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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残疾后我雇了个保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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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路径一家炸鸡店,他突发奇想,进去买了两袋炸鸡。
  随后他回到鑫月小区,又在小区门口的小卖部里买了几罐啤酒。
  俞衡到家的时候何砚之刚睡醒,正扒拉着俩眼儿在暗室里看手机,前者把东西放下就去卧室找他,看到他这样顿时眉头一皱:“怎么不开灯?摸黑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何砚之故意装聋,抽了抽鼻子:“你买什么回来了,好香。”
  俞衡拿他没办法,只好叹气道:“别玩了,起来吃饭了。”
  何砚之立刻撇下手机这个“备胎”,起身把自己挪上轮椅,跟着他去了客厅:“我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冯奕呢?你俩成功碰面了没有?”
  “当然已经搞定了,你还信不过我吗?”俞衡说着掏出那张借条,“给,虽然二十万只帮你要了一万,但总比没有强。”
  何砚之打开借条一看,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所以你真的借了他一万?”
  “你在想什么,我借给人渣钱,我吃饱了撑的?”俞衡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炸鸡袋子,“我去银行换了一百张一块钱,假装一百的借给他了——这人也真有意思,居然不检查。”
  何砚之愣了:“啥?”
  俞衡:“其实我还是有点心疼的,虽然是一百张一块,但都是连号呢,我本来想给他弄一百张一毛,可惜一毛钱纸币已经不流通了,搞不到。”
  何砚之:“?”
  这到底是什么鬼才?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套路了吗?
  俞衡拿起一袋鸡排,鸡排已经切成小块,金黄酥脆、香气扑鼻,非常诱人。
  他拿签子扎起一块,递到何砚之嘴边:“快吃吧,一会儿不脆了——小心烫。”
  何砚之脑子还在思考“一块钱是怎么伪装成一百块”的事,根本没看递过来的是什么,身体已经凭借本能张开嘴,把那块鸡排叼走了。
  等他嚼上好几下,才终于反应过来:“你买的炸鸡?还买了啤酒?不吃养生餐了?”
  “天天陪你吃养生餐,我自己都吃腻了,”俞衡说着把赠送的孜然胡椒粉和番茄酱都打开,扎一块鸡排蘸了蘸,“偶尔也放纵一回,没什么不好。”
  何砚之冲着那几罐啤酒一挑下巴,觉得这不是一个人的量,遂问:“我能喝吗?”
  “能啊,”俞衡诧异抬眼,“怎么了我的砚总,你已经听我话到连能不能喝酒都要征求我的意见了?”
  何砚之:“……”
  一定是他太纵容这个小保镖了,一天比一天得寸进尺。
  他板起脸,一把抢过那袋鸡排:“都是我的,没有你份。”
  俞衡忍笑,打开另一个塑料袋,又拿出了一袋鸡排。
  何砚之:“……”
  “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跟个三岁孩子似的,”俞衡不放过任何可以调侃他的机会,“而且你洗手了吗?没洗手就吃东西?”
  何砚之咬牙回怼:“你洗了吗?”
  俞衡:“一回来我就洗了,你这么脆弱,我可怕你沾上外面的病菌,恨不得给全身来一次消毒才敢碰你。”
  何砚之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好操控着轮椅去卫生间洗手,回来就看到俞衡打开电视,在找电影看。
  他把轮椅停在一边,将自己转移到沙发上,跟对方并肩坐着,又问:“所以,你这么骗姓冯的,他居然没把你怎么样?”
  “他能把我怎么样?”俞衡捏起一根薯条,“他又打不过我——你是不知道他现在的形象,简直是一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
  何砚之手一顿。
  “所以我觉得你俩决裂是正确的,省得你跟他混多了,也往他那个方向发展。”俞衡说,“你要是真变成他那样,我可就不给你当保镖了。”
  何砚之一扯嘴角,心说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颜狗。
  虽然他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哦对了,”俞衡又说,“还得感谢你昨天给了我咖啡厅的电话,今天多亏服务员小姐姐帮忙了。”
  何砚之:“……”
  服务员小姐姐?这货是出卖色相跟对方联合收拾冯奕的吗?
  这臭小子,手段还真是多。
  俞衡随便找了个美国大片,也不管下饭不下饭,先看上再说。随即他打开一只炸全鸡,把鸡腿掰下来递给何砚之:“吃吧,多吃点,我有时候真好奇,你是吃不胖体质吗?每天吃完就睡,还不活动,基本没有消耗,为什么就是不长肉?”
  何砚之抬起眼:“你到底希望我长肉还是不希望我长肉?”
