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无双-第4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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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彻底撕破脸,如果林渊还认他这个师父,还能听他的乖乖把先天神剑交出来,他也无话可说,对那个徒弟也无可指摘。
他更清楚,昆一出手掐住了他的致命软肋,他已经失去了继续在台面上玩下去的资格。
不仅仅是云华的事,昆一也说的很明白,不会给他选择的余地,不管他交不交出神剑,都会把他的事给抖出来,他注定了要众叛亲离,昆一要逼他退场,也一定不会再让他手上留有兴风作浪的势力。
大致上也只有这样,昆一才能放心让他退场离开。
试问连反贼头目都被仙庭给收买了,让一群反贼情何以堪,让一群本就没了再战之心的反贼如何自处?
会不会四分五裂不知道,昆一会不会趁机做什么也不清楚,但局面必然好不到哪去,昆一肯定不会错过有所作为的机会。
若林渊愿意把神剑给他,他则会把前朝余孽的家底子给托付,把所有人马交给林渊。
不是要助长林渊的势力,而是托付。
他毕竟得了厄虚的传承,如今为一己私情而抛弃了大家,同样于心有愧,他也不想大家被昆一给赶尽杀绝,希望能尽量有个好的下场,而这些年的事实说明,林渊恰恰是有那承担能力的人。
至于其它的,他已经不想管身后事是否会洪浪滔天了……
神央殿,车墨已不再显得狼狈不堪,收拾的干干净净地站在了昆一面前。
略打量,昆一笑了,“气色不错,伤也好了,吵着要见我?”
车墨则死死盯着他,“聂虹在哪?”
昆一:“见我就为了问这个?你会见到她的。”
车墨:“你说过放我们离开。”
昆一:“你还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就说明我不会食言,但我要确认她说的那些是真是假,我需要时间去核实。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难道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车墨:“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昆一:“查明了自然就会放你们离开,还有其它事吗?”
车墨没再吭声,昆一则偏头示意,庆善过来上手,直接扯了车墨的胳膊带走了。
目送了人消失在殿门外,姜玄出声问:“目前这个形式下,还要放他们回去?”
昆一:“他是留给天武和浮幽的对手,想要带走聂虹,可以,先给我个交代。”
姜玄懂了,只要聂虹捏在手里,这位剑奴迟早要为这边与天武和浮幽一战。“木难还没有回应?”
昆一:“不急,他会给我们满意答复的。”
……
转眼二十天过去了。
察觉到了封冻异常的消失,守在树上的燕莺纵身跳落在地,盯着洞口,期待着。
根据时间推算,她清楚,十一颗不死月兰的果子洞中人已经全部炼化完了。
她期待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期待林渊的修为会到什么境界。
察觉到她的异常,也一直在暗中戒备护法的甘满华亦闪身出现了,落在了她的身边,“二十天期满,他要正式出关了吗?”
燕莺:“应该是的。”
甘满华偏头看她,“他这次的闭关修炼有些不正常,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已经结束了,燕莺也终于露了点口风,“你回头问他自己吧。”
正这时,两人突然齐齐回头紧盯山洞,身上衣裳皆无风而动,感觉到了一股浩大气息从洞中喷薄而出,猎猎滚荡不息,涌出山洞,沉闷闷滚荡开来,给人一种莫名的强大压迫感。
气息冲刷之下,燕莺目中闪现惊喜,甘满华脸上则浮现惊骇,脑海中闪过“高手”二字,目中更显惊疑,不知洞中是什么情况,哪来如此强悍的气息?
