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喜相逢-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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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落明给他补刀:“可能是因为你长得不好看。”
胡竣然一桶眼刀过去,沈静又补了一句:“人什么关系,你跟楼涧什么关系?”
胡竣然想了一会儿,然后释然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这俩人虽然有的时候会吵闹,但是楼涧对景一渭的容忍度真的很高,且景一渭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楼涧的底线。
景一渭看他难受,递了自己的水杯过去,这回是真愧疚了:“那个,你别急呀。”
楼涧接过来一喝,差点烫断半根舌头。
“……”
景一渭瑟瑟发抖。
楼涧眼泪都出来了,看向他:“你存心想害死我是不是?我刨你家祖坟了?”
胡竣然非常有眼力见地递了他的水过来:“别急别急,会呛死的。景渭你怎么一点都不会照顾人呢?”
景一渭看他脸都涨红了,一时愧疚感爆棚,站在他身边弯下腰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给他擦了一把辛酸泪,顺便摸了一把脸。
楼涧对他现在还在占他便宜的混账行为已经控诉不起来,喝了两口水,把水杯递回给胡竣然。
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俩人的基情行为,看了几眼纷纷表示辣眼睛,一溜烟全散干净了。
景一渭蹲在楼涧座位旁边,张着一双大眼睛凑了过去:“你不会生我气了吧?”
楼涧瞥了缩成兔子的他一眼:“刚刚喂我吃东西不是挺强硬的吗?”
“我哪知道你吃得那么急。”
景一渭见夏烟波和沈静已经过来了,转移他的注意,“你看,夏烟波来了。”
“我没瞎。”
“……”
夏烟波看他俩都看着他,立马凑过来小声说:“我今天中午值班,顺便问问她。”
景一渭点了点头,看向楼涧,楼涧已经低头开始读书了。
整个上午四节课,楼涧再没有跟景一渭说一句话。
徐落明看出来气氛尴尬,故意挑起话题,楼涧硬是不接梗。
潘浩在一边煽风点火:“你们这是唱独角戏呢?”
被景一渭一桶眼刀杀死了。
胡竣然万万没想到,他自己的一块酒心巧克力竟然搞得平时“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开始冷战了,自知罪该万死,但是就是不死。
就连一米八的八卦之魂都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你俩怎么了这是,熄火了?”
胡竣然坐在两排外也要哈哈大笑:“老师你说啥呢,这不正好是干柴烈火的季节吗……啊呸,是容易失火的季节。”
高复纯小声说:“我劝你最近还是少说话一点,他俩好像就是因为你那块巧克力起隔阂的。”
胡竣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殊不知,都以为是气大窜了头的楼涧,一直纠结的,不过是那一块酒心巧克力罢了。
他们这算是又间接接吻了吗?
一旦这个念头冒了出来,便开始疯了一般地缠住了楼涧的理智,最后一点点的清醒,听到了胡竣然的那一句“干柴烈火”,顿时涅火重生,脑子就没再正常过。
中午回家,就连吕书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过去摸了摸楼涧的额头,念叨:“没发烧啊,怎么蔫了?”
楼涧有气无力地坐在餐桌前,撑着头看午间新闻。
楼二叔今天意外地没有在家,楼涧觉得沙发前那个小茶几上方的空气都清新了好多。
吃饭的时候,楼涧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妈,今天我的同桌把他吃过一半的吃的给我吃。”
吕书头都没抬:“那又怎么了?”
楼涧奇怪地问:“妈,你不是洁癖吗?”
“那不是你们男生感情好么,这有什么。小时候我们女生还一起洗澡呢。”
楼涧被她这么一开导,顿时整个人神清气爽,回了学校又是一条好汉。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今晚还会在kilakila上更一个小番外~~
☆、新生·五十四
夏烟波赶在下午上课之前给两人汇报了情况。
“我就问我能不能加入那个社团,她问我怎么忽然会想要加入,我按你们说的,跟她说了,她说他们的社长没了,她需要去问一下前社长。”
楼涧问她:“你知道前社长是谁吗?”
夏烟波摇摇头:“不知道,她没说。不过她说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进不了了。”
景一渭疑惑地问她:“你确定她说的是看你的样子而不是听你的理由?”
夏烟波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她想了一会儿,说看我这样子不像是想不开啊。”
楼涧仔细揣摩了一下这句话,随即问:“那她说什么时候答复你?”
“不知道诶,她现在应该挺忙的吧。”
夏烟波汇报完毕,那边胡竣然拿着自己做的一个小台历,隔着两排往这边喊,说:“景渭,你是不是快要过生日了啊?”
