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向坦荡荡-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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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关庆锋知道自己侄儿和他在酒吧里喝酒喝醉了,关庆锋一定不会饶过他的,他可不想惹关庆锋生气。
买过单之后,严景带着走路摇摇晃晃的关鹏离开酒吧。
“你家住哪儿?告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关鹏说话有些含糊,严景听不清楚,但机智的他马上拿出关鹏的手机,打开手机淘宝的收货地址查看,很快便弄清了关鹏的住所。
“这么快就回去?我都还没玩够呢。”
“很晚了,好孩子该回去睡觉,下次再来玩吧。”
“我,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关鹏突然眉头紧拧,猛地捂住嘴巴蹲在地上。
“哪里不舒服?是酒喝多了头晕?还是胃痛……”
严景想把他搀扶起来,关鹏突然抬起头身子往前一倾,呕吐物全吐在严景的身上。
被关鹏这么一折腾,严景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本他是打算把关鹏送回去以后自己的任务就此完成,但现在他不得不将自己这一身又脏又臭的衣服先处理好来。
附近有一家星级酒店是严家旗下所经营,严景带着关鹏刚走进大堂,前台经理就认出了他,马上笑着前去迎接。
“严先生,您好,请问您是要登记入住吗?”
“随便找个空房就可以,我要洗个澡。”
经理点头,“好的,马上给您安排。”
严景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我的衣服全脏了,麻烦帮忙弄一套干净的衣服送过来吧,运动服什么的都可以,反正是临时穿的。”
“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准备去。”
刷完房卡走进房间之后,严景把关鹏放倒在床上。
“你躺在这歇一会儿,我去洗个澡,等人把更换的衣服拿过来以后,我再送你回家。”
严景进去浴室以后没多久,关鹏迷迷糊糊地张开双眼,环顾四周,他并不认识这个陌生的地方,关鹏试图从床上坐起来,但他脑袋昏沉,浑身无力,挣扎了许久以后,终究是徒劳。
醉酒的缘故,导致关鹏意识混乱,记忆也有些断断续续,他完全想不起是严景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也想不起严景刚才说过了什么,关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关庆锋的电话。
很快对方便接听了。
“小鹏?找我什么事?”
“叔叔……”关鹏用一副醉醺醺的惺忪腔调喊着关庆锋,“我今晚下酒吧了,还喝了很多酒。”
“你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有人把我带到了房间里,但我不知道这是在哪儿。”
关庆锋一听,立即察觉到情况不妙。
“小鹏,你别紧张,你先告诉我,那里有没有其他人?”
“暂时没看见,不过浴室里好像有人在洗澡。”
“你打开微信,给我发一下定位,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
关庆锋用刻不容缓的语气说。
严景淋浴完之后,躺进按摩浴缸里舒服地闭上双眼小憩片刻,房间外面传来阵阵拍门声,严景以为是经理派人把衣服送过来了,便匆匆忙拿起一条毛巾只裹住下半身便走出去开门。
门一打开,严景正想开口夸赞工作人员的办事效率,话到嘴边马上便止住了,他等来的不是给他送衣服的工作人员,而是一脸怒不可遏的关庆锋。
“严先生……”
严景这才注意到站在关庆锋身后的那位前台经理。
前台经理支支吾吾,“这位姓关的先生说有人把他未成年的侄子带来酒店里开`房,还说要报警,我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你……”
关庆锋看了一眼半‘裸上身的严景之后马上冲进房间里,当他看见关鹏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关庆锋二话不说走到严景跟前往他左边脸上就是一拳。
“关庆锋,有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的吗?!”严景捂着被揍的半边脸,痛的要命。
“我上次跟你说过什么来着?离我侄儿远点,人渣!”
