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锁-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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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局,徐局,我可以保证让叶停帆平步青云,你放过我。”
“徐局,你的儿子在我手里,你答应我,我就放了他。”
虽然不知道徐易都是怎么回复的这个发件人,但通过这些只言片语,可以知道,这个人现在还在市警局。
叶停帆打开了那几张照片,一张是徐易的入院报告单,写的是心脏、肝部中枪,死亡报告不是肝癌晚期,而是中弹不治身亡。
徐易一家人因为害怕报复,伪造了徐易的死亡报告。
叶停帆打开了第二张照片,瞬间红了眼眶,捂着脸泣不成声。
那是他和徐易唯一的合照,那时叶停帆刚毕业就被分配到了市警局,徐易在局里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害怕别人排挤他,但是当看见他穿上警服的那一刻,徐易欣喜若狂,拉了一个警员过去让他给他们拍张照片。
照片上的叶停帆有些别扭,眉宇间正气凛然,似乎天生就是做警察的料,身边的徐易剪着清爽的齐耳短发,对着镜头笑得干净利落,嘴角和眼角都是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这是他们第一次挨得这么近
叶停帆拨打了给徐易发短信的那个电话号码,发现是个空号。
“果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人查到”,叶停帆心想:“八年前就是警局的人,还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
市局里当年和徐易共事过的人所剩无几,都是一些快要退休的人了,魏方去了小县城然后死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还有几个都是老人了,一个候承,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一个档案室的展木,一个缉毒队的总指挥赵凡。
叶停帆决定还是要去魏方家找找线索。
越过了警戒线,叶停帆望向了大开着的厨房门,尸体的轮廓不雅观地摆在叶停帆的面前。
第23章 面具
当时魏方的老伴去了市区看望孩子,他对魏方警局里的事从不过问,只是在当年魏方执意要离开市局时和他大吵一架。
魏方的孩子一直都在市区上班,也几乎不过问警局里的事,只是以为魏方离开市局只是因为老了想偷闲。 作为孩子,除了满足他们的物质需求,能让父母开心当然也是一种孝顺的体现。
魏方的死给他的老伴和孩子们造成了极大的创伤,蓄意谋杀,多么狠毒的四个字,摆在了一生处事温和的魏方的家人面前,他们当然难以置信。
叶停帆推开了魏方房间的门,他看起来不会在房间里办公,房间里没有书桌,但是有一个小型书架,床头也还放着两本书,不难看出,他睡前还挺喜欢看书的。
人走的匆忙,是没有预感的,房间里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轻松、温馨,如果不是地板上那圈白色轮廓的提醒,就仿佛那天的枪声不是在这里响起的。
叶停帆走进了魏方的书房,许多警察都有写结案报告的习惯,叶停帆每每都惜字如金,一笔带过,说白了就是懒。 可是魏方不一样,一个老警察,对结案报告的态度也不一般,人越是老了,越是觉得那些事情是自己人生墙上的勋章,让他知道自己这半辈子的职业生涯没白过。
叶停帆撬开了魏方锁着的抽屉,里面放着的就是他的勋章,结案报告。
厚厚的两大本,魏方最开始也是只轻描淡写的把案件的经过描述一番,然后越到后面越是细微,什么鸡毛蒜皮芝麻小事都要像写日记一样的记下来。
魏方和徐易是战友,一路同生共死,不知多少次案件都有他们俩一起的身影,魏方还清清楚楚的记载了当时徐易收养叶停帆时的场景。
“老徐似乎对这个案子有所怀疑,非要去一趟孤儿院,听说那孩子还有个弟弟,不过失踪了,老徐不顾家里的反对收养了他,这孩子器宇不凡,将来必成大器,她让那孩子叫她师父,那孩子不怎么笑,一看见老徐就紧张害羞。”
魏方的报告里,对十年前的星云案也是写得细致入微。
“停帆长大了,听说这个案子的被害者是叶停帆几年前才找到的弟弟,老徐好像感觉到了局里的风向不对,开始提拔停帆。”
“那个老畜生,居然威胁老徐,暗中跟踪老徐,抓了老徐的孩子!不过是虚名罢了,人死了一入土就是一堆白骨一把灰而已,何必呢?”
“案子结束了,老徐中了两枪,停帆对局里的局势不清楚,老徐也瞒着他,不知道还能护他多久,我现在才明白老徐的良苦用心,她不让我们这些人接近停帆,是怕最后牵连到他。不过那个人,真的会放过停帆吗?”