楼涧惊讶了一下,随即了然:“哦,1123。”
大家开始吹口哨。
景一渭笑:“你们干嘛呢这是?”
沈静嘿嘿一笑:“别说了,你的生日肯定是两个人一起过吧。”
楼涧疑惑:“为什么是两个人一起过啊?”
徐落明和夏烟波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景一渭伸出手,摸了一下楼涧的后颈,笑:“你说呢?”
楼涧愤怒地拍掉了他的手。
徐落明假装叹息:“看来这次我们都没有机会给你过了,你是十七岁生日吧?”
景一渭点点头:“十七岁。”
楼涧回头,问景一渭:“你不是说你们那边过了新年就已经过完了生日吗?”
景一渭点点头:“是呀,但是这是个具体的日子嘛。”
“那你爸妈会给你过吗?”
景一渭摇头:“他俩庆祝我妈生孩子十七周年去了。”
“这样……”
景一渭心里正暗暗庆幸早上那事就算完了,面上不动声色地说:“啊,但是还是想要收到礼物。”
此话说完,前前后后几号人开始花式吹口哨。
楼涧很是不解。等他明白过来后,他气得不行。
怎么现在他俩好像要成了官方西皮了!
他正在气头上呢,景一渭忽然凑到他耳后,问:“陆双行回你消息了吗?”
楼涧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呢,估计把我拉黑了吧。”
下午的课上完,楼涧回家吃饭,这回正好碰上了他二叔。
他二叔见他回来了,正在厕所里边洗脸的他脸都没来得及擦,立马出来了,抓着他悄悄说:“我问你一点事啊。”
楼涧:“你问啊。”
楼家二叔还跟他说悄悄话:“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一个社团,叫做什么,什么新生社的?”
楼涧一怔,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
“这反应就对了。”
楼二叔不说了,又返回厕所继续洗脸去。
楼涧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立马跟进了厕所,问:“你说,你怎么知道的?”
楼家二叔显然没了给他解释的耐性,沾着洗面奶泡沫的手糊了他一把,口齿不清:“一边玩去。”
楼涧被这赶宠物一样的口气激怒了,偏偏不会发作,偏不走:“那个社团怎么了?”
楼家二叔开始缄口不言,楼涧问了好几遍,觉得此人跟景一渭简直是聋的是一只耳朵,干脆出去等吃饭。
直到再次出门,楼涧都没再问出他一句话,无比失望地回了学校。
一回来,夏烟波就带来了战报:“他们的前会长不让我进。说是什么想认识谁他给我介绍。”
楼涧和景一渭面面相觑,夏烟波又连忙说:“不过季然跟我说,他们这个社团需要内部成员介绍才能进,不然进不去的。我就问她,那你可以介绍我进去呀,但是季然说我不符合条件。”
楼涧连忙问:“什么条件?”
夏烟波一脸茫然:“我也问她有什么条件,季然笑着跟我说,他们这个社团还有一个特别的功能,专门解决学生的心理问题,也就是相当于心理驿站这种东西,她看我一天到晚这么活泼,不需要这个功能。”
景一渭重复了一遍:“心理驿站?”
夏烟波侧着头说:“我记得之前我们学校有心理咨询室的,但是听说有学生投诉没用,所以就关了,可能这就是代替它吧。”
楼涧觉得好笑:“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个东西?”
夏烟波也觉得疑惑:“我也没有听说,他们这个社团的业务还挺多的嘛。不过既然有这个功能,应该还是挺吸引人眼球的吧,这个新闻要是出来肯定要引起轰动,他们社团可能就火了!”
楼涧花了几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这个新闻是怎么一回事,才想起来自己一时跑过的火车脱了轨,于是立马接话:“可能还真是!”
等上了晚自习,景一渭在底下给楼涧发消息:要不要再去问问有没有今年的名单?
楼涧于是也在底下给他发消息:要得到吗?刘梦找了那么久也只有去年的。
—我怀疑不是没有登记,应该是根本就没有发出来。
—什么意思?
楼涧发完这一句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景一渭虽然一直在低着头,但是再没了回信。
楼涧侧头一看,撇了撇嘴——
原来不是在跟自己聊天。
楼涧又发了一句过去:你在问刘梦?
这次就一个“嗯”,连标点都没有。
接着,景一渭发过来一段聊天记录。
景一渭:你能不能找到新生社今年的名单啊?
刘梦:今年的?昨天不是找了吗,没找到,那就应该是没有了。
景一渭:学期都过去一半了,还没有登记吗?
