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都要爱[娱乐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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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骏站在女主角面前,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第一次,认真地表白。
不是夸张的一见钟情,是一次次的因缘际会,是一点一滴的相处,他爱上了这个比他大了五岁的大龄剩女。
他彷徨过、怀疑过,甚至挣扎过、放弃过,但最终他还是战胜不了被她吸引的心。
他向女主角深情告白。
台词很多,中间穿插着回忆,快完结时,摄影棚上方的一个东西突然掉了下来,随着工作人员的一声尖叫,安骏和女主猛地抬头望去。
苏棋站定在原地,相隔几步的距离,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办公桌前缓缓抬起头的女人,“秦姐,我在这行混了八年,如您所知,我是个老奸巨猾、十恶不赦,为捧红手下艺人不择手段的恶人。没办法,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为了一个角色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今天你踩在我背上,明天我会把你狠狠拉下来,踏着你的尸体抢夺你所有的东西。您在这行也干了很久,这种事也是司空见惯了吧!我们这种老油条,死不足惜。可安骏呢,安骏他该死吗?”
女主角条件反射地嘶声尖叫,电光火石间,安骏一把抱住女主角,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用高大的身躯挡住急速落下的重物。
“安骏他今年十九岁,就是个单纯喜欢表演的男孩。他没有害过谁,也没有害人的想法。他只是个演员,想要一辈子靠演戏吃饭的演员,所以,他错了,对吗?”
装着油漆的铁桶重重砸在安骏背上,桶里的油漆洒出来一半全泼在安骏脸上身上。
现场乱成了一片,导演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cut”也忘了喊。
“被人抢了角色他不说,被人诬蔑是戏精是恶棍他也不说,被人在大街上地铁里扔垃圾吐口水他也不说,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还要强加个报复男的罪名他更不能说,对吗?!”
女主角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安骏稍稍放开她一点,沾上了油漆的手捧着她的脸颊,声音虚弱地说:“梦凝,你没事吧?”
女主角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头满身油漆、眼神有些涣散的他,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就……”支撑不住的安骏闭起眼,身子歪倒在地。
“因为他笨,他不会说,所以,他就活该为没有做过的事买单活该承受这一切,因为他不懂怎么阿谀奉承不懂勾心斗角,就要被捏死在这个圈子外一辈子不能再演戏,是吗?”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冲到了安骏身前,副导扶起他身子,冲着人群喊“叫救护车。”
“安骏、安骏、安骏……”
无数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醒仅剩一丝意识的他。
安骏缓缓睁开眼。
“这一切都是我导演的,安骏也不过是戏里的一颗棋子,他笨到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我告诉他要撑下去,他就咬紧牙,把所有痛苦和委屈全烂在肚子里,他是怎么撑下去的,您想像得到吗?他天生就是个演员,他的演技您父亲见过,您也一定听说过,为了演戏,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因为,单纯到白痴的他,只会演戏。”
安骏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他的眼珠动了动,气若游丝地说:“导演……您……还没有……喊停……我……还可以……”
“您有您自认为公平的原则。可我想问一句,秦姐,当初我被全网黑,说是剥削、殴打艺人搞性*交易的时候,您信了吗?您听过我的行事作风,相信我的为人也小有耳闻吧!凭您作家的敏锐,您不可能全信,可您,质问过了吗?当方天奇带着郑娜来拜访您的时候,当您把女主角交到她手上的时候,您提过公平二字吗?秦姐,您的公平也是因人而异的吧!”
直到这一刻,安骏的戏没有停下。
油漆桶落下,他作为深情的男二挡在女主面前,在昏迷之前心心念念的也是女主的安全。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导演捏紧了拳,心情沉重地喊了声“cut!”