“老徐走了,我知道她撑不了多久,我清清楚楚的看见,她身上的两枪,是‘桨’打的,那个畜生居然和毒贩头子同流合污,就为了一个局长的位置,蓄意陷害同僚。”
“那个畜生又来威胁我了,他查到老徐给我留了信,拿孩子们威胁我,我一想到老徐是怎么死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跟我说,答应了老徐,保证叶停帆在市局站稳脚跟。他要我毁了信,我知道,一旦我把信毁了,他一定会翻脸不认人,想方设法地杀人灭口。我不握着他的把柄,他就永远不会放过我。我递了离职书,自愿调离市区,只希望他不要伤害我的家人,至于停帆,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我和老徐都相信他。”
叶停帆看到“局长”这两个字时,就知道这个和“桨”同流合污的人是谁了,就是候承,他的顶头上司,警局的毒瘤。
叶停帆突然想起来,那时思静小区送来的监控录像被人破坏了,但是正好是候承叫了技术室的所有人去拆弹。后来他还在文思参加的那个假面舞会的名单里,看见了候承的名字。只是当时他并没有追查,与其说是不在意,不如说是不想去怀疑自己人。
不过现在看来,他能在不懂世事的时候照样安安稳稳的坐在大队长的这个位子上,有一半都是候承的功劳,候承的愧疚。但很有可能,候承到现在都还在为“桨”做事。
至于魏方报告里写到的徐易给他的信,他没有找到,但肯定和候承脱不了干系。
叶停帆拿走了魏方的结案报告,一出小区就接到了李往和姜林的电话。
“叶队,这边有情况了,我们看到了‘桨’的那辆车”
“马上来”
叶停帆带着傅安赶去了李往和姜林那里,李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车,却没有跟上去,姜林突然趴在他的肩头。
“怎么了”
“我好像有点中暑吧”
“放屁”,李往的身体不如姜林都还好好的,他能中暑?
“真的,你难道没看见我一直在给你挡太阳吗?”
姜林把脸埋在李往的颈窝里,李往感觉到后背一阵痒,姜林的声音透过李往的衣服,听起来有点含糊,“你去帮我买两支藿香正气液吧。”
李往这才发现一直被姜林挡在阴影里都没有受到阳光的毒害,而姜林真的是在帮他挡太阳,背后的衣服都湿了一片了。
“你真的中暑了?”
姜林觉得一阵头晕,有气无力地闷哼了一声,李往扛着姜林去了附近的药店坐了一会,买了两只消暑药给他喝了。姜林喝了药,面色发青的靠在椅子上,那个药苦的厉害,李往坐在姜林的身边,看着他喝都能感觉到那股怪味飘到了他的鼻子底下。
姜林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脑袋重心不稳偏向一旁,正好落在了一旁的一个女孩子的肩膀上,女孩子正在打点滴,顿时红了脸,李往憋着笑了一会儿,才把姜林的头扶起来,小声的对那个女孩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把姜林的头扶正。没过一会儿,姜林的头又不安分的滑了下去,又落在了女孩子的肩膀上,女孩子别别扭扭地咳嗽了一声,李往来来回回扶了三次,终于忍无可忍地把姜林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混蛋”,李往轻轻的揉了揉姜林的头发,“就知道占漂亮女孩的便宜”。
那个女孩子一愣,看着姿势奇怪的两个人,看了一会儿之后就举着快要打完的药瓶走了。
“看吧,人家姑娘被你吓跑了”
李往看不见,姜林的嘴角正勾起,靠在他的肩膀上安分又乖巧。
“其实,我中枪的时候,能听见你和程前辈说的话,你个混蛋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可都记得。你自己说的,以后不跟我顶嘴,还不是出尔反尔,难道你让让我会死吗?早知道我就不醒的那么快了……”
“那可不行”,姜林闭着眼,头也依然靠在李往的肩膀上,却慢条斯理的开口了:“你舍不得不醒过来的,你知道我还在等着你呢。”
李往仿佛受了刺激一般将姜林一把推开,说:“不要脸”。
姜林看着耳朵、脖子都是通红的李往,觉得非常可爱,抬起头笑着说:“当然了,我就喜欢占你的便宜。”
“混蛋!是说我是什么漂亮女孩?”李往心想,却越发的不服气,正要再骂姜林两句,就接到了叶停帆的电话。
“我来了,你俩在哪?”
