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男友被穿了这件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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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并且愿意带回家来,他也该知足了,他有什么资格去怨恨?”
顾司礼摇摇头,“别这样说阿淮,这不是他的错。”
“那是我说错了?”白令瑾扬起眉,“礼礼,你知道因为他,你在外面遭到了多少的非议吗?光是‘那个顾司礼竟然会有一个私生子弟弟’这句话我就听了不下百遍,其余更难听的话我不想告诉你,礼礼,他是你的污点,而他竟然还不满足?”
顾司礼唇角的笑淡了些,“阿瑾,他是我弟弟。”
“弟弟。”
白令瑾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但你的弟弟在两个月前把人撞进了医院,还把自己折腾进了重症病房,到现在都还只能靠着全身的管子维持着生命。”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啊,对了,那个闻人谦,是不是就是你弟弟撞了的那个人?”
顾司礼叹了口气,“是呢……”
玻璃门在这时被推开,门上的风铃丁玲当啷响成一片,她便按着裙摆站起身,走到吧台处为这群慕名而来的客人介绍这里的咖啡品种。
活力四射的少年少女们很快就点了单,顾司礼微笑着收下他们递来的钱,开始调制一杯杯咖啡,她的动作从容而优雅,仿佛岁月都就此放慢了脚步,让选了位置坐下的少年们仍忍不住偷偷看着她,然后遭到了同伴间来自女孩们的调侃。白令瑾抿紧唇,站起身走到了吧台后,将那几人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她只低着头为顾司礼打着下手,所以她没有看到,顾司礼深邃的瞳孔中,那柔和的笑意变得耐人寻味。
闻人谦啊……
她的双眸微微眯起。
……
路轻舟今天下午没课,告别了同桌后便背着书包回了家,打开冰箱看了看存粮,他决定叫上免费劳动力顾淮一起去趟超市。
他家正好买在了市中心,地处最繁华的一带,下楼走出小区便是热闹的中心街区,无论左拐还是右拐,放眼望去总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路轻舟常去的超市就在附近,走路过去也不过十分钟的距离。不过今天似乎有什么促销活动,从外面的露天停车场座无虚席的程度上就能看出来,里面一定挤满了人。
顾淮已经腿软了。
他胆战心惊地抓住路轻舟的手臂,央求道,“我们换天来吧?我们抢不过那些身经百战的叔叔阿姨的,我的脚才刚刚好,不想再绑一次石膏……”
然而路轻舟直接无视了他的话,投了一元硬币将手推车塞进他手里,带着他淹没在拥挤的人群中。
超市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挂着夸张的折扣告示牌,顾淮转了转头看了眼周围,视线之内竟全是黑压压的一片天灵盖,将颜色鲜艳的货架都衬得不那么显眼起来了。他正打算再次劝说路轻舟放弃这次的囤货任务,但等他转过头来,却发现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人换成了一个穿着碎花裤衩的大叔。
“干啥!”
接收到顾淮惊讶的目光,大叔粗声粗气地问道。
顾淮吓得连连摆手,满头大汗地在人堆里艰难地推着手推车,开始寻找路轻舟的身影。索性在一群大叔大妈中,长相漂亮、身体瘦弱的路轻舟可以说是非常的显眼,顾淮只是走过了两排货架,便看到路轻舟蹲在一排常温的盒装牛奶面前。
他挤开人群来到他身边,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
路轻舟转过头看他,“你去哪了?”
“……”
顾淮被这个问题问得懵了。
他去哪了吗?好像没有吧?而且这个问题应该是由他问出口才对吧?明明忽然消失的人是路轻舟啊,为什么他能够那么理所当然地问出他去哪了这种问题?
虽然心里这么想了很多,但表面上顾淮也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
路轻舟从货架上抱了四瓶分别来自不同国家的淡牛奶,放入面前的手推车中,他站在车前面思考了一会儿,又嫌不够似的接着从货架上拿了两瓶。在一起居住的这么些日子里,顾淮别的没什么感想,只对路轻舟的嘴挑程度印象深刻,然而吃什么都能找出不合他胃口的理由的路轻舟,似乎只对奶类没发表过意见了。他每天早上和晚上一杯牛奶,每日如此,雷打不动。
看着车里排排站的六瓶牛奶,顾淮不得不怀疑一会儿他有没有足够的力气拎回家,毕竟路轻舟叫他一起过来,是为了让他给他拎东西……
“顾家为什么要接你回来?”
路轻舟忽然开口,这个问题问得顾淮猝不及防,叫他一瞬间心脏漏跳了一拍,他刚才还盯着购物车思考自己现在的力气究竟是以灵魂为准,还是以这具身躯为准,可路轻舟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乱了他的思维,他捏紧了手里的购物车栏杆,垂下了头。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低得让人听不清在说什么。
“顾家讨厌你吗?”