  “希望你长到正常水平。”俞衡开了两罐啤酒,“来吧砚总,为庆祝干倒你的仇人,干杯。”
  何砚之:“……”
  他并不是很想干这个杯。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哦,他指的是自己当年被冯奕骗钱。
  然而俞衡都把啤酒端起来了,何砚之也不好不跟他干,只得象征性地跟他碰了下杯。
  砚总不得不承认,俞衡买的这家炸鸡真心好吃——小保镖除了有精准趟雷的天赋,还有某种精准抓住他胃的天赋,以至于让他又爱又恨。
  这年头,当个残疾人也不容易。
  他太难了。
  鸡肉炸得外酥里嫩,咬下去唇齿留香,再配上薯条和啤酒,当真是这漫漫冬日里不可多得的享受。何砚之喝得有点上头,觉得坐着太累,没留神便往对方身上靠去,浑身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
  俞衡也甘愿给他当靠枕,他把鸡骨头咬裂了,吮里面的骨髓,含混问:“还有俩礼拜就过年了,你有什么打算?”
  何砚之一喝酒就犯迷糊,脑子已经不是很清醒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什么打算’?”
  “就是……你打算在哪里过,跟谁过?”俞衡扭头看他,“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吧?”
  “有什么不能?”何砚之喝空了一罐啤酒,“而且,不是还有你吗?”
  俞衡叹气:“我也得回家啊。”
  “唔,”何砚之把眼睛闭上了,“那就一个人过,反正也不是第一年一个人过了……没事儿,那不是有那么多网友陪着我吗,他们看春晚也怪没意思的,我给他们解解闷。”
  俞衡听出了他的醉意,知道他又喝多了在胡说八道,可心里竟莫名不是滋味。
  谁能想到砚总这么大个腕儿,过年居然没有人陪,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别墅里不停地刷着微博,跟黑粉们互刚,只是为了排遣寂寞?
  虽然是自作自受,可也实在有点……
  俞衡没接话,何砚之突然也没声了,他手里拿着的空啤酒罐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惊醒了正趴在地毯上打盹儿的猫。
  大橘站起来抖抖毛,进行了一个长达一米的猫式伸展,然后扭着屁股喝水去了。
  俞衡一偏头,只看到某人竟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不知怎么,他忽然就记起两个月前带他去医院看病的那天,那个时候何砚之表现出很强的攻击性,差点伤了护士,不让人碰,还不让他走。
  像只刚被什么东西伤害过的小猫,对周围的一切都表现出不信任。
  现在……
  俞衡无奈一笑,把啤酒罐捡起来扔了,又把某人抱去洗干净一双油爪子——这么折腾了一圈,何砚之居然都没醒。
  可见酒比安眠药还管用。
  时间其实还早,但他已经睡着了,俞衡便不好再叫醒他。他把对方轻轻放到床上,审视着他的脸,忽然陷入沉思。
  那天费铮问他的话还言犹在耳——到底看上他哪儿?
  俞衡认真思考一番,发现还是回答不上来。
  人总是有种奇怪的毛病,对于未知事物会产生好奇,这种好奇促使他一探究竟,等他探寻过后,发现与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于是这种好奇悄然开始转变,变成了某种连他自己也无法定义的东西。
  俞衡神色复杂,觉得抛开那些故意的撩骚不谈,他对这位雇主……依然是讨厌不起来的。
  甚至因为接触得多了,发现掩藏在表面下的、不为人知的一面,因而生出了某种怜爱。
  像剥开一颗山竹,红黑色的表皮之下,是意想不到的洁白的果实。
  何砚之呼吸平稳,已经睡熟得不能再熟了,俞衡在床边坐了很久,不知怎么,内心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
  这冲动一浮起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缓缓凑近对方,在他眉毛上那个细小的疤痕处轻轻地碰了一下嘴唇。
  这动作非常轻微,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即走。
  俞衡干完这“坏事”便迅速撤离,他关掉床头灯,自己滚到床另一边,低声道:“晚安,好梦。”玫瑰小说网;玫瑰小说网;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m。meiguixs。  玫瑰小说网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加qq群:647377658(群号)

  ☆、第34章 跟我回家

  可惜的是,何砚之早已被两罐啤酒灌醉睡倒; 并不知道小保镖偷偷摸摸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而俞衡自己……明显也没有主动坦白的自觉。
  于是这天晚上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随着天亮悄然翻篇; 像个隐藏的彩蛋,等待某人细细发掘。
