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了又来暗恋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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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走。”
“等等。”苏长汀帮陆庭洲挽好裤脚,弄到膝盖上面。这人怎么这么爱穿长裤。临了还偷摸了一把小腿的肌肉线条。
苏长汀一手搂着陆庭洲的脖子,一手撑着两人合用还有余的大伞,遮天雨幕中,没有比他更潇洒的。
他感受到周围好奇探究的目光,心想,不管了,关于思考要不要追陆庭洲这个问题,他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还用再犹豫吗?
陆庭洲托着他的大腿往里靠拢,避免被飞溅的雨丝打到。
苏长汀的双腿擦着陆庭洲的外裤,走动间不停地碰撞,他搂紧了陆庭洲的脖子。
放手的是傻子。
他们宿舍楼离教学区比较远,雨下了两天,陆庭洲背了两天,苏长汀觉得这个学校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都看见了吧。
课间,苏长汀拿着杯子去接水,心想他这算不算因祸得福,这两天他和陆庭洲跟连体婴似的,走哪背哪。
陆庭洲还不让他自己涂药膏,每当苏长汀暗错错地想自己搞点事情的时候,陆庭洲总能及时出现,用极度不信任的眼光把苏长汀击败。
“新长出的皮肤比较嫩,动作要轻点。留疤就不好看了。”陆庭洲的动作比他的声音还轻柔,都带着一丝凉意,像夏日里的清风。
苏长汀觉得陆庭洲的目光有如实质,热热的,和烫伤膏的清凉夹在一起。他不自在晃了晃脚丫子。
你什么时候用这种目光看我啊陆庭洲。
我脸蛋比它好看。
又滑又白,会笑,眼睛还深情。
苏长汀盯着开水口,盛了一半就关了,他也是有阴影的。一转身,看见陆庭洲倚在开水间的门框上面,不知道来了多久,手上也没有杯子。
“你不带水杯来干嘛?”
陆庭洲眼神落在他手里的杯子上,表达他的不放心。
苏长汀觉得被歧视了,他认真严肃地为自己正名:“我不是三岁小孩,接开水完全没有问题。”
陆庭洲目光下移,对着他水泡未消的脚背挑眉。
苏长汀跳脚,“意外,这是意外!”
陆庭洲不会真把他当智障了吧,这还怎么追?
“不要剧烈运动,小心鞋子刮到。”陆庭洲摆明没有相信苏长汀的话。
苏长汀气闷,他现在不觉得陆庭洲的眼神是关心呵护透着旖旎了,越看越像关爱智障的眼神。
好气。
他还不能解释,难道要说我当时在思考要不要追你太入神了?
周末。斐途抱着某种不良心思,约宴舒一起爬山。宴舒绞尽脑子没想出拒绝的理由。
毕竟爬山是个有益、省钱、健康的户外活动。
他早早地来到斐途的医院等他,斐途今早有个客户预约拔牙,因为是熟人,没办法推给其他医师。
宴舒很讨厌口腔医院,消毒水和石膏的味道充斥上下楼层,让人牙疼。
他来早了,从门上的玻璃可以看见斐途在做拔牙前的准备。
他戴着口罩,手套,白大褂,全身上下一身白,最显眼的就是那双桃花眼,一边拆器械,一边和人调笑。
“斐院长最近很忙吗,好几个常去的酒吧都没看见你,我要不是智齿发炎都见不着。”躺在手术器械台上的黄毛青年口齿不清道,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往斐途身上瞧。大概是没见过斐途这么正经斯文的打扮。
斐途眼角一弯,薄情似深情,“怎么,想我了?”
“对啊,可不止我,不过我敢说看过斐院长工作的样子的人只有我一个。你这一身要让他们看见了,你这医院大门都得踏破了。”
“张嘴。”
“啊——”
宴舒在在门外眯起眼睛,气成土拨鼠。
拔牙五分钟,调情两小时,真是毫不意外啊。腮帮子都肿了还这么兢兢业业地撩汉,果然物以类聚。
爬你个头的山,好好的回笼觉没了,你却跟别人唧唧我我。
见过宴舒的护士把他领到斐途的私人休息室,还沏了茶。
虽然院长不怎么样,但是护士姐姐漂亮又温柔,宴舒笑着和她道谢,护士姐姐红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哄孩子的果冻送给宴舒。
宴舒开心地接下。
他坐着无聊,四处打量斐途的休息室。一张单人床,一架衣柜,还有张木桌,上面亮着小台灯,散乱着资料和一盒……未拆的安全套。
宴舒从椅子上面拿起一个毛茸茸的小熊。
小熊张开的大嘴巴里面牙齿七零八落,很符合牙科的形象,咋一看能唬住爱吃糖的小孩子。
变|态!
