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旷野 >

第32部分

旷野-第32部分

小说: 旷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边。”顾北桥朝夕阳的方向指了指。
  “哦,我说你看什么呢……我这近视眼也看不清那么远的地方,那你要走了吗?没想到第一天你就不在啦!”高哥笑了笑。
  顾北桥低下头,从包里掏出自己所有的钱,“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唉不用不用!你给这么多干嘛,”高哥象征性的拿了点,“够了够了。”
  “不用,都给你吧,我也用不到。”
  “虽说草原上确实也用不到什么钱,不过你拿着啊,等回去的时候还要用呢,我拿这些已经够了。”高哥把剩的塞回他手里,“你在这小心啊,看到狗啊牛啊的什么千万别凑过去,这些动物可凶了,记得晚上穿厚点。”
  顾北桥点点头,“知道了,我得走了。”他说了声再见,接着向女人那个方向走去。
  他听到身后的高哥吆喝着:“上车走了!咱们得在天黑前赶到住宿的地方!”
  “唉?小顾怎么往那边走了?”
  “他呀,找到人了……”
  那些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是一声车鸣。
  顾北桥转身冲他们挥挥手,大声喊道:“再见!”
  越野车终于发动,载着四人绝尘而去。
  回过头来,顾北桥茫然地望着这片广阔的原野,脚下是无尽枯草,眼前的女人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他走着,女人也影影绰绰地往前走去,“来啊,到这边来。”似乎在为他引路。
  女人开始唱着他熟悉的歌,那轻柔的声音令他想起了那些梦,不,也许不是梦。老梧桐、野花、蓝色的兔子、小黄、还有她。
  他跑着追上去,女人走的明明很慢,但他怎么也跟不上,始终不远不近地隔了那么远,他听着她唱的歌,跟着那道红色的身影,像着迷了似的。
  跑累了就走,走了一段又开始跑,不知不觉,已经临近黄昏。当夕阳刚好落在坡顶的时候,女人也走到了山坡顶端,她的头发被镀上一层金红色,背影温柔有力。
  顾北桥的包早已被他扔掉,双手空空,却依旧追的十分的吃力,稀薄的氧气使他四肢发软,直冒冷汗。他站在山脚下仰望坡顶,女人这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道目光,决绝而坚定,余晖渲染着她的剪影,她又冲他轻轻招手,“过来呀桥桥。”
  顾北桥深吸了一口气,踩着柔软的地面向山坡上爬去。
  等等我,不要走!他在心里呼喊着。
  他依旧能清晰地记得,每当她呼唤他时总是会说:“过来呀桥桥!再不过来妈妈要走喽!”看着女人含笑的面孔,他顿时感到无限委屈,一边爬,一边掉着眼泪。
  女人等了一会,然后低头叹了一声,“过来呀桥桥,再不过来妈妈要走喽。”她扭过头朝夕阳看去,又重复了一遍:“妈妈要走喽。”她这次没再转身,向山坡的另一头走去了。
  她的身影越来越低,山坡很快就遮住了她的下半身。
  “妈妈!”顾北桥喊了一声,这一声用尽了他剩余的所有力气,“等等我……”他跌倒在山坡上,脸贴在地面上很快就湿润了,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枯草上的露水。
  他胡乱的抹了抹脸,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往前追,一边跑一边喃喃道:“不要再丢下我!”
  女人像是没听见一样,不为所动地往前走,当她的头顶淹没在山坡后时,太阳敛尽了最后一丝光辉。
  顾北桥爬到坡顶时,眼前唯有漫天霞光与空旷的草原。
  没有女人,没有梧桐,没有蓝兔子和小黄,甚至连那个小麦色皮肤的少年也没有。
  顾北桥站在坡头,刹那间他隐隐有了一种感觉,都是假的。他心想,梦是假的,世界是假的,他们都是假的,那么自己呢?是真的还是假的?
  此刻,他仿佛是一棵细矮的小树,立在这片不见边际的草原上,天高地阔,唯有他是那么渺小。
  晚霞也一点点的散去,深蓝的夜幕降临。他任由风吹着,目朝女人消失的地方看去。高原稀薄的空气令他头昏脑涨,再难站稳,他跪坐在地上,仰面躺下,天空中不知何时已满是璀璨的星子。
  夜晚的寒意一点一点的袭来,一个单衣少年蜷缩在片空旷的原野中,脚下就是他渴望已久的草原,但又不是。
  顾北桥想到了那只蓝色的兔子。他六岁生日那天在天桥上看到了卖宠物的阿婆,她坐在一张小马扎上,面前摆了七八只笼子,有小猫,狗崽子,还有小白兔。
  雪白的兔子在笼子间偷偷地用一双大眼睛打量着他。
  阿婆指着兔子说:“看你们多像,都是乖乖的,买了它吧,它会陪着你的。”