刘梦:我记得之前好像看到过的,但是现在不见了,也可能是会长拿走了。
楼涧看了这几句话,心里不是在想那名单现在到底在哪里,而是暗搓搓地想,这个景渭连人家的微信都还留着呢,居然还拒绝人家,这是什么操作?
景一渭看他出神,推了他一把,问:“看完了没?”
“看完了。”
楼涧转过身去,递过去一个微微促狭的眼神,“你还有人家微信呢?”
景一渭微微愣了一愣,随即笑了:“我的手机酸了。”
潘浩幽灵般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的数学作业酸了。”
徐落明也意思意思:“我的红笔酸了。”
夏烟波:“我的英语卷子酸了。”
沈静很懂:“我的水杯也酸了。”
楼涧:“……”
他妈这些人是怎么听到他们说话的?!
景一渭侧头给几人一人抛了一个媚眼,以示感谢他们的尽力配合表演。接着打字:很有可能是在楚成轩出事之后,名单才不见的。
楼涧收回思绪,回复他:我二叔今天问我,我们学校是不是有一个社团叫新生社。
—你二叔?他怎么知道?
—我问他,他就不跟我说话了。
—你二叔做什么工作的?
楼涧毫不掩饰对楼某山的鄙视:好听点,叫自由撰稿人,难听点,就是一穷写字的,还是狗仔那种性质。
—那他在他们那个圈子出不出名?
—出不出名我不知道,但是在我们这里混吃等死是出了名的。
景一渭发过去一个中老年表情包示意他正经一点:你不记得那封信的事了?
楼涧经他一点,才大梦初醒:你是说……
—你回去可以问一问,是不是有人跟他投稿了。
—没想到,你二叔居然还是人民的传信员?要不要给他发一只鸽子的?”
楼涧啪嗒啪嗒打字:别了吧,在他眼里,除了他自己,万物都是畜生——区别在于四只脚还是两只脚的动物而已。
—其实,你跟你二叔挺像的。我说的不是你的钢丝球。
—滚。
—真的。
—滚你妈的。
景一渭没打算滚,继续撩他。
—是不是我在你心里是不一样的?
—碧莲呢?
景一渭还有发消息,楼涧已经把手机往抽屉里一塞,不打算回消息了。
景一渭看着他粉红的耳朵尖,心里甜得要死。
下了晚自习,楼涧火急火燎地往家里赶,结果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没有见到想见的楼某山,心里一揪的难受感。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吕书见他一脸的失望,奇怪地问:“这是怎么了,失恋啦?”
楼涧:“……你说啥呢。”
吕书一脸的不相信:“我看你中午也是蔫蔫的,你一大男人一天到晚多愁善感的,像什么样子?!”
莫名其妙地为他的二叔挨了一顿骂的楼涧表示他妈妈可能误会了什么。
俗话说的真好,冤家路窄。
以前看都不想看一眼的人怎么赶都赶不走,天天苍蝇似的在眼前晃,但是一想见他了,又连影子都见不到。
接下来的几天,楼涧越是想见他二叔,他二叔就一天都没在。
景一渭的生日就快要到了,楼涧这几天烦得要命。
景一渭自己对这个生日其实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他只要单独跟楼涧待在一起,一定要提醒礼物的事。
比如现在,两人一起去上厕所。
景一渭站在外边等楼涧,等楼涧出来了,小声说:“不知道我今年会收到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这还不够,还得卖可怜。
“我爸妈都不给我送礼物的,从来都没有。”
楼涧只要面对他心就不知道多软,他几句话就说得楼涧不得不给他给他想生日礼物。
景一渭这个人说来也不挑,楼涧觉得这个礼物还真的不好买。
他不知道景一渭喜欢什么。
景一渭也只是提醒他他只要他的礼物,在班上徐落明又提过一次这事,被景一渭一句话回绝了:“我不过生日。”
楼涧在前边听得想笑,这个人还真是双标严重。
最后,楼涧想到了一个礼物。
景一渭的生日在周六,他早早就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亲爱的丫丫的营养液~~~爱你摸摸大(づ ̄ 3 ̄)づ~~~
☆、新生·五十五
周六早上,楼涧刚起床,就发现他心心念念的楼某山归来了。
楼某山一推开门进来,就看到楼涧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立马朝他挥了挥双臂:“宝贝!”
楼涧惊喜之余懒得理他,瞥了他一眼,径直走进了厨房。
楼家二叔一反常态地没有跟过去,而是进了书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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