宴舒急忙扔了小熊,心里大骂斐途。
拔智齿很快,斐途没过一会儿就进来,当着宴舒的面开始解扣子,换上人摸狗样的休闲服。
宴舒目不斜视,“我出去等你。”
“行。”斐途动作很快,临了看见桌子上的避孕套,迅速拆开取了两片藏在裤兜里,施施然拿了车钥匙走出去。
斐医生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山上的空气很好,人也很少。天空很蓝,还飘着一只鲸鱼形状的白色大气球。
斐途爬着爬着就开始心猿意马,他盯着宴舒弯腰喘息时露出来的一小截腰,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
宴舒体力不太行,原地坐下,“我们休息会儿吧。”
斐途觉得气氛很好,是时候撩一两句,不然这小东西一直不开窍也不行。
“小鼹鼠。”
“嗯?”宴舒专心刷学校的消息集中地,连出门也不忘寻找赚钱的机会。
“你先别玩手机。”斐途无奈,伸过手想拿走。
“等等!”宴舒抢回来,他看到了什么!
@叉叉大学//今晨我校大气物理研究课题组丢失一只探空气球及携带的仪器,系因风速过大绳索被割断。预测飘往明谌山景区一带,气球到达三万米高空会爆炸下落。请捡到的市民速速归还课题组,若提供有效线索酬劳两千。
宴舒激动地指着右边的林子,“我们刚才上来时是不是看见有个白色的气球往那边落?”
斐途点了点头,不明所以。
“这就对了!”宴舒站起来拍拍屁股,“我要去赚钱了。”
斐途拉住他的手,“怎么回事?”
宴舒把手机给他看,洋洋自得,“两千呢。”
斐途:“……”我给你好不好?
“不如你先回去?”宴舒问,斐途应该是看不上这两千的。
斐途:“一起吧,我难道还能把你一个人放在这山上不管。”
他们在林子里兜兜转转两个小时,还真让他们找到了。
挂在树梢上。
宴舒搓着手准备爬树。但他没有爬过树,像只原地起蹦的小熊猫,挥着爪子盯着饲养员手里的苹果怎么都够不着。
斐途悄悄用手机录下了这一幕,笑得前俯后仰。
真是可爱的小鼹鼠呢。
“我来吧。”斐途三下五除二爬上去,扯下干瘪的气球,跳下来时耍了一下帅,结果衣服被枯树杈勾出了一道大口子。
“哇!”宴舒眼里爆发出崇拜的真挚光芒,喜滋滋地接过。
斐途感觉十分受用,在呼呼林风中,拢了拢自己破烂的精心挑选的约会服装。
这可比两千贵呢。
斐途绅士微笑。
跟宴舒打交道几回,他的衣服一件件迅速报废。
下回一定是因为在床上。
斐途暗暗发誓。
他飞快地转头亲了宴舒一口,“我收点报酬。”
宴舒捂着被亲的脸蛋炸毛,“你你你……”
算了。
第17章
陆庭洲有一米八五往上,上课时都自觉地往后排坐,苏长汀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往面走。可能是两人间的气氛太好,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团体,没有人再选择最后一排。
苏长汀一边听课一边偷看陆庭洲,从喉结,下巴,薄唇,鼻子再到眼睛,眉毛,额头,连头发丝都没放过。每一寸都是按照他喜欢的样子长的,或者说以后他喜欢的都是陆庭洲这样的。
完了,他变成了一个课间操体转运动时偷瞄暗恋男生的小痴汉了。
陆庭洲踢了他一脚,眼神示意苏长汀听课。
追学神就是苦恼呢。
苏长汀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陆庭洲的页码,发现教授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翻了四五十页。
“皮肤的压力感受器能感知压力的变化,换句话说,如果你压着自己的胳膊一块皮肤,力度一丝一毫不变,你可能就感觉不到自己的胳膊被压住了……大家可以自己试一下。”
教授讲到这儿顿了一下,底下的人纷纷实验。苏长汀左手捏右手的手腕,嘶,捏重了。
轻一点试试,还是有感觉啊?
苏长汀的手残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比如现在。控制不好忽重忽轻的力道,和教授所说的条件差之万里。
跟傻子似的较了一会儿劲,他有些颓丧地移开手,转头看见陆庭洲认真的眉眼,心思一动。
“陆庭洲你帮我试试呗。”苏长汀小声道,严谨求知的精神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他纯粹是想占一点便宜。
陆庭洲分神看了一眼苏长汀伸过来放在他桌前的手腕,手腕内侧的皮肤细致白皙,隐隐可见暗青色的纤细血管。
教授已经注意到神游的苏长汀好几次了,陆庭洲略一思考,把苏长汀的手抓到自己大腿上,然后捏住了手腕处的骨节。
陆庭洲掌心的温度毫无阻碍地传来,苏长汀脸红心跳,连带着手腕处的脉搏都加速了,湍流激涌,在陆庭洲手里像只马上要啄破壳的小鸡崽般不安分。
苏长汀把脸靠在书页上降温,“还是感觉……很强烈啊。你是不是使劲了?”
