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编剧-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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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任松开手臂:“姓钱的跟你说什么了?”
袁渊原本火热的心一下子被浇了盆冰水,从头到脚都凉透了,又像被人用棒子猛抽了一棍,将他的美梦击得粉碎,他的身体僵硬起来。顾予任察觉到了:“他说什么了?”
袁渊松开自己的手臂,转身坐好,拉上安全带系上:“我们先回家吧,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吃饭。”
顾予任看他一眼,只好启动车子,袁渊提醒他:“系上安全带。”
顾予任将安全带系上,皱眉:“怎么这个点还没吃饭?”
袁渊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顾予任一边开车一边说:“周丰明打电话给我,说老头子把你叫去了。让我来找你。”
袁渊觉得有些意外,周丰明自己捅了娄子,怎么叫顾予任过来找自己呢?
“我就知道他找你准没好事。”顾予任说。
袁渊听到这句话,扭头看着顾予任,然后勾起了嘴角:“其实也并非都是坏事。”今天见钱一君的感觉确实非常糟糕,然而却有这样大的一个意外馈赠给了他,这算是补偿吧。
顾予任嗤笑了一声:“还能有什么好事?”
袁渊含笑看着他:“你啊。”
顾予任猛地扭头看他,然后会心一笑:“这么说来,倒是要感谢老头子的成全。”
说到成全,袁渊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要是钱一君知道被他这么一激,反而促使了顾予任和自己在一起,他会不会气疯掉,又加大报复的力度呢?
顾予任腾出一只手,抓住袁渊的手摩挲:“叹什么气,跟我在一起不高兴吗?”
袁渊喉咙里一哽:“再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事了。我就是担心钱总。”
“担心他做什么?他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顾予任语带不屑。
袁渊不由得苦笑,钱一君可能不会对顾予任怎么样,但对自己就不好说了,他这样的大人物,弄死自己就跟弄死只蚂蚁差不多。
顾予任抓着他的手:“不要怕,钱一君跟我根本就没有关系,他只为我提供了一颗精子,除此之外,我并不亏欠他任何东西。我非常感谢我妈当初的硬气,没向钱家服过软、低过头,所以我对钱一君没有任何亏欠,他也没有任何权利来过问我的事。”
袁渊听他这么说,心中颇为愧疚,自己对他们父子关系真是太想当然了,如果当初没有去找过钱一君该多好:“师弟,对不起。”
“啊?怎么啦?”顾予任听着袁渊这没头没脑的道歉,有些摸不着头脑。
袁渊说:“当初我不该为了电影去找他的。”
顾予任叹了口气:“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别老放在心上,我就当是陪客户吃了顿饭。”
袁渊听见这话,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更难受了。
顾予任说:“钱一君做惯了上位者,自以为自己是个能够主宰他人命运的主宰者,已经没什么普通人的情感了,就知道颐指气使,我懒得搭理他。”
袁渊知道,顾予任对钱一君的了解远比自己深刻得多:“是有这样的感觉。”
顾予任撇了一下嘴:“所以别把他当回事。你现在的事不是你自己的事了,是我们俩的事,如果钱一君对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去面对。我倒要看看这老头子要干什么。”
袁渊想到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就不由得一阵甜蜜,顾予任不再是不相干的外人了,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了,嘿嘿,男朋友,真好。“嗯,好!”
车子开到袁渊家楼下,顾予任熄了火,袁渊用手抓住安全带,却有点不舍得解开,只是侧头看着顾予任。顾予任扭头看着他,突然俯身过来,替他解开了安全带,并在他唇上迅速亲了一下:“走吧,我听你肚子都叫过好几回了,饿死了吧?”
袁渊扬起嘴角,推开车门:“一起上去吧。”
顾予任说:“当然,我也没吃呢。”他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跨了出去。
袁渊紧随其后,两人一起进了楼道,楼道里光线非常暗,这个点又没什么人进出,所以非常安静,顾予任伸出右手,抓住了袁渊的左手,然后十指紧扣,手拉着手一起上楼。袁渊的心狂跳不已,脚下差点踩空往前扑倒,被顾予任拉住了。他尴尬地笑了笑,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并排着一步一步数着上楼。袁渊平生第一回觉得自己住的四楼太矮了,要是住在天尽头就好了,他就能和顾予任永远这么走下去。
然而速度再慢,楼梯长度也是有限的,他们最后还是站在了家门口,袁渊恋恋不舍地松开顾予任的手,抬起手敲门。袁妈几乎是第一时间开了门,看见儿子和顾予任,不由得松了口气:“可算是回来了,把妈急死了,原来是和小顾一起出去了?”