  他一脸歆羡地看着笼子,又用目光询问顾天泽。
  妈妈说:“好可爱的兔子,给桥桥买一个吧!”
  爸爸对妈妈使了个眼色,然后抱起他,“桥桥乖,白色的太普通了,待会爸爸给你买个蓝色的兔子!它的门牙啊又长又大!”然后他们就离开了天桥,在街口的小商店里,顾天泽指了指那只蓝色的兔子玩偶对他说:“它可不是一般的小玩偶哦,夜深人静的时候如果你静静听,就可以听到它在说话!”
  顾北桥对此深信不疑,当他去上小学后,就不能跟着顾天泽去工地上班了。他放学回来的早,通常是在楼下的老梧桐树下完成当天的作业,这时顾天泽差不多也回到了小区。父子两人就一起上楼,顾天泽去做饭,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饭桌,两人一起盯着墙上的时钟。
  “三二一,七点四十喽!”顾北桥欢呼一声跑去开门,当门 ‘吱呀’一声打开后,黄敏也就出现在了门口。
  “回来了!累死了!”妈妈丢下皮包,洗好手坐到饭桌前,一家三口开始吃晚饭。
  还有小时候工地后面的那一片小小的荒野。两道铁轨经过这片狗尾巴草与格桑花组成的草原,自东向西延伸而去。有时吹过一阵风,他站在野草丛间眺望着铁轨的尽头,盼望着能有辆火车呼啸而过,一些陌生人从火车上下来与自己招手。
  如果真的有人和自己打招呼,那么他一定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
  到点了,妈妈就会来接他。然后就是一道声音传来:“桥桥快过来!吃冰棍喽!”
  妈妈在欣荣建材买了几支冰棍,“去,把这根给爸爸送去。”
  顾北桥舔着自己手里的,噔噔噔地跑到里面给顾天择送冰棍。回来的时候自己的那支也差不多吃完了。
  “爸爸还要多久回家?”妈妈在门口等着。
  顾北桥捏着手中的木棒,回答道:“爸爸说他很快就出来了,叫我们等等他!”
  黄敏抿嘴笑了声,招手让他过去,“桥桥,我们先藏起来,装作不等爸爸,让爸爸着急好不好?”
  顾北桥因为这场恶作剧高兴地点头,跟妈妈一起坐在欣荣建材里,等着顾天择从里面出来。
  欣荣建材的老板是个胖子,大夏天的经常打赤膊露出一肚子的肥肉,他看妈妈的眼神很奇怪,顾北桥很不喜欢他。
  “黄姐来了啊,怎么?冰棍吃完了?还要吗?”胖老板殷勤地打开冰柜要去拿冰棒。
  黄敏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我坐这里等一会我老公,不耽误您做生意吧?”
  胖老板忙摆手,“怎么会呢,黄姐您往我这一坐简直是蓬荜生辉啊!老顾还没下班吗?怎么样?工资还可以吧?我老家的二叔在工地干的都有两套房子了……”
  黄敏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冷着脸拉着顾北桥走了。
  “妈妈,我们不等爸爸了吗?”顾北桥被她扯的直趔趄。
  “等他干嘛?”
  那天晚上黄敏和顾天择吵了一架,顾北桥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他揪着蓝兔子的耳朵,安慰着它:“不怕,不怕……”
  ……
  如果永远都是小孩子就好了,不要长大,不要失去。
  他睁着眼看着纯净的银河,有什么是像天空一样永远存在,像星星一样不会消失的呢?人会变,景物也会变,骨肉黄土,沧海桑田,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冷冷的露水打湿了他单薄的衣裳,来自地面的寒意让他的身体冰凉,他的牙齿开始打战,心里空荡荡的,一点点地凉下来。
  真冷,要是有火就好了,就像杂志上写的:一把火烧尽。
  一片乌云卷过来,草原上开始下雪,这是进入冬季的预兆。
  牧民纷纷赶着牦牛和马匹下山,也开始了一年一度的迁徙。藏獒跟随左右,在草原上奔跑。远处雪山峰顶的雪在夜里反射出圣洁的白光,坐在马背上的放牧者双手合十遥遥喊道:“扎西德勒!”                        
作者有话要说:  
成长就是一场失去,顾北桥曾拥有的,后来一件件都离他而去,他心中的旷野并不单单只是一片开满花海的草原,而是承载着他所失去的一切,这样的旷野,才让他心心念念。然而当作者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并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旷野,空旷的原野,什么都不会有,他注定会失望。不过失望后就会有希望,只有开始新的生活才会让他忘掉过去。人不可能只活在昨天,未来的生活也未必没有以前快乐,这也是恋旧的作者一直想告诉自己的。
好了!啰嗦这么多还有个重要的事,就是:今天我三更了!!!算是过去几天的小小补偿。。。明天继续哦!

