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后我雇了个保镖-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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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砚之不是很想说话,只感觉狭小的试衣间挤下两个人太勉强了,周遭的空气似乎在升温,搞得他有些意乱,从心底冒出些不切实际的渴望来。
俞衡当然还没有出格到在这种地方干些不该干的事,很快他抽身撤离,伸手拨开对方额前碎发,在他眉毛上那道细小的伤疤处吻了吻:“这衣服你买吗?”
何砚之本想回绝,但话到嘴边却变了样子:“你喜欢?”
“觉得你穿上很特别。”
何砚之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除了颜色也没有哪里特别——配耳钉倒是挺好看的。
于是他嘴一松:“那就……买?这衣服应该不太贵。”
俞衡好像满意了,这才开始试自己的。
店员一直待在外面,左等右等不见他们出来,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于是她疑惑地走到试衣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先生?你们还好吗?”
何砚之被她吓了一跳,像个上课偷偷玩手机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忙道:“马上就好了!”
随后他推了俞衡一把:“看你干的好事,还不快点?”
俞衡挑挑眉,完全不知悔改,对着镜子转了个身:“别说,这衣服还挺有型,专业设计师设计出来的衣服就是不一样哈?”
何砚之居然没听出他这句究竟是夸赞还是挖苦。
俞衡朝他伸出手:“出去吧。”
何砚之看了看他,然后陷入沉思。
刚才被抓进来的时候,是某人强行把他一拽一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进来了。现在让他出去……好像不能还原进来时的动作。
“你不出去吗?这里太闷了,”俞衡再次发出邀请,“我扶你出去,轮椅就在门口停着。”
何砚之对他表示深深的怀疑,但也别无他法,只好把手递给他。
俞衡将他从椅子上拽起,一只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打开门,把他往轮椅那边带。
由于没穿支具,何砚之非常不适应,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向前跪倒,但俞衡又强行揽着他不让他摔,他只好挣扎着走了两步,在坚持不住之前一把撑住轮椅扶手,顺势坐下。
他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简直像刚刚得到双腿的小人鱼,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店员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砚哥,你能站起来?”
何砚之露出一个迷之微笑:“你就当我能吧。”
店员大概没理解他这话什么意思,又疑惑地打量他几眼,很快被其他东西吸引走了注意力,她看着对方耳垂上那颗红宝石,由衷地赞叹道:“我头一次见男士戴红宝石一点也不违和——这件粉色衬衫很多人试过,但是没一个人敢买,还是砚哥您穿着最合适。”
俞衡抬起头:“很多人试过?”
店员连忙解释:“您放心,这件只是样衣,最终会在本店的橱窗里收藏起来,不会出售。如果您真要买的话,我们会给您一件全新的,您要是觉得款式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也可以一并提出来,我们会修改完再送到您手上,保证您拿到的是最满意的衣服。”
“那我要了吧,”何砚之说,“这尺码正合适,给我一件一模一样的就行。”
“好的,您还需要别的吗?”
何砚之指了指俞衡:“你先问他,我再转转。”
“这两件我都要了,”俞衡说,“不过这件有点小,要再大一号。”
“好的,”店员把他手里的衣服接走,“我们需要三天左右,您看到时候是送货上门,还是您自己来取?”
“自己取,”何砚之又挑了两件入眼的,“我的尺寸你们应该有记录吧?还跟以前一样就行。”
他说完在身上摸了摸,发现没带银行卡,遂转向俞衡:“拿我给你那张卡刷吧。”
两人换回自己的衣服,俞衡在前台刷了卡,一瞄上面的金额——三万六千多块。
顶上他半个月工资了,就买这几件衣服。
这让小保镖有些心疼,但他看了眼何砚之,又在心里说算了。
砚总都已经这么可怜了,他想花钱,还是让他花吧。
反正他那点家底,够他败一辈子了。
两人从店里出来,时间还早,何砚之难得出一趟“远”门,一时半会儿还不太想回去。
俞衡看出他那点小心思,问道:“还想去哪里转转?”
“不知道,”何砚之坐在车上向窗外张望,“附近好像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
俞衡也没来过这一片,对周围不太熟,他开着导航搜索了一下,发动车子往前开。
何砚之不知道他要去哪,也没问。
或许是之前在试衣间折腾了一番,他觉得身上有些热,遂把袖子挽起来,白皙的手臂上露出几道不太明显的疤。
车祸留下的痕迹已经在逐渐消退,但已经过了用药的最佳时期,这些疤痕想要完全消失基本是不可能了。他不禁有些后悔,心说自己当时怎么这么智障,这下好了,以后穿半袖半裤怕都得提前考虑一下。
他正在懊恼,俞衡忽然把车停在路边:“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何砚之茫然抬头,这才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开封菜的甜品站,俞衡去那排队买了两个甜筒。
“……”
这小子怎么知道他热?