袁渊看一眼顾予任,两人眼神一交流,立即达成默契:“是的,顾师弟有点急事找我。我们都还没吃饭。”
顾予任笑眯眯地说:“伯母,我来蹭饭了。”
袁妈说:“快进来,快进来,我去把菜放微波炉里热热。这都几点了还没吃饭,饿坏了吧?”
袁渊和顾予任都进了屋,两人到桌边坐好,都默契地不说话,只是盯着对方看,但又不能明目张胆,只好偷偷地瞥,眼神相撞的时候,都忍不住心悸,然后又迅速移开。顾予任将手放在桌下,伸手轻挠着袁渊的大腿,袁渊差点惊叫出声,赶紧将腿上的手抓起来扔开,却被对方趁势反手抓住了手,两人躲在桌子下牵手,等袁妈过来的时候赶紧松开。
袁妈张罗着将饭菜摆上桌:“我已经先吃了,没有等你们。”
袁渊起身去盛饭:“不用等我,早说了让你先吃的。”
他们俩吃饭,袁妈就拿着毛线活坐在桌边看两个孩子吃饭,一边絮絮地聊家常:“后天就过中秋节了,小顾要是没安排,就来和我们一起过节吧?”
顾予任满口答应:“好,我来凑热闹。今年终于不用一个人空对月亮了,团圆夜我也团圆一回。”
袁妈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一眼顾予任,眼中充满了怜爱。
正吃着饭,袁渊突然扭过头去打了个喷嚏,袁妈手上的动作停住了:“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晚上凉快,你就穿了一件衣服。”
袁渊抽了纸巾擦擦鼻子:“没事。”
他的话刚落音,顾予任也打了个喷嚏,饭粒都从鼻子里喷出来了,把袁渊逗得乐死了:“师弟,你真是个人才,这么高难度的事也做得到。”
顾予任接过他递来的纸巾使劲擤鼻子,瞪大了眼珠看他:“你还笑,都是你传染给我的,我也感冒了。”
袁渊突然想到什么,突然间脸有些发红起来,他想着母亲在旁边看着,赶紧挽救:“哪有那么容易就传染上了!”
顾予任眼睛含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端上饭碗继续吃饭。袁妈坐不住了,放下手里的活计:“你们都穿得太少了,晚上凉快,着凉了。等着,我去给你们煮点姜汤,驱寒最好了,适合感冒初期。”
袁妈进了厨房,顾予任压低了声音说:“感冒就是你传染给我的。”
袁渊皱鼻子:“那都是你自找的!”
顾予任磨牙:“我真想把你咬死算了,尖牙利嘴的。”
袁渊笑了:“那你来试试。”
顾予任扭头偷瞟一眼厨房:“你给我等着。”
不知道袁妈有没有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的粉红色泡泡,这两人暗潮汹涌着吃完了饭,又喝了袁妈精心准备的姜汤,双双抱着胃瘫在沙发里打嗝儿,顾予任说:“伯母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师兄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每天都能吃到伯母做的饭。”
袁妈被顾予任夸得笑眯了眼:“我们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你要是有时间就过来吃饭,提前说一声,我做两个人的也是做,做三个人的也是做,人多吃饭才有意思。”
顾予任嘿嘿笑:“那怎么好意思呢?”
袁渊将自己的光脚丫挪过去,用脚丫子夹顾予任的脚后跟:“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给我妈数生活费。”
袁妈拍了抬起头,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袁渊你这话太见外了,吃个饭多大个事,还要生活费,我教你这么小气了?”
袁渊朝顾予任抬了一下眉:“师弟,瞧见没,我妈就没把你当外人。”
顾予任嘿嘿笑:“还是伯母对我最好了。”
袁妈展开手上的衣服:“只有领子和袖子还差一点,明天就能完工了,小顾你看喜欢吗?”
顾予任看着袁妈手上的毛衣:“特别喜欢,好看,伯母的手真是特别巧。还能穿上伯母亲手织的毛衣,真是太幸福了!”
袁渊斜眼看他:“我妈对你好吧?都快赶上我这个亲儿子了。”
“我也把伯母当亲妈一样看待,以后我管伯母叫妈得了。伯母您不会嫌多了个儿子吧?”顾予任趁势顺着杆子往上爬。
袁妈笑死了:“怎么会嫌弃,高兴还来不及!”
顾予任赶紧说:“那就谢谢妈了!”
“诶,诶,好,真是好孩子!”袁妈居然也乐乐呵呵地接受了,似乎一点都不吃惊。
袁渊在一旁看着顾予任,有点目瞪口呆:这都行!
顾予任朝袁渊眨了一下左眼,脸上洋溢着小算盘得逞的快乐笑容。
顾予任的屁股算是长在袁渊家的沙发上了,歪在那儿一直都不挪窝。袁妈终于打着哈欠,熬不住了:“呀,这么晚了,我要去睡了。小顾呢,在我们家过夜还是回去?”