关庆锋看严景的眼神里满是唾弃和厌恶,这令严景觉得自己遭到了莫须有的严重侮辱。
“你到底把我当成是什么样的禽兽了?你侄儿他喝醉酒,我才想着把他送回家去,结果……”
“结果送着送着就送到了酒店里开`房?!”关庆锋打断他的话。
“你能不能好好听别人把话说完!”严景大声吼道。
关庆锋并没有那个打算,他不相信严景,他只相信关鹏在电话里和自己说过的东西,以及此时此刻他亲眼所见到的一切,除此之外,严景对他说过的任何话,他半个标点都不信。
到最后,关庆锋也没有听严景的解释,他带着关鹏离开的时候,严景也没那个精力再跟他费口舌,干脆由他去算了。
房间里只剩下严景和经理两人,气氛静得十分尴尬。
“严先生,咳咳……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顺便帮您问一下衣服的事情。”
经历刚转过身准备离开,严景叫住了他。
“严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严景把脸转过去,严肃地看着他,“我没打算要跟未成年人开`房,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经理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严景挥手打发走了。
严景一个人坐在床上,他左边那张脸直到现在还一直疼痛着。
“我特么好心没好报。”他自嘲地笑了一声,不知怎的,那双眼眶突然就泛红了。
33
严景在酒店里醒来已是次日下午,他昨晚上睡得不太好,满脑子都想着关庆锋的事情。
他伸手去摸了摸左脸,只要轻轻一碰,被打的地方仍旧赤赤痛,而且还有些微肿。
严景在心里反复咒骂关庆锋,说他打人就打人,干嘛非得要往脸上打,简直就是过分。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之后,严景带上钱包和手机准备离开酒店。
从昨晚到现在,严景一直没碰过手机,当他重新打开的时候才发现里头躺着三十多个未接电话,另外收件箱里还有十来条未读短信。
它们全都来自关鹏,他在短信里询问严景在哪儿,为什么不听电话,关鹏让严景看见信息以后回个电话,并且还说有事要跟他讲清楚。
严景刚把最后一条短信读完,关鹏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严景低头盯着屏幕,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接听。
手机铃声一直响到对方自动挂线才停下来,但很快又再接再厉。
严景到底还是接了他的电话,他带着慵懒的说话腔调“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关鹏听见严景的声音激动不已。
“阿景!太好啦,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我之前在睡觉,没听见你打过来,找我有事吗?”
“阿景,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有些断片,今天酒醒之后听我叔叔说,我才知道他不仅误会了你,把你给打了。”关鹏满是内疚,向严景接连道歉了好几次。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才想起全部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你明明好心好意送我回家,我却害你被叔叔严重误会了,是我把你害惨了……”
“没事,我没责怪你。”
“阿景,我知道叔叔他冤枉了你,我今天和他谈了很久,包括之前在酒吧那次也是,我全都重新跟他详细的解释清楚了,这其实都是误会。”
严景呵地笑了一声,“谁让我以前留给他的印象那么差,我自找的。”
这让原本就心怀愧疚的关鹏更加过意不去,“阿景,你就不要这么说了,以前是以前,但这次确实是我和叔叔的错,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回头跟你好好道歉。”
“没啥好道歉的,你帮我向你叔叔说,不用找我了,就这样吧。”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当天下午,关庆锋确实有找过严景,但无论是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严景都一律采取无视政策,
严景并不怨恨关庆锋,但是对于自己被关庆锋冤枉这件事情,严景真的很难原谅他,而且还不只一次冤枉,是三次。
这叫他那个憋屈。
每次当严景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会到外面尽情玩乐来释放自己积累的负面情绪。
而这些玩乐的渠道来来去去无非就那么几个:派对,喝酒,性`爱。
想来自从认识关庆锋之后,严景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过性生活了,当然右手自我解决这种不包含在内。
今晚上严景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位MB曾经是他的老相好,两人见对方都没有约,便凑到了一块喝酒聊天。
“严少,那么久不见,你最近又在跟哪位美人儿打得火热?”
严景嗤笑一声,“我要是和美人打得火热,我现在还会一个人跑来这种地方找乐子?”
“也对哦,是我太迟钝了。”对方主动坐在了严景的大腿上,笑眯眯地偏头看着他,“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很乐意和严少你共度今夜。”
见严景没给出任何反应,MB又笑道:“严少,你以前不是老夸我技术忒好,忒喜欢的么?”