地底深处,林渊已经飘然浮空,依然在闭目中,周身流转的法力隐隐如虹,浩荡流转不止。
已经从最后一颗果子的炼化中醒来,也正在感察尝试运转自身的法力。
浩荡流转于周身的法力越转越慢,越来越凝练,却更显雄浑。
渐渐收缩的雄浑法力似乎遭受了外部空间的巨大挤压,似在缓慢强行推开那挤压之力,令其周身渐渐撕裂出黑色的虚空裂纹。
骤然睁眼,目中神采斐然,忽挥袖搅动雄浑法力一扫,一大片扭曲虚空裂缝出现,他一步迈入。
整个人瞬间遁入了虚空裂缝,裂缝如电弧般闪烁了几下,须臾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地下空间的磅礴气息也渐渐湮灭消失……
轰!天崩地裂般的动静突然从远处传来。
身在山中的甘满华和燕莺同时感受到了脚下的剧烈震颤,两人一惊,相视一眼,几乎同时冲天而起,浮在了空中眺望动静传来的方向。
远处天际,有磅礴烟尘横荡,宛若跌宕在天地间的沙尘暴一般,遮天蔽日的扩散开来。
远处的鸟兽皆惊慌逃散。
忽一道流光从浩浩荡荡碾压天际的沙尘中射出,如白昼流星般直射向苍穹。
流星忽在天穹划出一道弧线,又在半空拐了个弯,竟朝他们这边飞来。
两人皆惊,不知何方高手来到,皆迅速闪没,落在了树冠中藏身观望,高度戒备着。
很快,两人法眼看清了,有人脚踏飞剑,剑大如船,竟御剑横跨天际飞来,速度之快,似天涯咫尺顷刻间便至。
燕莺愣了一下,旋即目露喜色,她先是认出了剑,之后认出了人,立刻闪身冒出,站在了树冠上。
甘满华认出人,愕然着冒出时,御剑之人已到上空。
剑上人飘忽而至,轻飘飘落在了树冠上,落在了二人跟前。
空中剑来势未竭,唰一声绕空一圈,以卸冲势,然带出的劲风却在大片林木树冠上压迫出一圈痕迹,几欲令一片成圈的树木承受不住倾倒。
剑绕一圈,又翻空而起,再翻滚着落向三人,临近三人头顶之际已缩小至正常宝剑大小。
林渊挥袖一扫,落至的剑影转瞬迷失在了挥扫的袖影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周摇曳的树木反馈来风,带动着林渊的一头垂肩银发飘荡出几分迷离感,这是甘满华此时看林渊的感觉,从林渊身上感觉到一股别于从前的气势,似乎越发沉稳。
也许不算沉稳,是安宁,林渊举手投足间的味道透着安宁从容。
“久等了。”林渊淡淡微笑了一下。
回过神的两人却齐齐低头看了眼下方的洞口,再抬头,甘满华神色不定道:“你…你不是在地下闭关,怎么…”偏头看了看远处天际翻涌未停的沙尘暴,明显在问,人在地下深处,又未见出来,怎么从远处而来?
燕莺却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指了指远处的沙尘暴,问:“那一声响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
林渊也看了眼,略摇头:“初入此境,修为还没做到收放自如,略试手,未能控制住,还需一些时日适应一下。”
第七四八章 师徒相逢
修行中人都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再大的力量若不能收放自如、若不能集中在一点使用,就不能发挥最强的攻击力。
此言令甘满华看向了远处横荡天际依然未散尽的沙尘暴,就听到了一声响,就搞出了这横漫天际的遮天景象,明白了林渊话中意指,瞬间心惊肉跳。
他又看向了下方洞口,之前还惊疑洞中怎么会传来那般高手释放出的气息,现在似乎找到了答案。
之前他还有疑惑,到了他们这种修为境界的人,短短一两个月的闭关能有什么用?现在终于明白了点什么,这绝非什么简单的闭关。
燕莺眼中闪过喜色,为林渊感到高兴,道理简单,这位的实力越强,她就越安全,也与有荣焉。
也忍不住好奇追问:“现在什么境界?”
甘满华闻言也竖起了耳朵,想知道。
然,林渊笑而不答,岔开了话题,对甘满华道:“木难想见我,你可以搞出点动静了,凭老一辈对我们的了解,他应该会知道我在哪。”
甘满华略怔,“你不去见他,让他来见你?”言下之意是,他毕竟是你师父,这样不合适吧。
林渊:“他太清楚我的底细了,他若不急,我自会去见他,他若急,自会来见我。所谓二十天之期只是为了稳住他,现在急匆匆赶过去不合适,我也需要点时间熟悉下自己的境界。”
甘满华懂了,这位是木难一手教出来的,木难太了解他的底了,甚至了解这位术法上的弱点,一旦提前设有什么针对的话…而在这里,木难不好提前做手脚。
说到底,还是这位已经对木难有了戒心,已经开始处处提防!
师徒两个竟嫌隙至此,甘满华叹了声,点头,知道该怎么做。
林渊则摸出了传讯符联系陆红嫣,毕竟二十天的期限满了,木难肯定要过问,得给陆红嫣一个交代。
……
“伤还未好?”