顾予任听见袁妈这么一问,倒是不好意思留了:“不了,我这就回去了。”虽然他特别想留下来蹭床,但却怕忍不住做点什么,当着袁妈的面,还是不敢那么造次。
袁渊也有同样的心理,想留不敢留:“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打电话。”
顾予任终于站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袁渊一眼。袁渊起身:“妈,我送师弟到楼下。”
袁妈说:“行,去吧。”
顾予任说:“妈再见,我回去了。”
“慢走,路上小心。”
两人出了门,慢慢下楼,就跟十八相送似的,心里满满都是不舍。走到二楼的时候,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顾予任跺了一下脚,不亮了,小声嘀咕了一句:“天助我也。”然后伸手一拉,将袁渊扣在怀里,找准位置,狠狠亲了下去。
第五十四章 约会
滚烫的唇舌在黑暗中急切地吮吻着、纠缠着,仿佛饥渴的旅人遇到甘洌的泉水,一头扎进其中,就再也不想出来了。激吻中,双方的手都从对方的衣摆下面伸了进去,指腹在对方软滑的肌肤上流连,点起一片片火花,沿着脊椎神经一直蔓延到大脑皮层里,几乎要将二人的理智全都烧尽。
楼下突然响起了咳嗽声,吓得双方一顿,赶紧松开彼此,两人都止不住急剧喘息着。袁渊用手捂住嘴,急忙先下楼去了,顾予任用力深呼吸了两口,这才慢慢往下走。楼下的人上来了,在黑暗中兀自嘀咕:“怎么没灯啊?”说完还用力跺了一脚,然而还是没亮。
顾予任早已适应了黑暗,他微侧过身,避开了上楼来的人,匆匆追上袁渊的脚步。袁渊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路灯下回望着顾予任,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像个青涩的少年,顾予任走过去,很想抬手在他头上揉上两把,但还是忍着什么都没做:“那——我回去了。”
袁渊点头:“回吧,路上小心,回去早点睡。”
顾予任拉开车门,将手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等我电话。”说完坐进车里,发动,倒车,以一个完美的摆尾动作将车倒了出来,那动作像极了主人的心情,轻快又骚包得很。他放下车窗,在车里对袁渊做了个飞吻的动作,缓缓开动车子离开了。
袁渊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笑容蔓延到了眼睛里,挥挥手,目送他离开。回转身,一轮明月当空垂挂,月华如银瓶乍泄,将这个逐渐酣睡的城市笼罩得如梦似幻,袁渊望着明月,勾起了嘴角,明月也正护送着他的爱人回家。
袁渊在沁凉的夜色里盘桓了好一阵,这才转身上楼。回到家,发现母亲居然还没有睡,袁渊吃了一惊:“妈,怎么还没睡?”
袁妈看着儿子:“小顾才走吗?”
袁渊摇头:“他走很久了。月色很好,我在楼下赏了会月。”
袁妈看着儿子,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很晚了,早点洗洗睡吧。”
“嗯,就去,妈你也早点休息。”袁渊总觉得母亲有什么话要说,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母亲这样了,然而她到底要说什么呢,袁渊的直觉又有点害怕她说,所以他从来没有追问过。
袁渊洗完澡回到房间,发现顾予任的信息十分钟以前已经来了:“哈尼,我到家了。”
袁渊看着他的称呼,不由得笑了,敲了一行字:“好肉麻,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我刚在洗澡,你洗了吗?”那边也没有及时回复,估计是等不及去洗澡了。袁渊便拿着手机看他俩之前的聊天记录,越看越唏嘘,这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的关系都磕磕碰碰的,并不算融洽,没想到顾予任突然就挑明关系,变成情侣了,命运真是一只奇特的手。袁渊顿时觉得活着真好,生活虽然艰难,总是伤痕累累,然而却总能被各种各样的惊喜和奇迹抚慰,注入新的力量。
袁渊正看着,新信息就到了:“不要直接对你男人说‘洗澡’这个字眼,会令我想入非非的。”
袁渊看着这条信息,差点要笑死:“你就饥渴到这种程度了?”
“要不要试试?”
袁渊看着这充满挑逗性的话,心想这真是够了,不过又感到高兴,逗比二货顾予任又回来了,真是可喜可贺。
顾予任又发来信息:“插上耳塞,我给你打电话。”
袁渊心说,才刚分开,有什么好说的,不过还是按照吩咐插上了耳塞。顾予任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其实也没说什么要紧事,无非就是闲扯一些家常,这是热恋中人的通病,哪怕是不说话,听着对方的呼吸,都觉得甜蜜心安。
袁渊闭着眼睛和顾予任闲聊:“今晚的月色很美,你看到了吗?”
顾予任说:“当然。我窗帘没拉,现在正是‘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