道他的喜好,于是每天观察他,看着他锻炼身体,生火烹饪,静修冥想,浇水养花,怡然自得。我习惯了眼前总有他的身影,有天我找不见他了,立马担心得不行,就像最珍贵的宝物失踪了一样,心急火燎。等找到他的时候,我生气地斥责他瞎跑,他满脸不解的道歉,我发觉我爱上他了。
  “也许很早以前就喜欢他了,从我用任务欺负他,意图击碎他的淡定的那天开始,我一直想征服他,最后还是被他征服了。
  “我知道他单纯的把我当成上级,可能还是个特别麻烦的上级,想让他接受我很难。但我不急,反正他已经是我媳妇,跑不掉了。”
  齐汾听得津津有味,巴伦一停下讲述,马上追问:“后来呢?”
  “……”巴伦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我一大老爷们没经历过情啊爱啊的,不懂怎么追喜欢的人,等蜜月度完后,就叫了一堆朋友聚在一起帮我出谋划策。我当时也是昏了头,我的朋友都是军人,战场上拼搏出来的铁血汉子,于是变成了一群没经历过情啊爱啊的大老爷们坐那帮我出主意。恋爱智商为负数的人不管来多少个也加不成正数啊!”
  巴伦习惯性地把手举到嘴前,发觉没有烟抽,又放下:“其中一孙子说‘老大,男人都是感官动物,你让他爽了,也就跟你了。’我一听,有理啊!那天激动,喝多了,到家正巧波文刚洗完澡,穿着短袖浴袍,水汽蒸腾,性感至极,看得我欲火焚身,一冲动就把他给上了。”
  齐汾瞠目结舌:“……”
  “他好像反抗来的,我不记得,后来完全就断片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他还没醒,躺在我身边,双手被绑在床头,身上无数青紫,一看就知道我多暴力,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尤其让我无地自容的是,我没给他清洗不说,连被都没给他盖,全卷我身上呢!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我死定了,要是让我想起昨晚是哪个孙子的提议,我一定踹死他。
  “趁着波文还没醒,我出门请求场外援助。我表妹心思细密,鬼主意多,就给她打电话说了这事。她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然后让我一会儿等他醒了,二话不说扑上去直接认错,怎么崩人设怎么来,最好哭出来,越凄惨越好。我说我也哭不出来啊!她回答‘辣椒油有没有?风油精有没有?再不挤抽自己俩耳刮子,反正你做这事也欠抽!’
  “听了她的话我就跑去切洋葱,抹眼睛。他刚醒,我就一把抱住他,一边表白一边痛哭流涕地道歉。效果特好,他想骂的话都骂不出来了,那表情……跟你现在挺像的!”
  齐汾合上因为震惊而张开的嘴,翻着死鱼眼瞪着巴伦。文化人就怕遇到流氓,脸皮厚还不讲理。
  “我哭了一会儿,发觉他没一开始那么抗拒了,躺在床上不动。我心道别给气死了吧?一抬头就看他也躺那哭,整个一副贞洁烈女不想活的样子,我吓得够呛,赶紧帮他擦眼泪,结果他哭得更厉害了,一脚把我踹下床,怒吼‘切完洋葱别特么碰我!’
  “发现他没想象中那么气愤后,我又咨询了表妹,把死缠烂打贯彻到底。他是我助理,工作时我去哪他就得跟去哪,没任务时,他去哪我就跟去哪。”巴伦嘿嘿笑着,“你看这不是挺有效果的。我穿错时间,他还关心我能不能回去呢,胜利指日可待啊!”
  大哥你还记不记得刚才他不让你回家了?
  齐汾瞅着自己只记录了几个字的笔记本,纠结的挠挠头,感觉今天刺激也受够了,准备告辞。
  突然身后病房门被踹开,冲进一患者,嘴中大吼“替天行道”,双手使劲勒住齐汾脖子。
  巴伦蹿起来抬手拉开齐汾,翻身把患者压制在地,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几个医生护士也急忙奔进来,给患者注射镇定剂,把人架了出去。
  王思琪关心地问:“齐汾你没事吧?”
  齐汾喉咙被勒出异物感,一边揉一边向巴伦道谢。
  巴伦摆摆手:“小事儿。”又转头对王思琪问道:“妹子,你说媳妇儿生气了该怎么哄?”
  王思琪:“啊?”
  巴伦:“就是我失误干了件错事,然后她就特别生气,让我别回家了!”
  王思琪:“对媳妇造成伤害了?”
  巴伦仔细想了想:“大概没有吧……”就是逞口舌之力来的。
  王思琪笑道:“那不就是因为关心你,才生气的。安啦,不是真的生气!”
  巴伦恍然大悟,喜悦道:“对呀!谢谢妹子,太感谢了!”扑上去抱了抱王思琪,然后乐得在病房里激动地转圈。
  王思琪无语地摇摇头:患者又犯病了。
  齐汾坐电梯去办公室找自己的带教老师(魏凯),路上遇到四病区的徐莹莹。
  徐莹莹手上缠着纱布,唉声叹气。
  齐汾:“怎么了?受伤了?”