  自从砚总发现“只要我睡得够快; 神经痛就追不上我”这个秘密,便开始每天晚上都喝一杯红酒; 喝完以后倒头就睡,第二天天亮才醒过来。
  俞衡对他这种鸵鸟一般的“逃避式应对方法”表现出十成十的无可奈何; 但是想想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反正红酒这种东西; 每天少喝一点也没什么坏处,索性随他去了。
  何砚之以前从来没被人这么照顾过,拍戏的时候经常熬到凌晨好几点,多年来还是头一回像今天这么作息规律。
  他本来也不是那种天生体弱的类型,纯粹是被车祸给折腾的; 现在得到了一番无微不至的照料; 身体状况很快好转起来,除了容易累和容易犯困这两点暂时治不好,其他方面已经在逐渐向正常水平靠拢。
  俞衡这个精力旺盛的大学生也完全不嫌累; 坚持每天帮他按摩复健,按时投食; 按时喂药。
  何砚之腿上的肌肉没有再继续萎缩; 知觉缓慢恢复; 但还是动不了。对此; 砚总自己倒也不是很急,反正他一时好不了,俞衡就一时走不了,他要真好了,找什么理由继续雇他还是个问题。
  年关越来越近,反应迟钝的忻临市也终于开始热闹起来,别墅区的富豪们放年假回来了,难得跟家人团聚,晚上亮灯的人家明显比以前多了。
  年前忻临下了一场雪,洋洋洒洒飘了一整夜,何砚之待在家里没发觉,第二天早上才看到。
  放假了人们都起得晚,小区里暂时没人铲雪,放眼望去是一片白茫茫,雪地上偶尔能看到几个脚印,不知是谁家顽皮的孩子踩的。
  他望着窗外有点出神,总觉得这么悠闲地看雪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事,过去十年间也不知自己都忙了些什么,折腾来折腾去的,现在想想,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随后他翻了个身,继续睡回笼觉。
  离年关越近,俞衡回家的次数就越频繁,从一周一次,到三天一次,再到隔天一次。但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家,都绝对事先把饭准备好,让何砚之自己热着吃,不能给他饿着。
  这样次数多了,何砚之自己都开始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碍着了人家一家人团聚,屡次跟他表达“你回家过年去吧我一个人真的死不了”,但都被俞衡委婉拒绝。
  一不留神就到了年三十,俞衡嫌砚总家里太“素”,一大早就把事先买好的对联和福字贴上了。何砚之睡醒起来,差点没认出这是自己家。
  他一脸莫名地看着对方霍霍自己家窗户,表情古怪地说:“你这干嘛呢?装饰婚房呢?”
  俞衡手一顿,他回过头来,眉尾也跟着扬起:“是啊砚总,你看看还满意吗?”
  “我不满意,”何砚之板着脸,“我这装修风格偏欧式,你给我弄这么多‘红红火火’,你觉得好看吗?”
  “这叫‘中西合璧’,”俞衡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把最后一个窗花也贴完了,走上去拍拍他的肩膀,“过年再不喜庆一点,那就没机会了。”
  何砚之一点也不想喜庆,可这贴都贴完了,他也不能再给撕下来,只好勉为其难地一扭头,装作没看见。
  年前这段时间,俞衡陆续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因为别墅实在太大,他一个人折腾了很久才收拾完。
  他本来是抱着“再挖出一点砚总黑历史”的想法开始收拾的,觉得以某人这个记性,指不定又在哪塞着什么大头贴、汇款单忘了销毁,然而现实令他非常失望,别墅里干干净净,什么不该有的都没有。
  所以上一次真的是误打误撞了。
  现在过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年味便不觉又少了一层,不过这样也好,没人放鞭炮,就不会被彻夜的鞭炮声吵得睡不着觉。
  比起过年,当然还是他家雇主的睡眠质量更重要。
  何砚之控制着轮椅在家里转悠,看上去相当的无所事事,他身边还趴着一只同样无所事事的猫,正用大毛尾巴拨弄扔在地上的逗猫棒。
  何砚之弯腰把逗猫棒捡起来,并问俞衡:“你今天真的不回家?”
  “晚上回,”俞衡说,“中午再陪你待会儿。”
  何砚之没接话,继续逗猫。
  然而“懒橘”不愧为懒橘,对他的逗弄根本无动于衷,只有在逗猫棒上面的羽毛晃到它跟前时,才意思意思伸爪够一够。
  何砚之跟猫斗争了五分钟,终于还是败给它了,把逗猫棒一丢,去沙发上摸自己的手机。
  养什么猫啊,这种好吃懒做还一点也不配合你的小东西,不如玩消消乐。
  他手机在沙发上扔着,俞衡的手机也在沙发上扔着,他分辨了一下哪个是自己的,正伸手要去拿,突然看到其中一部屏幕亮了起来。
  锁屏上显示着微信消息:【哥,你快点回来嘛,你不在我好无聊啊,说好的要陪我玩呢?】
  何砚之手一顿。
  随后他装作没看见,拿起自己的手机离开了。
  俞衡正在厨房忙碌,没空回那条消息,何砚之看着他的背影,内心忽然复杂起来。
  小保镖到底跟他不一样,他有家人,有父亲要孝敬,有妹妹要照顾。过年本该是个家人团聚的时候,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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