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枪爆头-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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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低声说悄悄话之间,台上表演早已开始。只见这霍凤仙开话又唱,唱了又说,说了又舞。她歌喉宛转,舞态蹁跹,再配合这容貌,这身段,果然色艺双绝。直博得满场观众都喝彩叫好不断。
可是程立却听得又诧异又好笑,更有几分尴尬。只因为霍凤仙说的这套话本,根本和程立与雪烟霞之间的事,拉扯不上丝毫关系。纯粹就是借用了两人名字,单凭想象而另创了一番故事。
假如单纯只有这样,那还没关系。可是勾栏里为了吸引观众,刻意在话本中加上了许多香艳情节。
什么黑煞神君和小青一见钟情啦。两人如何缠绵缱绻啦。黑煞神君如何答应小青请求夜探雷峰塔啦,如何与被镇压的白娘子说话啦。然后又是如何和各路神怪打斗,解救白娘子啦。白娘子脱困后如何和小青两姐妹一起侍候黑煞神君以做报答啦,仙境中又是何等的人间极乐啦……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其中的描写,非但香艳,亦且露骨。说唱到肉紧处,那位霍凤仙更加亲身上阵。时而扮演黑煞神君,说各种混账荤话。时而扮演白娘子或小青,婉转娇笑。浪荡喘息。直勾得人血脉贲张。叫好声益发高涨,几乎要把勾栏的棚顶也给揪了。
明知道那是人家赖以养家糊口的伎俩,所以虽然这话本荒诞不经,但程立也不怎么恼怒。只是越听越没意思,倒属真的。
霍凤仙表演了一段,正说得精彩时,忽然住了口。却是依照勾栏规矩,要向观众们讨赏。她拿起盘子走到观众席前,,笑意盈盈地递出盘子。忽然却是一怔。并非因为其他,只因为刚好和程立打了个对面。
霎时间,纵然她向来以容色自豪,可是在程立面前,竟不由自主,生出了几分自愧不如的感觉。但她这些卖艺的,心理素质就是好。眨眼工夫,便已经调整过来。向程立笑道:“财门上起,利地上住,吉地上过,旺地上行,手到面前,休教空过。客官,请了。”
程立也笑笑,随手又摸出个金钱,放在盘子里。坐在旁边的观众不知就里,粗看之下,以为当真只有一个铜钱,都觉得程立小气,不由得发出阵阵嘘声。
霍凤仙自己却因为手里端着盘子,察觉得到这枚金钱的份量异乎寻常,凝神一瞥之下,早已窥破真相。不由得喜笑颜开,向程立微微屈膝行礼,郑重其事地道了个谢。
程立也不在意,微微点头,挥手让霍凤仙去下一位处讨赏。霍凤仙正要迈步走到萧剑诗身前,忽然,观众席另一侧的白虎头上,站起了个人。他衣着华丽,头戴束发紫金冠,身穿锦袍,腰间一条玉带,脚踏牛皮快靴,一副富贵公子的打扮。
这富贵公子指着程立,破口大骂道:“哪里来的乡下村夫,你懂不懂规矩的?霍姑娘下场请赏,你竟然只给一个铜钱?这是侮辱谁呢?亏你还坐在青龙头上,简直可怒也。”
这句大骂出口,程立和萧剑诗愕然至于,都不由得好笑。霍凤仙则甚是尴尬,跺脚道:“三公子,你这是干什么?举凡进了场的,便都是奴家衣食父母。打赏多少也罢,都是一番心意,奴家万不敢争执的。你别胡闹,快快坐下。”
那位富贵公子一怔,随即大怒道:“我帮妳讨赏,妳却怎么反过来替他说话?啊呀,我知道了。妳是看人家长得好。心动了不是?可恶,这小子油头粉面的,一看就知道是专靠花言巧语欺骗女儿家吃软饭的,绝对不是好人。凤仙,妳千万别上当。”
这番话越说越离谱,程立虽然还不至于动怒,却也再坐不住了。当下嘿声轻哼,起身就要出门。那富贵公子见状更怒,叫骂道:“走什么?本公子的话还没说完呢。站住,回来!”