“叶队,xx大药房这里”
“马上过来”
据李往所说,他们就是在这附近看见的“桨”的车,从挡风玻璃看见了一张带着面具的脸。果然,叶停帆去查了路口的监控,的确拍到了“桨”的脸,他开着车,和严思之一起去了什么地方。
“这两天继续守着,我们要准备收网了”
“是!”
“叶叔叔”,傅安从车上跑了下来,对叶停帆说:“局里来电话了,那个姓王的胖子招了。”
“叫什么叶叔叔,要汇报就好好汇报!还有,什么招了,我可没让他们严刑逼供。”叶停帆心想:“凭什么叫程清哥哥叫我叔叔,他长得好看难道我就不是玉树临风一枚帅哥了?”
“放!”
“……”傅安汗颜了一阵,用麻木的语气说:“筒子楼背后的人是‘桨’一直在三井山进购制作那些植物的人也是他。”
叶停帆想起来,对徐易开枪的人也是“桨”,叶停帆心想,就算那个人以前是叶停舟,现在也不是了,他现在是“桨”,是他杀了叶停舟和徐易。
“他之前一个人去过三井山,见过张可。”
严思之现在“桨”的面前,一身素衣隐藏在黑暗中,“桨”点了点头,让严思之离开了。
候承那个老家伙说,叶停帆和程清一起去过三井山,说不定赵青水和他们已经打过照面了,不过赵青水是个聪明人,不会暴露。听说叶停帆他们成功解救了四个人,张可死了,赵青水又失踪了,看起来顺理成章,“桨”心想,这事肯定是赵青水在背后做手脚。
“做什么?我上次跟你说过了,这次的研究不能急于求成,你想要好的成果就得等。”
“桨”站在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的身旁,没有打断他的话,反而抬手指了指眼前连绵不绝的大山,“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初要把工厂和研究所建在这里吗?为了给你一个好的环境,你不是喜欢安静嘛,这里,好山好水,空气清新,与世隔绝,劳动力充足。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没钱读书,我给你出资,你自愿来帮我,我给你建研究所,你想改变世界,我替你挡住所有的刀剑,给你制造舞台,所以,你为什么要去帮他们?或者说,为什么帮程清?”
“桨”靠近他,轻而易举的摘掉了挂在男人耳朵的厚重的口罩,“你是不想面对我,还是不想面对你自己?”
赵青水扭过了头,口罩被拉扯了下来,他把手始终插在口袋里,一言不发。
“程清,是你什么人?我调查过你,也清楚程清,你们应该不认识,可是你却在三井山暗中帮了他们。”
“我和程清,没有关系”
“桨”把目光转移到了缠绕在大山中的绵绵雾气,严思之站在他们的不远处看着极其不搭调的两个人,心情冷漠。
“程清……程清……”程清眯着眼,刚才还在想事情,就被身边的声音打断了,那声音忽而悠远忽而贴近,熟悉非常。
程清睁开眼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 的“桨”,他用原本的声音轻轻的呼唤程清,程清猛地闭上了眼,逼迫自己恢复了意识。
差一点,差一点又被他催眠了。
“哎呀呀,被你发现了,真没意思”
没有用变声器的“桨”用着属于叶停舟的声音说着令程清感觉到陌生的话。
“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对叶停帆的感情罢了”
“呵呵,感情?开玩笑”
“没有吗?那……你认不认识赵青水?”
程清半睁着眼看着他,突然笑了:“当然了,他不是在你身边为你研发新型毒品嘛”
“你知道?”
在程清看到张可给他的信时他就知道了,张可说,当时他们绑架了她,后来才发现认错了人,因为和赵青水太过相像,他们把她当成了赵青水,之后他们又把她送到剪柳KTV把她交给了张勤,张勤把她卖去了之后,她也经常挨打,根本就没有还手的能力。直到后来,她见到了赵青水,赵青水对她说,要么一辈子忍受折磨,要么把那个男人送进地狱。她把毒品给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从此染上了毒瘾,一发不可收拾。后来他的毒瘾越来越大,张可狠心的断了他的货,让他天天躺在床上痛不欲生。
作为回报,张可依旧不能离开,程清他们来了这个村子之后,赵青水又来找了她,让她带给程清一句话,故意把“桨”正在研究“船舶”的事透露给程清。赵青水在暗中监视张可,张可只能偷偷把这些事写了下来,为了解脱,张可自杀了。
赵青水为“桨”研究、制作毒品,根本就是自愿的,他不是什么失踪大学生,他虽然获得了那么多的学术奖,却没有一家研究所愿意接受他,他拒绝了那些公司的挖掘,认为他们都只是为了利益才看见了会发光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