“您要埋没安骏,我无话可说。可我相信一句话,是金子总有发光的时候,就算他被埋在土里,我也会把他挖出来,让他重新发光发亮。我不会再来打扰您,正如您所说,您的戏,不适合他。您的戏,配不上他这样一个专注演技的,最优秀的演员。”
安骏嘴角的笑容加深,作为角色,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放松地闭上了双眼。
苏棋对着脸色铁青的秦素蓉深深鞠了个躬,退出她的办公室。
小助理本想跟苏棋打个招呼,却在看到他杀气腾腾的脸后吓得噤了声。
苏棋脚下不停,快步走出工作室,走出办公楼,胸中郁积的那团气始终散不去。
他对自己说,不管前路有多难多艰险,他都要拉着安骏往前冲,他要向世人证明,安骏不是个可以被人看轻的角色,安骏的努力值得每个人尊重。
安骏,将会在掌声和欢呼中,收获名副其实的奖杯。
☆、住院
安骏的伤势不算重,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导演和工作人员都来看过他,让他放心休养,剧组会调整计划先拍别的部分。
安宁很是气愤,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苏棋。这件事绝对有人搞鬼,有人眼红安骏的得宠,想害他。
苏棋沉默着听完,简单说了两句让他照顾好身体的话就离开了。
整整三天,没有再出现。
安骏的情绪有些低落,安宁想了很多花样逗他开心也没成功。
微博交给安宁打理,他穿着病号服去了楼下花园散步。
天气算不得好,花园里只有几个老人在家人的搀扶下散散步,安骏走到吊着枯枝的走廊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
苏棋又不理他了。
安骏心里有点烦,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到头,不知道结局又会是什么样。
人果然是贪心的动物,一步步靠近,一步步想要,据为己有。
他要小心一点了,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把人吓跑。
“你是……安……安什么来着?”
安骏转过头,童展宣英俊的笑脸呈现在眼前。
“安骏。”
“对,安骏。你最近可是很有名啊!”童展宣想这就是缘分啊,来医院对出了点小意外的现任女友表示一下慰问也能碰到熟人。
重要的是,这熟人正当红。
他就喜欢红人,越有名气越好,越能展现他的魅力。
童展宣可是出了名的男女通吃,好的也正是安骏这种鲜嫩鲜嫩的小花小草。
安骏看了他一眼,便转回头,没有聊天的意思。
童展宣可不打算放过他,“知道我是谁吧!”
安骏很给面子地摇了摇头。
童展宣有些挫败,在这个圈子里他搞不定的人还真不多,安骏就像块远古化石,怎么都敲不开。
“我是苏棋的大学同学,我叫童展宣,你可以叫我…………宣哥。”
安骏仰望天空保持沉默。
“你怎么跑这来了?哪受伤了我看看……怎么伤的,严不严重啊……你那经纪人呢,怎么没来……喂,说话啊!哑巴了?”
童展宣烦躁起来,“安骏,欲擒故纵的把戏玩过了可就不太好了。”
“咕噜……”安骏的肚子叫了两声,该吃午饭了。
童展宣刚刚绷起的严肃一秒钟散了,“饿了是吧?走吧,我带你吃饭去。想吃什么?”
安骏起身,走过他身边,“想吃的你买不到。”
童展宣在他身后嚷嚷,“这世上还没有我买不到的东西,你说出来,我现在就叫人打包给你送来行不行?”
苏棋。
全世界,他只要一个苏棋。
傍晚苏棋打来电话,安宁跑到走廊去接。安骏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本来他嘴就刁,医院的饭又是寡淡无味的,他更不想吃。中午随便挑了两筷子,晚上问他想吃什么,他就说不饿。怎么能不饿呢,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一天比她这个女孩一顿吃得还少,这会早该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就是死犟,硬撑着而已。
苏棋“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让她回去休息,明天再来,待会他会过去看看。
晚上七点多,安骏病房的门被打开,脚步声响起,安骏回过头。
“苏棋?”
苏棋打开小桌板,把保温桶放在上面。
“吃吧!”
安骏眼前一亮,欣喜地打开盖子,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
“你东哥做的,你不是爱吃他做的牛肉面吗?我让他少放油盐,你现在是病人,清淡点好。”
安骏没说什么,也没动筷子。
安骏眼里的光灭了,“这不是你做的。”
苏棋工作繁忙,哪有时间特意回家给他煮碗面带过来,给祈东打了电话叫他做好,他顺路带过来。
“吃啊!”他可不信安骏真的不饿。
安骏抬眼看了看他,慢慢拿起了筷子。还是感觉肉丝面更好些。
苏棋抢过安骏的筷子,夹了口面进嘴里,嗯,就是这个味。
安骏的表情好些了,他接过筷子又挑了一些,“还要吗?”
