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男友被穿了这件事-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我相信哥哥啊。”
她看着顾司宸,恍若星辰的眼里满满都是对他的信赖。
顾司宸啧了一声,转过头不去看她。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顾司礼露出这种将他当做最亲近最信赖的人的表情时,顾司宸烦躁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柔软了下来,他有些拿她没办法。顾司礼是他的妹妹,无论她是什么样的人,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么是妹妹,就要去保护。
……
闻人谦看着那辆车渐渐发动离开,直到成为远方的一个小点再也看不见。他再度看了眼身后的医院,白色的大楼依旧被白光笼罩,有些地方开始弥漫出了死亡的黑影。于是他不再逗留,顾家这里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现在他想回到路轻舟身边。
昨晚路轻舟的状态让他有些担心。
因为那是他第一次,无法到达路轻舟的梦中。
就像之前他看到何遇将路轻舟粗鲁地压在墙上那样,闻人谦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他无法帮助路轻舟,他只能像个傻瓜一样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对方说出那些足以让他想去杀人的话。他愤怒地想把他从路轻舟身上拉开,愤怒地想把何遇那张脸揍扁,愤怒地想把路轻舟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可是呢,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让路轻舟独自一人面对,这是闻人谦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事。他想路重帆说得对,身为灵魂的他,只能入梦才能和路轻舟拥抱的他,对路轻舟来说毫无意义。
闻人谦能做的只是让何遇遭受精神上的摧残罢了。
那么变成灵魂唯一的好处,恐怕便是赶路再也不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了吧?
……
路重帆房间里的路轻舟还睡着,他小小的一团缩在沙发里,歪着头闭着眼,鸦羽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一层阴影,乌黑的碎发铺散在沙发上,胸口一起一伏,平静的睡颜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路重帆偶尔翻过书页的声音。
这幅画面很美,因为看到这场景的闻人谦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词,岁月静好。他很感谢路重帆可以陪在路轻舟身边,很感谢他可以帮他做他想做却不能做的事,但是——
他多么想取而代之。
闻人谦抿紧唇,伸出手碰了碰路轻舟,结果显而易见,他的手穿了过去,触碰到了一团虚无。
“轻舟。”
一片黑暗的世界里,他看到路轻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张望四周。他感觉到有人在呼唤他,可他却无法辨认出那个声音的方向。于是他努力地辨认了一会儿,迟疑地朝着某个方向迈动了步伐。
闻人谦闭上了眼,两人之间只隔了两三米的距离却遥远得像是没有尽头。
路轻舟仿佛不知疲倦地走着,这样机械的动作他一直持续了很久,闻人谦静静地站在两米开外,同样看了他很久,最终路轻舟站在了他的面前,但他乌黑的瞳孔中却没有他半点的身影,他只是凭着感觉停了下来,茫然地看着一片黑暗的前方,伸出了手。
闻人谦抬手握上,却是意料之内的穿透了过去。
“……闻人?”
他站在光暗交界处平静回望,身后是他为路轻舟创造的美如幻境的世界。
路轻舟很快就醒了过来。
路重帆听到动静后抬起头,看到路轻舟已经坐了起来,手里的抱枕啪嗒一下滚落到地上,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呆愣愣地坐在那里,放空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窗外,脸上的表情茫然而又无措。
“怎么了?”他放下书。
路轻舟好一会儿才朝着声音的呃方向转过了头,他看了眼路重帆,掀开身上的毯子从沙发上下来,然而他刚把脚塞进脱鞋里站起身,整个人身子一歪就摔在了地上。路重帆吓了一跳,顾不得穿鞋了连忙赤着脚冲过去把他扶起来,紧张地问他。
“还头晕?我扶你去床上,摔疼没有?”
路轻舟直到被路重帆安置到床上时才反应慢一拍地回过了神,他摸了摸自己的双腿说道,“腿麻了。”
“其他呢?有没有觉得比早上好点?”
路重帆去倒了杯水给他,比起路轻舟腿不腿麻这件事,他更关心他睡觉前吃得那颗感冒药有没有效果。路轻舟活动了下脚趾,感觉那个部位周围仿佛电视机雪花乱闪的感觉稍稍褪去后,才接过路重帆手里的水杯,点点头喝了一口。
“好很多,但是没力气。”
路重帆还是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体温后才放下心来。
“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路轻舟摇了摇头。
他不常发烧,所以吃药对他来说见效很快,只是第二天下午,他就明显感觉到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消失了,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这是发烧过后不可避免的现象,不是吗?