俞衡很快回到车上,把甜筒递给他一个:“快吃吧,一会儿化了。”
甜筒又凉又甜,何砚之表示非常满意,可以不计较对方在试衣间“非礼”他的事了。
俞衡一只手开车,很快把那个甜筒吃完了,何砚之在后面说:“你也不怕被摄像头拍到。”
“我这不是赶在被拍到之前吃完了吗,”俞衡从后视镜里看他,“而且这是你的车,违章了也得先找你。”
“……”
没毛病。
有福同不同享不知道,有难一定得同当,谁也别想跑。
何砚之把上面的“甜”舔完了,开始啃底下的“筒”:“你等着,这辆车迟早是你的。”
俞衡忍笑:“那多不好意思。”
再往前开是一片广场,广场上有座喷泉,许多家长带着孩子在喷泉旁边玩,再往远处,有老人在散步健身,空地上还有一群鸽子,正在争抢人们投喂的食物。
何砚之抬起头,只觉得这些再寻常不过的场景竟有些陌生,他迟疑了一下:“我好像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嗯?”俞衡停车熄火,回过头看他,“小时候没玩过喷泉吗?”
“没有,”何砚之视线盯着不断变幻的喷泉,“家附近没有这种地方,我小学的时候还不敢一个人跑太远,我爸整天泡在公司,除了逢年过节给我买昂贵的玩具,其他的一概不管我。我妈……你懂,让她带我出来玩,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后来长大了,敢一个人到处跑了,又觉得这种地方太幼稚,都是光屁股的小屁孩才来的,非常看不上。”
俞衡瞬间觉得这位真是缺少童年,好像他人生只有两个阶段——出生,成人。
他不免有些唏嘘,觉得还是活在普通家庭好。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何砚之被他盯得有点不爽,“你停这干什么,我是不会下去的。”
“你脸上沾到甜筒屑了。”
“什么?”何砚之下意识摸了摸脸,“哪里?”
“不是那边,左边。”俞衡见他半天也没把那点碎屑弄下来,索性直接伸手帮他,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对方唇角。
何砚之一把捉住他的手,看向他干干净净的手指:“哪里有?你又套路我是吧?”
“……真的有,一碰就掉了,”俞衡无奈道,“我要是想亲你,那直接就亲了,还用得着套路?”
何砚之狐疑地打量着他,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又偏偏找不出话来反驳。
俞衡开门下车:“我去喂鸽子,你来吗?”
“不去。”
俞衡把他锁在车里,径直走向广场,从工作人员那里讨了一把鸽食,捧在手心。
这些鸽子估计是被喂惯了,丝毫不怕人,落在地上的鸽群纷纷飞起,呼啦啦地冲向他手心啄食。
何砚之吃完最后一口甜筒,掏出手机,给不远处的俞衡拍了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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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难度升级
砚总好像并没发现他这话有点歧义来着,直到被评论提醒——
【喂你什么?嗯?'doge'】
【说吧; 你想用哪个嘴吃'doge'】
【爱豆你这两天真是越来越皮了; 你这样子是会被日的我跟你讲】
何砚之有点心虚,他还没来得及跟粉丝们解释一句“我真没那个意思”; 一抬头,看到俞衡已经喂完鸽子回来了。
小保镖走到车边; 胳膊搭在敞开的窗玻璃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喂你?”
何砚之:“……”
这货绝对是给他设特关了; 还是声音振动一起提醒的那种。
俞衡重新上车,扣上安全带:“要是带微微一起来就好了; 她最喜欢喂鸽子。”
何砚之问:“你妹最近怎么样?没再被谁欺负吧?”
“托你的福,她现在可成了名人,”俞衡把车驶离广场,“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和她哥是你罩的,你说谁敢惹她?”
