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枪爆头-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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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让你白干。”
话声才落,柳生长船斋清彦忽然拍了拍手。
一直端坐在旁边,那位身材好得夸张的扶桑姑娘游美子,立刻走到茶室的角落,捧起一口不起眼的陈旧小箱子,然后把这个箱子放在程立面前,把它揭开。里面俨然是满满一箱子的明珠碧玉。珠光宝气,眩人眼目。
程立从来不缺钱。即使身无分文的时候,他也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更不会为此感到困难苦恼。
可是眼前这满满一箱子的珠宝,却已经超越了普通意义上“金钱”的概念。无论任何人看见了它们,都只会觉得无比震撼。就连程立,也不能例外。霎时间,他的目光竟被这箱珠宝所牢牢吸引,再也放不开。
柳生长船斋清彦则微笑道:“这口箱子里面所收藏的,全是丰太阁历年所搜集的精品。以中原财物进行估价,应该价值二百万两白银左右吧。哪怕卖给专门收贼赃的黑心商人,打折再打折,也值得八、九十万左右。
这样一笔财富,至少已足够买到三千名黄花处子的贞操,也足够买到同样多的勇士,去替任何人拼命了。神君,你认为如何?”
箱子里的珠光宝气,在灯光下看来,益发显得辉煌灿烂。程立仿佛已看得痴了。竟连一个字也说不出。
柳生长船斋清彦眯起眼睛,凝视着程立。缓缓道:“神君。从现在这一刻开始。这口箱子便完完全全属于你了。无论事情能不能办成功,都是一样。假如石田十诚死去,那么还有另外两口同样的箱子,也属于你。此外……”
他忽然提起双手,连拍三下。叫道:“游美子。”
游美子柔柔弱弱地答应了一声。随即回过头来,向程立嫣然一笑。身上的和服骤然往下一滑,露出了两边雪白的柔滑香肩,以及胸前的大片粉腻柔软。
活像浑身骨头都忽然没有了一样,游美子软软坐下,娇躯完全靠在程立身上。腻声道:“程桑,现在妾身也是你的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随便怎么对待我都没关系。”
柳生长船斋清彦微笑着补充道:“游美子的祖父,和当今天皇是堂兄弟。虽然因为某些变故,游美子未能获得一个内亲王的封号。但她在她身体里,留着扶桑皇室的血脉,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巨大的财富,诱人的美女,还有高贵的血脉。这一切加起来,足以构成人世间最致命的诱惑。能够拒绝这一切的人,或许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
但程立本来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他伸手一推,立刻就把那口珠光宝气,价值连城的箱子推了回去,送到柳生长船斋清彦面前。然后又长身站起,离开了游美子那足以埋葬天下男儿的迷人胸怀。
柳生长船斋清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因为他已经知道,程立的选择,到底是什么了。但他实在不能相信,居然真有人可以拒绝自己的邀请。
所以柳生长船斋清彦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俨然刻满了惊诧。他忍不住问道:“程桑,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立平和地道:“我的意思就是,你可以把这些财宝和这位美女,送去白玉京,献给大魏皇帝。毕竟,这是他的江山,他当然有责任去保护。至于我。对于阁下把活生生的人视为货物看待,认为可以任意收买驱使这件事,觉得很不喜欢。或许在阁下心目中,我和游美子也没什么区别吧?”
柳生长船斋清彦深深吸口气,苦笑道:“程桑,可能你有些误会了。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
程立打断了他的话,道:“不管是不是误会。不管你是什么意思,都没有关系。总而言之,要找人替你拼命的话,今天晚上你已经没有希望了。
所以你最好还是走吧,带著这口箱子和游美子一起走,最好走得快一点。这样的话,或许你还能赶得及在天亮之前,睡上一个好觉。”
柳生长船斋清彦沉默半晌,终于缓缓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不过既然程桑拒绝了老夫,那么老夫迫不得已,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所以程桑,假如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彼此已经成为相互敌对的关系。还请程桑谅解。”
程立笑笑,什么都没有再说,转身离开了茶室。抬头看看月亮,随之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沿着山道下山而去。
身后处,柳生长船斋清彦同样走出茶室,背负双手,凝望着程立的背影,久久不语。游美子则把衣服重新整理好,毕恭毕敬地上前问道:“柳生大人,程桑拒绝了我们。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柳生长船斋清彦也不回头,淡淡道:“游美子。去联络那个人吧。明天晚上,我在西湖上设宴款待他。相信到时候,他一定会给老夫一个满意答案的。”
————
天色已亮。晴空万里,一片蔚蓝如洗。单看这天空,绝对再找不到昨天晚上曾经下过大暴雨的痕迹。
就如同柳生长船斋清彦等扶桑人一样。他们也彻底消失了。任何人也找不到关于他们的丝毫蛛丝马迹。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切只是程立的幻觉。
但程立明白,他们不是幻觉。
“南军神,北武魁,六道轮回唯拳王,柳生剑下万神劫。”这扶桑四大绝顶高手,迟早也一定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和自己交手的。
不。应该说,四大高手之一的柳生剑圣,其实已经出现了。
柳生长船斋清彦,这老人就是柳生剑圣。纵然他始终深藏不露,但凭着本能,凭着劫者比常人更敏锐百倍的精神感应能力,程立依旧能够察觉到他的不凡之处。
衰老,只是外表带来的假象。实际上,在那副身躯之下,蕴藏着如火山般强大的力量。一旦爆发,绝对可以带来毁灭性的巨大破坏。
连这样一名高手,都不敢和平五郎信纲正面对抗。扶桑不败军神的力量,究竟已经到达一个何等恐怖的境界?是不是已经相当于人类的最后真理,劫者第三度觉醒?甚至乎,是否有可能超越其上,踏入真正的神之境界?