额头上的发被汗水打湿了黏在一块有些不舒服,路轻舟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便下了床,拿了换洗衣服去卫生间洗澡了。这次出汗比早上醒来的那时候好了很多,但身上粘哒哒的还是很不舒服的,路轻舟不是一个能默默忍受这一切的人。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路重帆整理了下床和放在沙发上的毯子,捡起落在地上后便被冷落的抱枕放在原位。他开始收拾柜子里的衣服。
路轻舟简单地冲了下身体便出来了,脖子里还搭了块毛巾。
路重帆对他说道,“明天我们回家。”
路轻舟擦头发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晚上的晚饭依旧是大圆桌,路轻舟下来吃饭时得到了所有人的亲切问候,特别是爷爷奶奶,拉着他的手好一顿问,等他好不容易回座位上坐下时,何遇又凑了过来。
“表哥。”
他叫道,旁边的路重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然而这一眼,却叫路重帆惊讶万分。何遇长相并不差,染了一头黄毛的他露出些痞气的笑容来,完全符合在他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们心中对男孩的那份美好幻想,至少在他和路轻舟从B市回来那天,何遇还是把自己拾掇得人模人样的,但这才短短几天,他就已经有些不认识他了……
何遇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憔悴,面颊消瘦,眼圈下青黑一片,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像是通宵了好几个晚上的结果。
注意到路重帆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看起来似乎是很努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可通红的眼睛与干涩的声音,叫他完全像是个刚从沙漠中徒步走出来的旅者,因为长期缺水而面临崩溃的边缘。
“表哥,你明天要走了?”
那双吓人的红眼睛死死地盯着路轻舟,从中闪过的晦涩情绪与诡异的光让他的眼神非常可怕。路重帆皱起了眉,挡在他和路轻舟之间。
“你要做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重。
望着路轻舟的视线被截断,何遇的目光只能移到路重帆的脸上。路重帆此刻的表情说不上有多好,他似乎是顾及到这个场面而按捺下了自己的情绪,路重帆很少会生气,因为他一直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而什么时候又不该做什么事,但何遇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愤怒与不耐。
他险些笑出来。
愤怒?不耐?
路重帆有什么资格去愤怒,去不耐?他到底在愤怒个什么劲啊?要说愤怒的话,最为恼火的,难道不应该是他何遇吗?
他只是想和路轻舟说话而已啊,只是想在路轻舟身边待一会儿,为什么这个人,这个人总是要突然出现,横加干预?他连和路轻舟说会儿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你要做什么?
何遇僵硬地扬起一个笑,“你问我要做什么……”
“阿遇!快过来吃饭!你的座位在这里。”
坐在圆桌另一边的养母拍拍身边的空位,她强硬地看着何遇,甚至还有些请求的意味。最终何遇还是笑了笑,转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没有人注意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悉数退去,眼里的阴郁浓重得几乎要隐入黑暗中。
表哥啊……
☆、第三十七章
何遇回到了座位上坐下,脸色有些不那么好。
这不光是说他面部的表情不好,同时还有他面部皮肤的情况,真的很难想像有人会在短短一两天的时间里,把自己弄成那副像是身体里被掏空了一切的样子。
何母歉意地朝着路重帆和路轻舟笑笑,然后去招呼何遇吃饭,何遇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他面前的碗里有不少他爱吃的菜,但他也只是握着筷子僵硬地往嘴里塞着饭菜,整个人坐在那散发出一种无法靠近的阴郁感。
桌上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虽然路家兄弟和何遇之间有些矛盾,但似乎从没有表现得如此明显过。
“他和舟舟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路父询问身边的妻子,他知道这几个孩子关系不好,也从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过,所以他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样,完全不知道这本该互相亲近的几个孩子,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酒桌上的气氛被强行拉了起来,便也没人去在意这件事了。
路父凑到路母耳边悄声说话,路母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虽然说是不清楚,但她心里依旧有着自己的猜测,她从小生活在大家庭,对于各种事见得多,也就能想象出许多种可能或不可能的发展。何况从刚才何遇看着路轻舟的那个眼神来看,路母并不觉得自己的猜测会有错误的可能。
她一向都对自己很自信。
“何遇,应该是喜欢舟舟的。”
路父愣了愣,“舟舟还真是受人欢迎啊……”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路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路父立即表态,“当然不是!”
