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炮灰逆袭路-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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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人的视线。
纵然温自知是温明伦的父亲,季飞此时也忍不住想要冷笑一声——魏彤的这番撕心裂肺的哭,未免太不值了些。
“那老太太呢?”季飞问,“她那边怎么说的?”
“这个还不知道,”杨庆生回头看了眼阳台的门,然后抽出一根烟,在手上敲了敲。“不过据说,她是急怒攻心,犯了心脏病才去的。”
杨庆生的人脉很广,他善于结交朋友,做事又进退有度,聊的起天把的住嘴,因此很多人乐意跟他说些私密的小道消息。
魏刚的这次去世虽然突然,却也不是没有征兆。他一直对外说是身体不适,然而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他必定是难以支撑了,才会离开艾维集团的权利中心。相比较他这次的突然去世,这些年他每次传出病重的消息后,又奇迹般的挺了过来,才是更让人惊讶的地方。
现在看来,魏刚的确是为了温自知。也许身边可信之人太少,到了最后,他竟然抱着说什么都不能让艾维集团落到别人手里的想法,选择了和裴征杜文合作。
这里的“别人”,既包括魏杉一家,也包括他和魏老太太的一对儿女——魏彤以及那个傻儿子。
而魏彤今天的痛苦,一方面是双亲过世的打击,另一方面,也是她从未想到过的父母的冷漠。
魏老太太病重的那次,她心急如绞尽脑汁的去探望,到最后老母亲的态度却叫她心寒——在她拿出那串佛珠之前,老太太对她是责备有余关心甚少的。然而那串佛珠一交过去,老母亲就换了一张脸,然后把父亲休养的地址告诉了她。
她无数次的动过去看望父亲的念头,然而想到医院里的重重防护和保安,她就知道见父亲一面比登天还难。
她自责过,愧疚过,难受过,然而当她知道父母从未把她放在心上的时候,那种打击,几乎数倍于之前二十年的思念。
“虽然不知为何,魏刚竟然如此不待见小彤姐弟俩,然而从这次的遗嘱和魏家人的做事态度来看,小彤也没有回魏家的必要了。”
杨庆生揉了揉眉心,认祖归宗是每个人心底的渴望,他一直希望魏彤有一日能够风风光光的回到魏家。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谁都没想到二老说没就没了。
而且即便那俩人活着,怕是心里也没给魏彤留个地方。
“不回去也好。”季飞淡淡的说。魏彤心底对二老是有愧疚的,他自己之前也想过,魏彤毕竟为人子女,这二十多年不闻不问,是不是不太孝顺。然而今天他才明白,恐怕魏彤去闻去问,所落的结果,恐怕不比现在好多少。
魏家的一锅浑水,真是不用搅都能天翻地覆。
“假如……魏老太太没有遗嘱,那小彤和他弟弟,应该是第一顺序继承人。”杨庆生忽然转过头说,“小飞,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态度。”
季飞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魏家二老一走,魏家就和你们娘俩彻底没有关系了。”杨庆生嘴角叼着烟,看似随意,眼神却微微沉了几分,“我虽家小业小,却也能保你们娘俩吃喝不愁。老太太手里的那点股份,我并不希望小彤继承。”
杨庆生拿着烟在鼻子底下嗅了嗅,“但是,这也原本是她应得的。所以等丧事一过,你问问你妈的意见。她想要,我就帮她争过来。”
“股份?”季飞稍微惊讶了一下。
杨庆生点点头,又把烟收了回去,“先过去这几天再说吧,你这几天注意着点,别让魏家的任何人接触你妈。”
魏老太太手里有5%的股份。
而现在裴征和温自知手里却正好是45%。假如魏彤出面去争遗产,而她又站在裴征和温自知这边的话,那她争得一份,裴温这边便多一分把握。还有,之前魏彤那个傻弟弟的股份,也是在老太太手里一起管着。如今魏老太太一撒手……
季飞张了张嘴,半天才望向了杨庆生。
杨庆生只眯着眼看他,过了许久之后,他才拉开阳台的门,去和魏彤告辞。
世事总是无常,裴征安排好一切,就为了让季飞远离魏家纷争的时候,季飞却明白,自己身不由己的被卷入了权利的漩涡。
——