  ☆、第 46 章

  小旅馆位于一条深街小巷里,整天这里都十分僻静。
  傻子一觉睡到天亮,直到日光穿透了不怎么遮光的窗帘,他才朦胧醒来。他闭着眼咂了咂嘴,又挠了挠屁股,奇怪的是身边好像空荡荡的。他刚想睁开眼看看,从楼下传来一阵急躁而凌乱的脚步声,踩得木楼梯‘嘎吱’作响,上楼之后,那脚步声急匆匆地赶向这边。
  傻子坐起身揉了揉眼,还没把眼里的困意打消,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几个人挤了进来。
  “傻清!”一个熟悉的声音尖叫道,随即他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几乎都喘不上气,那人呜呜哭道:“你跑哪去了……”
  傻子张了张嘴,像是仍在做梦一样,不大真实地看着眼前的人,“妈?”
  “可算找到你了……急死我了……”赵姐伏在他肩膀上痛哭。
  傻子穿过她的脖颈,看到她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男人削瘦了许多,往日微胖的身材不复存在,眼睛通红,满脸憔悴。
  “爸?”傻子伸手去够他。
  陈叔扶着额抹了把脸,他走到床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把另外两人一起搂住了。
  老板娘站在门口靠着门,看着这一家团聚的样子不大自在地说道:“啊找到了就好……你们聊着,我下楼了啊……”
  赵姐忍着鼻子里的酸意回头,“谢谢,谢谢……”
  “没事,应该的!”老板娘替他们关上门,自己下楼去了。
  赵姐埋头在傻子身上哭了好久,最后还是陈叔把她拉开了,“好了好了,人已经找到了,就别哭了。”
  赵姐拿纸巾擤了把鼻涕,又笑了下,“就是,找到就好!”回过头看着仍处在云里雾里的傻子,嗔怒道:“你这个白眼狼!走了那么多天就不想我跟你爸啊!”习惯性地伸手就去戳他的额头。
  傻子被她戳了一下,脑中仿佛有个开关被瞬间开启了,往日一幕幕涌向脑海,他慢了半拍似的这才感觉到眼前的人是真真切切的。他嘴一扁,眼睛里像埋了两汪泉水,眼泪一直往下掉,怎么也流不尽。“妈……”
  赵姐看他哭,自己也又跟着哭起来。
  陈叔见这母子两人抽抽搭搭地哭个没完,忙劝道:“别哭了,咱们快问问这一个多月傻清到哪里去了,有没有出什么事?”
  赵姐放开傻子,把他从被子里剥出来,从上到下地检查了一遍,“看起来也没什么事……傻清,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
  傻子想了想,这些天自己都是和桥哥在一起的,桥哥……对了,桥哥呢?他猛地站起来,冲到卫生间门口,打开门一看,没人,又往房间里看,还是没有顾北桥。他急的原地打转,又走进卫生间里,探头往门后看,甚至拉开了洗手池底下的抽屉去找。
  赵姐一脸莫名其妙,“傻清,你找什么呢?”
  傻子充耳不闻,又去翻床头柜、被子,连窗帘都掀了好几遍。
  赵姐看他行为奇怪,忙把他拉住,“傻清,你干什么呢?跟妈妈说说……”
  傻子胸膛一起一伏,他着急地问:“桥哥呢?桥哥呢?”
  赵姐心里打了个激灵,“什么桥哥?你是说桥桥吗?他不是从我们家走了吗?你别找了……”
  傻清气的捶床,“没有!桥哥没走!”他挣脱赵姐的手,不死心地又往床底下钻。小旅馆的床很低,木床板好几次磕在他脑门上,他往里钻着,也不顾扑面而来的陈年霉味,口中嚷嚷:“桥哥?桥哥!”
  陈叔拉住他露在外面的腿,像拔萝卜似的把他给□□了,“桥桥不在这!人家早都走了!”
  傻子听言愣了一下,然后直摇头,“没有……没有……”
  陈叔不确定地问道:“傻清,这一个月你都是跟桥桥在一起的?”
  傻子失魂落魄的看着自己的床,点点头。
  陈叔见状皱着眉问赵姐:“昨天给你打电话的人是桥桥吗?”
  赵姐啧了一声,“在电话里的声音感觉不像……还想再问问时他就挂了。”
  “真要是他,那他怎么不早跟我们联系呢?”陈叔纳闷道:“昨天你跟我说有人让我们去接傻清,我还以为是骗子呢,还好来了……”
  赵姐道:“待会下去问问老板娘不就知道了?不管是不是桥桥,现在既然找到了傻清……”她看了看傻子,“咱们还是早点把他治好才是……”
  陈叔点点头,“那就快点走吧,待会我给医生打个电话预约一下。”
  两人商量好就要带傻子下楼,谁料他死活就是不肯离开这间房子。
  傻子双手拽住床沿,蹲在角落里,两只眼睛瞪着他们像只警惕的小狼,“桥哥没走!”
  陈叔叹了口气,弯下腰去捉他,用手拧住他的胳膊,赵姐抱着他的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他拖下楼。
  老板娘在柜台后坐着,见两人费力才将傻子弄下楼,忙问需不需要帮忙。
  赵姐冲她笑了一下,“谢谢,不用了……”走到门口,突然又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