大船顶层的甲板上,眺望大海的木难转身了,面对陆红嫣有所疑问。
陆红嫣颔首道:“是。他说这次的伤出乎他的意料,实在是行动不便,恐怕还要二十天才能恢复。”
木难神情略绷,问:“你问问他现在究竟在哪。”
陆红嫣摇头:“他一贯小心谨慎,有伤在身的话,若不想说,你还不知道他吗?谁问都没用,我问他在哪已经不止一两次了。”说话间依然在悄悄察言观色。
她也不知这师徒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却知林渊这一系列的行为是对老一辈从未有过的,何况是对自己的师父,她跟随林渊多年,还算是了解林渊,已经能从林渊的交代中感觉到,林渊对老一辈似乎有了什么戒心。
究竟怎么回事她不清楚,但有件事情也同样引起了她的怀疑,向老一辈索要罗康安时是她亲自经手的,老一辈却找理由扣了人不给,这也是前所未有的。
如今的局势,到处透着云波诡谲,连她心里也暗暗藏了几分小心。
木难脸上说不出是什么反应,心中有些恼火,他哪有时间再等什么二十天,表面上却未打草惊蛇,淡然道:“看来伤的的确严重。你告诉他,告诉我地点,我去看看他伤究竟怎么回事。”
“好。”陆红嫣应下。
然而之后却又联系不上了林渊。
这让木难陷入了两难,犹豫要不要直接采取威胁手段见面,可一旦连面都没见到就采取了这种手段,那就铁定打草惊蛇了,还不知那厮会采取什么应对手段,如同昆一说的,自己这个徒弟的确不是吃素的。
次日,就在他依然两难之际,关荷娘找到了他密报,“那个甘满华回到了百里家族,正在让人暗中采购一些丹药,不知道想干些什么。”
木难心思在别的地方,起先并未留意,但随后反应了过来,骤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踱步来回一阵后,忽停步道:“走,去一趟百里家族。”
……
星月相辉映的夜空下,海边崖壁上,林渊闭目盘膝静坐,银发时而被风搅动。
远处两道人影飞来落下,燕莺闪出,拦住了两人,看清是谁后,略皱眉。
来者正是木难和甘满华,木难自然是被甘满华带来的,甘满华也是没办法,被木难亲自上门找上了,大掌柜亲自登门问话,他也没什么拒绝的余地,也没资格和实力在大掌柜面前放肆,只能是从命。
甘满华给燕莺介绍,“这位便是大掌柜。”
燕莺略欠身行礼,“见过的。”的确见过,在化妖池的时候。
木难的目光只是在燕莺脸上略作停顿,便盯向了山崖边那一头白发背对的身影。
甘满华又对燕莺道:“大掌柜要见王爷。”
木难忍不住扫了他一眼,怎么搞的他这个师父要见林渊还要通报似的,但也没发作。
燕莺立刻转身飘到林渊身边,俯身嘀咕耳语了几句。
背对盘膝而坐的身影有了动静,回头看了眼,之后起身走来,到了木难跟前,拱手行礼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木难哼了声,“你不肯来见我,那我只好来见你。架子不小,我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师父言重了。”林渊平静从容的客气恭敬着。
木难扫了眼另两位,“这里没你们事,都给我退下。”
谁知两人却看林渊脸色,林渊点了点头,两人这才闪身退远了。
师徒两人四目相对,木难注意力终究是还是到了他的头发上,一头黑发变成了银白,想不注意都难,算是关切了一句,“受了什么伤,怎么会弄成这样?”
林渊:“不知是不是在神狱被追杀时受了神狱高温的影响,我以为能慢慢恢复,谁知迟迟没有转黑的迹象,搞不清问题出在了哪。不过没关系,又不是女人,也无所谓了。”
说到神狱,木难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你杀了杨真?”
林渊:“是。”
木难:“你忘了我的交代?”
林渊摇头:“您的交代我一直铭记在心,然而我实在是没办法,从我一进神狱,杨真就追杀我不放。若不是杨真出手干预,我也许早就离开了神狱。我躲避了他好久,可他为了杀我,不惜在整个神狱布下阵网,一直把我给逼到了神狱环境最恶劣的铁原,我也依然在劝他,我很清楚的告诉了他,不想和他没完没了,甚至搬了你出来说事。
但他依然不肯放过!眼看大军合围,又有他缠着不放,我能怎样?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换了师父您,又该如何?这些,燕莺亲眼目睹了。您若是不信燕莺的,神狱那么多仙庭人马参与了围剿,许多人知情,您可以打听一下。”
解释这些,为自己开脱是一回事,主要也是想告诉木难,并非我不听你的话。
事已至此,没什么信不信的,对木难来说,冷静下来后,已有杨真不肯罢手方面的猜测,如今只是想从林渊口中确认一下而已。
就算是林渊蓄意下手在先,他已经有了对不住大家的决定,已经准备咽下丧子之痛不追究了,如今追问只是想知道事情经过而已。
林渊也不管他信不信,解释过后,不待木难说话,已经主动反问了,“有一事请教师父。”
木难:“说。”
林渊:“在神狱,我处境不妙,需要利用罗康安的背景脱困,师父为何扣着罗康安不给,难道希望我死在神狱吗?”
此话一出,木难心中略有咯噔,警醒到了什么,这厮的迟迟不肯见面,恐怕不是什么伤的问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