魏家二老的丧葬安排,最终还是温自知告诉的魏彤。温自知如今算是艾维的第一大股东,虽然魏刚尚未来得及把他的身世公诸于众,然而该知道的人也早就知道了。只是他在魏家也不认识什么人,在家族里说的话份量有限。
而这段时间里,魏彤却不管季飞怎么劝怎么说,都不再开口说话了。她像是陷入了一场无法自拔的悲伤之中,只是躲在自己的屋子里,时不时的流泪,默然不语。
与那份和她没有丝毫关系的遗嘱相比,魏家人的这种做法,更伤了她的心。魏家也有分支,她从小到大,虽然木讷不讨人喜欢,但是也和那些或远或近的叔叔阿姨们有过情份。尤其是年轻的时候,那些表妹表弟或者堂哥堂姐这样的亲戚,每次跟她要什么她都会给什么。
哪能想到,人走茶凉透。
——
很快到了葬礼的日子。
季飞陪着魏彤到灵堂的时候,温自知已经派人等在了外面。魏彤这几天情绪恹恹的。最初的时候,温自知说会想办法让魏彤披麻戴孝站在家属的位置上,谁知道魏彤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竟然摇了摇头。
“我去吊唁一下就够了”,魏彤写下这行字的时候,除了哀伤之外,脸上还有一层让季飞看不清楚的情绪。就像是这会儿她从杨庆生的车里下来,被季飞搀着,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灵堂的样子一样。
门口有签名薄。魏彤刚在上面签完字,就见灵堂中的一部分人,转过头向她这边看了过来。
季飞感到手下魏彤的胳膊猛的一颤,而顺着魏彤的方向看过去,死者家属的位置上,披麻戴孝跪着的一排人中,有温自知,有魏舒松,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而全场的这些目光中,死者家属那一片的目光最为讥讽和嘲弄。
魏彤的视线缓慢而又坚定的在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季飞先前从没见过她的这副样子,忍不住有些担心的看过去。谁知道魏彤嘴角一扯,竟然迈步,直直的往灵堂中央走了过去。
吊唁的仪式是沉重而又简单的,魏彤按照亲友的礼节,朝灵堂上的头像鞠躬之后,竟然转身看向了家属区。朝那边跪着的一排人,咬了咬唇。
“磕吧!”
季飞听见魏彤的声音十分轻,却诡异的透着一股阴寒。
a市的习俗,便是孝子贤孙给来吊唁的亲友磕头,除了长辈之外,平辈和小辈都是要磕的。
魏刚有亲生的儿女,这会儿俩边的位置应该是颠倒的。只是魏杉一家腆着脸霸在了这里,摆明了是拿自己当魏刚和魏老太太的儿孙。而魏彤又没有作为魏刚的闺女收到任何消息,此时的要求,便也不过分了。
毕竟她此时作为一个路人来吊唁,还交了一点礼金。让魏家跪坐在一旁的那群人磕几个头似乎没什么不对。
在场的人面色都有些复杂。然而温自知看了魏彤一眼之后,忽然沉沉的点了下头,然后按照规矩朝这边重重的一磕到底。
在他身后,面色不忿的魏杉等人,咬牙切齿的怒视过来之后,也不情不愿的伏下了身子。
季飞震惊的看着此时的魏彤,那个无数次以泪洗面,崩溃嚎哭的女人,似乎一夜之间换了个模样。满脸都透着季飞陌生的坚毅和倔强。
直到扶着魏彤回到车里,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车里沉寂的吓人,杨庆生也没说话,只是从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的俩人。魏彤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灵堂,看着络绎不绝的穿着深色衣服进进出出的各色人,半响,才咬唇说出了这几天的第一句话。
“我们走吧。”魏彤轻声说,“老杨,遗产的事情拜托你了。该拿的,一分都不要少。”
得知季天远和安淑云的奸情时,魏彤是忍耐的。
季天远和季老太太欺压她的时候,魏彤是怯懦的。
便是最后的离婚,以及后来面对季天远的各种纠缠,魏彤都是能躲则躲,能让则让。
这是一个善良到软弱的女人,屡屡遭人欺负不知反抗。然而在今天双亲的葬礼上,她却作出了最不合规矩,最让人吃惊的事情。
魏彤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窗外,正是快中午的时候,越往市区走,燃放烟花举办婚礼的地方便越多。她的身上是一身黑色的旧西装,老式的口袋上还别着一朵纸扎的白花。
那是她对死者唯一的尊敬。
否则,她怎么对得起,他们心底的冷漠。又怎么对得起,当年在自己遭遇那样的事情之后,他们不仅不追查施暴者,反而以自己失贞为由,赶自己出家门呢?
