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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部分

重生之独善其身-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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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骞神情淡漠,眉宇间既无意外也无被爽约的不快,语气还较为客气:“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先别忙着把人往里送了,我有些话要问他。”
  罗东冷笑:“你不相信是他干的?”
  周子骞眉目寡淡,不见怒恨:“不是不信,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东其实也不明白,但他不在乎,他只知道有人害了他兄弟,不管其中有多少来由,不论帮凶还是主谋,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多宁在楼下等候,见周子骞一个人下来也没多问什么,出了茶楼听他说要一个人走走,多宁就去车上拿伞,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薄雪纷飞的老街并不萧条,可男人英挺的背影却透着一种踽踽独行的悲凉。
  周子骞在老旧的住宅区前停住脚步,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惊险的夜晚。刀口之下,命悬一线,他想也不想的推开叶涛,让他快去逃命,不要管自己。可叹他自诩清醒,竟然没有意识到,早在那时他就把叶涛看的比一切都重了,不要说权势前程,就连他自己的性命安危都不及一个叶涛。
  这天晚上,一个陌生男人将安呈轩从住处接走,自此安呈轩便失联了。
  安呈轩这个人心思歹毒,可在那些险恶之下偏偏藏着一点天真的自以为是。接他的人态度恭敬,请他去和周子骞谈谈,他便招呼不打一声的跟那人走了。也许在潜意识里他还对周子骞抱有一丝期许,不相信他会置自己于死地。这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他没有意识到,他潜意识里的那个周子骞还是当初那个温柔良善的谦谦君子,而不是一头被太多人辜负也辜负了太多人的孤狼。
  在察觉出危险之前,安呈轩便被一记稳准干脆的手刀切在了后颈上,他连惊呼都来不及就昏了过去。醒来时他两手被绑,躺在阴冷的地面上,触目所及一片漆黑,那种黑暗里连一星半点的光亮也无,睁开眼睛与闭上眼睛几乎无异。
  从初醒的迷茫中回过神儿来,安呈轩便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要在这个漆黑封闭的地方熬过三天,请他入瓮的人才会现身。
  弄清了自己的处境,安呈轩索性连呼救都省了,他要不吃不喝的撑上七十多个小时,注定不会被回应的呼救只会让他白白消耗体力。
  第一天相对好过,安呈轩也比较镇定,大多时间都靠坐在墙边,不声不响的节省体力。虽然是从没吃过苦的富家子弟,平素生活精细,但他年轻健康,身体素质正值成年男性的最佳时期。他自以为是的想,三天而已,应该可以撑过去。结果只过去不到二十个小时,越加严重的干渴和饥饿便引起了心慌和耳鸣,虽然只是偶尔短暂的阵发性,可在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和绝对漆黑安静的环境里,人是很难保持镇定的。他不时躺上一阵,再强迫自己靠坐起来保持神志清醒,时间变得漫长而难熬。待到第三天凌晨,心悸耳鸣间断的时间越来越短,喉咙干涩难耐,人因缺水而虚弱嗜睡。又过去几个小时,他摸索着来到门边,想呼救又觉得无济于事,最终只敲了几下门板就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再一次从昏睡中醒来时,眼前仍旧漆黑一片,安呈轩开始不由自主的揣测,那人会不会不满足于还施彼身,从而变本加厉的多关他几天。这种被强行压抑的念头显现出来之后便挥之不去了,再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腾起的已不再是它什么时候会被打开,而是它还能否打开,自己会不会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
  有时候摧毁人意志的并不是险境,也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自己的一个念头。
  “够了,放我出去!”难以遏制的焦虑与恐惧毁掉了安呈轩最后的强自镇静,他用被绑的双手拍打房门,垂在手腕下方的一截铁链撞在门板上,混着他嘶哑无力的叫声传出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花样作死的安公子终于开始还债了,估计没人同情。


第156章 自作自受
  一门之隔的囚室之外是一方宽敞的地下空间,修的也颇为讲究。定制的橡木酒架上陈列着各色藏酒,巨大的砖砌拱门里是一间品酒室,灯光昏黄柔媚,香气馥郁的酒液在高脚杯里轻轻摇晃,挂在杯壁上的色泽比情人的眼泪还要旖旎。