程立当然懒得理睬给这种人。当下置若罔闻,自顾自走路。没想到才刚走出两、三步,忽然耳边“呼~”一下风声响起。一道人影早已如鬼魅般闪过来,堪堪挡在程立面前,让他无法前进。
这人身穿武士服,鹰鼻深目,神情阴鸷,看来并非什么良善之辈。他冷笑一声,喝道:“公子让你回去。没听见吗?”更不由分说,出手就像程立手腕抓过来。
这一下出手既快,而且势挟劲风,力度凌厉。正是分筋错骨的狠辣手段。一旦被他抓个正着,手腕立刻就要被扭得脱臼,甚至连手筋都可能被扭断,变成终身残废。最是厉害不过。
第564章 出手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举凡豪门大家的子弟,身边或多或少,都肯定会有一群帮闲狗腿子。这些人跟在那些公子哥儿身后,整天咋咋呼呼,没事也要搅三分,唯恐天下不乱。只因为越是出事,他们越有机会表现自己,越有机会博取主人欢心。
显而易见,眼下又是一例。这名鹰鼻深目的武士,正正把程立视为踏脚石,要踩着程立上位,去博取那位富贵公子之欢心。
程立不闪不避,不格不挡,任由那武士抓住自己手腕。那武士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似是料想不到竟然如此容易便得手了。心念急转,随即狞笑一下,五指加劲,就要扭断程立手腕。
可是这武士丹田内的真气,尚未来得及灌注于五指之上。陡然便觉眉心一寒,竟似有口削铁如泥的宝剑,正指着自己的致命要害一样。如此威胁,让他一时间再不敢轻举妄动。急抬头望去,却见萧剑诗已经站起看着自己,目光森然,锐利如剑。
萧剑诗向那武士深深看了一眼。随即侧转半身,向那富贵公子喝道:“连老三,叫你的人住手!否则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富贵公子愕然一怔,随即脱口道:“萧家老七,是你?哼,这个是什么人?看他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呵呵~难不成是你的相好?”
萧剑诗冷冷道:“连老三,祸从口出这句话,难道你没听过吗?别胡说八道,给我仔细收敛点。否则的话,别说你自己,就是你家大人来了,也保你不住。”
那富贵公子哪里把这话放在心上。他不屑地道:“哟呵,我家大人来了也保不住我?听听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白脸是什么皇亲国戚,天潢贵胄呢。我呸!”更不由分说,一口唾沫就吐在脚边。面色随之一变,喝道:“老童,把他这双手给废了!本少爷就要看看,这小白脸究竟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怎么就不能招惹了?”
那武士得到主人撑腰,更加肆无忌惮。纵然眉心处仍有丝丝刺痛,却笃定了萧剑诗绝不敢当真向自己动手。当下嘴角牵动,又是一声狞笑,五指加劲,就要把程立的手腕捏成粉碎。
可是就在弹指之际,程立手腕陡然一弹,轻描淡写就从那武士五指之下挣脱出来,随即反客为主,擒拿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捏。
“啊啊啊~~~”
惊天动地的惨叫嘶吼声,从那武士口中疯狂爆发。他双膝发软,“噗通~”跪倒在地。眼泪鼻涕口水,都同时涌了出来。一只右手高高抬起,任由程立捏着,一动不动。纵然还有只左手闲着,却软软垂在身边,仿佛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白玉京是大魏朝帝都,正所谓公侯遍地走,大官多如狗。这些公侯官宦之家的公子哥儿们,隔三差五总要闹一闹事,不然就似乎浑身上下也不舒服。白玉京的老百姓们,都早已经见惯不怪了。
所以此刻,纵然见程立萧剑诗两人,和那富贵公子产生冲突,勾栏里看戏的老百姓们也并不害怕。只是为防殃及池鱼,所以纷纷起身向后,让出一大片空地,好让程立他们这些演员有足够大的舞台,可以尽情表演。瞧这些观众的模样,非但绝不害怕,反而觉得花一份钱能够连看两场表演,实在太值得了。
那富贵公子出门,身边自然不会只带着一个人。看见那高鼻深目的武士受制,立刻又有两名彪悍汉子站出来,就要向程立扑过去。可他们还没动身。突然一瞥眼,便看见那高鼻深目武士的右手,赫然已经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紫红色。
这种紫红的颜色不但诡异,而且更像会传染一样,不断沿着高鼻深目武士的手臂向上蔓延。每多蔓延一寸,那武士的嘶叫声便更加凄惨了一分。看着他那五官扭曲,活像在十八层地狱之下遭受刀山火海酷刑一般的面孔,简直令人不寒而栗。刹那间,那另外两名彪悍汉子同时打个哆嗦,脱口惊呼道:“大紫/阳手!竟然是大紫/阳手!?”