程立很有兴趣去探寻这一切。但他并不着急。毕竟扶桑的事,远在天边。而眼下的当务之急,终究还是霹雳堂雷家,终究还是琉璃晶珠,终究还是洞天福地。
随着十天期限越来越近,小小一座杭州城,也益发显得暗流汹涌。程立和小青是一股势力,绣春楼的秋夜雨是一股势力,金龙帮、八斗堂、沧海月明楼、霹雳堂……分别都是一股势力。这许多股势力之间,彼此合纵连横,互有打算。暂时合作,不等于最终不会爆发冲突。哪怕眼下是敌人,但也不排除会有化敌为友的一天。形势复杂无比,敌友难分。
可是,这还不是全部。当程立回到杭州城内,暂时居住的小院时,又一张送上门来的请柬,让他知道,再有一股势力入局了。而这股新入局的势力,或许才是最强大,最具决定性份量的。
因为在请柬上署名的主人家,姓颜。当朝宰相颜相爷的颜,同时也是小宰相颜东楼的颜。
第238章 东楼邀宴
相隔不过两天时间,程立又再登上了西子湖畔的万花舫。却见甲板之上,早已经站满了人。当中有男有女。女子自然以花舫老板娘嫣娘为首。至于男子,却以一名白衣人为首。
长身玉立,白衣如雪。负手屹立,气宇轩昂。远看之下,似乎还是名少年。但只要走得近了,便可以很容易地发觉,其实在他眼角处,早已有了皱纹。
但他那种成熟而潇洒的风采,本就不是任何少年人能够学得像的。
毫无疑问,这白衣人便是四朝元老颜老相爷的儿子,人称“小宰相”的颜东楼了。他本身只是正三品的太常卿,却代父执掌大魏朝国政,天下大计,十有六、七皆出自其手。
许多人都说,颜东楼是个贪婪狡猾的大奸臣。但单看外表的话,却决计无人能把他和“奸臣”二字联系起来。
嫣娘本来并不知道,原来这位自称姓颜的大豪客,所宴请之宾客居然就是程立。这时候骤然看见那日夜挂念的身影,一双美眸当中,立即泛现出动人心魄的惊喜。她急不及待地率先迎上去,喜滋滋道:“原来是程少,奴家今晚当真幸运。”
颜东楼略觉愕然,侧目望向身边一人,眉宇间流露出询问的神色。而这个人对于程立来说,也并不陌生。俨然就是龙虎山当代天师,玄静真君张玄静。
至于站在张玄静旁边,始终低头看着地板,显得斯斯文文又有点害羞的那名少年,却是“天下何人不识君”的八斗堂大堂主,翟飞惊。
除此之外,还有高矮肥瘦,合共十多名陪客。这些陪客有些文质彬彬,一副满腹诗书的模样,显然是颜东楼身边的文人清客。另外又有些目光如电,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属难得一见的高手,是颜东楼身边的客卿。
看见颜东楼询问,张玄静当即答道:“前晚我和飞惊一起,在西湖上与程少见面。当时程少就在这万花舫上接待咱们。呵呵,看起来,程少该和老板娘是老相好呢。”
颜东楼颌首道:“原来如此。看来程少也是位风流人物啊。不错不错,正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程立道:“这位就是颜太常了吧。无情未必真豪杰,怜香如何不丈夫?我和嫣娘相好倒是相好,只是嫣娘如此青春貌美,这个老字,就无论如何都谈不上了。”
颜东楼哈哈大笑。嫣娘则媚眼如丝,向程立横了一眼,神情喜不自胜。看得旁边众人都大感愕然——难道这饱历沧桑的美妇,居然古井生波,当真对程立动了真情不成?