  耳听囚室里的人指名道姓,色厉内茬,气息虚浮,显然是撑不住了。在门外站了半晌的刘恒转身回了品酒室,尽管神情还如往常那般冷静自持,可心下早已忧虑重重。
  “周总,您已经关了他三天了。现在不仅安家人在找他,警方也在四处搜寻。无论哪路人找到这里,事情都不好收场。您想问他什么就尽快问吧,不能再耽搁了。”
  “不该来的不会来,该来的躲也躲不过,小安就是个例子。”周子骞说话时并没有抬眸去看刘恒,似乎也没有留意囚室里没了声响,“坐吧,陪我喝一杯。”
  刘恒枯立半晌,满腹忧虑的坐在了周子骞下首,只见自家老板优雅至极的轻晃着酒杯,视线萦绕着杯壁,也不想到了什么,牵起唇角展开一个浅笑。只是那双微微弯起的眼睛却令人察觉不到一丝半缕的开怀,反倒觉得他寂寞难过。
  “为了搜集这些酒我花了很多心思,为的只是博他一笑,可酒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他就走了。”周子骞轻语喃喃,不像在说与人听。
  都说最美不过情人泪,可在周子骞看来,再动人的情人泪也不及那人一个浅笑。可他偏是个不爱笑的人,悲喜怒嗔全部放在心里。不露声色的疼惜,不露声色的成全,不露声色的死心,最后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独饮这杯自己亲手酿下的苦酒。因果循环,辗转相续,安呈轩有安呈轩的报应,他周子骞也妄想逃过。
  刘恒越来越看不懂这个还要小上自己几岁的老板,自从孙少爷“过世”之后,他的心思就更让人捉摸不透了。本可以利用完就置之不理的苑非母子,他偏要担着被人告发他绑架的风险保护起来;本该慎重对待的安家人,他直接绑来关到现在。外面闹的纷纷扬扬,他却不急不躁的听着安呈轩的叫骂威胁喝酒。难不成真要把安家少东弄成植物人躺足四十天他才满意?这不是疯了吗?
  眼见老板四平八稳,甚至对着酒杯走起了神儿,刘恒实在按捺不住了。他放下那杯无心品咂的美酒,换了一个身份劝说:“子骞,别再等了。云溪心地善良,又是信佛的人,就算不能原谅害过他的人,也不想你为他弄出人命。更何况这人还是……”话音顿了顿,继而说道,“就算安家不足为惧,罗家总要顾忌吧?罗总的人跟了咱们两天了,要不是杨子他们谨慎,今天说不定就跟到这来了。自从云溪出事之后,罗总就和你犯心了,谁知道他盯着咱们是想对付谁?”
  “我不是说了吗?该来的躲不掉。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罗东针对的人是我,不是“我们”。就算我真的折进去了,你也不用慌,公司和家里我都安排好了。”周子骞终于将放在杯子上的视线移开,看向了欲言又止的刘恒,“更何况周家后继有人,资质不比我差,只要你们用心扶持他,要不了几年他就能独挡一面。”
  多疑多虑的人防心必然重,周子骞虽然交游广阔,可能让他推心置腹的人少之又少。如果不是跟随他多年,且与他同坐一条船,他也不放心把培养继承人的事交给刘恒。
  “……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习惯用微笑掩饰思虑的刘恒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用了将近十年才坐上这个位置,费了多少心血,受了多少为难,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怎么舍得拱手让人?而且那人还是他的儿子,你这样做不等于功亏一篑吗?”
  “以前我也舍不得,可有了更舍不下的东西就什么都舍得了。”这话说的轻描淡写,活像是他现在所坐的位置只不过是把摆在高处的椅子。他坐在那里才发现,这把椅子只是看着华丽诱人,并不值得他罔顾所有去换。
  于是一路相随看着他披荆斩棘倾注无数心血才坐上那个位置的刘恒越发看不懂他了,静默无言半晌,不被理解也不期望被理解的男人轻笑说:“凡人俗事,不值得刘特助费心琢磨。”
  刘恒不好再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摇摇头把酒拿了起来:“陪您喝酒也算加班,早喝完早收工,您也省点加班费。”
  周子骞莞尔,与变着法儿催促自己放人出来的助理碰了碰杯:“辛苦了。”
  喝完杯中酒,周子骞拿起了手边那盒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牛奶,边慢条斯理的拆包装边做吩咐:“多宁,进去看看,如果他能撑住你就招待招待他再带他出来,状态很差的话就算了,我还有话问他,别让他晕过去了。”
  可算等到他松口的刘恒比守在楼梯旁的专业保镖行动还迅速,拿上钥匙就出去了。
  用来关人的房间是一间独立的藏酒室,虽然在此之前一直空置着,但也装有控温设备。刘恒明智的少说了一句,没告诉老板这个房间的照明用电和控温用电不是同一条线路,不然依照周子骞那“精益求精”的做派,很可能让人调低室温,给安公子打造一个能和叶涛被囚禁时一模一样的环境。
  多宁将拉下的电闸合上,漆黑的藏酒室终于有了光亮。躺在墙边的安呈轩有气无力的动了动,眯着眼睛去看进来的人。因为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干涩的眼睛立即噙满了泪水,他的视野里只有两个影影绰绰的轮廓,辨不清两人面目。
  见安呈轩还有意识,刘恒不由松了口气,跟着手疾眼快的拉住了要上前的多宁,低声道:“干什么?真想他死在这不成?”