惊叫同时,这两名彪悍汉子也本能地连连向后退,一个不小心,居然撞到了那名富贵公子。霎时间,三个人相互纠缠着摔成一团,让够懒之中的情况,赫然显得混乱无比。
亲眼目睹了这种诡异的紫红色,甚至连萧剑诗都惊呆了。他呆了好一阵子,这才失声叫道:“这、这就是传说之中的,天绝地灭大紫/阳手?可是程少,你怎么……难道……”
顷刻间,无数种猜测和想象,就活像走马灯一般,在萧剑诗的脑子里不断转来转去。可无论是其中的任何一种,对他来说,也实在太可怕了。所以到头来,萧剑诗就连任何一种猜测,都丝毫不敢宣之于口。
天绝地灭大紫阳手,来自《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而大悲赋又来自阴司地府的初代圣主——阎魔王。
阎魔王惊才绝艳,以一己之力,把本来属于一盘散沙,只是在儒门压力下不得不相互聚在一起抱团取暖的诸子百家余脉,改组成阴司地府这个组织,又称为魔门。阎魔王综合百家经典,去芜存菁,再融合佛道儒三家精华所创的《天书》,也由此被奉为魔门中至高无上的经典。
《天书》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种玉功”。其理论被认为完美无瑕,但实际上修炼起来,却又困难重重。以至于自阎魔王之后,即使经过了漫长的千余载岁月,也从来未曾有人能够把它修炼成功。
至于另一部分,却是“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内里包括有七种高深武学。据说只要七武合一,必能天下无敌。这七大绝学,就是:天惊地动大玄黄诀;天愁地惨大泣血剑;天诛地灭大斩魄刀;天绝地灭大紫阳手;天罗地网大催魂音;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天固地磐大无极身。
不过,就和“种玉功”从来未曾有魔门弟子能够修炼得成功一样。千余年来,也从未有魔门弟子,能够把大悲赋的七大绝学修炼得齐全。只是偶尔有魔门弟子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显露出那么一鳞半爪而已。
但就是这区区的一鳞半爪,便已经足够震惊天下,令江湖上众多豪杰,对于这魔门的不传绝学感觉胆颤心惊,甚至闻名变色了。江湖正道中人,更因此编造出“大悲赋的七种武功,是世上最邪恶的武学。若有人胆敢修炼,必遭天谴”的说法。
所谓正魔不两立。魔门中人既然与以佛道儒三教为首的正道为敌,自然也不会把正道的诅咒当作什么一回事。可惜自从“孤独侯”公山上卿这位最后一任魔门圣王失踪之后,完整的“大悲赋”也随之失踪,只剩下一些残篇,分别落在其余几家魔门支脉手里。即使全部集中起来,却也凑不齐全本。换言之,想练都没得练。
但魔门弟子没得练,程立却有。因为在洞天福地的梦境虚无世界里,和孤独侯、刀圣、神州王等诸多意识体接触过后,这些前辈高人的毕生所学,已经全被程立所得。别说魔门的“大悲赋”和“种玉功”,甚至刀圣的飞刀绝技,还有神州王的绝学“沧海六合”,以及其他诸多武学,程立全部都了然于胸,洞若观火。
虽说了然于胸,却并不等于就能修炼,甚至就能够施展得出来。因为这些绝学归根究底,都属于“武道”范畴。而程立并非武者,不修炼内功真气。很多必须配合真气运转才能使用的秘技,程立只能干看着,完全得物无所用。
不过,哪怕不能依样画葫芦地修炼和施展出这些绝技,但并不妨碍程立深入理解,并且掌握这些武技的原理。然后再使用自己的劫力,去进行重复性还原。换言之,就是把这些内功真气版本的绝学,提升蜕变为专属自己的劫力版本。
劫力和真气,都同样是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但两者所具有的特点,毕竟还是不同的。就像汽油和木柴,纵然都作为燃料而存在着,两者却不可同日而语。而且两者都拥有自己的某种不可取代性,并不能完全进行相互替换。
所以劫力版本的武学,无法百分之一百地对真气版本进行还原。比方说大悲赋的“天惊地动大玄黄诀”,这是一门极高深的内功绝学。程立就不可能利用劫力去还原。而且也没有必要。作为劫者,只要不断吸取劫力强化自身,则对身体的强化程度,已经超过任何高深内功了。
还有“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和“天固地磐大无极身”。前者转移身上的经脉穴道,让敌人针对穴道经脉而出手的攻击无效。后者则类似于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或者童子功等诸如此类的护身硬功。
但硬功即使再硬,终究也比不上暗物质。只要程立运用起“地藏劫”的独门劫力神通,哪怕是正面硬接坦克主炮的射击,也能安然无恙,哪里还需要什么护身硬功?
第565章 勋贵
劫就是一,一就是道。所以劫力自有永有,无处不在。
但在这方天地中,从未有人能参透和接触得到劫力的存在。故此,无人能知道程立以劫力模仿的大悲赋,和原版的大悲赋究竟有什么区别。
既然不知道,那么便等于是毫无区别。大悲赋在世间流传千余年,死于其下的冤魂厉魄简直多得无法计数。而且每一名死者,都要受尽痛苦,死得极尽惨酷。可谓凶威滔天,恶名昭彰。
久而久之,“大悲赋”三字对于世间芸芸众生而言,可谓尤胜洪水猛兽千万倍,乍听其名,已经足以教人为之魂飞胆丧。
勾栏之内,程立小试牛刀。使出的大悲赋虽然并非原版,但若论威力,只会比原版更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出手之后所留下的痕迹,更和原版完全一模一样。别说普通江湖中人分辨不出。哪怕“孤独侯”复生,照样也看不清其中玄虚。
白玉京为大魏朝帝都。公侯不如狗,大官遍地走。需知道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数量一多起来,那就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