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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越坏越爱Just A Bit Ruthless-第2部分

小说: 越坏越爱Just A Bit Ruthless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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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克给就近的服务生打手势。
  饭菜很美味,只不过当他还揣着满肚子的失望和羞恼时,味道什么的就成了浮云。同样萦绕在他心头的,还有一股忐忑不安。他本该把邮件转发给他的父亲,但却非要擅自单独行动,结果还搞砸了。父亲的缺席惹怒了杰米多夫。这样一来的后果……还不好说。卢克对那人一无所知,不好推测他会作何反应。毕竟,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俄国人想要从父亲那里得到什么。后知后觉地想,也许他压根就不该把手伸到不该他管的地方去,可他实在是受够了、烦透了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各种无足轻重的活动上混脸熟这档子事儿了。他只想知道父亲到底在折腾些什么,只想参与进去。也许像这样盲目地往里钻是一桩愚行,但他对自己摸着石头过河的能力一直很有信心——直到那位俄罗斯大亨用一副说难凵瘢阉蹈癯晌熳帕场⒛盐榈男∶⒆印�
  等他吃完饭离开饭店的时候,外面下起雪了。
  卢克微微哆嗦了一下,用双手抱住自己,不禁再一次想起他穿的博柏利大衣在俄罗斯的寒冬面前简直形同虚设。他一辈子都没感到过这么冷。
  卢克四下张望,看到就近一辆出租车,如释重负地笑了笑,然后迅速走过去,积雪在他的脚下嘎吱作响。今天以来头一次,他觉得自己运气有所好转。
  他坐进车里,跟司机说了酒店的地址,然后合上双眼,思绪转回到之前与罗曼·杰米多夫一败涂地的会面上。他完全没必要自怨自艾。他又没做错什么,是那混蛋自己狭隘偏见,觉得让他跟一个只是看起来年纪很小的人打交道是贬低了他。都是杰米多夫的错,不是他的。卢克才不像他表明看上去的那么年轻又生涩。
  话说回来然而,想要做整形手术的欲望还是每分钟都在增强。迟早有一天,他会继承父亲的商业帝国,假如因为长了一张嘟嘴小男生的脸而不被人放在眼里的话,这代价也太大了。他那头深金色的卷发估计也会拉后腿,太卷了,要服帖就只能剃掉或是用发胶。臭美的他又下不了狠心把这难搞的头发都剃了,卢克只能让头发长长一点然后梳成背头。极少数情况下,他让头发就那么卷着不管,朋友们就会毫不留情地拿他开涮,说他像个小天使。
  想到这里,卢克拉长了脸。在他年纪小点的时候,他一度希望这张脸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成熟而粗犷起来,然而现在他基本上已经不抱这个希望了:他的皮肤到现在摸起来还像婴儿般柔嫩,脸颊也还是那么精致圆润,而身高更是停滞在令人失望的平均水平。再配上那对酒窝和嘟嘟嘴,难怪父亲的生意伙伴们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卢克不是对自己没自信。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想打炮的时候他可从来不愁钓不到男人。不过也很容易招来各种恶心的变态。一个人都二十三岁了还顶着一张十六岁的脸,本身就会惹来是非不断。对于别人要看过证件才肯跟他上床这件事,他早就见惯不惊了。事实上,他们肯问的话,还算好的呢。
  车子突然加速起来,卢克不得不把一堆沮丧的心事推到一边。
  他睁开眼睛。“嘿,这样开车不安全吧……”当他看向窗外的时候,他的话语渐渐打住。不管他们此刻身在何处,这里绝对不是市中心。他刚才那是神游了多久?“伙计,我很确定酒店不是在城里这个位置。”
  司机没有任何反应。也许他不懂英语?
  “Eto nepravilnaya doroga③,”卢克换成俄语慢慢说,希望发音没问题。

注③:俄语:这不是正确的那条路。

  对方一言不发。车子还在加速,看情形,他们好像已经不在市区了。
  卢克的心在狂跳,他咬住嘴唇。当然了,事情可能不是看上去那样,但是小心一点总不会错,对吧?慢慢地,他将手伸进大衣的右边口袋,里面放了他的手机。等他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时,额头开始冒起了冷汗。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于是动手搜起其他口袋。空空如也。
  操。操,操他妈。
  卢克强令自己不要慌乱,要思考。他在后视镜里对上司机的视线。
  “听着,这不是你想做的事,”他说,竭力让语气保持镇静且不失威严。“你不会想要惹上我父亲那种人的。”
  “Zatknis(闭嘴),”司机咆哮道。
  同时响起的还有手枪被打开保险的声音。
  卢克深吸进一口气。没必要慌。六神无主什么的不但于事无补,而且还很傻。动脑子啊,卢克。
  他朝后面看去。天已经黑了,但是他能看见有两辆SUV尾随在后面。这么说来司机不是单独行动的。这不是普通抢劫,他们知道他的身份。
  卢克希望自己此刻的心情能更惊诧一点,但是他没有。他是一名亿万富豪的儿子,他的父亲树敌无数。
  “不管他们给你多少钱,我都可以出五倍的数目,”他说。
  司机短促地笑了一声。“死人是不需要钱的,anglichanin④,”他用口音很重的英语说道。