  过重的心理压力和脱水引起的不适已经把安呈轩折磨的爬起来都难了,往日趾高气昂的人如今像条将死的病犬一般,如果再照周子骞的意思给他一顿拳脚,他再如何正值英年怕也只能英年早逝了。
  多宁也压着声音回:“没有,我把他带出去。”
  刘恒这才放开多宁,正想着这个跟过孙少爷且重情重义的手下难得没趁此机会出口怨气,就见他拎死狗似的拎起安呈轩,抓住他的后腰一矮身,重重的把人扔在了肩上。
  空了三天的肠胃冷不丁遭受这种积压,安呈轩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厥过去,本就难看至极的脸色瞬间青了,倒挂在多宁肩上呕了起来,胃液胆汁淋了多宁一身。
  刘恒把到嘴边的喝止咽了回去,淡道:“活该。”
  操…你俩大爷!多宁暗骂一句,咚咚咚的扛着人出去了,来到品酒室把还在干呕的人往椅子上一撂,简直跟卸生猪一样。
  安呈轩只觉得胃肠绞痛,骨头也像要散架似的,眼前好一阵发黑。半晌终于平复下来,他抬手抹去呕吐中涌上的眼泪去看对面那人,一时间竟不知该怒该悲。
  “如果我不肯和你派去的人走,你会怎么做?”安呈轩的声音干涩沙哑,也没什么力气,两眼怔怔的望着周子骞。
  “会有更多人上去请你,直到你肯和他们走,或者被他们带走。”周子骞面无悲喜,两手交叉随意的搁在桌面上。因为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他还穿着挺括的手工西装,解下的领带被随手搁在一边,袖口的翡翠袖扣水润清透,腕上绕了一串凤眼菩提打磨的佛珠。衣着这般考究,容貌又无比俊美,任谁见了也不会认为这样一个男人会干出绑架囚禁的勾当,可他偏偏做了,而且一脸的稀松平常。
  “这么恨我吗?”安呈轩从那阵不可名状的绞痛中回过神儿来,露出一个悲凉的不似笑容的笑容。他痴恋这个男人近十年,为他回国来京,为他潜心找寻伤过他的人,换来的却是他的全不留情。
  “我恨不恨先放一边,还是先说说你为什么恨云溪吧。”周子骞将倒进杯子里的牛奶推了过去,“虽然我不清楚你在云溪最需要水的时候给他一包牛奶是为了留着他的命继续折磨他,还是另有用意,但是为了接下来的谈话不被突发状况打断,我也给你准备了一杯。喝了吧,喝完我们好好聊聊。”


第157章 妒深成恨
  罗东拉下手刹,将车停在得来速窗口前,对里面的服务员礼貌一笑:“你好,一份儿童套餐。”
  因为一时间想不起闺女的交代了,所以在选择随餐附赠的小玩具时费了点时间。
  半晌后,罗东将车停在路边,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嘴里咬着闺女不要的苹果派,口齿有些含混不清:“干爹有事儿得晚点回去,你先睡吧……谁说我在外面约会?胡说八道!你笑什么笑?别跟我这儿捣乱,快去睡觉。”
  打发了人小鬼大的雨桐,罗东又拨给了自己的手下。得知那俩酒囊饭袋又被杨子引开了,罗东有点糟心:“撤什么撤?把人拦下打折他的腿,我看他还怎么带着你们这群废物兜圈子!”
  挂了电话不到一刻钟那边又打了过来,手下支支吾吾的道:“罗总,被他给跑了。大辉……大辉摔破了脑袋,我得送他去医院,您看……”
  罗东怒极反笑:“看什么?看你俩到底有多饭桶?还去什么医院?我要是你们我就一赌气死那儿,省的传出去丢人现眼。”
  与此同时,夜深人静的别墅区里,大半房子都黑着灯,有些是屋主已经睡下,有些则是空置无人。
  多宁等人在只开着一盏地灯的昏暗客厅待命,刘恒心不在焉的看着墙上的水墨画,不时往通往地下室的方向暼上两眼。
  安呈轩终于喝完了周子骞“好心施舍”的牛奶,跟着脸色一变,只听砰的一声,牛奶杯磕在了桌沿声。他抓着破碎的玻璃杯,将锋利的边缘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冷笑道:“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不仅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对他,还要背上人命官司。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我还不想死,不会跟你鱼死网破。”说着话又将玻璃抵紧了些,“我只要在这里划一下,你就会立即送我去医院。”
  周子骞面不改色,甚至心平气和的做了有请的手势,示意他安心动手,自己绝不阻拦。
  安呈轩一窒,怒声问:“你当真不怕?”
  周子骞失笑:“要死的是你,我为什么要怕?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从来不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想问题。如果你能换个角度思考就不难想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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