陆庭洲被倒打一耙,失笑,“你静下心感受一下。”
真相被陆庭洲毫不留情揭穿,苏长汀骤然发现脸皮厚着厚着就习惯了,“那你别放手啊。”
习惯真可怕。
“嗯,听课。”陆庭洲低低应了一声。
苏长汀深呼出一口气,拾起钢笔开始记课堂笔记。手腕处仿佛被一湾热泉包裹着,温暖流动,若有似无。
直到下课铃响,苏长汀抽手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陆庭洲那里。
教授清了清嗓子,对着眼皮子底下动手动脚的学生,意味深长道:“有些同学上课一直手牵手的,我不懂得这是在干嘛。”
苏长汀腾地站起来,他从小到大是个好好学生,没有被点名批评过,直觉这个时候应当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
陆庭洲眼疾手快把他拉下来,“不是说我们。”
果然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前排的一对小情侣,教授也是。
苏长汀神经一松,又听到教授道:“男生和男生也是一样的。下课。”
如果和被学院全体教师重点关注的陆庭洲搞对象,苏长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大概就像大学渣糟蹋了高三班主任眼里的乖乖女,要被拎到国旗下反省的那种。
苏长汀被陆庭洲罩着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以至于他都忘记他提交了转专业申请这回事,直到教学办的工作人员通知他去面试,他才记起。
面试在下午,只要去了转专业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苏长汀苦恼地摇头。
这意味着他要搬出这栋宿舍楼,和陆庭洲上迥然不同的课程,以后两人轨迹相错,步履匆匆,顶多就是在教学楼相逢点头示意然后擦肩而过。然后可能会有另外一个人,男的或女的,取代他的位置。陆庭洲会对他很好,给他开小灶,揉着他的头发说不要急。
不转他就要持续忍受实验摧残直到毕业,不断地给陆庭洲添麻烦,拖后腿……
于哪一方面看,不论是个人发展还是还陆庭洲清闲,他都应该转才对。可是苏长汀想想那个情景脑袋就要炸了!
一直期待的事情,突然就变得难以抉择。
他还没有追到陆庭洲,他甚至除了那些探听得来的八卦不知道关于他的其他信息。陆庭洲不会有事没事把自己的状况挂在嘴边,苏长汀也不喜欢去打探别人隐私。
苏长汀痛心地发觉,他和陆庭洲除了学业上的交集,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空白。
要亲手斩断这唯一的联系吗?
他舍不得。
揉在脚背的力度,握在手腕的温暖,雨天后背的沉稳……这些记忆排山倒海向苏长汀袭来,卷得他不知南北。
陆庭洲是值得他用大学四年去赌一把的人吗?这个答案毋庸置疑。在这个注定无缘的专业里遇见了陆庭洲,或许是生活的另一种补偿。
苏长汀狠了狠心。
他收拾好书包,等陆庭洲找他一起去图书馆。在椅子上翘首盼了半天,敲门声迟迟未响,苏长汀疑惑,陆庭洲一向掐秒的人不会有这种失误,一定是什么事耽误了。
他跑下去找陆庭洲,他的室友都在,唯独不见陆庭洲。
“他?好像还在上面午休呢。”
苏长汀在陆庭洲床板下面叫他,像小猫叫唤,“庭洲?”
良久才有人应道:“长汀别闹。”
声音沙哑低沉,勾人得厉害,室友抖了抖,向苏长汀投来疑惑的目光,陆庭洲什么时候这么……平易近人?
苏长汀脸皮一紧,干笑道:“我上去看看。”
他爬上小阶梯,掀开遮光窗帘,看见陆庭洲裹着被子,眉头紧皱,很不舒服的样子。
陆庭洲的脚对着他,苏长汀伸手一摸,热度滚烫,烧得很厉害。
他当下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嗖嗖爬上去,铁床承受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不堪重负,发出吱呀一声响。
苏长汀把自己的额头贴在陆庭洲额上,心里暗叫糟糕。能把自制力强大的陆庭洲烧成迷糊的模样,可见是很严重了。
他勉强在狭窄空间里把陆庭洲扶起来,两人挨得很近,苏长汀觉得自己也快烧起来了。
“陆庭洲,醒醒,我们去医院。”
陆庭洲的睫毛动了动,眼睛暗红,“长汀?”
“是我,你发烧了,我带你看医生。”苏长汀把自己冰凉的手背贴在陆庭洲身上,企图让他降一点温。苏长汀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手忙脚乱,急起来喘息比陆庭洲还粗重。
他想起校医院糟糕的就诊设备,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的士,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离这里只有十五分钟车程。
陆庭洲头很晕,下意识地安慰苏长汀:“你不要急。”
苏长汀眼睛都要红了,他没见过这样摇摇欲坠的陆庭洲,低吼出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