二十年前,嫁给季天远,是魏家的安排。而所谓的自己为了嫁给季天远不惜和家里人决裂,也不过是那二老编的一块遮羞布。二老遮了自己的羞,然后把当时脆弱崩溃的她,推到了万劫不复之地。
很多事情,说着说着也就成真的了。
她成了不孝不洁之人,而她原本以为,这一切是父母太在乎她的结果。谁知道并不是这样。
她被奸|污过,她是耻辱,她脏,她使魏家蒙羞……这些标签,从亲生母亲的嘴里,转移到了季老太太的嘴里,前后煎熬了她近二十年。
终于,终于,她们都走了,彻底的走了。
魏彤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忽然就哭了起来。
——
裴征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季飞正在给魏彤熬粥。这几天魏彤的表现让人担心,杨庆生中午送他们回来后并没有走,找着话题和魏彤聊天。魏彤的话虽然很少,却多少能给个回应了。
季飞躲进厨房,接起电话轻轻喂了一声。
“方便吗?”裴征的声音比较低,还有些哑,似乎是感冒了。
季飞说,“方便。怎么了?”
“这边的事情进展的不顺利,但是……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杜文查了后,说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什么消息?”
“当年的犯案者,是魏杉的母亲安排的。”裴征顿了一下,“这人你也认识。”
第80章
裴征说出那个人名字的时候,季飞觉得自己的心脏大概停了几下。
季天远……
是季天远?!
“小飞?”裴征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声。
“……在”
“别想太多,我现在告诉你,是为了让你有个准备。”裴征说,“温伯父那边的财产继承不是很顺利,你妈这边恐怕也会遇到阻力。这件事如果被他们拿出来做文章。你先心里有数,控制好情绪。”
季飞深深的闭了下眼睛,低低的应了一声。
艾维集团内部利益交错难辨,魏刚还未能将温自知和裴征两个外人引入公司核心,就先撒手而去了。所以这几日的时间里,集团内部的风向再一次捉摸不定起来,不少原本死心塌地追随魏刚的老人,也有了倒戈转向魏杉的迹象。
谁让温自知姓温,是个流落在外四十多年的私生子呢。
而艾维的外面,更是狼眈虎倨,四面楚歌。不少和艾维集团有合作的厂家,也开始吹毛求疵的拿着合同提起了要求。
温自知不懂经商,而这种种的内忧外患,便全数落在了裴征的身上。
裴征现在先把这件事告诉他,恐怕是分身乏术,担心他不懂当年内情被人暗算了,因此迫不得已先说了。
电话那头十分安静,季飞看着咕嘟咕嘟开始顶盖子的热气,有无数的话都涌到了嘴边,张了口才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艰难的咽了一口水,半天嘶哑着声,“好,我知道……我……我没事。”
季飞端着粥出去的时候,魏彤正在发愣。杨庆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季飞把粥推到了魏彤跟前,就见魏彤抬脸看了他一眼。
眼里满是泪水。
季飞忽然就想到了,上一世弥留之际的魏彤。那时候她已经瘦的没有了人形,季飞那时心里着急,又不知道如何安慰。趴在床边上一声一声的喊妈妈,似乎喊一喊,魏彤就能好起来一样。
魏彤最后的时候,满眼含泪的看了季飞半天,最终嘴唇翕动,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魏彤的眼泪啪嗒一下落到了粥里,砸起了一个小窝。她的胸口起伏的厉害,似乎极力在压抑着什么。
季飞紧张的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了魏彤身边,“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魏彤呜咽着出声,“……没事,妈就是难受……”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季飞的工作不能说扔就扔,市场部的工作年后正紧,于是只能每逢周末回来一趟,在家里陪陪魏彤,学校开学后,阳光百果和快递网点也随后开门继续营业。好在小胖和夏南他们都算是靠谱的,即便季飞不怎么出现,新学期的第一个月,他们也打理的两个店铺挣了不少钱。一切看起来都是很正常的样子。
只有魏家内部的人,知道现在闹的多么不可开交。魏刚的遗嘱,说的是全部财产都由温自知继承。这其中除了之前已经转让给温自知的那部分股份,还有魏刚个人名下的9套住房,一块地皮的使用权,基金、股票,还有4处门面房等资产。
魏杉等人并没有资格过来分财产,却以公司的名义,声称魏刚的门面房和地皮是公司财产,另因魏刚在在六年前转移走了公司的部分财产约两千万元,温自知必须继承这部分债务,先从遗产中归还了这部分款项。
与此相比,魏彤这边的事情反而好办了些。自从当时的离婚案,季飞就看出杨庆生在律师界的人脉不一般,而当对方云淡风轻的就把季天远送到监狱里去的时候,季飞更加肯定了这一猜想。
这样一个敢肆意陪着季飞套季天远的钱,又能三言两语间点透裴征计划的人,真是再好不过的帮手。魏彤最终得到了艾维集团2%的股份,杨庆生还想多争取一点,魏彤以自己长年不在父母身边,而且弟弟痴傻如今又孤身一人为由,拒绝了这项提议。
起初季飞还感到疑惑,因为魏彤前不久还说过,该拿的一分都不要少。而且她也知道,对于那个傻弟弟来说,这份股份到底会落到谁手里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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