严景笑了笑,把手伸到他的腰间轻轻捏了一把,“今晚没那个兴致,纯聊天就好。”
接着,他对那位MB说:“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的看法。”
严景把关庆锋的事情大致和MB讲了一下,MB听完以后,开口道:“严少,我先阐明,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而已。假如换做是我的话,遇到这种情况,我铁定真不会继续再跟对方纠缠下去,一个人要是不喜欢你,哪怕你为他做千百件事情也不可能让他心意改变,这种痴汉行为说好听点是专情,难听的就是犯贱,世界那么大,森林有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打一开始,严景就已经向关庆锋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他总是想方设法的讨取关庆锋欢心,可每次却总是适得其反。
虽然严景喜欢关庆锋,但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也让严景意识到,即使自己对关庆锋再好,为他付出再多,可在对方眼里,他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得不到,而且到头来还把他当成是个只会玩乐,毫无道德底线的人渣。
越想越难受,严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电话又响起,还是关庆锋打过来的,严景果断挂了线。
'以后再也不烦你',编辑完毕之后,他摁下键钮,将信息发送出去。
该从那颗吊死的树上下来了。
34
“转死性了?最近咋不听你提你的小关来着?”
严景到吴悠家里玩的时候,被吴悠问起了关庆锋。
“你丫能不能别提这一茬,没劲。”他用余光瞟了吴悠一眼。
“这就放弃了?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讲的。”吴悠调侃道,“难得见你对一个人那么上心,我还以为你这次真的会从一而终,啧啧。”
“我对人家上心,人家可对我没那意思,算了吧,整天厚着脸皮纠缠人家,不仅把人家给搞烦,我特么把自己都作贱了,何必?“严景牵强地笑了笑,“想不到我居然也有今天。”
吴悠也不打算安慰他,反倒说:“叫你以前渣过那么多对象,现在轮到你自己活受罪了吧。”
“得了你,就知道在那儿落井下石。”严景抄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朝他狠狠丢了过去。
吴悠侧身躲开,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事情。
“对了,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关于霍佳的事情吗?”
“那个影帝婊怎么了?”
“你告诉我你第一次看见他是在关庆锋新家入伙的时候。”
“对啊。”
吴悠高高扬起了眉头,“其实之前我在朋友的派对上看到他的时候就一直觉得他有点眼熟,我想了很久才终于想起来那个霍佳原来以前跟你有过一腿。”
严景脸上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尤为夸张,“怎么可能,我上过的人我自己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记不记得去年元旦时候你邀请大家到你郊区的别墅里开派对的事?那晚你跟我说你看中了个男生,还特意指给我看。”
严景想了想,是有那么回事,他当时确实看中了一个染金色头发,耳朵打了好几个耳洞的男生,对方的身材和现在的霍佳是有点相像,至于对方的样子,严景倒不太记得了。他跟那男生只睡过一晚,纯属炮友,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严景就跟对方说清说楚,然后就此断掉了联系。
“你怎么能够确定那个他和霍佳是同一个人?”
吴悠回答道:“其实我也不记不住那个人长什么样,不过那晚上他不是在大家面前脱衣服跳了段钢管舞么?”
“是有那么回事。”严景点头。
“他的腰侧还有左边大腿上各有一处纹身,分别是蝴蝶和羽毛,因为图案特别大众化,所以我记得一清二楚。”
吴悠接着说:“我不是说后来我在其他派对上见过霍佳好几次么?虽然那时他已经把头发染了回来,耳钉也摘掉了,但有一次他在游泳池游泳,上岸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纹身,图案和位置都和以前那个人一模一样,我想这不可能是巧合吧。”
严景越听眉头蹙得越紧,“可是,那天我到关庆锋家里,霍佳看见我的时候,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变化,他好像也忘记了我是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他跟你一样,是真的忘记了,又或者他只是故意假装不认识你。”
但很快严景就不以为然,“反正我不会再找关庆锋,那个霍佳爱怎样怎么样,我懒得管。”
从吴悠家里离开之后,严景顺路跑到商业中心逛了一圈,他想不到有什么东西好买,但人多的地方总是特别热闹,他喜欢浸泡在这种闹腾的氛围,不过看着身边过往的路人,他们不是成群结队的朋友就是一双一双的情侣,这样一对比,严景就显得有点儿孤单了。
他以前跟别人交往每次都是闹着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房间的床上度过,正儿八经的和对象到外面悠闲逛街这种事情几乎从来都没有过,此时此刻他不禁有点羡慕街上那些牵手搂腰,脸上流露出丝丝甜蜜笑容的小两口们,大概是触景生情的缘故,严景想起了那天和关庆锋约会的情景,忍不住暗自叹了一声。
有两个女孩子从严景身边走过,其中一个人突然开口喊了一句:“关大大”
严景跟触电似的马上转过去张望,结果发现她们只是在聊天而已,但是“关大大”这一称呼还是引起了严景的高度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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