“惭愧惭愧; 给你们带来困扰了; ”何砚之的道歉相当不走心,“要不我给你点我的签名照?下次你回家的时候带给你妹妹,让她卖了换零花钱。”
俞衡:“呵呵。”
一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 砚总绝对懒得去想第二种解法。
三天以后,俞衡把定做的衣服取回家; 何砚之嘴上说不喜欢粉衬衫; 结果还是第一时间换上; 自拍发微博; 流程不要太熟练。
自拍的时候还不忘抱着猫,小幸运再一次惨遭“欺凌”,俞衡都有点心疼它,小小年纪就被迫“出道”,可见何砚之这人多缺德。
所谓“人善被欺负,猫善被撸秃”,小幸运作为一只乖得不像猫的猫,总是被它不靠谱的主人欺负。
这会儿何砚之正拿脚趾头逗猫,俞衡看了说:“挺灵活啊?我看你恢复得不错。”
何砚之一听这话,顿时吓得不敢动了,生怕这位又给他增加什么魔鬼式训练。
小幸运疑惑地盯着他的脚趾,好像不明白这东西怎么突然不动了,很快它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它扒住何砚之的腿,顺着他的腿爬到了沙发上。
“……疼!”何砚之呲牙咧嘴——他就穿了一条单薄的睡裤,能轻易被猫爪子刺透。
他赶紧把猫抱起来,撩开裤脚一看,果然看到自己腿上留下几道白痕。
“我说你该给它剪指甲了吧?”他捏了捏小幸运的肉垫,尖尖的猫指甲立刻伸出来,“这么长了你都不给剪,是不是合格的铲屎官?”
俞衡实力迷惑,把专门给猫咪剪指甲的剪刀递给他:“它又不挠我,谁被挠谁给它剪咯。”
何砚之:“……”
欺残疾人太甚。
好在小幸运足够乖,剪指甲也不挣扎,只喵喵地叫了两声表示抗议。
“你说它怎么这么乖?”何砚之给它剪完前爪,开始剪后爪,“我之前逛了个猫友论坛,看他们说小猫都是很调皮的,整天上窜下跳、打翻东西、勾坏衣服……”
“你怎么知道它没在半夜跑酷?”
“啥?”
“你去看看我那屋就知道了,”俞衡觑着对方怀里的小东西,“我那屋已经彻底被它俩当成自己的领地了,猫粮撒一地,猫砂刨得到处都是,床头有什么东西都能给你拨弄到地上,耳机线被咬坏了三个,枕巾不翼而飞,最后发现在床底下,不能开衣柜,不然必定长猫。”
“……”
“只不过是半夜消耗完了体力,白天就在你面前装乖,”俞衡又瞄一眼自家大橘,“都是这家伙教的。”
大橘正趴在沙发扶手上舔毛,它抬头看了看铲屎官,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舔毛。
何砚之跟小幸运对视片刻,对猫这种生物有了新的见解。
或许是吃得太好,小猫长得飞快,一只手已经握不过来了,何砚之明显感觉到它比刚来的时候沉了好多。
大橘倒是瘦了点,不过他没怎么看出来,是俞衡说它轻了。
天气越来越热,夏天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何砚之甚至还没准备好,发现已经到了可以开空调的时节。
家里两只猫都是长毛,比人可热多了,这俩货早早就开始不睡猫窝不睡床,专门睡地板砖。
别墅里是中央空调,一打开,温度降得很快。他打着“心疼猫”的名号把空调开了一下午,结果猫没怎么样,先把他自己吹得神经痛了。
已经近两个月没疼过的砚总表示自己太难了。
夏天不让他开空调,这不是要人命吗。
俞衡把遥控器没收走,严肃地说:“虽说今年夏天是热得太早了点,但这还没到六月您就已经受不了了,七八月份你怎么活?”
何砚之捂住额头,低声嘟囔:“其实夏天最热的时候趁雨天去山里飙车是真的爽……”
俞衡:“嗯?”
“呃……我是说我想起有一年赶上大夏天拍戏,摄影棚里又闷又热,进去就蒸桑拿,是真的酸爽。”
俞衡上下打量他:“那你中暑了没?”
“我没中,不过好多人都中了,”何砚之说,“我还是更喜欢冬天拍,哪怕冬天拍夏天戏也比在摄影棚里蒸桑拿强。”
俞衡:“所以,你连这种恶劣的环境都能忍,还忍不了在家不开空调?”
何砚之:“……”
他是不是又挖坑给自己跳了?
他这嘴咋就这么欠呢?
何砚之紧紧抿住唇,不敢再说话。
多说多错,古人诚不我欺。
“哦对了,”俞衡暂且放过他,“过两天我得回学校答辩,明天先去找一趟导师,我好久都没去找她签字了,得赶紧补上。”
何砚之诧异抬头:“你毕设居然做完了?”
“……不然呢?”俞衡好笑地挑起眉毛,“难不成我还真的不毕业了?我可是学霸兼校草,多少女生心目中的男神,会被这区区毕设难住?”
“但不是结婚的完美人选,”何砚之残忍地说,“毕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