他小心地用眼角看了看若无其事吃饭的路轻舟,平静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把何遇当做一回事,于是他又抬头去看对面的何遇,何遇低着头一声不吭,紧紧抓着饭碗边缘的手用力得爆出了手背上的青筋,旁边他的亲生妹妹正忧心忡忡地望着她的养子。
注意到他的目光,她瞪了他一眼,眼中泄露出一丝埋怨的情绪。
将这埋怨看在眼里的路父愣住,“阿莱在怨我?”
阿莱是他妹妹的名字。
路母并没有错过来自她小姑的那个眼神,她的脸色便冷了几分,心里已经有了些不悦。她想起这些天来轻舟一直睡在路重帆房里,原本她就觉得奇怪了,轻舟再怎么任性也不会放着有床不睡跑去哥哥房里打地铺,但从刚才何遇的表现来看,他骚扰轻舟似乎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然路重帆是不会这样防备他的。
“很显然不是吗?”她面无表情地回答丈夫的问题,“我不该答应重帆明天带舟舟回家的,而是今天就走。”
路父仍然在茫然中,“可是……阿莱为什么要怨我?”
“有什么不明白的?”路母淡淡说道,“你儿子勾引了他儿子呗。”
路父立即就不乐意了,“舟舟什么时候勾引何遇了?”
自己儿子什么性格他最清楚,先不说路轻舟那你不搭理他他就绝不会去搭理你的性格,就说这两人相处的时间吧,他每年也就带着家里人回这边两次,一次中秋,一次除夕,今年特殊些,因为中秋和国庆挨得近便留得时间长些,像往年来说那可都没几天,就这么点时间,总窝在房间里等回家的路轻舟哪来的时间去勾引何遇那小子?
何况——
“何遇那哪像是喜欢舟舟的样子?”
“爱而不得是会把人逼疯的。”
这顿饭吃得实在是不怎么样,路父和路母全程都悄声说着话,对别人时不时的敬酒都一一拒绝,何遇一直都闷头吃着饭,坐在他旁边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同样也难受的何母面对一大桌子的菜没什么胃口。
两位老人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他们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本该是最亲近的几个孩子之间变成了这般见面就眼红的局面,有心想要缓和一下,但说出口的话却无人应答,他们只得叹了口气,感叹现在的年轻人。
其余几个亲戚仍努力地想带动一下气氛,但效果并不怎么理想。
要说圆桌上最轻松的人,大概就是路重帆和路轻舟了吧。
他们慢悠悠地吃了饭便向众人告辞,一同上楼去了,两个一高一低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奶奶终究还是忍不住向何遇开口了,“阿遇,你是怎么回事?”
一边是疼爱的两个亲孙子,一边是捡来的外孙,不用管事情发生的起因,她自然而然地就站在了路家这边,对何遇说话的语气便难免重了些,“舟舟这人我最清楚不过了,你不闹他,他就绝不来闹你,所以你跟他闹什么脾气?难不成他还能把你欺负了?”
“妈——”
听了这些话的何母心里更加难过了。
明明同样是孙子,为什么母亲眼里就更偏向路家那两个?她的何遇又比他们差了哪里?
“我错了,奶奶。”
在她为何遇愤愤不平的时候,何遇已经开口了,他抬起头时那股阴郁的感觉顿时消失了,他甚至还微微笑了下,眼睛弯成熟悉的弧度后,他又变回了那个遇着谁都笑吟吟的少年,只是脸色还是憔悴了些。
“等会儿我会去和表哥道歉的。”何遇说道。
奶奶便满意地点头,“知道错了就好,兄弟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一会儿去和你表哥说清楚就成了,我年纪也大了,就喜欢看着你们和和睦睦的样子……”
“奶奶你还年轻着呢!”
何遇笑着说道,面上的表情完全恢复了原样。
众人纷纷附和。
这顿饭到最后也算是勉强其乐融融了一把。
最后收拾完剩下的饭菜,将院子楼下和厨房里打扫一番,一年里好不容易相聚的亲戚们便泡了几杯茶,抓了几把瓜子围坐在桌子周围开始了饭后的小茶会。两位老人稍微坐了会儿便汤不住身体回房休息了,剩下年轻人们肆意地聊着自己的生活。
何遇看了眼通往二楼的楼梯,正欲起身,旁边的母亲拉了他一下。
“你别惹出事来。”何母似乎是知道他要去找路轻舟的样子,轻轻皱着眉交代他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乖一点,别惹你奶奶不开心,啊?”
“放心,我只是应奶奶的要求,去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