注④:英国佬。 

  听到对方话中的含义,一股战栗蹿上卢克的脊梁。他的心沉了下去。司机很怕那个主使者,根本不敢背叛对方,不管卢克出价多少都没用。恐惧足以驱使人一意孤行。
  基本可以说,卢克这次玩脱了。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不管幕后的黑手是谁,对方想要的只有赎金。而不会要求别的更多、更可怕的东西。


Chapter 2


  时间一点点地捱着。几分钟,还是几小时?卢克说不清楚。车子朝向前方不知何处的目的地驶去,在他干等的同时,疲倦的脑子里不断冒出一个接一个的可怕情景。卢克想从司机口里套话,却被告知闭嘴,于是他只能独自浮想联翩。
  早在少年时代,卢克就以为自己算是把人生路线给构思好了:他会在二十岁那年爱上一个帅得一塌糊涂的好男人,对方也会同样珍爱他;两人会在未来几年里展开一段稳定而忠贞的恋情,然后结为夫夫;他们会有好多好多孩子,他会从此幸福快乐地度过一生。此刻想起这个,他露出了笑容。他已经二十三岁了,那位梦中的白马王子还停留在脑补状态,而眼下的他可能压根就活不到明天。
  是啊,人生就有那么讽刺。
  卢克不知何时打起了瞌睡,因为他接下来意识到的事情就是:他被惊醒了,有两双手正将他拖拽出车子。一只手枪的枪口顶在他的后腰。“走!”有人吼道。
  刚睡醒的他还有点眩晕,分不清方向,卢克听从喝令,同时眨眨眼看清周围的环境: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像是某个荒郊野外。天还黑着,但他能依稀看出几百英尺外是一片树林。有一栋宅子被树林所围绕,而他正被半推半拽带向那里。积雪已经很深了,几乎齐到他的膝盖,又厚又湿,卢克费了很大力气才能挪得动脚。
  “快走,blyad①!”还是那个打手在说话,还推搡着他。

注①:俄语:贱逼。(此语为俄罗斯国骂,本义是“婊子”,可以表达:操,日,妈逼,狗日的……等等强烈情绪。本文中将多处出现,以后不再注解。)

  卢克把蹿到舌头尖的顶嘴话给咽了回去,尽力加快步伐。这会儿跟他们对着干是没用的,激怒绑架者纯属犯傻。对方有八个人,而且每一个都配备了武器的样子。他只能乖乖听话——暂时先这样。
  一行人总算走到了宅子跟前,然后他被人粗暴地推了进去。卢克惊喘一声,双手着地跪倒在地上。一伙打手哈哈大笑,七嘴八舌地嘲笑起他来。
  卢克忍住气,不去理会他们,他站起来环顾四下。这间大厅完全不是他预期中的样子,装潢得很有品位,很优雅,一看就是拿钱堆出来的。
  听到开门声,卢克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他长着一副斯拉夫风格的五官,留着短短的金发。打手们马上站直立正,刚才那些流里流气的言行都收敛了起来。金发男跟其中一名打手交谈了几句,说得太快,卢克听不懂,打手管金发男叫“弗拉德”。
  终于,弗拉德将视线转过来看卢克。
  卢克迎上他的目光,不甘露怯。在父亲灌输给他的不多几个教诲里,其中之一就是:千万不要在逆境面前表现出胆怯。
  “你们想要什么?”卢克平静地说。“为什么要绑架我?”
  弗拉德俯视着他。“我没必要对你做任何解释,英国佬,”他说道,一口俄国腔特别重。他的双眼视线在卢克的嘴巴上流连,过了好一会儿才别开给刚才跟他说话的打手使眼色,然后用俄语向对方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如果卢克没理解错的话,他会被关在楼上一间毛坯房里,每天只给一顿饭吃,直到上面下达进一步的指示。
  听到这些,卢克的心沉了下去。他本来还指望对方至少会给他个解释。
  “求求你,能跟我说说情况吗?”卢克再试一次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你们想要钱吗?”
  弗拉德的双眼又冲他的嘴巴瞄了瞄,卢克顿觉浑身冰凉。
  最后,这个金发男摇了摇头。“上头命令我不得跟你讲话,”他说着,转回去看自己的手下。“Zaprite malchishku v seroi komnate②。”