不过区区一名烟花女子,是不是动真情,颜东楼也不放在心上,当即拱手还了一礼。笑道:“程少,不用太客气。今晚我们平等论交,只谈风月。来来来,大家都进去吧。”
一番寒喧客气话后,众人先后进入船楼,在大厅里坐定。前两日,程立曾经和张玄静麾下 ,龙虎山的护法八部在这里动手。当时船舱曾遭严重损毁,破了几个大洞。不过现在,船舱里的破洞早已修复完毕,若不仔细观察,绝对看不出来。
花厅之中,大排筵席。醇酒佳人,珍馐百味,应有尽有。那天曾经见过的玉浓和玉茹,还有娇娜与卿卿等四位美人儿全都在场。还多了另外六位姿色较次,但也是百里挑一的年轻姑娘。
尤其玉茹和卿卿,上次乐老板宴客时,她们两位未被选中送入新房梳弄。此刻再见程立,禁不住都喜动颜色,不时眉目逢迎,只盼这次能得到这位程少宠幸。
霎时间,花厅里莺声燕语,好不热闹。众人就在偎红倚翠的热闹气氛当中,各自对酒言欢,所说的当然也都是些风月之事。
嫣娘则活像小鸟依人般傍着程立,凝声道:“程少啊,都是你害人。说了有空就会再来的。结果整整两天都没来。奴家想你想得好苦呢。”
程立笑道:“那确实是我不对。我自罚三杯吧。”当下自己接连满斟三杯,一饮而尽。嫣娘更觉得开心,当下也自己连饮三杯。她饮得有些急了,酒气上涌,面颊当即染上了三分桃花之色。眼光下看来,更显娇艳。
旁边席上,颜东楼回过头来,大笑道:“程少,嫣娘虽是绝色,但毕竟还是这里的老板娘。今晚有很多杂事需要她打理的。程少怎可霸占着嫣娘不放呢?该罚该罚。来来来,嫣娘再替他斟十杯酒。不喝干了,这事不算完。”
众人看得有趣,禁不住都齐声起哄。程立也不放在心上,当下面不改容,连喝十杯。登时又惹来一片鼓掌喝彩。
酒过三巡,筵席间气氛越来越是热闹。颜东楼连饮数杯,叹道:“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天上天堂,人间苏杭,这话当真说得一点不错。
可惜啊可惜,如此大好人间天堂,即将变为满目疮痍的杀戮战场。就连这西湖的碧水,恐怕也将被鲜血染红。当真焚琴煮鹤,大煞风景了。程少,你说是不是?”
花酒饮了大半个晚上,颜东楼一直绝口不提正事。既然他不急,那么程立当然也耐得住性子。双方磨来磨去,终究还是颜东楼先忍不住。
程立暗暗一笑,淡然道:“杀戮战场吗?哪有这回事。在我看来,还是一片歌舞升平啊。颜太常怕不是已经有些醉了吧?”
颜东楼目光炯炯,缓缓道:“程少,明人不说暗话。霹雳堂雷家在杭州扎根百年,早已是这杭州的一部分了。程少要铲除霹雳堂,无论成败,都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结果。闹到这个份上,那又何必?程少,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如给我一个面子,放霹雳堂一马吧?”
程立冷道:“今日霹雳堂有难,就求别人放他一马。那么当日他向别人身上泼脏水,企图杀人栽赃的时候,又有没有想过也放别人一马?”
颜东楼道:“霹雳堂做得确实不地道。所以他们也没想过单凭空口白话,就让程少放过他们。雷堂主已经说了,愿意拿出黄金十万两作为赔偿。另外还有一件礼物,请程少不要嫌弃,赏脸收下。”
程立不置可否,举杯饮酒。颜东楼则笑了笑。忽然提起双手,连拍三下。掌声未落,花厅侧门开启。一道全身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影,在跳跃飞舞之间现身。脸庞虽藏在斗篷的暗影里,但任谁都可从她优美修长的体态当中,分辨出这是位身材极其动人的女性。
众人看得屏息静气,就连嫣娘及娇娜与卿卿众女,也都给那神秘的感觉吸引着。下意识凝望着这人影,双眼一眨不眨。
颜东楼微笑道:“这是雷家耗费重金,从海外极西处佛郎机国购买回来的大礼,程少可要注意了。”
程立微微点头,也不说话,只是专心欣赏。只见花厅里灯光熄灭了大半。在暗淡的光影里,这海外佛郎机国的女子,利用宽大的斗篷,做出各种充满劲力的动作和舞姿,却始终不露出庐山真貌,教人更增一睹玉容的好奇心。
乐师所演奏的音乐,节奏越来越激烈。那佛郎机美女也踏着充满火和热的舞步,以最狂野的姿态,忽进忽退地往酒席靠近过来,其动作充满了诱惑性。
蓦地,她用力往后一仰。像弹簧般有力的腰肢,把身体一抛。斗篷掉落背后,金黄的秀发则活像瀑布垂流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