祈东的牛肉面虽然淡口了些,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不管怎么样也比他那清汤寡水的肉丝面强多了。
苏棋摆摆手,“专门给你带的,你吃吧!”他待会在医院外面随便买点什么就行。
安骏低下头,趁着苏棋转头的功夫,舔了一下筷子才专心吃起面来。
冬天天黑得早,窗外路灯照着道两边的松柏,远处霓虹闪烁,给这孤寂寒冷的冬夜添上无尽色彩。
安骏饿坏了,这会狼吞虎咽地吃着面,苏棋坐在小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
“跟我聊聊你的过去。”苏棋突然说道。
安骏停了下来,抬起深邃的眼眸望着他。
“资料上写着,你是孤儿。那就跟我聊聊在孤儿院的事。”苏棋不紧不慢地说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安骏,想从他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安骏缓缓垂下眼,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闭紧嘴巴。
但凡遇上他不想说的事,就是这种死样子,苏棋已经习惯了,只能换一种方式来问。
“还记得你的父母吗?他们,是怎么去世的?”
安骏这次连眼睛也不抬了,沉默一直持续在两人中间。
看来,他今天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安骏,你这样,我没办法了解你。你不希望我们能加深认识吗?”
安骏就像一张空白的纸,不论他怎么查也查不出更有用的东西。
他到底,从哪里来?
安骏抬起眼,以往的温顺不见了,目光中带着几分指责,“那你呢?我能了解你的过去吗?你的父母,你的学生时代,你的………朋友?都能告诉我吗?”
被将了一军的苏棋点点头,“知道了,我不问了,你吃吧!”
顺从得太久,他几乎忘了一点,安骏,也是有爪子的。
苏棋看着窗外愣神的功夫,安骏把一保温桶的面都消灭了。
苏棋瞪着眼,心里恨恨地,这小子,也不知道给他留点。
“给我起来,在屋里走走,不到半小时不许上床。”
“我是病人。”
“你还知道你是病人呢!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你!少废话,你也没断胳膊断腿,给我下来。”
安骏不情愿地下了床,苏棋拎着保温桶往外走。
安骏:“你要走了吗?”
苏棋回过头,看见一脸焦急的他,“我去刷刷,总不能就这样还给祈东吧!”
苏棋去了洗手间,安骏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洗手间门口。
苏棋个子也不矮,刚刚一米八,脱去了外套,贴身的衬衫显出他匀称的身材,宽肩窄腰,弯下腰去,绷紧的裤子勾勒臀部线条……
安骏移开了视线。
“你明天还来吗?”
苏棋笑,“你还吃上瘾了啊!”
安骏看着墙上的钟,“医院的饭太难吃了。”
苏棋:“那就叫外卖。”
安骏:“我是病人,不能吃外面的东西,不健康。”
苏棋把洗好的保温桶盖好,转过身,一手叉着腰,一脸“说吧,你要怎么样”的表情。
安骏眨眨眼,“你能每天给我送饭吗?一天一顿就行,我吃得不多。”
苏棋真想把刚刷干净的保温桶扣在他脸上。
你吃得不多?!母猪都能上树了。
晚上十点,苏棋窝在沙发上,把外套盖在身上,屋子里很暖和,也不会冻着。
安骏一次次试探着要他上床来睡,苏棋被他弄烦了,翻身起床走到床边。
安骏的眼睛亮了,苏棋笑着掀开被子…………
蒙上他的头。
“再废话我就找护士借针来把你的嘴缝上,快点睡觉!”
结束一天的喧嚣,深夜降临,医院里静悄悄的,偶尔会有查房的 护士的脚步声传来,很快又消失在静谧的深夜里。
病房里亮着一盏光线微弱的夜灯,安骏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望向沙发上蜷缩着的人影。
苏棋没有走,安骏心里暖烘烘的。
这份温暖,就像偷来的,他不想浪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那身影。
如果苏棋每天都能来,那就让他一直病下去吧!一直,陪在他身边。
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就够了。
苏棋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身上暖和和的,他裹了裹被子,满是消毒水味。
消毒水?
他再次睁开眼,才想起这里是医院。
安骏受伤住院了,他来陪夜。
被子?
他疑惑地看着盖在他身上的医院的被子,翻个身刚想从沙发上起来…………
沙发旁边趴着一个熟睡的人,身上穿着他的厚外套。
沙发太矮,那人个子又太高,趴得很不舒服,只有困极了才能睡得着,眉头却是皱着的。
苏棋的心又被狠捶了一拳,有点疼有点难过有点…………不舍。
安骏是他生命里遇到的第二个,傻到没治的男孩。
偏偏安骏有一张和那人一模一样的脸,就连行动语言也完全复制了那人的。
苏棋时常产生错觉,仿佛在他面前深情望着他的,就是金世宇。
那个他曾经爱过、恨过,最终远离了的男孩。
整整十年,他没有那人的消息。
他以为,这一辈子不会再有交集。
可为什么,上天会把安骏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