注②: 俄语:把这小子关到毛坯房里去。

  两名打手架起卢克,半推半拽带他上了楼。卢克没有反抗,也不再试图跟弗拉德说话。这个俄国佬不是幕后老大,不是策划绑架卢克的人。弗拉德看起来很厉害,但他也只是爪牙而已。他不是卢克需要的谈判对象。
  如果说理查德·惠特福德的独生子有从他父亲身上学到什么,那就是:不管处在何种不利的情况下,都有谈判的余地。任何情况可以被他转化成为对自己有利的砝码——或者最起码,也能让天平朝对他有利的一边歪一点。但是别跟爪牙们搞谈判,要谈判就要王对王。
  卢克期待着与这位王面对面。

Chapter 3


  一片陈面包,一小杯水。这就是他每天的固定待遇。
  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周了,卢克残存的一点乐观精神也被体内的饥饿感蚕食得一干二净。他感觉又疲累又虚弱,有时还会头晕。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真正的饥饿是什么滋味,现在他知道了。他的胃缩成一团,疼得一抽一抽地,满脑子想的都是食物。他需要富含葡萄糖的食物。卢克知道,要是自己没有低血糖的毛病的话,情况可能不会这么惨;但当他蜷缩在屋里唯一的那张窄床上,饿得睡不着时,知道这一点根本不会让他感受到什么安慰。
  最要命的是,有些守卫就喜欢当着他的面吃各种闻起来香喷喷的食物,以此来折磨他,当卢克用一副饥肠辘辘的眼神瞪着他们时,这些人还会哈哈大笑。有时候,如果有守卫喝醉了或者觉得无聊,或者喝醉了的同时觉得无聊,他们就会拿他当沙包踢来打去,但就算这样,也比看着闻着一堆吃的却吃不着,好受多了。
  他们的老板一直没有现身。根据卢克顺耳听到的情况来看,那人甚至都不在这宅子里。卢克不禁觉得自己期待着要与这个坏蛋头子见上一面,真是犯傻了。这又不是什么套路的好莱坞电影,什么坏人总是跑来受害者跟前,得意洋洋地讲述他是怎么做坏事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在那个幕后主使看来,卢克和他所处的境况跟整个阴谋的大局比起来,根本无关紧要。这场绑架显然不是出于针对他的个人恩怨,而那个坏蛋也没必要给他任何解释。这番想法令他很受打击。他有生以来从未感觉到自己竟然这么无能为力。
  一天晚上,卢克蜷缩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冷得瑟瑟发抖,这时他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他不禁紧张起来。他们已经在早上的时候给他送过吃的了。是守卫们又无聊了吗?他们上一次“无聊”给他造成的肋骨伤痛还没好呢。
  卢克想要站起来,但是鉴于他现在这么疲乏,这样做可能不太明智,于是他设法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板。就连这个姿势也让耗尽了他仅存的一点力气,他不得不用深呼吸来击退突如其来袭遍全身的眩晕感。妈的,他可不要晕倒。晕也别现在晕。
  门打开又关上了,可他眼前的一切还在打转,能辨识出来的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高大身形走进了屋子。
  好不容易,随着视觉逐渐恢复,视野变得清晰起来,卢克不禁惊喘一声,因为在他眼前的正是罗曼·杰米多夫那对冷酷的蓝眼睛。
  操。
  在过去一周里,他有几次想到了杰米多夫,心想他会不会跟这场绑架有关联,不过他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罗曼是个傲慢的王八蛋,他那眼神确实把卢克吓得不轻,但这也不代表此人就在为非作歹。他毕竟自称是“富可敌国的俄罗斯大亨”,而不是“俄罗斯黑手党”。好吧,看来这回他真是想错了。
  过了好长时间,两人除了对视一言不发。
  卢克不安地挪动着,感觉不是一般地难为情。他现在这模样多半很狼狈。他的卷发已经摆脱了发胶的约束,刘海落下来遮住了眼睛。卢克身上这件蓝色正装衬衫是一个礼拜之前就一直穿在身上的,如今已变得又皱又脏,还沾着血污。好在昨晚他被特许冲了个澡,(也就因为那个给他送饭的打手对弗拉德抱怨,说他浑身臭死了)。
  总而言之,假如说罗曼·杰米多夫在一周前面对打扮得周周正正的卢克都不以为然的话,那对着他眼下这副鼻青脸肿、饿得半死的倒霉孩子模样,就更不会当回事儿了。
  “你想拿我怎么样?”卢克冷静地说——至少他是努力想要表现出冷静的,然而他的声音很虚弱,吐字怪怪的。
  罗曼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他继续默默地看着他,那副犀利的眼神,比任何言语都要令人胆寒百倍。
  卢克努力让内心的局促不安平复下去。“听着,不管你跟我父亲有什么过节,我完全不知情。请放我走,好吗?”
  男人走近过来,动手狠狠擒住他的下巴,擒得卢克感觉到痛。“你在玩什么把戏?”
  卢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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