  徐莹莹:“别提了。603病人突然狂躁,力气又大,抓伤好几个。”
  齐汾回忆起巴伦指着楼上说有人犯病,顿时毛骨悚然,觉得自己离精神病也不远了。
  几天以后,发生一件大事,三病区503病房患者失踪了。院内顿时流言四起,沸沸扬扬,每个人都争做名侦探。
  “晚上病区锁的严严实实,他肯定是探视时间遛出去的。”杜·福尔摩斯·桦主任有条有理地分析,“保安是新来的,根本不熟悉流程,患者换下病号服,随便穿什么都能冒充家属跑掉。”
  “可熄灯前清点人员的护士可不是新来的。”李·波洛·洪磊医生反驳道,证据确凿,“她非常确定当时人在病房里。”
  “据说监控也没有录到他出去的身影。”魏·狄仁杰·凯医生也来凑热闹,“说不定就是凭空消失了呢!毕竟咱这可不是啥正常地方。”
  齐汾插嘴:“他不是说他来自3000年后吗?也许是回去了。”
  几个人猛得把头转向齐汾,吓了他一跳,不敢继续讲话。
  “小齐啊,”杜桦主任语重心长地劝诫,“想在这干时间长,首要任务就是不把患者的疯言疯语当真,不要去琢磨,不被影响,否则很容易陷入他们的思维出不来。”
  齐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对,他们都是精神病,一份病例而已,不能当真实事件看待。
  话说巴伦的转归算恶化还是痊愈?难不成在论文里写上逃跑一人?
  经此一事,齐汾学会了一个新的术语,叫失访。


第5章 案例三 ● 梦的威胁
  精神病院的同性恋并不好找,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公开出柜,也不是每位家属都会把患者所有情况报告给医生。
  找不到合适的案例时,齐汾就跟着魏凯医生在二病区查房,观察患者不同疾病症状的不同之处,练习写病例,学习各种情况处理方法,并试着把书本中知识实际应用。
  渐渐地,二病区病人们也认识了这个新来的实习生,在走廊或病房遇到,齐汾经常听见周围的招呼声:“医生/大夫好。”偶尔也夹杂着类似“齐公公又来巡查啦”这样不和谐的声音。
  齐汾学会了无视患者不时的犯病,知道哪些需要及时处理,哪些症状顺其自然就好。
  就在他认为只要懂得如何应对患者,精神病院也没那么可怕的时候,某日他例行查房结束,回办公室途中,独自在走廊里溜达,突然就被某患者捂住嘴,揪住领子,一把拖进旁边的病房。
  齐汾被拖拽地晕头转向,试图拿出镇定剂扎过去,一摸兜才想起今天新换的白大褂,兜里装备忘记放进去了。
  某些笑话里说的那种笨死的人就是在形容我啊!齐汾恨恨地自我唾弃。
  就在他觉得命不久矣,不知道死后算不算工伤,能不能拿到赔偿金时,抓住自己的爪子突然松开。
  “对不起对不起。”
  齐汾被摔到病床旁边的地上,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一旁不住道歉,脸色憔悴,黑眼圈深幽,似乎严重缺觉。齐汾揉着屁股扭头望去,认出他是前两天新进的患者,印象中入院诊断怀疑精神分裂症和恐惧症。
  “实在对不起,”年轻人紧张地搓着双手,脸色通红,“我最近不太控制的住自己。”
  “现在能控制了?”齐汾无奈地问,重新考虑逃离这里的可能性,要不干脆放弃学业吧。他站起身往外走,准备去报告给年轻人的主治医生,患者有暴力倾向,建议隔离治疗。
  还没到门口,齐汾又被拽住,他以为对方再次犯病,赶忙做出防御姿态,回身却见他坐在地上,伸手揪着齐汾的衣角,无声无息哭的泪眼模糊。
  “大夫你别走我害怕。”年轻人情绪激动,哭泣道,“他们都不相信我,我就看你面善,所以求你帮帮我,你不能不管我啊!”
  你看我有向精神病发展的趋势,所以觉得我会相信你是吗!!
  齐汾真想一脚踹死他。
  年轻人赖在地上痛哭流涕,肉眼可见的愈演愈烈,齐汾赶忙蹲下试图稳住他,“那个……你叫……?”他转头寻觅病床床栏的姓名牌,“……付账?”
  还买单呢!谁的破字,跟鬼画符似的,完全看不清。
  “付丹伥。”年轻人抽泣地纠正。
  “抱歉抱歉。”齐汾说,“我并不是你的主治医生,不了解你的问题,你最好跟你的医生谈谈,我帮你去叫他,好吗?”
  “他们都觉得我有病,可我没病!”付丹伥急切声明,“不不,我现在确实有点不对劲,那也是被他逼出来的!”
  齐汾抓住重点:“他?谁啊?”
  “我的梦!他……他活了啊!我的梦活了!”
  “你的梦?”
  听到梦字,付丹伥明显抖了一下,点点头,想说话,却只发出破碎的音节。
  齐汾安慰道:“别急,慢慢说。我在这里,你不用害怕。”
  付丹伥喘息了一会儿,逐渐镇定,被齐汾扶起来坐到床上。
  “事情发生在前两年,但我从小就跟别人不太一样。相比正常人,我记忆力特别好,不是记课文这类的,而是能记住自己的每一个梦。”付丹伥手攥拳紧握被套,降低内心恐惧,“一般人都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或者偶尔会记住。而我每天闭上眼就会做梦,连续做几个小时,睁眼后能回忆起每一个细节。
  “我开始以为所有人都这样,并没有在意,知道自己不一样后也挺兴奋,想着这会不会是我的一种超能力。后但来做的梦越来越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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