“应该是……讨厌的……吧?”
除了姐姐以外,顾家对他的种种表现,叫他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既然那么厌恶他的存在,为什么还要接他回来?这个问题的答案,顾淮也非常想知道,只是他不知道该去问谁,于是这个问题,便一直藏在他的心底。
……
☆、第二十六章
顾司宸站在阳台上,背后是灯火通明的大厅,形形色。色的男女穿着正装举着酒杯互相交谈,脸上是如同同一个雕刻家雕刻出的表情,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恐怕不亚于任何一个活跃在荧屏上的影帝影后们。在这样一个商业派对上,他们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顾司宸独自站在阳台上的背影便显得那么格格不入起来。
然而焦点便总是焦点,不会因为他所处的环境而有丝毫的改变。
几个同样颇有建树的青年们嬉笑着来到阳台,搭上顾司宸的肩膀,驱散了他身上的那一层冷意,“阿宸,一个人在这想些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顾总裁商场得意,情场失意呢。”
“哈哈哈,你这比喻也太不靠谱,你看顾司宸会是那种情场失意的人吗?要知道想嫁入顾家的女孩可不在少数,哪怕顾司宸是个缺胳膊断腿、长相吓人的,她们也能装作坠入爱河的模样嫁进来,就为了那个顾家太太的称呼,更何况,我们阿宸长得还不赖?”
“南姜北顾啊,啧啧,不过说起来了,阿宸,你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嘛,好像在读大学?我看这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哦,帮你进行联姻什么的。”
“你没听说吗?那个弟弟开车撞人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呢。”
“好像是保养不良导致的刹车制动闸磨损?听说他撞人那天开的是阿宸的车呢,怎么样,阿宸,你弟弟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的嘛,至少帮你挡了一次灾难,是吧?”
“哈哈哈,阿宸的心里一定在偷着乐吧……”
“……”
顾司宸的瞳孔滑到眼角,抱着胸垂眼看着他们欢快地笑作一团,他明明与他们差不多的身高,但这么望来的一眼却无端端的给人一种帝王般睥睨众生的感觉,他的薄唇牵扯出一抹细小的弧度,冰冷的笑意并未达眼底。
“我怎么会因为家人出了这样的事而心里偷着乐?”
他的眉优雅地一扬,嘴边的笑容便肆意了几分,“我分明就是明着乐啊,一个微不足道的私生子罢了,我顾家还用得着让他去联姻?”
“是是是,顾大少爷说的没错!”
那群青年便笑着附和。
顾司宸靠在栏杆上,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低头的瞬间他的眼里迅速滑过了一道看不懂的光。
如果,那天是他开了那辆车……
……
“那人想杀顾淮还是顾司宸?”
路轻舟问这句话的时候他正坐在清澈见底的一汪水潭中,浅浅一层欢快流动的水流只是没过他的腰际,他脸上有着阳光留下的斑驳碎影,顺着树影荡漾的光一晃一晃。暖暖的风刮来,路轻舟拾起一颗湖底的鹅卵石,清凉的水便顺着胳膊流了下去,在凸起的鹰嘴处一颗颗落下。
他将鹅卵石扔向了闻人谦。
闻人谦坐在边上的大石头上,曲着膝盖眯着眼睛悠闲地望着泡在水潭中的路轻舟,对于他扔来的鹅卵石也只是不慌不忙地歪了歪身子,轻松躲过。
他问道,“你觉得呢?”
“如果顾司宸死了,顾家的产业一定会受到影响。”路轻舟看着闻人谦,对方好整以暇地等待他说下去,就像是一名老师正在对自己的学生进行考核,可路轻舟显然不是一名合格的学生,“可现在出事的是顾淮,我想不到顾家会因此得到什么好处。”
闻人谦露出笑容。
“也许不是顾家受益,而是其他人呢?”
路轻舟在脑海里将顾淮的资料回忆了一遍,然而最后他还是把所有与顾淮有过接触的人排除在外,他问道,“比如说?”
“嗯——”
闻人谦跳下那块石头,随意地揉着头发踏入水中,冰冰凉的触感便顺着脚底心攀爬而上,到达尾椎,让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路轻舟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他咧嘴露出了笑容,走到他面前,弯腰蹲下,单手拖着下巴撑在了膝盖上,他笑道,“像是顾司宸,或者顾司礼什么的。”
“理由?”
闻人谦用水泼他,“你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
路轻舟忽然被泼了一头一脸的水也不生气,抬起头眨了眨眼,鸦羽般睫毛上的水珠便落在脸颊上,顺着细腻的皮肤缓缓滑下,留下一道像是泪痕般的水迹,他的瞳孔像是这水潭一般的清澈纯粹。他前倾了身体抱住曲起的双腿,歪着头脸颊靠在膝盖上。
“想多了头痛。”他仰视着闻人谦,睁大的眸光里有他的身影。
闻人谦挑了挑眉,扯过他的肩膀拉进怀里,冰凉的水珠四溅,他按着路轻舟的肩膀将他摆成一个背靠在他怀里的姿势,然后拨开额头两边的头发找到太阳穴揉了起来。
他说,“现在你可以动脑子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路轻舟能感觉到背后贴着自己的胸腔轻轻震颤着。
他闭上眼,享受着来自闻人谦的按摩,整个人都瘫软在他的怀里,落在脸上的是晃晃悠悠的光的剪影,屁股底下是冰凉的水流轻柔流过,贴在背后的胸腔继续颤动着,“假设顾司宸是凶手,那么他杀顾淮的理由是什么?”
路轻舟好一会儿才懒洋洋地回答。
“顾司宸讨厌顾淮。”
“光是讨厌就能杀一个人?”
“你不会因为讨厌杀人,但不代表别人不会。”
“好吧。”闻人谦接受了这个听起来非常牵强的理由,“那假设是顾司礼呢,她又为什么会杀顾司宸?根据被害人的描述,顾司礼在平时很疼爱这个弟弟。”
“顾淮喜欢顾司礼。”
“所以就杀了他?”
“顾淮的喜欢让顾司礼感到了困扰。”路轻舟说道,他停顿了一秒后补充了一句,“顾淮说的,他一直担心顾司礼知道他对她的喜欢后会厌恶他。”
“仅仅因为这个就让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的话,也太不划算了吧?”
路轻舟仰起头,头顶撑着闻人谦软绵绵的肚皮,倒映着绿色树冠与蓝天白云的眼瞳对上闻人谦低头望来的目光,那目光因为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而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路轻舟问道,“那你认为,他们为什么想杀顾淮?”
“不知道。”
“为什么他们可能是凶手?”
“不知道。”
“……”
路轻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闻人谦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弯下腰在路轻舟的额头上吧唧了一口,抬头拉开距离,看到路轻舟依然眼也不眨地看着他,表情冷漠中又带着一点控诉,闻人谦抱着他,笑得浑身乱颤几乎停不下来,“我只是不想让你的脑子空闲下来而已,思考这个问题,也总比你思考你哥跟你说的那些话好些。”
路轻舟扒开他的手从他身上直起腰来,转过头斜眼看他,“你对自己没自信?”
“自信还是有的。”
闻人谦脸上的笑容深了些,他简直爱死了路轻舟这样看他,这么斜斜看过来的一眼每次都能勾起他想要吻上那双眼皮的欲望,闻人谦目光深沉地看着,伸出手摸了摸路轻舟眼尾的那颗红痣,轻柔地说道,“但是啊,轻舟,有些手段,还是不要用的比较好。”
粗糙的指腹蹭上他的睫毛,叫他偏头避开了那双作乱的手。路轻舟从潭水中站起身,哗啦啦的水珠争先恐后地滴落下来,湿透的裤子紧紧贴着他的腿,漂亮的腿型与引人遐想的弧度让闻人谦尽收眼底。
他撑着脸颊看着面前赏心悦目的画面,抬起眼对着路轻舟扬了扬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后,伸出殷红的舌尖舔了舔下唇。
他的瞳孔在这虚幻的世界里深邃得不正常。
路轻舟面无表情地抬起脚,踩着闻人谦的肩膀,用力把他压进了水底下。
咕嘟咕嘟,想象中的气泡破裂声并没有出现。闻人谦只是顺从地被他按进了水里,黑色的发丝顺着水流的方向有韵律地摆动着,像是一簇簇生命力旺盛的海藻。隔着波光潋滟的水面,他看到闻人谦向他露出牙不见眼的笑容,张了张嘴说出一句话。
“我相信你说的顾司礼会因为顾淮喜欢她而想要杀他的推断了。”
这句话透过水流传来,传进路轻舟的耳朵里时已经微微变了调,水下的闻人谦即使开口说话,也没有因为吐出气息而形成的一串串气泡出现,路轻舟才反应过来,现在的闻人谦已经不需要呼吸了。
他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拎了出来。
“我不会杀你。”
路轻舟弯下腰拨开他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我的未来需要你。”
闻人谦还在用手抹着脸上的水,冷不丁地听到路轻舟这句话时,手上的动作顿时就停了下来,他抬起头,面前的路轻舟仍旧面无表情,他似乎意识不到自己究竟说了一句什么样的话。他看着他平静清冷的目光,问道,“轻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路轻舟看着他,“我一直知道。”
闻人谦接着慢慢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灿烂得只是叫人看了,便也会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他了解路轻舟,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他。所以他知道,说出这句话的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